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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主子,杜大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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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主子,杜大人來了。”……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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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知書正是忙的焦頭爛額、滿心煩躁的時候,此時看見這官吏急急忙忙地跑來,心中更是煩躁, 忍不住擡手直接從書案上抄起了一本書冊直接砸了過去。

雖然他用的力氣大,可架不住那書本實在是輕飄飄的,根本砸不到官吏身上。

那官吏也已經習慣大人這段時間的脾氣暴躁了, 倒是也沒有受到影響, 繼續拿著那令牌朝前跑去,一路從官府門口跑動裏面, 官吏早就已經是氣喘籲籲了。

方才忽然有個人出現在了府衙門口, 亮出了這個令牌, 這官吏一看就驚訝住了,正準備進來向大人通稟這件事情的時候,沒想到那人說完一句話就離開了,並且將這令牌留了下來。

總算是走到了杜大人的身邊, 那官吏先是重重喘了一口氣,這才將令牌遞了過去, 一邊喘氣一邊道:“大人, 方才有個人過來留下了這個令牌,說是他家大人正在杜府等著您呢。”

聞言, 杜知書起先是不在意這件事情的,畢竟刺史這官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好歹也算是一城之主,平日裏前來求他辦事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他自然是不會每個都見了。

此時杜知書也覺得這官吏有些大驚小怪了,正準備開口先教訓這官吏幾句話,可是垂眸的時候卻無意中看清楚了這令牌的樣子, 頓時杜知書的眼眸有些不可置信地睜大了許多。

他伸手一把奪過了這令牌,向來淡定的面容上也浮現了些許焦急,“在杜府等著我,行,我現在就回去。”

或許是因為太過激動了,杜知書就連“本官”這個自稱都忘記了,隨後便起身匆匆朝著府衙外走去。

一路上都杜知書心中忍不住充滿了猜測,原以為這傅雲亭是要掩蓋行蹤、微服私訪,畢竟他派出去了那麽多屬下來打探他的蹤跡,都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可現如今這傅雲亭居然主動登門拜訪,莫不是也存了些要同他交好的心思,這才特意登門拜訪,而不是在驛站設宴。

若真是如此,那倒是正好順遂了杜知書的心思,畢竟他們這幾個在荊州附近的官員都是想要同傅雲亭搞好關系的,畢竟傅雲亭也算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了。

若非必要,他們也不想要與傅雲亭徹底將關系弄僵。

十年寒窗苦讀,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可卻只能流放到偏院地區當個小官,草草度過一生,月錢微薄,整日日子都是過的緊巴巴的,還要被人甩臉色。

杜知書如今年近四十,他早就過了當初天真的年歲了,對他現在而言,利益才是最重要。

官官相護,貪|汙|受|賄本就是常態,不會有人例外。

一刻鐘之後,杜知書便坐著馬車趕回了杜府,甫一下了馬車便看見了杜府不遠處停著一輛馬車。

杜知書先是詢問了一番杜府門口的守衛有沒有看見有人起來拜訪,見守衛一問三不知,杜知書原本是想要發火、但是轉念想到說不定此時暗處有傅雲亭的人在看著,於是便只好壓下了自己的脾氣。

他轉過身站在原地朝著四周張望了片刻,很快就看見了在一旁的巷子口停著一輛馬車。

這江州城的百姓都知道這是城主的府邸,自然是不會將馬車停在這裏了,況且尋常人家也買不起馬車,想來這馬車裏面坐著的人就是傅雲亭了。

這般想著,杜知書先是用手整理了一番衣衫,這才匆匆擡步朝著馬車走了過去,甫一走進馬車,便見一位容貌俊朗的侍衛守在馬車旁邊。

見此,杜知書忙不疊從袖中拿出了方才的那塊兒令牌,開口道:“本官是江州城的刺史杜知書,今日有人前去府衙傳話說是傅大人來了,本官這才趕來,還請通稟一聲。”

這番話可謂是極盡放低了姿態,宋越擡眸看向了這位杜大人,聽說他從前是寒門出身,十年寒窗苦讀這才好不容易考取了功名,明明是讀書人出身,可是偏偏現在身上就連一點讀書人的清高和骨氣都沒有了。

留下的只有極盡諂媚和阿諛奉承。

這杜知書看起來也是儀表堂堂,可是偏偏做出來的都是一些罪惡滔天的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還真是讓人心驚肉跳。

真是山高皇帝遠,他杜知書恐怕早就是這江州城的土皇帝了吧。

盡管心中是如此想著,宋越還是伸手接過了令牌,而後隔著馬車簾子,揚聲道:“主子,杜大人來了。”

話音落了片刻,傅雲亭這才漫不經心地伸手掀開了馬車簾子,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杜知書,語氣平靜道:“杜大人,今日秦姑娘出門的時候,被你府上的三姨娘打暈帶回了府,杜大人,還請在前面帶路吧。”

“本官與秦姑娘可是陛下親賜的姻緣,若是秦姑娘出了半分差池,這抗旨不尊的罪名,你真的擔當的起嗎?”

傅雲亭穿著一襲尋常黑衣,眉眼冷冽如同冬日的霜雪,僅僅是坐在那裏就有一種肅殺的氣勢傳來。

他的語氣從頭到尾都十分平靜,可偏偏杜知書聽完這些話卻是渾身一僵,面色一白、額頭上更是沁出了冷汗,他雖然遠在江南,可卻也是知道這樁禦賜的婚事的。

抗旨不尊這樣的罪名若是落在了他的身上,只怕他九族都不夠抄斬的。

這個馮芝芝也真是個沒腦子的,平日裏在府中作威作福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又惹出了這樣的禍事,若這次真的連累到她了,她也休想一個人獨活。

心中雖然是惱怒萬分,可是杜知書也知道此時並不是發火的最好時機,當務之急是應該將那秦姑娘安安全全地送回來,於是杜知書便帶這樣傅雲亭等人進了府邸,直接朝著三姨娘馮芝芝的院子走了過去。

*

那廂秦昭雲在屋中又等了片刻,而後便又聽見門口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她便從床榻之上坐了起來,裝睡總歸不是長久之計,況且若是旁人真的想要對她做些什麽,也不是裝睡就能躲過去的。

當務之急還是弄清楚這些人為什麽要將她抓過來比較重要。

春鶯甫一推開了房門,便看見秦昭雲坐在了床榻之上,她原以為還要費一番功夫才能將這位夫人喊醒的呢,沒想到人倒是早醒了,這樣也好,也能少費一番功夫。

“我身邊的丫鬟呢?”

原以為這夫人醒來之後會驚慌失措、大哭大鬧,沒想到一開口倒是先問自己身邊的丫鬟究竟怎麽樣了。

春鶯微微一楞過後,倒是難得對這位夫人多了些耐心,笑道:“夫人的丫鬟怕是早就拿錢跑了,我們可沒對她做什麽。”

“能與城主大人春風一度,這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夫人還是配合一點為好,免得要吃苦頭。”

三言兩語,秦昭雲也算是聽明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原來是這樣,怕是她先前上街的時候引起了旁人的註意,看來以後這幕籬是斷然不能少的了。

後悔無用。

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她從來都不覺得長得美是一種過錯,錯的應該是那些心懷叵測的人。

可是現在卻無可奈何地發現,有些事情不管究竟是誰的錯,到頭來受苦的都是她。

這裏是禮教森嚴、三六九等分明的朝代,並非是自由平等的現代,她都已經穿越到這個朝代這麽久了,也該徹底接受這一點了。

見她遲遲都沒有開口說話,春鶯便以為她是將那幾句話聽了進去,這邊吩咐奴仆們將熱水送了進來,先是伺候這夫人沐浴,隨後又給她換上了一旁準備好的衣衫。

這衣衫都是由輕紗制成,水紅色的顏色如同一朵紅蓮一般將人簇擁在其中,輕紗如同晨霧一般朦朧,若有似無的根本遮擋不住什麽。

不過這輕紗本就不為遮擋什麽,而是為了情|趣。

薄薄一片輕紗撕開的時候也不算難。

秦昭雲從頭到尾都沒有任何反抗,她反抗也沒什麽用,不過是多吃一些苦頭罷了,這屋子裏面這麽多丫鬟和婆子,哪是她一個人就能反抗的?

她不想被人扒光了衣服按在水中。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著實是太過屈辱了。

她現在雖然害怕卻也算是明白這些人究竟是什麽意思,怕是看上了她的這具身子,總歸是沒有什麽性命之憂的,貞潔哪有性命重要。

今時今日,她與傅雲亭之間並無任何真情實意,他對她冷漠如斯,她自然也不會為他守節而死。

即便是真的與他兩情相悅,她也絕對不會為她而死。

她靜靜地坐在梳妝臺前,由著一旁的丫鬟和婆子替她梳妝打扮,也不知道她們往日裏幹過多少這樣的事情了,動作倒是熟練的很。

就連梳出來的發髻也是十分精美。

十分的容貌,極致的妖嬈,僅僅是看一眼就會忍不住臉紅心跳。

任憑一旁的丫鬟和婆子是在如何讚美她的容貌,秦昭雲的神情一直都是淡淡的。

很快便梳妝完畢了,春鶯便帶著丫鬟和婆子們離開了,臨走前本來是將那春|情|藥給這夫人飲下去的,可是轉念想到這些日子老爺都是早出晚歸,現在下藥未免有些太早了,還是等到老爺快要回來的時候再做打算吧。

反正這夫人又是跑不掉的。

伴隨著一道木門吱嘎的聲響,屋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沈默,秦昭雲靜靜地坐在了梳妝臺前,她眉眼低垂看了一眼銅鏡中倒映出的容顏,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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