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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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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佛經。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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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知自己方才的那幾句話有些失言,秦昭雲下意識擡眸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傅雲亭,朦朧燭火映照出了他的面容, 似乎無論是什麽時候,他的神情一直都是這樣淡淡的。

即便是說出那些冷漠至極、暗含譏諷的話語的時候,他的神情也似乎一直都是這樣。

像是早就看透了這世間各種各樣的事情, 也再沒了耐性去做那一絲一毫的偽裝。

傅雲亭再也沒開口說過什麽話, 秦昭雲也知道自己此時應該離開了,雖然受到了一些屈辱, 但是最起碼她的目的達成了, 也算是不枉此行了。

秦昭雲一直都是個極為嬌氣的姑娘, 平日裏在家裏面千嬌萬寵,若不是陰差陽錯穿越到了這個朝代,這輩子她都不會受這樣的委屈。

她此時默默在心中安慰了自己許久,這才勉強止住了哭泣, 正好此時雙腿也恢覆了些許力氣。

秦昭雲先是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而後便從地上起身了, 只是剛往前走了兩步, 不知為何忽然覺得右腿無端發軟。

眼看就要摔倒的時候,身後忽然有一只手直接扶了上來, 那只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不過很快秦昭雲站穩之後,傅雲亭便松開了自己的手。

腰間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秦昭雲繼續朝前走去、沒有回頭, 就像是方才發生的一切都不過只是一場鏡花水月的錯覺。

不過眼下雙腿還是有些發軟,她走起路來還是有些緩慢,不過如此也好, 等走到門口的時候,她面容上早就沒有眼淚了。

她輕輕眨動眼眸,好在方才哭的時間也不算長,眼下眼睛根本沒有紅腫,就算是出了這道門也不會有人發覺。

只要傅雲亭沒有在明面上發話,那她在這些下人眼中便還是正兒八經的節度使夫人,就不會有任何人敢輕待她。

見夫人從屋子裏面出來了,采月和采星便忙不疊提著燈籠走了過去,隨後主仆二人便朝著芳菲院走去。

一路上懸掛著的紅燈籠在夜風吹拂下搖擺不定,在地面投落斑駁陣陣,一如秦昭雲的一顆心一般搖擺不定,她總覺得傅雲亭的態度有些雲裏霧裏。

她始終弄不清楚,他對她究竟是什麽態度,到底是厭惡多一些,還是喜歡多一些?

或許有很多事情原本就是模糊不清的,但是隱隱約約,秦昭雲也察覺到了傅雲亭或許對她是有一些喜歡的,畢竟他位高權重,若是真的對她厭惡至極,方才又何必親她?

如果只是逢場作戲,又何必親的那樣用力?

只是不知道他究竟是喜歡她這個人,還是喜歡她的皮相……

夜風輕輕吹拂,便是已經到了晚上,夏日的風似乎總是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炎熱,或許是又想到了方才的那個吻,秦昭雲莫名覺得面頰又有些發燙了。

甚至就連唇|瓣都開始跟著隱隱作痛起來。

要怪就怪他方才親的太過用力了。

一刻鐘之後,主仆三人便回到了芳菲院之中,不知道是不是相比起來時她的心情放松了一些,連帶著秦昭雲的步伐都輕快了許多。

前去清苑的時候,只覺得路途是那樣遙遠,等回來的時候卻不這麽覺得了。

洗漱過後,秦昭雲便讓采月和采星都退下了,自己一個人坐在梳妝臺前解發髻。

她坐在銅鏡前,擡眸看見銅鏡中面容的時候就是微微一楞,靈蛇髻早就是歪了一些不說,唇瓣更是如同芍藥花一般紅艷艷的。

也怪不得方才出了屋子的時候,采月和采星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匆匆收回了視線。

她當時唯恐被她們瞧出來自己方才哭過了,畢竟采月和采星兩個人一向都是心細如塵。

見她們兩個人很快就移開了視線,她當時只顧著松了一口氣,也忘記仔細去思索到底是什麽原因了。

沒成想原來是這個原因。

她這個樣子,自然不難讓人想出來方才在屋子裏面,她與傅雲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采月和采星移開視線正是因為女兒家的嬌羞。

秦昭雲坐在銅鏡前將發髻拆開,頓時鴉青色的長發便如柳絲一般垂落而下了,恐怕日後她若是老老實實待在芳菲院中,根本就見不到傅雲亭的面了。

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臨睡前喝了一碗安神湯,這安神湯倒是十分有效果,秦昭雲昏睡了一下午,原以為自己會睡不著,沒想到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秦昭雲起身後不久,便聽見了一陣腳步聲從院子外面傳來,采月便到院子外查看了一番,只見是宋越帶著一群奴仆前來,那些奴仆端著筆墨紙硯。

采月帶著奴仆將筆墨紙硯放在了屋內之後,宋越便離開了。

看見這一幕的時候,秦昭雲也是有些意外的,畢竟在她看來,傅雲亭願意答應她抄寫佛經的請求就已經算是不錯了,今日一大早居然還派人送來了這些筆墨紙硯和佛經。

想到此,她的神情也不由得浮現了些許意外。

為了方便,采星給她梳妝的時候,秦昭雲便讓她挽了一個輕便的發髻,是以采星只是用一支白玉簪將夫人的發絲挽了起來。

青絲柔順地披散在秦昭雲身後,縱然是未施粉黛,她看起來也是貌美至極。

或許是昨夜睡得還不錯,今日用膳的時候秦昭雲的胃口倒是好了一些,用膳都比往日多了一些。

用過早膳之後,秦昭雲便坐在了書案前抄寫佛經,她並不認識這上面的字,便讓采月先替她念了一遍,而後便提筆比葫蘆畫瓢地抄了起來。

雖然秦昭雲對古代的這些筆墨紙硯並不熟悉,可卻也能看出來傅雲亭派人給她送來的這些筆墨紙硯價格不菲,這樣好的文房四寶落到了她的手中,還真是暴殄天物。

落筆之前,秦昭雲還是沒能忍住低低地嘆了一口氣,她之前根本就沒有用過毛筆寫字,此時提筆動作也是說不出的生疏,落筆的時候更是慘不忍睹。

一部《心經》抄完,不知不覺時辰就到了正午,方才毛筆的時候,秦昭雲更是覺得渾身腰酸背痛,她忍不住伸了個懶腰,眼見時辰已經晚了,她便讓奴仆們傳膳了。

等到用過午膳,小憩過一段時間之後,她便繼續起身抄寫佛經了。

如此這般過了三日,等到七月八日的時候,秦昭雲坐在書案前翻看了一下自己抄寫的佛經,但見雪白的宣紙上是一片歪歪扭扭的字體,她無奈地嘆了口氣。

原本是想等到下個月十五的時候,再將這些抄寫的佛經一並送到清苑,只是眼下她實在是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思索片刻,秦昭雲擡眸看了一眼天色,這幾日抄寫佛經之後,日子似乎也變得格外快了,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的時候了。

木窗就這樣敞開著,但見天邊晚霞似火,一片片火燒雲仿佛真的有一場大火要將這個世界焚燒殆盡。

半響之後,秦昭雲揚聲將采月喊了過來,吩咐她將這些抄寫的佛經全都送到清苑。

這些日子傅雲亭也不知道都在忙活些什麽,整日都是早出晚歸,一直到深夜才會回來,不過如此也好,她的日子倒是清凈了許多。

夜深,傅雲亭風塵仆仆從外面回來了,回到清苑的時候,宋越便將今日夫人差人送來佛經的事情告訴給了主子。

聞言,傅雲亭的步伐微微一頓,隨後便朝著屋裏面走了過去,他先是用了一些飯食,然後便去沐浴了。

一直等到沐浴結束,他這才披散著頭發走到了書案前,去看那些秦昭雲抄寫的佛經,甫看見佛經,他目光一頓,頓時忍不住氣得冷笑了一下。

她這般歪歪扭扭的字跡,若真是將這些佛經燒成灰給他已故的父母看見了,只怕他父母會氣得忍不住從陰曹地府爬出來。

於是傅雲亭便揚聲將宋越喊了過來,將一頁佛經遞到了宋越的面前,開口嗓音平靜問道:“之前在京城的時候,不是派你去查過秦家的人嗎,這秦三娘的字跡一向都是如此嗎?”

聞言,宋越便接過主子遞過來的佛經看了一眼,這一看頓時有些楞住了,面容上盡是不可置信,這秦姑娘長得美若天仙,怎麽偏偏寫了這樣一手歪歪扭扭、堪比三歲稚童的字?

“回主子,屬下確實查過秦姑娘,但是聽說秦姑娘一直都是驕縱跋扈的性子,平日裏秦興也從未給她請過什麽教書先生,聽秦府的下人說,平日裏秦姑娘根本不識字,更不會去碰紙筆。”

原以為她是故意寫這樣一手字,好讓他動怒讓她不再抄寫佛經,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的原因。

雖說晉朝並未設立女學,平民百姓家中的女兒讀不起書很正常,可是秦家也算是高門大戶,雖然這些年逐漸沒落了,可也不至於缺少這些請女夫子的錢。

想來是秦興對這個庶女原本就是不上心,平日裏只用錦衣玉食地供養著,至於旁的事情都一概不管,畢竟一個用來聯姻、攀附權貴的工具,只要長得貌美就可以了,旁的事情也就不重要了。

但傅雲亭隱約還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眼下夜色已深,聽說那陸元開的安神湯很是靈驗,秦昭雲這幾日都是早早便睡了,就連夜間夢魘的次數也少了許多,平日裏的胃口也好了一些。

正好明日他會閑暇下來,有些事情等到明日的時候再問她也不遲。

若是她不識字、從未提筆,那將佛經抄寫成這個樣子也算是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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