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21章

關燈
第21章  第21章

裴行止看著眼前的場景,又轉頭看向他身邊的楚淩,用疑問的語氣確認道:“這是不是我們的宿舍?這應該是我的床吧?”

“是。”楚淩點點頭把人扶進了宿舍,裴行止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他身上,大有一副馬上就要暈過去的架勢。“剛剛宿管阿姨給我打了電話說了這件事,只不過你喝醉了還沒來得及沒告訴你。”

裴行止的醉意早就在進到宿舍的那一刻就消散了,他站在床邊左看右看,最終終於相信了這確實就是自己的床。

“怎麽會這樣?”裴行止脫力地坐在椅子上,最近經歷的突發事件好像有點太多了,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好像也相應增強了不少。就像現在,他竟然還能平靜地詢問事發的原因。

“據宿管阿姨所說,大概是因為我的機器……”楚淩話說到一半,立馬低下頭不敢再看裴行止。“對不起,可能因為還是個半成品,所以機器自己啟動了程序,然後……然後就把床搞塌了……”

“對不起,要不你先睡在我床上吧,我剛剛問過宿管了,因為不是學校的責任,所以更換床鋪需要走些流程,大概要一個月才能修好。”

楚淩的道歉十分有誠意,不等裴行止回答,他直接動手把裴行止的被子搬到了自己床上。

“我睡你那裏你睡哪裏啊。”裴行止抓住楚淩的手制止住他的動作,兩人對視,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這也不是你的錯,畢竟你是好心才把機器給我的。”

“我今晚先睡下面,明天我會去找老師幫忙協調的,你已經換了一次宿舍了,再換就沒有那麽容易了。”楚淩眼鏡下的漆黑瞳孔堅定地看著裴行止,執拗地要讓裴行止睡在他那裏。“你看一下有沒有什麽損壞的東西,我會賠償你的。”

“沒什麽值錢的東西,你別搬了,我們今晚稍微擠一下吧,如果你不介意和一個Beta睡一起的話。”

裴行止見他態度堅定,怕自己再拒絕下去會傷到他的自尊,他肯定不能讓一個Omega睡地板的,只能各退一步找個中和的解決方案暫且度過今晚,至於明天怎麽辦,那就等明天再說吧。

裴行止的話說完,楚淩爭執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瞬。他低著頭狠狠翻了一個白眼——是給謝南意的。

是謝南意保證後續事情不用他煩惱他才敢這麽說的,結果這個孫子到現在還沒個訊息。正常來說他現在不應該出場了嗎,他一個助攻怎麽突然多了這麽多戲份?

裴行止見他低頭不語又追著問了一句,楚淩深吸一口氣,決定再給謝南意最後一次機會。他的話都已經說出口了,如果現在再拒絕肯定要被裴行止看出不對勁來。

他是不可能和一個Beta同床共枕的,如果謝南意再不出現的話,他就只能把人供出來了。

“楚淩,你不舒服嗎?”

“我……”

裴行止的催命音再次響起,楚淩心一橫準備直接交待,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被裴行止的提示音打斷。

裴行止打開設備看了眼顯示後下意識撇了撇嘴,手指點在屏幕輕觸了幾秒後才擡頭向楚淩說了聲抱歉,然後轉身走到陽臺接起了電話。

“你怎麽總是喜歡大半夜打電話騷擾我?”裴行止心情不算好,不好對楚淩發洩的情緒全都發洩到了謝南意這裏。

陽臺風大,裴行止的聲音裹著風聲,等傳到謝南意這裏時已經完全沒了那霸道的氣勢,倒像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在像自己的家人撒嬌為什麽不肯為他出頭。

“小止不太高興?”

“才沒有,你聽錯了吧,我很高興啊。”裴行止的話很強硬,語氣卻不自覺軟了很多。

“小止的床塌了還能笑得出來嗎?那你的心理素質很高了。”謝南意托著下巴笑意盈盈地看著裴行止,屏幕上恰好露出他手腕處纏著的層層紗布。

“你怎麽知道的?!”裴行止加重了聲音,扭頭往四周看了看,“你是不是給我安了監控!”

這人真是瘋了吧,平時騷擾他還不夠,竟然還喪心病狂到在他宿舍安了監控!怪不得那時他那麽好心地要給自己換宿舍,原來打得是這個主意,這樣做和犯罪分子有什麽區別!

“噗。”謝南意沒想到裴行止會這麽聯想,竟然會有人做什麽都這麽有意思,他真的是越來越喜歡裴行止了。

“你還笑!”裴行止見他偷笑更是生氣了,手指指著虛擬屏大聲喊著一定會要他好看。

“噓。”謝南意食指放在唇前,他頭頂的燈光也配合著他的動作猛烈閃爍了一下,這一瞬有些男鬼索命的陰間感。裴行止被他這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把設備放遠了點。

“我的權力還沒大到可以在宿舍裏安監控。是小止宿舍樓的宿管在向校領導報備你的情況,我恰好路過不小心聽到了而已。”腺體有些脹痛,謝南意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裴行止。

“小止要不要搬來和我一起住,我這邊剛好有個空房間。”

“我為什麽要搬到你那裏去住。”

“我這裏剛好有個空房間啊。”謝南意眉眼彎彎,“你來我這裏住剛剛好,不用因為麻煩老師再挨白眼了。”

“就算挨白眼我也不要住在你那裏。”他和謝南意還沒有什麽實質性關系緋聞就已經沸沸揚揚了,如果兩人再住到一起,他簡直不敢想會發展成什麽傳聞。“你和我又沒有什麽關系。”

“小止說這話是想和我發展什麽關系嗎?”

“隨你怎麽想吧。”

楚淩打探的目光不時從裏面傳來,裴行止怕他擔心,反正謝南意這邊也沒什麽正經事,裴行止做了個鬼臉後就立馬關了視頻。

“是有什麽事嗎,看你好像很急的樣子。”

楚淩剛剛還在探頭探腦地往他這兒看,裴行止出來了他卻裝作無事發生般坐在椅子上慢慢轉過了頭。

“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你先睡吧,我今晚不回來了。”裴行止點頭應了一聲,套上剛脫下來的外套,沒等楚淩回覆就出了宿舍。

楚淩雖然沒有直白地回答,但看他的態度肯定是不想和他睡一起的。這件事雖有楚淩的責任,但他也算是好心辦了壞事。

裴行止不想為難別人,反正要有一個人睡不舒服,還不如自己直接離開好了。

學校附近有不少酒店,他隨便找一家先將就一晚,床鋪維修和具體的住宿問題等明天再說。

裴行止想得很好,但現實卻遠沒有他幻想的那般美滿。

學校附近的酒店大多需要提前預定,能直接入住的酒店價格卻不是裴行止能承擔的。裴行止從九點一直轉到了快要十點,還是沒能找到一個可以住的地方。

裴行止在路邊長椅上坐下,他有點後悔離開宿舍了,哪怕在桌子上睡也比大半夜露宿街頭要舒服。不過好在是他自己主動出來,如果讓楚淩半夜出門不知會發生什麽危險,連他都覺得貴的酒店,楚淩自然更加不會選擇了。

冷風吹過,裴行止裹緊了外套,外套還沾著酒氣,實在是不算好聞。

有幾個路人在他旁邊經過,大概是把他當成了喝醉流浪的醉漢,經過他時都刻意繞了下路。裴行止突然聯想到自己回來時發的誓,沒想到那麽快就應驗了。

在路邊坐著容易被人當成不良分子,裴行止不想影響市容市貌,搜索了一下附近的網吧,打算先去網吧熬過一夜。

學校附近的娛樂消費場所價格都不算低,但這些花銷起碼比住酒店和露宿街頭要好太多了。

雖是這樣說,但裴行止也沒有足夠的經濟支持讓他選擇什麽太好的地方,所以半小時後,裴行止成功在導航的指引下把自己困進了小巷子裏。

昏暗的小巷子看不到一點光亮,裴行止借助設備照明,這點光線很快被黑暗吞沒,巷子像是沒有盡頭似的,不管他怎麽走都找不到出口。明明最近都是大晴天,這裏的地面卻泥濘一片,裴行止才走了幾步鞋面就布滿了汙泥。

呼嘯的風聲在狹小的巷子裏不斷放大,裴行止咬著手指,心臟咚咚地敲著。他嘗試撥打求助,但這裏卻像與世隔絕一樣沒有一點信號,裴行止嘗試了很多次還是沒能聯系到其他人。

“有……有人嗎?”

“有沒有人啊?”

“有沒有人可以幫幫我啊?”

空蕩的巷子裏回蕩著裴行止自己的聲音,裴行止害怕地幾乎要哭了出來。他沿著巷子奔跑,不知跑了多久,終於看到了遠處的一點光亮。

他順著亮光跑去,還沒等他走到亮光裏,就有兩個兇神惡煞渾身紋滿紋身的男人從另一邊的巷子裏走了出來。裴行止停住了向前的動作屏住了呼吸躲了回去,直覺讓他退回了黑暗,縮在角落裏偷窺著他們。

兩個男人像提小雞一樣一人一手提著一個男人,那人的大半身子都被拖在地上。右邊身穿黑色T恤的男人轉了個方向,把被拖著人的頭扳了下去,露出他了光潔的脖頸。

裴行止瞇著眼仔細看了下,被拖著的那個人的體貌特征很明顯是個Omega,看著年齡不算大,腺體很幹凈,還沒有被Alpha標記過。

一群Alpha大晚上帶著一個昏迷的Omega來這裏肯定不是做什麽正經事,裴行止雙手捂住嘴努力遏制住自己可能發出的任何聲音。他打開設備的錄像功能,盡可能地拍清楚這些人的臉。

紋身男側了下身子,露出了他們對面的三個人,那幾個人裹得很嚴實,裴行止看不清他們的長相。

中間的那個瘦高男人擡起Omega的頭,審視了一番後點了點頭。

抓著Omega的另一名綠衣男人見狀按住了Omega的胳膊,迫使他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跪在地上。黑衣男人掏出一把匕首,手起刀落直接把Omega的腺體割了下來。

鮮活的腺體甚至還在跳動,被割掉腺體的Omega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黑衣男人大概是覺得他太吵,還未擦幹血跡的刀一轉,閃著亮光的刀尖直停停地刺進了Omega的喉嚨。

Omega發出最後一聲嘶吼,紋身男轉動匕首,鋒利的刀刃隔斷了Omega的氣管,血液沿著Omega胸前流下,很快在他身下匯聚成一片。

瘦高男人輕嘖了一聲,似是嘲諷黑衣男人太過於粗魯。他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帶著皮質手套的手輕輕拍了拍衣角。

身旁的人接過腺體裝進箱子裏,又提出另一個箱子交給了紋身男。

紋身男掂了掂箱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早已死亡的Omega提起胡亂折了幾下塞進另一個隨身攜帶的大箱子裏。

交易完成,兩方皆是滿意地點了點頭,不知他們後面又說了些什麽,瘦高男人示意手下遞給紋身男一張照片。紋身男接過照片,兩人看過後掏出打火機點燃,帶著零星火光的照片落到了Omega流下的血泊中。

下次交易目標確定,雙方先後離開了這條小巷。

外面的聲音慢慢消失,小巷又變成了那個寂靜的可以吞沒一切的黑暗。

如果不是地面上還有未幹涸的血跡,裴行止簡直要懷疑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個噩夢。

濃厚的鐵銹味和腐臭的腥味爭先恐後地鉆進裴行止的鼻腔,裴行止蹲在地上,手指扣著地面努力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麽,打開設備借著微弱的光照亮他腳下的一小片土地。

紅黑色的泥土泛著血腥味,裴行止再也忍不住,捂著肚子吐了起來。

精神的折磨和他的意志在做著鬥爭,在失去意識前,裴行止用盡最後力氣點了幾下屏幕,對面傳來模糊的說話聲,裴行止想回應,可是他的身體已經沒了力氣。

他看著模糊的虛擬屏,終究還是撐不住暈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怎麽突然變成懸疑片

就只有這幾章,後面就沒啦~咱只是個小甜文

已經習慣了沒有榜單的日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