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4 章
—
碧藍的天空萬裏無雲，陽光將樹葉曬得閃閃發光，樹縫裏灑下細碎的光斑，星星點點。
阿勒斯群島上有一種獨特的喬木種類，一顆樹往往就能長成一整片，無數冗雜的枝幹往上往外猙獰生長，最終獨木成林，它的葉子巨大，像一把把綠色的傘。
而此刻，洛黎又將小城堡裏的神官大人拐了出來，兩人各自舉著一片綠傘般的大葉子穿梭在麥浪滾滾的田野裏。
洛黎忐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他，“曲玉，我們又偷跑出來真的好嗎？”
“學了一上午的禮儀，你不是覺得很煩嗎？”
被戳穿了叛逆的心情，洛黎很是心虛，支支吾吾地又不想說謊，“……是、是吧……”
她喜歡在田野裏奔跑，喜歡爬上高高的樹眺望遠方歸來的船只。
曲玉給了她那塊梨子形狀的掛墜之後，她在海裏如魚得水，喜歡的事就增加了一項，在海裏摸魚。
這個夏天還沒過去，她就生生黑了一個度，但同樣和她一起溜出來的曲玉卻依舊白得能發光。
可惡！！
“我覺得我很冤，大家肯定覺得我把你教壞了，天天拐你出來。”
見她這副郁悶的樣子，曲玉忍不住嗤笑一聲，她看他是不是帶了什麽奇怪的濾鏡？
他不想出門的話，誰能將他拐出來？
小城堡裏誰都清楚這一點，不然他們溜出來那麽多次，怎麽沒一個人來找他們的？
其實與其說是溜出來，倒不如他在配合她，見她偷偷摸摸、緊張兮兮的樣子，他覺得挺有趣的。
“你笑什麽啊——”
洛黎不滿，舉著葉子敲了敲他舉著的葉子。
“我……”
這時，阿勒斯群島上響起了號角聲，鳴聲悠揚盤旋，落在樹幹上的飛鳥被驚起。
洛黎一頓，詫異又隱含著期待看向曲玉，曲玉豎耳靜聽，數著號角的拍子。
片刻後他笑了，朝洛黎點頭，“他們回來了。”
洛黎眼底蕩起笑意，隨手扔下葉子，拔腿就跑，她鉆出麥浪翻滾的田野，往商貿崖口的方向跑。
風聲在她耳邊呼呼直響，胸腔跳動著喜悅，遠遠望去商貿崖口已經人滿為患。
那艘軍船緩慢航行著，軍船上闊別家中半年左右的青年們忍不住趴在欄桿上朝崖口上的親人揮手。
洛黎仗著個子小、身姿靈活，硬是擠到了人群中最前的一排，她使勁揮手，大喊“文澤——文澤——”
也不知道文澤能不能看見她？不過，曲玉一定能看見文澤和她的，她下意識望向阿勒斯群島最高峰上的小城堡，曲玉不能踏出中心島嶼那一片，但從他房間的窗戶能看到這兒。
她抽空朝小城堡的方向招招手。
軍船靠岸邊了，巨大的通道板放了下來，清朗稚氣的年青人忽然氣質一變，面色沈穩端肅，腳步整齊、紀律嚴明地走了下來。
洛黎暗自竊笑，大概是剛才他們忍不住在船上朝親人揮手後被副首領責罵了。
文澤是最後一個從船上出來的，洛黎看見他的身影，飛奔到他的面前，“文澤——”
音調上揚，眼眸清亮，她的喜悅像浪潮一樣朝他湧來。
文澤腳步像被釘住一樣，回程時的混沌痛苦仿徨積壓在他的心頭，他忍不住擡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後將她擁在懷裏。
“我回來了。”他低聲道。
“欸？”
洛黎眨眨眼，她十四十五歲之後，文澤就格外註意與她的肢體接觸。有時候她和曲玉吵起來，曲玉動作沒怎麽忌諱時，都會被文澤黑著臉拎開。
今天這是……
哎！
文澤果然很想念他們。她喜滋滋想道。
剛想告訴文澤，她和曲玉要結婚的事時，旁邊忽然一陣騷動。
文澤放開了洛黎，崖口邊溫情滿滿的重逢之景被按下了暫停鍵，悲嗆的哭嚎聲響起。
洛黎循聲望過去。
“我的兒啊……兒啊……你怎麽這麽狠心啊，就這麽走了。”
洛黎面色一白，轉頭看向文澤露出了驚嚇疑慮的神情。
“奇亞啊！我為什麽要同意你去當武士，都是我，都是我的錯，老天吶，你帶走了阿詩，為什麽還要帶走我的奇亞……”
洛黎瞪大雙眼，出事的不止一個人嗎？島上的年青武士很多，柯奇亞和文澤的關系不錯，她對他有印象。
文澤神情沈痛，攬著洛黎的肩膀推著她往人群外走，這些事副首領和島上的後勤部隊會處理，他不想讓洛黎知道太多。
奈何一路上洛黎不停地追問，他不說，洛黎就扯著他往小城堡走，曲玉問，文澤不會不說的。
文澤沈默地跟在洛黎的身邊，按道理他離開家那麽久，回來得第一時間回家見父母親人，但此刻……
正好……他不想見他的父母。
*
“曲玉！曲玉！”
洛黎拉著人就往曲玉的房間跑，樓梯被她踩得砰砰響。
以往總是緊閉的房門此刻敞開著，曲玉仍然坐在桌前翻閱著書籍，那是一本他已經讀過的書，文澤知道曲玉從不第二次看看過的書。
若是以往見到摯友口是心非、故作姿態的樣子，他肯定是忍不住要笑出來的，但比起喜悅，此刻胸腔裏先湧上來的卻是悲嗆、憤怒和愧疚、茫然。
他一動不動，指尖蜷縮著，背上的重劍重得他好像要撐不住了。
“文澤，歡迎回來。”曲玉站起身朝他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重重拍了拍他的背。
文澤一個踉蹌，壓抑的情緒仿佛像繃緊的氣球突然漏了個洞一樣，不停地往外洩。
人魚的力量和人類是有壁壘的，曲玉哪怕在和他切磋的時候都掌控得很好，現在故意給他那麽重的一拍……
他笑了笑，瞥了一眼旁邊一臉感動地看著、毫無所知的洛黎，絕對是看到他剛才抱了洛黎吧。
這個小心眼的家夥！
“嗯，回來了。”
商貿崖口的騷亂曲玉也看見了，雖然說詳細的情況副首領晚點會過來告知他，但此刻文澤在這裏，他也就直接先開口問了。
果然，曲玉開口問的話，文澤自然無一不告知。
洛黎從曲玉開口時便下意識地屏住了心神，生怕聽到更差的消息。
軍船在前往莫斯洛伽群島的時候在海上遭遇了提前到來的臺風季，好在他們當時剛好航行到奧本亞群島附近，於是便在奧本亞群島躲過了臺風季。
奧本亞群島……
曲玉皺起眉頭，據他所知，因為奧本亞群島最開始的神官大人相對羸弱，所以奧本亞群島為求自保發展成了一個全民皆兵的島嶼，之後也一直延續著這個傳統。
這個島嶼物資匱乏，所以常常假扮成海賊，劫掠過往的商船。這種行為導致了他們在外的口碑非常差。
“奧本亞群島就這麽讓你們上島了？”曲玉覺得不太可能，軍船上的可都是年青力壯的武士。
海歷元年之後，雖說各個群島名義上都受首都之島的管轄，但失去了道路，只靠海上航行，海域遼闊，山高皇帝遠的，各個群島出現不少爭奪島嶼土地和屠殺同胞的戰事。
直到有一次，島民被單方面壓著屠殺的弱小島嶼上的神明跑到了對方的島嶼直接自殺式自爆，炸沈了整座島嶼之後，這種事才有所收斂。
文澤搖搖頭，“不止不讓我們上島，還準備劫掠我們的商船。”
“開打了？”曲玉眸光冷凝。
在他十歲前，阿勒斯群島因為其豐富的農副產品，時不時會受到周邊海島的侵擾。
文澤點點頭，“我們這邊死了兩個年青的武士，對方死亡的人數是我們四倍，還有部分受重傷的。後來是副首領和他們達成協議，上交一部分的物資來換取落腳地。”
曲玉冷笑了一聲，“他們物資匱乏，不敢徹底和我們結成死仇，只要他們還需要我們的農作物，再加上我們軍船上的人是前往首都授封的，他們在名義上還是要顧忌這一點的。”
洛黎聽得氣憤、傷心不已，死在這一場戰事的年青武士甚至還未來得及接受首都的正式授封，多遺憾啊……
“明明都有商貿往來了，為什麽不能友好地讓我們上島，還非要打一場？”她抿著唇。
洛黎不理解，但曲玉和文澤心裏明鏡兒清楚，島嶼的神官大人深居島嶼中心，所以無法確切直觀地知道對方神官大人的強大程度，但可以從年青武士的戰力上來推測其神官大人的能力強大程度。
阿勒斯武士死了兩名，奧本亞死了八個，還重傷了一部分，這一場戰事是奧本亞群島的試探。
眾所皆知，奧本亞群島距離阿勒斯群島並不算特別遙遠，其真正的心思昭然若揭。
後來的停戰協議也有自知其野心無法實現的妥協。
文澤、曲玉沈默，洛黎轉而又情緒失落地問起：“柯奇亞就是這麽沒了命的嗎？”
剛剛文澤並沒有具體說死掉的兩名年青武士是誰，此刻聞言，他極力壓抑的覆雜情緒又在他的心頭奔騰著。
氣氛忽然沈悶下來，曲玉眉心一擰，與洛黎視線對上一瞬，均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擔憂。
文澤的情緒不對。
他們三人從小形影不離，對彼此情緒的感知很敏感，文澤一向是個沈穩、自有一套行事準則的人，他極少極少出現情緒溢散著迷惘的情況。
“文澤……”洛黎忐忑不安，揪住了他的衣擺。
感受到衣擺處的拉扯，文澤恍然回神，他勉力笑了笑，擡手揉了揉洛黎的發頂，“柯奇亞是我們回程的時候遇上了……”
他艱澀道，“……叛軍……”
曲玉眼神瞬間犀利，“傷亡如何？”
“當時剛好莫斯洛伽群島的軍船就在附近，我們這邊並沒有直面交戰，但柯奇亞運氣不好，被俘虜了，生死……不知。”
說是生死不知，但誰都知道幾乎是板上釘釘的死亡了，叛軍向來對人類帶著極大的惡意。
曲玉神情陰沈，神官隊伍裏出現他們簡直是奇恥大辱，可偏偏同為神官的他們不得離開島嶼，叛軍沒有對手也就日漸猖獗，可以說對叛軍的打壓幾乎上是靠武士用命去填。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
碧藍的天空萬裏無雲，陽光將樹葉曬得閃閃發光，樹縫裏灑下細碎的光斑，星星點點。
阿勒斯群島上有一種獨特的喬木種類，一顆樹往往就能長成一整片，無數冗雜的枝幹往上往外猙獰生長，最終獨木成林，它的葉子巨大，像一把把綠色的傘。
而此刻，洛黎又將小城堡裏的神官大人拐了出來，兩人各自舉著一片綠傘般的大葉子穿梭在麥浪滾滾的田野裏。
洛黎忐忑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他，“曲玉，我們又偷跑出來真的好嗎？”
“學了一上午的禮儀，你不是覺得很煩嗎？”
被戳穿了叛逆的心情，洛黎很是心虛，支支吾吾地又不想說謊，“……是、是吧……”
她喜歡在田野裏奔跑，喜歡爬上高高的樹眺望遠方歸來的船只。
曲玉給了她那塊梨子形狀的掛墜之後，她在海裏如魚得水，喜歡的事就增加了一項，在海裏摸魚。
這個夏天還沒過去，她就生生黑了一個度，但同樣和她一起溜出來的曲玉卻依舊白得能發光。
可惡！！
“我覺得我很冤，大家肯定覺得我把你教壞了，天天拐你出來。”
見她這副郁悶的樣子，曲玉忍不住嗤笑一聲，她看他是不是帶了什麽奇怪的濾鏡？
他不想出門的話，誰能將他拐出來？
小城堡裏誰都清楚這一點，不然他們溜出來那麽多次，怎麽沒一個人來找他們的？
其實與其說是溜出來，倒不如他在配合她，見她偷偷摸摸、緊張兮兮的樣子，他覺得挺有趣的。
“你笑什麽啊——”
洛黎不滿，舉著葉子敲了敲他舉著的葉子。
“我……”
這時，阿勒斯群島上響起了號角聲，鳴聲悠揚盤旋，落在樹幹上的飛鳥被驚起。
洛黎一頓，詫異又隱含著期待看向曲玉，曲玉豎耳靜聽，數著號角的拍子。
片刻後他笑了，朝洛黎點頭，“他們回來了。”
洛黎眼底蕩起笑意，隨手扔下葉子，拔腿就跑，她鉆出麥浪翻滾的田野，往商貿崖口的方向跑。
風聲在她耳邊呼呼直響，胸腔跳動著喜悅，遠遠望去商貿崖口已經人滿為患。
那艘軍船緩慢航行著，軍船上闊別家中半年左右的青年們忍不住趴在欄桿上朝崖口上的親人揮手。
洛黎仗著個子小、身姿靈活，硬是擠到了人群中最前的一排，她使勁揮手，大喊“文澤——文澤——”
也不知道文澤能不能看見她？不過，曲玉一定能看見文澤和她的，她下意識望向阿勒斯群島最高峰上的小城堡，曲玉不能踏出中心島嶼那一片，但從他房間的窗戶能看到這兒。
她抽空朝小城堡的方向招招手。
軍船靠岸邊了，巨大的通道板放了下來，清朗稚氣的年青人忽然氣質一變，面色沈穩端肅，腳步整齊、紀律嚴明地走了下來。
洛黎暗自竊笑，大概是剛才他們忍不住在船上朝親人揮手後被副首領責罵了。
文澤是最後一個從船上出來的，洛黎看見他的身影，飛奔到他的面前，“文澤——”
音調上揚，眼眸清亮，她的喜悅像浪潮一樣朝他湧來。
文澤腳步像被釘住一樣，回程時的混沌痛苦仿徨積壓在他的心頭，他忍不住擡手拽住了她的手臂後將她擁在懷裏。
“我回來了。”他低聲道。
“欸？”
洛黎眨眨眼，她十四十五歲之後，文澤就格外註意與她的肢體接觸。有時候她和曲玉吵起來，曲玉動作沒怎麽忌諱時，都會被文澤黑著臉拎開。
今天這是……
哎！
文澤果然很想念他們。她喜滋滋想道。
剛想告訴文澤，她和曲玉要結婚的事時，旁邊忽然一陣騷動。
文澤放開了洛黎，崖口邊溫情滿滿的重逢之景被按下了暫停鍵，悲嗆的哭嚎聲響起。
洛黎循聲望過去。
“我的兒啊……兒啊……你怎麽這麽狠心啊，就這麽走了。”
洛黎面色一白，轉頭看向文澤露出了驚嚇疑慮的神情。
“奇亞啊！我為什麽要同意你去當武士，都是我，都是我的錯，老天吶，你帶走了阿詩，為什麽還要帶走我的奇亞……”
洛黎瞪大雙眼，出事的不止一個人嗎？島上的年青武士很多，柯奇亞和文澤的關系不錯，她對他有印象。
文澤神情沈痛，攬著洛黎的肩膀推著她往人群外走，這些事副首領和島上的後勤部隊會處理，他不想讓洛黎知道太多。
奈何一路上洛黎不停地追問，他不說，洛黎就扯著他往小城堡走，曲玉問，文澤不會不說的。
文澤沈默地跟在洛黎的身邊，按道理他離開家那麽久，回來得第一時間回家見父母親人，但此刻……
正好……他不想見他的父母。
*
“曲玉！曲玉！”
洛黎拉著人就往曲玉的房間跑，樓梯被她踩得砰砰響。
以往總是緊閉的房門此刻敞開著，曲玉仍然坐在桌前翻閱著書籍，那是一本他已經讀過的書，文澤知道曲玉從不第二次看看過的書。
若是以往見到摯友口是心非、故作姿態的樣子，他肯定是忍不住要笑出來的，但比起喜悅，此刻胸腔裏先湧上來的卻是悲嗆、憤怒和愧疚、茫然。
他一動不動，指尖蜷縮著，背上的重劍重得他好像要撐不住了。
“文澤，歡迎回來。”曲玉站起身朝他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重重拍了拍他的背。
文澤一個踉蹌，壓抑的情緒仿佛像繃緊的氣球突然漏了個洞一樣，不停地往外洩。
人魚的力量和人類是有壁壘的，曲玉哪怕在和他切磋的時候都掌控得很好，現在故意給他那麽重的一拍……
他笑了笑，瞥了一眼旁邊一臉感動地看著、毫無所知的洛黎，絕對是看到他剛才抱了洛黎吧。
這個小心眼的家夥！
“嗯，回來了。”
商貿崖口的騷亂曲玉也看見了，雖然說詳細的情況副首領晚點會過來告知他，但此刻文澤在這裏，他也就直接先開口問了。
果然，曲玉開口問的話，文澤自然無一不告知。
洛黎從曲玉開口時便下意識地屏住了心神，生怕聽到更差的消息。
軍船在前往莫斯洛伽群島的時候在海上遭遇了提前到來的臺風季，好在他們當時剛好航行到奧本亞群島附近，於是便在奧本亞群島躲過了臺風季。
奧本亞群島……
曲玉皺起眉頭，據他所知，因為奧本亞群島最開始的神官大人相對羸弱，所以奧本亞群島為求自保發展成了一個全民皆兵的島嶼，之後也一直延續著這個傳統。
這個島嶼物資匱乏，所以常常假扮成海賊，劫掠過往的商船。這種行為導致了他們在外的口碑非常差。
“奧本亞群島就這麽讓你們上島了？”曲玉覺得不太可能，軍船上的可都是年青力壯的武士。
海歷元年之後，雖說各個群島名義上都受首都之島的管轄，但失去了道路，只靠海上航行，海域遼闊，山高皇帝遠的，各個群島出現不少爭奪島嶼土地和屠殺同胞的戰事。
直到有一次，島民被單方面壓著屠殺的弱小島嶼上的神明跑到了對方的島嶼直接自殺式自爆，炸沈了整座島嶼之後，這種事才有所收斂。
文澤搖搖頭，“不止不讓我們上島，還準備劫掠我們的商船。”
“開打了？”曲玉眸光冷凝。
在他十歲前，阿勒斯群島因為其豐富的農副產品，時不時會受到周邊海島的侵擾。
文澤點點頭，“我們這邊死了兩個年青的武士，對方死亡的人數是我們四倍，還有部分受重傷的。後來是副首領和他們達成協議，上交一部分的物資來換取落腳地。”
曲玉冷笑了一聲，“他們物資匱乏，不敢徹底和我們結成死仇，只要他們還需要我們的農作物，再加上我們軍船上的人是前往首都授封的，他們在名義上還是要顧忌這一點的。”
洛黎聽得氣憤、傷心不已，死在這一場戰事的年青武士甚至還未來得及接受首都的正式授封，多遺憾啊……
“明明都有商貿往來了，為什麽不能友好地讓我們上島，還非要打一場？”她抿著唇。
洛黎不理解，但曲玉和文澤心裏明鏡兒清楚，島嶼的神官大人深居島嶼中心，所以無法確切直觀地知道對方神官大人的強大程度，但可以從年青武士的戰力上來推測其神官大人的能力強大程度。
阿勒斯武士死了兩名，奧本亞死了八個，還重傷了一部分，這一場戰事是奧本亞群島的試探。
眾所皆知，奧本亞群島距離阿勒斯群島並不算特別遙遠，其真正的心思昭然若揭。
後來的停戰協議也有自知其野心無法實現的妥協。
文澤、曲玉沈默，洛黎轉而又情緒失落地問起：“柯奇亞就是這麽沒了命的嗎？”
剛剛文澤並沒有具體說死掉的兩名年青武士是誰，此刻聞言，他極力壓抑的覆雜情緒又在他的心頭奔騰著。
氣氛忽然沈悶下來，曲玉眉心一擰，與洛黎視線對上一瞬，均在對方眼裏看到了擔憂。
文澤的情緒不對。
他們三人從小形影不離，對彼此情緒的感知很敏感，文澤一向是個沈穩、自有一套行事準則的人，他極少極少出現情緒溢散著迷惘的情況。
“文澤……”洛黎忐忑不安，揪住了他的衣擺。
感受到衣擺處的拉扯，文澤恍然回神，他勉力笑了笑，擡手揉了揉洛黎的發頂，“柯奇亞是我們回程的時候遇上了……”
他艱澀道，“……叛軍……”
曲玉眼神瞬間犀利，“傷亡如何？”
“當時剛好莫斯洛伽群島的軍船就在附近，我們這邊並沒有直面交戰，但柯奇亞運氣不好，被俘虜了，生死……不知。”
說是生死不知，但誰都知道幾乎是板上釘釘的死亡了，叛軍向來對人類帶著極大的惡意。
曲玉神情陰沈，神官隊伍裏出現他們簡直是奇恥大辱，可偏偏同為神官的他們不得離開島嶼，叛軍沒有對手也就日漸猖獗，可以說對叛軍的打壓幾乎上是靠武士用命去填。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