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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命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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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命抵命

寧晞從石柱後面環抱著手緩步走出,“你說得一點都沒錯,的確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司鳴有點不明所以,眼神很是擔憂的看著寧晞,“姐姐你不是出去了嗎?”

“你怎麽會在這裏?”司啟渾身散發著一股殺意,惡狠狠的盯著寧晞。

“當然是來看看南月派抓這麽多無辜的妖是為了做什麽了。”寧晞說完看向鐵籠裏瑟瑟發抖的那些妖獸,又神情嚴肅的看向司啟。

“你抓這麽多妖獸就是為了給你弟弟續命?”寧晞眼中滿是不解,她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會為了一個人的命而去傷害這麽多無辜的生命,即使是妖。

“為何不能?用一群與我毫不相幹又本就該死的妖獸的命來換我血脈相連至親之人的性命,有何不可?”司啟一臉坦然的說著,仿佛那些妖獸本就該死一般。

話畢,司啟表情陰鷙的看向面前的寧晞,“既然你看見了,我也不介意將你也變成其中一個。”

袖中的那節青竹滑出,寧晞緊緊的將它握在手中,“真是無藥可救!”

司啟輕蔑的看著寧晞笑了一下,“我無藥可救?小姑娘,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司啟拔出藏在一旁的劍,向寧晞刺去。

司鳴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緊握著雙手,他不知道該幫誰,他哥哥是為了救他才犯下了許多錯事,可是……可是這些沒有犯錯的眾多妖獸又何其無辜。

司鳴望向鐵籠裏的妖獸,心中已然下定決心,轉身向那些鐵籠走去,可是卻被一旁的司啟發現,“司鳴!你在做什麽!”

司鳴低聲說著,手上打開鐵籠的的動作卻未停下,“哥,不要再為了我犯下更多的錯事了。”

司啟見司鳴一點也沒有停手的意思,重重的向寧晞揮去一劍,撿起地上的一顆小石子,打在司鳴身上的穴位處,司鳴頃刻暈倒在了地上。

寧晞被劍氣逼退至一旁,一臉鄙夷的看著司啟,“你如此不在乎你弟弟的意見,你可有真正的問過他的想法?”

司啟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些,“大不了事成之後,我以命抵命。”

寧晞只覺得可悲又可笑,“以命抵命?以你一命如何抵被你殺害的萬千無辜妖獸的性命?”

“那又如何?我不過是在完成我爹娘臨行前交代我的事罷了。”

“你爹娘?”寧晞疑惑的看著司啟。

司啟擡頭望著石壁,“我爹娘是南月派的掌門,南月派地勢本就偏僻,再加上妖魔橫行,世上所知之人甚少,門派裏弟子也就不多,到如今也就只剩下我和司鳴了。”司啟說完神色暗傷。

“我弟弟他自小身體就弱,所有人都說他活不了幾年,一年前我爹娘因為下山除妖魔,死了,可我連他們死在哪裏都不知道。

但走之前,他們千叮嚀萬囑咐要我一定要照顧好司鳴,我唯一的親人。”司啟說完看向地上躺著的臉上血色鮮少的人。

寧晞:“你弟弟是個善良的人,我想他也不想自己延續下來的生命背負了如此之多無辜生靈的性命。”

“他們既然害死了我爹娘,那就不無辜。”司啟冷言道。

“可殺了你爹娘的又不是他們!”

“那又如何?他們只要是妖就都該死!”司啟面不改色的說著。

“不久前有一個叫林冉的來南月派找他的母親。”寧晞眉眼低垂,語氣低落。

“林冉?就那個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救他母親的傻小子?”司啟冷笑一聲,“他母親被我抓回來後,想逃跑,她一個人跑也就算了,可她還想將其它我好不容易抓回來的妖也放走,所以我就把她殺了。”

“當時我的劍上塗了毒,想必他應該也死了,不過……”司啟飛身向寧晞襲去,“你也快了。”

寧晞手中本就只有一節青竹,如今司啟用劍不斷削掉,寧晞手上的青竹已經只剩下了一小節。

寧晞扔掉手中的竹節,喚出了她這世還未曾用過的木劍——枯木逢生。

寧晞握緊手中的木劍,木劍本含生意,而此時寧晞心中卻早已起了殺心。

司啟輕蔑地嘲笑著,“一把木劍?看來你還真是來送死的。”

寧晞無言,迅速出劍,不過卻被司啟靈巧的躲過,只是被木劍輕輕的劃傷了手臂,與前世不同,這次劍所劃傷的地方,流出了殷紅的鮮血,而非絢爛的花瓣。

寧晞皺著眉似乎也不知為何會變成這樣。

心有生意,劍有生息,心含殺意,劍亦生出了殺機。

司啟向寧晞的方向揮劍,劍氣四散而來,寧晞足尖輕輕點地,跳到了一旁的鐵籠上方。

寧晞神情嚴肅的看著面前眾多的妖獸:不行,得想辦法先將他們放出去。

寧晞持劍斬斷了腳下鐵籠的鎖鏈,鐵鏈掉落在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而後飛身落在地上,她看著鐵籠裏瑟瑟發抖的小妖獸,“我已經將鐵鏈斬斷了,你趕緊去把其它的妖獸也放出來。”

妖獸楞怔的點點頭,司啟趁著寧晞與妖獸說話之際,出其不意的刺向寧晞。

小妖獸瞪大了眼睛連忙高聲提醒寧晞,“小心後面!”

寧晞轉身偏頭躲過,利劍斬斷了寧晞頭上的縷縷發絲,寧晞順勢一腳踢在司啟的心口上,司啟面露難色,捂著胸口向後退卻數步。

寧晞立於司啟身前,臻言道,“你到現在還覺得自己沒有錯嗎?”

誰知司啟突然跪在地上,垂著頭,靜默不語。

寧晞疑惑的看著他,他這是認錯了?

寧晞緩緩走近司啟身側,身後突然傳來啊的一聲驚叫,寧晞聞聲趕緊回頭,看見一只小妖獸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

司啟趁寧晞分神之際,持劍刺向了相隔不遠的寧晞,等寧晞回過神時,已經來不及躲避。

寧晞橫著劍想要擋住劍擊,可劍身與司啟的劍身失之交臂,利劍劃破木劍,繼而劃傷了寧晞的肩膀。

寧晞微皺著眉頭,向後退卻幾步,寧晞捂著受傷的肩膀,她看向手中那不似正常鮮血顏色的血液,鄙夷的看向司啟。

司啟得意的笑著,“別看我了,和你料想得一樣,這劍上仍然有毒。”

傷口處隱隱作痛,刺痛感從肩膀的傷口處向周身蔓延開,寧晞捂著傷口,肢體一陣麻痹感襲來,握著劍的手微顫,額頭上也漸漸冒出細密的虛汗。

司啟面無表情的緩緩走向寧晞,“你知道我為何要在劍上下毒嗎?”

“因為我也害怕,害怕有一天突然就有人或者妖找上門來揚言說要殺了我,而我知道自己一人肯定打不過,自然只好使一些手段了!”

寧晞悄無聲息的變出一片綠葉緊緊握在手中,等到司啟走近之時,寧晞擡手用力將綠葉置向司啟。

司啟擡手輕而易舉的將綠葉握在手上,輕笑道,“就用這一片小小的葉子也想殺了我?”

寧晞得逞的笑道,“雖然殺不了但總歸是有些用處。”

司啟發覺不對勁,攤開手看著手中接住的那片綠葉,可綠葉早已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個青葉印記顯現在掌心。

綠色的幽光自寧晞手中亮起,司啟刷的一下昏倒在地上,此時剛剛從地上醒過來的司鳴見此情景,急忙跑到司啟身旁。

“哥!”

寧晞收起木劍,神情無奈,“別叫了,一個讓人昏睡的小法術罷了,死不了。”

司啟剛一倒地,寧晞放下心來,肩膀上的疼痛頃刻襲來,寧晞吃痛的坐在地上,捂著傷口,表情難看,“糟了,這傷若不趁早治療,恐怕真會有危險了。”

寧晞靜坐在地上想嘗試用法術將毒素逼出,可剛運行靈力便吐出一口鮮血來。

司鳴見狀十分抱歉的看著寧晞,“對不起,姐姐,我不知道我哥哥在劍上下的是什麽毒,我沒辦法幫你。”司鳴語氣哽咽的說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聲來。

寧晞皺著眉頭感到奇怪又滿是無奈,受傷的是我,你哥好好的,你哭什麽?

“我可是要殺你哥哥的人,你還想著救我?”

司鳴耷拉著腦袋,“我知道我哥哥做了許多錯事,可他畢竟是我的親人,我雖不願他一錯再錯,可也不願意看見他親眼死在我面前。”

司鳴擡頭看向寧晞,“但是姐姐一定是好人。”

寧晞看向昏倒在一旁的司啟,“你哥哥罪惡深重,想要報仇的人不少,你們註定是要分開的,以後的日子也註定不會太平靜。”

司鳴低著頭,“沒事,反正我也活不長了。”

寧晞搖搖頭,“你還小,不應該因為你哥就要受此拖累,如果可以,去萬古宗吧,那裏會有人願意留下你的。”話剛一說完,寧晞忽覺心口劇烈的疼痛起來,靠在鐵籠旁暈了過去。

司鳴在一旁不停的叫著,“姐姐,姐姐?”可寧晞始終再無動靜。

一只長得像藥材的小妖獸走了過來,施法查看了一下寧晞的情況,面色凝重,“得趕緊想個辦法救她才行。”

隨後又過來了幾只類似的小妖獸將寧晞團團圍住,向寧晞體內註入靈力,見寧晞的臉色頓時好了不少,他們才停手。

一只小妖獸走到司鳴面前,“司鳴公子,多謝你在此期間對我們的照顧,看在你的面子上,你哥哥的事我們就暫時不追究了。”

司鳴聞言點頭回應,眼中滿是愧疚,“謝謝你們,你們趕緊走吧,快回家吧。”

被放出的妖獸接連離開密室。

一個身影自黑暗處走了出來,司鳴急忙擋在寧晞身前,驚恐又疑惑的看著顧驚寒,“你又是誰?”雖然這麽問著,身體卻害怕的發著抖。

“放心,我不是來殺人的。”

顧驚寒緩步跨過司鳴來到寧晞面前蹲下身來,他看著面色難看,肩膀上滿是血汙的寧晞,開口說道,“我是你這位姐姐的……朋友。”

顧驚寒抱起寧晞,向出口走去,“你們好自為之。”

顧驚寒其實看見了寧晞與司啟打鬥的全過程,可他卻始終沒有出手,他想若是寧晞就這樣死了,還能少一件煩心事。

他本來是想置之不理的,可是看見寧晞受傷了之後,他心裏卻一陣異樣,很是難受。

那個問題依舊在他心裏盤旋著,可寧晞不說,他自然也就不知道,可越是這樣他就越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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