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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一片霜雪,白的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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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一片霜雪,白的灼眼。……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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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馮芝芝見春鶯帶著丫鬟們前來覆命了,便知道春鶯都已經將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馮芝芝一邊靠坐在美人榻上,一邊漫不經心地擡眸看了一眼春鶯, 問道:“那春|情|藥給她餵下去了嗎?”

聞言,春鶯便開口道:“姨娘,奴婢還沒餵下去, 這幾日城主總是早出晚歸、太過忙碌了, 不若等大人快要回來的時候再給她餵藥,要不然只怕那藥性太烈了, 那夫人會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聽聞此話, 馮芝芝是覺得有些不滿的, 畢竟她將這藥給了出去,為的就是折磨秦昭雲,但仔細一想覺得春鶯說出來的這番話也有到底,這才沒有發火。

而是垂眸看了一眼身邊的丫鬟, 語氣有些不耐煩道:“楞著幹嘛,還不前去府衙問一下老爺什麽時候回來?”

眼見三姨娘又要發火了, 於是那奴仆便忙不疊朝著院子外面跑了出去, 只是剛剛出了院子,便看見老爺帶著兩位有些面生的公子走了過來。

那奴仆剛想要開口稟告這件事情, 卻沒想到老爺陰沈著一張臉走了過來,那奴仆尚且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開口,杜知書便徑自一記窩心腳踹了過來。

那奴仆根本就不敢躲開,硬生生挨了這一下, 雖說杜大人是個文官,可到底是個男人,力氣也不算小, 那奴仆被踹了一腳就倒在了地上。

此時自然是能看出來此時老爺心情是不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姨娘做錯了什麽,只是現在也沒辦法去通風報信了。

於是那奴仆只能眼睜睜看著老爺帶著一群人,面色陰沈地進了姨娘的院子。

馮芝芝對此仍是一無所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惹出來了什麽大禍,仍是有些窩火地靠坐在美人榻上吃著葡萄,到底心中還是嫉妒那夫人的貌美,思來想去還是咽不下這一口氣。

剛想要開口去吩咐春鶯將春|情|藥給那夫人餵下去,話還未說出口,便見杜知書面色陰沈地走到了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頗為眼生的公子。

於是馮芝芝心中一緊,忙不疊從長榻上起身,面上浮現了一抹帶著討好的笑意,擰著水蛇腰走到了杜知書的身邊,正欲開口邀功似地開口說話。

卻不想杜知書竟是看都沒看她一眼,徑自伸手扇了她一個巴掌,冷著臉道:“人呢,你把秦姑娘綁到哪裏了,還不快點去將秦姑娘請出來?”

被他用力扇了一巴掌,馮芝芝覺得不可思議又膽戰心驚,可她早就習慣這樣的日子了,連帶著杜知書說出口的話語都有些聽不懂了,什麽秦姑娘,她哪裏認識什麽秦姑娘?

腦海中嗡嗡作響,反應了片刻,馮芝芝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做了什麽蠢事,嚇得也笑不出來了,面色煞白地捂著臉,小心翼翼開口道:“老爺,人在西廂房呢……”

聞言,杜知書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側首看向了一旁的傅雲亭,神情和嗓音頓時就柔和了許多,“傅大人,下官這就帶您去接秦姑娘。”

“不必了,本官親自前去就行。”

傅雲亭冷冷地看了一眼杜知書,說完這句話之後就轉身徑自朝著西廂房走去。

見此,春鶯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事情,此時連忙從袖中拿出了鑰匙,嗓音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再沒了當初的趾高氣昂,“大人,這是鑰匙。”

聞言,傅雲亭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春鶯,並未伸手接過她的手中的鑰匙,而是徑自轉身朝著西廂房走了過去,只是離開前他伸手動作漫不經心地抽出了宋越腰間佩著的長劍。

見主子離開了,宋越便也跟著走了出去,隨後在院子門口守著。

那廂馮芝芝還是用手捂著臉,她從未見過杜知書如此卑躬屈膝的樣子,此時便是反應再遲鈍也意識到自己是闖下大禍了,只能怯生生地看向了杜知書,開口求饒道:“老爺,妾身都是為了你啊,那對夫婦明明只是尋常商人,是不是他們在撒謊……”

“老爺一定要救救妾身……”

可是無論馮芝芝如何跪在地上哀求,杜知書都沒有再開口,只是用冰冷不耐煩的眼神看著她。

如同她之前做的每一次一樣,她冷艷註視著那些女子遭遇不測,殊不知自己將來也會落得這樣的結局。

*

傅雲亭步伐匆匆走到了西廂房,見門被鎖上了,他上前徑自用長劍將鎖鏈給劈開了,他的動作看起來是那樣輕松不費力,可是鎖鏈卻在一瞬間斷裂開來了。

鎖鏈落在地上發出些許悶響,下一瞬緊閉的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木門發出一道吱嘎的聲響,剛剛梳妝打扮沒多久,秦昭雲還坐在梳妝臺前發呆,冷不丁聽到了這響動,頓時被嚇了一跳,面帶驚訝、下意識側首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怎麽會來的這樣快?

她眉眼帶著顯而易見的驚詫,側首那一刻卻見是傅雲亭穿著一襲黑衣站在門口,日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面容些許隱匿在了黑暗之中,她有些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可是這一刻,她的心跳聲還是不自覺加快了一瞬。

他長身玉立站在門口,右手中還握著一把長劍,周身圍繞著一股肅殺的氛圍。

地上落了一條鎖鏈,看樣子方才就是他用長劍將這鎖鏈劈開的。

木門敞開的那一瞬間,一陣輕柔的風便吹了進來,秦昭雲這才驟然回過神來,想到她如今的衣著,面頰莫名有些發燙,這衣衫也著實有些暴|露了,根本就是什麽都是遮不住,一對酥|胸更是顫巍巍如同枝頭飽滿多汁的桃子一般。

杜知書看出來的那些臟事,傅雲亭自然也是一清二楚的,哪怕他自詡冷靜,卻在聽見秦昭雲被人劫持到杜府的時候有些怒不可遏,有些事情他心知肚明,自然也是知道那馮芝芝將她擄到這裏是為了什麽。

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原以為自己會看見一位哭得淚眼朦朧的小女娘,卻不想他只從她的面容上看見了些許驚訝,看她的樣子也是根本沒哭。

頓時,傅雲亭的心緒也是有些覆雜了。

這馮芝芝為了討好杜知書還真是不擇手段,幹起這樣的事情來還真是輕車熟路。

這樣梳妝打扮之後,秦昭雲本就美艷的皮相此時更是妖嬈至極了,一身肌膚白如冬雪,這身紅色輕紗穿了也同沒穿沒什麽區別,反倒是更顯勾人了。

一片霜雪,白的灼眼。

傅雲亭自認不是個貪好美色的人,可是這一刻,他的視線卻還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秦昭雲不由得面色一紅,她垂眸視線下意識落在了那一片雪白之上,忙不疊用手捂住了。

許是看見了她的動作,傅雲亭原本有些冷淡的神色也浮現了些許笑意,他先是轉身將房門關上了,隨後神色帶著些許漫不經心、閑庭信步一般走到了秦昭雲的身邊。

此時秦昭雲剛想要從梳妝臺前做起來,卻忽然被一只手動作強硬不由分說地按照她的肩膀壓了下去。

他動作看起來輕松不費力,可秦昭雲卻像是無論如何都掙不脫他的動作。

她只能順著他的力道在梳妝臺前坐了下來。

傅雲亭站在她身邊,居高臨下看著她,從這個角度往下看,什麽都一覽無遺了,秦昭雲察覺到他的視線,後知後覺想要繼續用手遮擋,但是手擡到一半的時候卻忽然被傅雲亭伸手握住了。

他的手是那樣涼,如同冬日冰雪一般。

她動作微微一頓,下一瞬便被他握著手往下壓了下去。

雕花銅鏡中模糊地倒映出兩人的面容,也倒映出了那一片無邊雪色。

傅雲亭此時微微彎著腰,不知道到底是有意無意,他握著她的手始終都沒有松開,只是嗓音帶了些許漫不經心的意味,開口道:“還擋什麽,能看的早就看完了,你這個時候去遮也沒有什麽用了。”

他這話雖然說的是實話,但是聽起來總歸是有些怪怪的。

聞言,秦昭雲並沒有再繼續遮擋,她任由他握著她的手、一直都沒有掙開他的動作。

即便此時他已經卸了力道,即便她只需要輕輕用力就能徹底掙開。

可是她沒有。

此時秦昭雲眉眼低垂地坐在銅鏡前,銅鏡中模糊地映照出她的面容,讓人瞧不出來她到底在想些什麽。

不知為何,她似乎在他的話語中聽出來了些許別的意味。

莫名,她又想到了那日在雲來客棧,他渾身酒氣的樣子了,那日他也不知道是去哪裏喝花酒了,現在又是這樣輕|浮浪|蕩的做派,難道做起這樣的事情,他很輕車熟路嗎?

她神情冷淡了一些,片刻之後,她忽然擡眸直直地看向了銅鏡之中,在一片模糊不清之中,她卻極其準確地找到了他的眼眸,語氣極為平淡的開口問道:“確實是沒什麽好遮掩的,畢竟傅大人想來已經見過很多次這樣的畫面了。”

她的語氣分明是極為清淡的,可卻偏偏讓人聽出來一股陰陽怪氣的意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生氣什麽。

或許是見不得他從來都是如此高高在上、理所應當的樣子吧。

此話一出,屋內有片刻的滯澀,傅雲亭漫不經心地松開了握著她的手,什麽都沒有說,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秦三娘這是在惱怒什麽,今日被強行劫持到這裏又不是我的錯,好端端地朝我發什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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