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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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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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航船到達首都之島莫斯洛伽群島附近，洛黎站在甲板上怔楞得看著群島環繞之間那高高聳立、由鋼鐵澆築的、碩大的女性人魚雕塑。
“第一次來首都之島？”許威靠在甲板的欄桿上看向怔楞著的洛黎。
洛黎聞言點點頭，片刻後她又想起上船時扯的謊言，便找補道：“之前只聽家裏的長輩們講起，一直沒有機會來……”
許威：“很震驚嗎？這座雕塑……”
洛黎再次點頭，實話實說道：“很震驚。”
就算阿勒斯群島再落後，她也大概知道各群島的神官大人基本上是男性。
航船漸漸駛向港口，許威說起了人魚雕塑，原來這座雕塑是根據世界災難來臨後，海域出現的第一位人魚神官的面容雕刻的。
而現在首都之島的神官大人同樣是一位女性，名為“聖愈”。
聖愈。
洛黎紅唇微張，阿勒斯群島上只有一座小城堡，而眼前的群島第一眼望過去的不是土地，而是一座座、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由鋼鐵、石塊一起建立的城堡林。
城堡林高聳，有幾座仿佛直沖雲霄。
這就是首都啊！洛黎滿心震撼，維持這麽宏偉的群島的神官大人得多厲害啊。
下了船告別許威之後，洛黎仿佛土包子進城，周圍的建築看得她頭暈眼花，建築上有字體，但……
是繁體字。
學了一小陣子而已，她還是得連蒙帶猜。
道路上人潮湧動，她佇立在原地，一時不察被人潮裹挾著流動，她該去哪兒？該從哪裏查起？
人潮在十字路口倏忽間分叉，洛黎楞楞站在了中間，惶恐、無措的情緒充斥在心間，手心泛涼。
曲玉。
文澤。
陌生街頭，她下意識呼換他們的名字，沒有回應。
她習慣性回頭，身後不見他們，不見阿勒斯群島，不見那被陽光曬得耀眼的樹冠。
急促、嘈雜的汽車鳴笛聲嗶嗶嗶響起，有人從車窗探出頭來，怒罵道：“有病啊，站馬路中間擋道……”
“對、對不起。”洛黎連忙道歉，揪著背包的帶子趕緊撒腿往邊上跑。
剎車聲響起。
“餵，看著點路啊！”
“對不起、對不起。”洛黎又閃了一下躲避忽然從旁邊躥出來的車子。
終於走到馬路邊上，她松了口氣，阿勒斯群島上不見一輛汽車，而這裏居然車水馬龍。
她擡頭望上去，陽光從建築與建築之間擠著闖進來，頭頂的天空是灰白色的、被高聳的建築切割成無數片狀、塊狀、長條狀的。
火車鳴笛聲響起，就在她的頭頂上轟隆著穿梭在各個建築之間。
陌生、繁華、擁擠、人來人往，洛黎無所適從。
捏著脖頸上掛著的梨子掛墜，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大步沿著墻邊走，在街頭找了間吃食店大快朵頤了一頓。
吃完飯在路上找住宿的地方時，她克制著自己的表情，哪怕見著什麽她驚訝、沒見過的東西也強裝淡然的樣子。
她知道，外地人最容易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
一直到進了住宿的房間內，關上門，洛黎繃著的神經才松懈了幾分，她往床上重重一倒，疲憊席卷而來，眼簾沈重，她就這麽睡著了。
*
莫斯洛伽群島的夜晚也是嘈雜的，臨路邊的住宿很便宜，但並不隔音，汽車的鳴笛聲從白天響到黑夜。
單人床上，身形纖瘦的少女閉著眼、呼吸急促、額頭冒汗，她不斷地含糊說著什麽。
“文澤！別！不要……”
“曲玉——別走。你要去哪兒？”
一聲尖叫聲響起，洛黎猛地睜開眼，胸口不斷上下起伏，眼裏還殘留著恐懼驚慌和痛苦。
又做噩夢了。
洛黎看著昏暗的天花板慢慢平覆著情緒，耳邊傳來汽車斷斷續續的鳴笛聲，她起身站在窗邊打開了窗戶。
入眼是完全陌生的城市，這個城市只有少得可憐的綠意，視野也是擁擠的，風是帶著冷意的。
她抱著臂靠著，酸澀的情緒在胸腔中漫延，片刻後她看著夜色中只有她一個人的影子眼尾泛紅。
咽了咽幹澀的嗓子，洛黎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再讓軟弱烙印在身上，於是強迫自己去思考該如何進入莫斯洛伽群島的政治中心島。
禦前大樓就在政治中心島。
那是文澤還未出事前，曲玉曾說過的有可能導致文澤情緒不對勁的那場會議舉行的地方。
時至今日，她不會再那麽天真了，文澤以生命為代價要提醒曲玉的究竟是什麽？
曲玉又為什麽弒殺父母、島民，成為叛軍的首領以及丟下她？
懷著重重的思慮她再也無法入睡，站在窗前看著狹窄的天際慢慢變亮。
*
早上，旅館沒什麽人，只有前臺的老板娘歪歪扭扭地坐著邊磕瓜子邊看電視機。
洛黎的目光不由得落在箱子似的電視機上，這種電器在阿勒斯群島上幾乎沒有，阿勒斯群島接收外界消息最快的是小城堡裏的電報機，大部分島民還是看的報紙。
洛黎不由得感嘆首都之島的繁華和科技之先進，與之相比，阿勒斯群島真的很落後。
電視機正在播放著早間新聞，正走過去的洛黎一下子就楞住了，電視機上呈現的畫面是一個男性的身影，她只需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曲玉。
她近八個月多月沒見過的曲玉。
耳邊陸陸續續傳來新聞報道的聲音——
—據今日峽海守衛傳來的消息，叛軍在劫掠了中轉島嶼後，時隔兩個月又襲擊了奧本亞群島，奧本亞群島全民殊死對抗、傷亡慘重，最終抵禦住了淪陷，但其島嶼的神官大人莫蘭已失蹤，下落不明……
洛黎抿著唇，曲玉又殺人了。
“砰——”
洛黎嚇了一跳。
前臺老板娘甩著拍疼的手，怒道：“這些天殺的叛軍，為非作歹、老娘詛咒他們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罵完她才發現洛黎在，便連忙擠出一個笑容，“沒嚇到你吧？”
洛黎搖了搖頭，正想說話時，街上對面建築墻上的大型屏幕閃了一下，於是一張張證件照放映了起來，首當其沖是叛軍的首領曲玉。
這是……
聯國通緝令。
見洛黎在看通緝令，老板娘吐槽道：“這通緝令掛了那麽久，只增不少的，海域護衛軍到底幹什麽吃的。”
洛黎扯出個微笑，沒說什麽，她連海域護衛軍是什麽都不知道。
“客人，是有什麽事嗎？”老板娘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洛黎抿了抿唇，“是有件事想問問老板娘您，就是……您知道這附近有哪裏可以找活幹的嗎？”
一時半會她肯定無法靠近政治中心島，去不了禦前大樓，雖然背包裏有一部分錢，但她得做好長期的打算，曲玉說過，首都之島消費很高。
“找活幹……工作啊！”老板娘打量著她，“你多大了，看起來沒成年吧。”
“我什麽都能幹的。”洛黎連忙保證。
“什麽都能幹也不行，你這沒成年，沒有店會要你的。我們這工作得成年、得有學歷才行。”
學歷……
洛黎掐著掌心，阿勒斯群島有學校，但也僅限於教字、算術，孩子們大部分時間是跟在長輩身後幫著種田種菜種水果，正兒八經的學歷她只知道曲玉在家庭教師的授課下取得了首都之島頒布的“學士”學歷。
“工資少點、活累一些都沒關系的。我就是掙口飯吃，不至於餓死就行，老板娘拜托拜托您了，如果有這樣的活您就、就好心讓我去吧。”
她其實昨天進店裏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家旅館的老板娘也做著中介生意。
彼時一位年邁的老大叔正好過來結算工錢，老板娘還額外給多了一點，說讓對方給家裏的小孩買點糖吃。
也是對方這一點善心讓她選澤了通過老板娘這邊找活幹，畢竟她人生地不熟的，安全是她第一要考慮的事情。
老板娘皺起了眉頭，“你不是本島人。你家裏人呢？”
洛黎垂下眼簾，摸棱兩可說了句，“我從中轉島嶼來的。”
中轉島嶼……
不久前被叛軍屠戮了的島嶼。
老板娘頓了頓，沈默片刻後嘆了口氣，“好歹活下來了。這樣吧，我現在手上沒有適合你的工作，要有的話我會叫上你的。”
洛黎知道對方誤會了，當然這也是她引導的。
“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
她就這麽在莫斯洛伽群島呆了下來，隨著時間，她漸漸了解這座群島。
因為是首都之島，莫斯洛伽群島每天進島出島的人流量十分龐大，再加上本島的人口已經很密集了，導致島上的交通經常擁堵，道路上總是嘈雜的。
富豪、權貴一般都居住在遠離人流、相對安靜的地方，她停留的這家旅館就在十字路口，以嘈雜的居住環境換得便宜的租住價格。
房租便宜，自然外地人就多，外地人一多，這裏的各項生活生存設施也就完善。
洛黎時不時給旅館的老板娘搭把手，幫她清理旅館內客人離店後的衛生，有時又接老板娘手上適合給她的活計，實在有了空閑的時間便會穿過如同星羅密布的小巷子去到政治中心島附近遠遠地望著那棟禦前大樓。
忙碌著生存的同時，她一籌莫展，在莫斯洛伽群島，她深刻地體會到普通人和神官大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並不是所有的群島都像阿勒斯群島一樣，島民與神官之間沒有明顯的階級差距。
隨著時間的流逝，有關叛軍的新聞信息也不斷地滾動在街頭的大屏幕上，洛黎越來越急躁，然而就在她壓抑不住情緒的時候，轉機突然出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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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航船到達首都之島莫斯洛伽群島附近，洛黎站在甲板上怔楞得看著群島環繞之間那高高聳立、由鋼鐵澆築的、碩大的女性人魚雕塑。
“第一次來首都之島？”許威靠在甲板的欄桿上看向怔楞著的洛黎。
洛黎聞言點點頭，片刻後她又想起上船時扯的謊言，便找補道：“之前只聽家裏的長輩們講起，一直沒有機會來……”
許威：“很震驚嗎？這座雕塑……”
洛黎再次點頭，實話實說道：“很震驚。”
就算阿勒斯群島再落後，她也大概知道各群島的神官大人基本上是男性。
航船漸漸駛向港口，許威說起了人魚雕塑，原來這座雕塑是根據世界災難來臨後，海域出現的第一位人魚神官的面容雕刻的。
而現在首都之島的神官大人同樣是一位女性，名為“聖愈”。
聖愈。
洛黎紅唇微張，阿勒斯群島上只有一座小城堡，而眼前的群島第一眼望過去的不是土地，而是一座座、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由鋼鐵、石塊一起建立的城堡林。
城堡林高聳，有幾座仿佛直沖雲霄。
這就是首都啊！洛黎滿心震撼，維持這麽宏偉的群島的神官大人得多厲害啊。
下了船告別許威之後，洛黎仿佛土包子進城，周圍的建築看得她頭暈眼花，建築上有字體，但……
是繁體字。
學了一小陣子而已，她還是得連蒙帶猜。
道路上人潮湧動，她佇立在原地，一時不察被人潮裹挾著流動，她該去哪兒？該從哪裏查起？
人潮在十字路口倏忽間分叉，洛黎楞楞站在了中間，惶恐、無措的情緒充斥在心間，手心泛涼。
曲玉。
文澤。
陌生街頭，她下意識呼換他們的名字，沒有回應。
她習慣性回頭，身後不見他們，不見阿勒斯群島，不見那被陽光曬得耀眼的樹冠。
急促、嘈雜的汽車鳴笛聲嗶嗶嗶響起，有人從車窗探出頭來，怒罵道：“有病啊，站馬路中間擋道……”
“對、對不起。”洛黎連忙道歉，揪著背包的帶子趕緊撒腿往邊上跑。
剎車聲響起。
“餵，看著點路啊！”
“對不起、對不起。”洛黎又閃了一下躲避忽然從旁邊躥出來的車子。
終於走到馬路邊上，她松了口氣，阿勒斯群島上不見一輛汽車，而這裏居然車水馬龍。
她擡頭望上去，陽光從建築與建築之間擠著闖進來，頭頂的天空是灰白色的、被高聳的建築切割成無數片狀、塊狀、長條狀的。
火車鳴笛聲響起，就在她的頭頂上轟隆著穿梭在各個建築之間。
陌生、繁華、擁擠、人來人往，洛黎無所適從。
捏著脖頸上掛著的梨子掛墜，她咬咬牙深吸一口氣大步沿著墻邊走，在街頭找了間吃食店大快朵頤了一頓。
吃完飯在路上找住宿的地方時，她克制著自己的表情，哪怕見著什麽她驚訝、沒見過的東西也強裝淡然的樣子。
她知道，外地人最容易被不懷好意的人盯上。
一直到進了住宿的房間內，關上門，洛黎繃著的神經才松懈了幾分，她往床上重重一倒，疲憊席卷而來，眼簾沈重，她就這麽睡著了。
*
莫斯洛伽群島的夜晚也是嘈雜的，臨路邊的住宿很便宜，但並不隔音，汽車的鳴笛聲從白天響到黑夜。
單人床上，身形纖瘦的少女閉著眼、呼吸急促、額頭冒汗，她不斷地含糊說著什麽。
“文澤！別！不要……”
“曲玉——別走。你要去哪兒？”
一聲尖叫聲響起，洛黎猛地睜開眼，胸口不斷上下起伏，眼裏還殘留著恐懼驚慌和痛苦。
又做噩夢了。
洛黎看著昏暗的天花板慢慢平覆著情緒，耳邊傳來汽車斷斷續續的鳴笛聲，她起身站在窗邊打開了窗戶。
入眼是完全陌生的城市，這個城市只有少得可憐的綠意，視野也是擁擠的，風是帶著冷意的。
她抱著臂靠著，酸澀的情緒在胸腔中漫延，片刻後她看著夜色中只有她一個人的影子眼尾泛紅。
咽了咽幹澀的嗓子，洛黎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再讓軟弱烙印在身上，於是強迫自己去思考該如何進入莫斯洛伽群島的政治中心島。
禦前大樓就在政治中心島。
那是文澤還未出事前，曲玉曾說過的有可能導致文澤情緒不對勁的那場會議舉行的地方。
時至今日，她不會再那麽天真了，文澤以生命為代價要提醒曲玉的究竟是什麽？
曲玉又為什麽弒殺父母、島民，成為叛軍的首領以及丟下她？
懷著重重的思慮她再也無法入睡，站在窗前看著狹窄的天際慢慢變亮。
*
早上，旅館沒什麽人，只有前臺的老板娘歪歪扭扭地坐著邊磕瓜子邊看電視機。
洛黎的目光不由得落在箱子似的電視機上，這種電器在阿勒斯群島上幾乎沒有，阿勒斯群島接收外界消息最快的是小城堡裏的電報機，大部分島民還是看的報紙。
洛黎不由得感嘆首都之島的繁華和科技之先進，與之相比，阿勒斯群島真的很落後。
電視機正在播放著早間新聞，正走過去的洛黎一下子就楞住了，電視機上呈現的畫面是一個男性的身影，她只需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曲玉。
她近八個月多月沒見過的曲玉。
耳邊陸陸續續傳來新聞報道的聲音——
—據今日峽海守衛傳來的消息，叛軍在劫掠了中轉島嶼後，時隔兩個月又襲擊了奧本亞群島，奧本亞群島全民殊死對抗、傷亡慘重，最終抵禦住了淪陷，但其島嶼的神官大人莫蘭已失蹤，下落不明……
洛黎抿著唇，曲玉又殺人了。
“砰——”
洛黎嚇了一跳。
前臺老板娘甩著拍疼的手，怒道：“這些天殺的叛軍，為非作歹、老娘詛咒他們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罵完她才發現洛黎在，便連忙擠出一個笑容，“沒嚇到你吧？”
洛黎搖了搖頭，正想說話時，街上對面建築墻上的大型屏幕閃了一下，於是一張張證件照放映了起來，首當其沖是叛軍的首領曲玉。
這是……
聯國通緝令。
見洛黎在看通緝令，老板娘吐槽道：“這通緝令掛了那麽久，只增不少的，海域護衛軍到底幹什麽吃的。”
洛黎扯出個微笑，沒說什麽，她連海域護衛軍是什麽都不知道。
“客人，是有什麽事嗎？”老板娘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洛黎抿了抿唇，“是有件事想問問老板娘您，就是……您知道這附近有哪裏可以找活幹的嗎？”
一時半會她肯定無法靠近政治中心島，去不了禦前大樓，雖然背包裏有一部分錢，但她得做好長期的打算，曲玉說過，首都之島消費很高。
“找活幹……工作啊！”老板娘打量著她，“你多大了，看起來沒成年吧。”
“我什麽都能幹的。”洛黎連忙保證。
“什麽都能幹也不行，你這沒成年，沒有店會要你的。我們這工作得成年、得有學歷才行。”
學歷……
洛黎掐著掌心，阿勒斯群島有學校，但也僅限於教字、算術，孩子們大部分時間是跟在長輩身後幫著種田種菜種水果，正兒八經的學歷她只知道曲玉在家庭教師的授課下取得了首都之島頒布的“學士”學歷。
“工資少點、活累一些都沒關系的。我就是掙口飯吃，不至於餓死就行，老板娘拜托拜托您了，如果有這樣的活您就、就好心讓我去吧。”
她其實昨天進店裏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家旅館的老板娘也做著中介生意。
彼時一位年邁的老大叔正好過來結算工錢，老板娘還額外給多了一點，說讓對方給家裏的小孩買點糖吃。
也是對方這一點善心讓她選澤了通過老板娘這邊找活幹，畢竟她人生地不熟的，安全是她第一要考慮的事情。
老板娘皺起了眉頭，“你不是本島人。你家裏人呢？”
洛黎垂下眼簾，摸棱兩可說了句，“我從中轉島嶼來的。”
中轉島嶼……
不久前被叛軍屠戮了的島嶼。
老板娘頓了頓，沈默片刻後嘆了口氣，“好歹活下來了。這樣吧，我現在手上沒有適合你的工作，要有的話我會叫上你的。”
洛黎知道對方誤會了，當然這也是她引導的。
“謝謝您。真的非常感謝。”
她就這麽在莫斯洛伽群島呆了下來，隨著時間，她漸漸了解這座群島。
因為是首都之島，莫斯洛伽群島每天進島出島的人流量十分龐大，再加上本島的人口已經很密集了，導致島上的交通經常擁堵，道路上總是嘈雜的。
富豪、權貴一般都居住在遠離人流、相對安靜的地方，她停留的這家旅館就在十字路口，以嘈雜的居住環境換得便宜的租住價格。
房租便宜，自然外地人就多，外地人一多，這裏的各項生活生存設施也就完善。
洛黎時不時給旅館的老板娘搭把手，幫她清理旅館內客人離店後的衛生，有時又接老板娘手上適合給她的活計，實在有了空閑的時間便會穿過如同星羅密布的小巷子去到政治中心島附近遠遠地望著那棟禦前大樓。
忙碌著生存的同時，她一籌莫展，在莫斯洛伽群島，她深刻地體會到普通人和神官大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並不是所有的群島都像阿勒斯群島一樣，島民與神官之間沒有明顯的階級差距。
隨著時間的流逝，有關叛軍的新聞信息也不斷地滾動在街頭的大屏幕上，洛黎越來越急躁，然而就在她壓抑不住情緒的時候，轉機突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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