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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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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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為什麽打我？”
洛黎抱住腦袋，眼神控訴著對方的罪行，“好痛啊……”
曲玉瞪大他那雙碧色的眼眸，“我根本沒用力好嗎？”
“沒用力也是打了我的腦袋。我認字那麽慢，絕對是因為你老是用書本拍我的腦袋。”洛黎恍然大悟，“你還怪我學習慢，你這個罪魁禍首！”
曲玉仿佛被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懟回去她的歪理，他徹底黑了臉。
“洛！黎！”
“你還敢吼我！等文澤回來，我要告訴他你又欺負我！”她洋洋得意道。
曲玉氣得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抖，要是她告狀了，他不用想都知道文澤一定會一臉正氣淩然地勸他，洛黎年紀小，要讓讓她，不要總是欺負她。
但天地可鑒啊，明明他比洛黎還要小一歲，然而當他怒吼著這句話時，文澤那家夥每到這時就跟耳聾了一樣。
好雙標啊！
可惡！
叩叩——
房門被敲響。
洛黎一個箭步跑過去開了門，順便躲到了端著茶點的曲母身後。曲母見狀頓時了然，表情義正言辭，語氣裏卻帶著笑意。
“小玉，你是神官，不能欺負島民小黎。”
洛黎從曲母身後探出頭來，狠狠點頭，“我就是無辜膽小的島民小黎。”
曲玉冷笑了一聲，無辜！膽小！天天氣得他直哆嗦的人到底是誰啊！
他不滿道：“阿媽，我才是你兒子，你怎麽老是站她那一邊？”
“哎呀，什麽這邊那邊，以後都是同一邊。”曲母眨眨眼。
話音剛落，少年少女對視了一眼，忽然猛地各自撇向一邊，曲母看著兩人漲紅的臉頰暗自竊喜，“吶，茶點給你們拿過來了，剛烤出來的，慢慢吃。”
曲母將茶點放下便走出了房間，隨手將門關上，她站在門口忍不住滿足地低聲笑了起來。
她的孩子很少親昵地喊她阿媽，更多的是稱呼她為母親，只有在和小黎生氣的時候，才會流露出孩子氣的神情，才會連帶著喊她媽媽，所以她真的很喜歡小黎這孩子。
曲母離開了，洛黎站得離茶點放著的圓桌很遠，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曲玉。
曲玉也知道她在看，便自顧自地拿起茶點咬了一口，他露出了“好吃”的神情，再若有所思地盯著茶點點著頭。
洛黎眼巴巴地看著，半響後，曲玉坐不住了，他無奈嘆了口氣，“你不吃嗎？”
“你保證不打我，我就過去。”洛黎小心翼翼地挪過去。
愛吃不吃！
曲玉心道，然而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我保證不打你，過來吧。”
洛黎這才歡呼一聲，一個箭步就坐在了圓桌捏起一塊抹茶味的茶點張嘴就咬。
而這時，曲玉慢悠悠補上一句，“只要你別跟個變態一樣一直盯著我的腿看。”
“咳、咳咳咳——”
洛黎被嗆了下，連忙喝了口水壓下喉嚨裏的癢意，她支支吾吾道：“你、你怎麽知道的？”
她明明很隱晦的啊！
“不對，我才不是變態呢！”
曲玉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翹起了二郎腿，她一直盯著他的腿看，他壓力大到不行，更別說他本身對別人的視線特別敏感。
呵呵。
曲玉冷笑。
洛黎心虛了，冷笑起來的曲玉看起來很不妙啊，她頓時認慫，但看著那麽精致漂亮的少年，她又賊心不死、小聲問道：“真的不能給我摸摸嗎？”
眼見曲玉又要怒罵她，她趕緊退一步，“不摸了不摸了，看看、看看行不行嘛？”
曲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看看都不行，你好小氣啊！”洛黎癟了癟嘴。
很快，她連一塊茶點都沒吃完就被趕了出去，洛黎唉聲嘆氣地往家的方向走。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窗戶被拍上的時候，屋內的少年就控制不住顯露了尾巴的形態。
銀藍色閃著流光的尾巴將木制地板拍得砰砰響，曲玉看著不受控制的尾巴漲紅了臉。
“小玉？怎麽了？”曲母聽見那麽大的聲響擔憂地上樓來。
“沒事，我沒事。”
許是太過羞燥、和下意識緊張生怕被別人看見他這副模樣，尾巴更不受控制了，拍著地板弄出了更大的聲響。
曲玉慌張地拍了拍自己的尾巴，小聲呵斥道：“別動了別動了……”
曲母更擔憂了，忍不住擰開了門把手，屋內一片狼藉，少年滿臉羞愧。
“這……”
她和曲玉面面相覷，被尾巴撐曝，碎成一地渣渣的褲子特別有存在感。
曲玉惱羞成怒，“母親，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曲母下意識低頭道歉，但一低頭便看見了尾巴最尾端的尾鰭泛紅，她楞了一下，要知道曲玉的尾巴是銀藍色，泛紅……
泛紅……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莫斯洛伽群島來的實驗隊研究員說過的話。
曲玉順著母親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的尾鰭，他仿佛眼睛被紮了一下，連忙挪開了目光然後催促著母親離開。
曲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好，我這就出去，你自己整理一下，我晚點叫人來收拾你的房間。”
說完她腳步輕快地下了樓，直奔一樓的書房，曲父平日裏就在書房內處理島上的事務。
“發生什麽好事了？這麽開心？”曲父不解道。
曲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我覺得我們家小玉和小黎的婚事差不多可以準備起來了。”
雖然說十八歲後才算成年，但文明倒退之後，阿勒斯群島上十六七歲就結婚的人也不在少數。
“你不是說小玉在這方面還沒開竅嗎？”
曲母笑了笑，將曲玉尾鰭泛紅的事說了，不知道想到什麽，她的笑意漸漸收斂，“小玉早點結婚也是好事，我希望他的人生能盡量完整一點。”
曲父握住了曲母的手，相伴走過半生的夫妻倆沈默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
阿勒斯群島上的天氣檢測員在檢測到今年的臺風季即將到來時便告知了神官大人。
神官大人曲玉向全島發布了臺風預警的消息，島嶼瞬間忙碌緊張了起來。
島民們收割糧食、加固房屋、疏通渠道預防降雨過量而導致的洪澇，年青武士們在山峰腳下建造洩泥道，而孩童們光著腳拉著風箏滿島跑。
“快回家吧你們，不然阿婆阿爺要打你們屁股了。”
洛黎站在高腳架上拎著錘子滿頭大汗地加固著屋頂，她看著跑過她家門前的孩童喊著。
“才不回去！才不回去——”
孩童們嘻嘻哈哈，有個胖墩兒甚至伸手去搖晃洛黎腳下的高腳架，嚇得洛黎哇哇大叫。
“別碰我的架子啊！！我要摔了！”她連忙抓住屋檐。
“哈哈——”
孩童們見狀越發來勁了，“黎姐姐家裏沒有大人，我們才不怕呢，也不會被打屁股……”
“我要打你們屁股了！！”洛黎大叫，這群熊孩子！
“我們也不怕哈哈哈。”
“那你們怕不怕被我打？”
忽然一聲幽冷的聲音響起，孩童們哇地一聲發出了尖叫，曲玉擡手按住了搖晃著的高腳架。
孩童們一擡頭便看見黑著臉，碧色眼眸幽冷的神官大人，臺風即將來臨，頭頂烏雲密布，襯托得曲玉像個出場的大反派。
“神、神官大人哇——嗚嗚嗚——”
“神官大人不要殺我啊……”
“我們不敢了，我們下次不敢了。”
曲玉嘴唇輕啟，吐出兩個冷冷的字，“滾蛋。”
孩童們哇哇叫著，連滾帶爬地跑了，洛黎在高腳架上笑得抖個不停，“你幹嘛和小孩子計較啊，還故意恐嚇他們？”
曲玉皺眉，心道他這都是為了誰啊，“別笑了，快下來了。”
“知道了，不過你得等我一下。”
說完，她又拎起錘子叮叮當當敲打了一會兒才從高腳架上爬下來。
往後退了一段距離，看著被加固過的屋頂，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時的洛黎汗水從額角順著臉頰往下，發絲黏在了臉頰上，手臂上有幾道擦傷的痕跡，掌心也黑漆漆的。
曲玉見著這樣的她皺了皺眉，掏出手帕胡亂給她擦了擦汗水，擦得洛黎一臉生無可戀，外加頭發亂得像一堆稻草。
“你輕點！還有你擦到哪兒去了？”
曲玉哼了一聲收回手帕放進口袋裏，不滿道：“都說了讓你等等我，我晚點一起幫你搞，你卻偷偷弄，臺風季很危險的。”
“我不是看你在忙嗎？”洛黎理直氣壯道。
每年的臺風季，曲玉身為神官大人總是繁忙的，島民們加固房屋，而曲玉則是加固他對島嶼的控制，他的每一絲精神力都紮根在島嶼的每一處。
曲玉被噎了下，無話反駁，轉而吐糟她居然被小孩子欺負的事。
洛黎順了順被曲玉揉亂的頭發，尷尬道：“我家門前那道水渠還是他們幾個的阿爹阿爺幫我疏通的，我怎麽好意思真的打他們屁股啊！而且他們只是小孩子，我打他們那不是欺負小孩子嗎？”
曲玉哼了一聲，“小孩子都比你精明。”
“曲小玉！你說什麽，又小看我是不是？”洛黎非常不滿，在她看來專門恐嚇小孩子的曲玉才是最幼稚的，他憑啥小看她呀！
“沒有。”曲玉撇開視線，小聲嘟囔道：“反正到時候大家知道我們的事了，那些小孩肯定不敢再找你麻煩。”
他知道阿勒斯群島上年紀稍長的長輩們總會憐惜洛黎，但與之相對的，頻繁受到長輩噓寒問暖和犯錯了被輕輕揭過的她在同齡人或者比她年紀小的人面前總會受到針對。
臺風天風聲很大，可偏偏洛黎就是聽到了那句“我們的事”，她偷偷抿了抿唇，忍住了笑容，但內心甜膩的歡喜還是從她的眼底流露了出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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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為什麽打我？”
洛黎抱住腦袋，眼神控訴著對方的罪行，“好痛啊……”
曲玉瞪大他那雙碧色的眼眸，“我根本沒用力好嗎？”
“沒用力也是打了我的腦袋。我認字那麽慢，絕對是因為你老是用書本拍我的腦袋。”洛黎恍然大悟，“你還怪我學習慢，你這個罪魁禍首！”
曲玉仿佛被噎住了，一時間不知道怎麽懟回去她的歪理，他徹底黑了臉。
“洛！黎！”
“你還敢吼我！等文澤回來，我要告訴他你又欺負我！”她洋洋得意道。
曲玉氣得指著她的手都在顫抖，要是她告狀了，他不用想都知道文澤一定會一臉正氣淩然地勸他，洛黎年紀小，要讓讓她，不要總是欺負她。
但天地可鑒啊，明明他比洛黎還要小一歲，然而當他怒吼著這句話時，文澤那家夥每到這時就跟耳聾了一樣。
好雙標啊！
可惡！
叩叩——
房門被敲響。
洛黎一個箭步跑過去開了門，順便躲到了端著茶點的曲母身後。曲母見狀頓時了然，表情義正言辭，語氣裏卻帶著笑意。
“小玉，你是神官，不能欺負島民小黎。”
洛黎從曲母身後探出頭來，狠狠點頭，“我就是無辜膽小的島民小黎。”
曲玉冷笑了一聲，無辜！膽小！天天氣得他直哆嗦的人到底是誰啊！
他不滿道：“阿媽，我才是你兒子，你怎麽老是站她那一邊？”
“哎呀，什麽這邊那邊，以後都是同一邊。”曲母眨眨眼。
話音剛落，少年少女對視了一眼，忽然猛地各自撇向一邊，曲母看著兩人漲紅的臉頰暗自竊喜，“吶，茶點給你們拿過來了，剛烤出來的，慢慢吃。”
曲母將茶點放下便走出了房間，隨手將門關上，她站在門口忍不住滿足地低聲笑了起來。
她的孩子很少親昵地喊她阿媽，更多的是稱呼她為母親，只有在和小黎生氣的時候，才會流露出孩子氣的神情，才會連帶著喊她媽媽，所以她真的很喜歡小黎這孩子。
曲母離開了，洛黎站得離茶點放著的圓桌很遠，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曲玉。
曲玉也知道她在看，便自顧自地拿起茶點咬了一口，他露出了“好吃”的神情，再若有所思地盯著茶點點著頭。
洛黎眼巴巴地看著，半響後，曲玉坐不住了，他無奈嘆了口氣，“你不吃嗎？”
“你保證不打我，我就過去。”洛黎小心翼翼地挪過去。
愛吃不吃！
曲玉心道，然而說出口的話卻變成了，“我保證不打你，過來吧。”
洛黎這才歡呼一聲，一個箭步就坐在了圓桌捏起一塊抹茶味的茶點張嘴就咬。
而這時，曲玉慢悠悠補上一句，“只要你別跟個變態一樣一直盯著我的腿看。”
“咳、咳咳咳——”
洛黎被嗆了下，連忙喝了口水壓下喉嚨裏的癢意，她支支吾吾道：“你、你怎麽知道的？”
她明明很隱晦的啊！
“不對，我才不是變態呢！”
曲玉嘴角抽了抽，下意識翹起了二郎腿，她一直盯著他的腿看，他壓力大到不行，更別說他本身對別人的視線特別敏感。
呵呵。
曲玉冷笑。
洛黎心虛了，冷笑起來的曲玉看起來很不妙啊，她頓時認慫，但看著那麽精致漂亮的少年，她又賊心不死、小聲問道：“真的不能給我摸摸嗎？”
眼見曲玉又要怒罵她，她趕緊退一步，“不摸了不摸了，看看、看看行不行嘛？”
曲笑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看看都不行，你好小氣啊！”洛黎癟了癟嘴。
很快，她連一塊茶點都沒吃完就被趕了出去，洛黎唉聲嘆氣地往家的方向走。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窗戶被拍上的時候，屋內的少年就控制不住顯露了尾巴的形態。
銀藍色閃著流光的尾巴將木制地板拍得砰砰響，曲玉看著不受控制的尾巴漲紅了臉。
“小玉？怎麽了？”曲母聽見那麽大的聲響擔憂地上樓來。
“沒事，我沒事。”
許是太過羞燥、和下意識緊張生怕被別人看見他這副模樣，尾巴更不受控制了，拍著地板弄出了更大的聲響。
曲玉慌張地拍了拍自己的尾巴，小聲呵斥道：“別動了別動了……”
曲母更擔憂了，忍不住擰開了門把手，屋內一片狼藉，少年滿臉羞愧。
“這……”
她和曲玉面面相覷，被尾巴撐曝，碎成一地渣渣的褲子特別有存在感。
曲玉惱羞成怒，“母親，你怎麽不敲門就進來了？”
曲母下意識低頭道歉，但一低頭便看見了尾巴最尾端的尾鰭泛紅，她楞了一下，要知道曲玉的尾巴是銀藍色，泛紅……
泛紅……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莫斯洛伽群島來的實驗隊研究員說過的話。
曲玉順著母親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的尾鰭，他仿佛眼睛被紮了一下，連忙挪開了目光然後催促著母親離開。
曲母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好，我這就出去，你自己整理一下，我晚點叫人來收拾你的房間。”
說完她腳步輕快地下了樓，直奔一樓的書房，曲父平日裏就在書房內處理島上的事務。
“發生什麽好事了？這麽開心？”曲父不解道。
曲母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我覺得我們家小玉和小黎的婚事差不多可以準備起來了。”
雖然說十八歲後才算成年，但文明倒退之後，阿勒斯群島上十六七歲就結婚的人也不在少數。
“你不是說小玉在這方面還沒開竅嗎？”
曲母笑了笑，將曲玉尾鰭泛紅的事說了，不知道想到什麽，她的笑意漸漸收斂，“小玉早點結婚也是好事，我希望他的人生能盡量完整一點。”
曲父握住了曲母的手，相伴走過半生的夫妻倆沈默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
阿勒斯群島上的天氣檢測員在檢測到今年的臺風季即將到來時便告知了神官大人。
神官大人曲玉向全島發布了臺風預警的消息，島嶼瞬間忙碌緊張了起來。
島民們收割糧食、加固房屋、疏通渠道預防降雨過量而導致的洪澇，年青武士們在山峰腳下建造洩泥道，而孩童們光著腳拉著風箏滿島跑。
“快回家吧你們，不然阿婆阿爺要打你們屁股了。”
洛黎站在高腳架上拎著錘子滿頭大汗地加固著屋頂，她看著跑過她家門前的孩童喊著。
“才不回去！才不回去——”
孩童們嘻嘻哈哈，有個胖墩兒甚至伸手去搖晃洛黎腳下的高腳架，嚇得洛黎哇哇大叫。
“別碰我的架子啊！！我要摔了！”她連忙抓住屋檐。
“哈哈——”
孩童們見狀越發來勁了，“黎姐姐家裏沒有大人，我們才不怕呢，也不會被打屁股……”
“我要打你們屁股了！！”洛黎大叫，這群熊孩子！
“我們也不怕哈哈哈。”
“那你們怕不怕被我打？”
忽然一聲幽冷的聲音響起，孩童們哇地一聲發出了尖叫，曲玉擡手按住了搖晃著的高腳架。
孩童們一擡頭便看見黑著臉，碧色眼眸幽冷的神官大人，臺風即將來臨，頭頂烏雲密布，襯托得曲玉像個出場的大反派。
“神、神官大人哇——嗚嗚嗚——”
“神官大人不要殺我啊……”
“我們不敢了，我們下次不敢了。”
曲玉嘴唇輕啟，吐出兩個冷冷的字，“滾蛋。”
孩童們哇哇叫著，連滾帶爬地跑了，洛黎在高腳架上笑得抖個不停，“你幹嘛和小孩子計較啊，還故意恐嚇他們？”
曲玉皺眉，心道他這都是為了誰啊，“別笑了，快下來了。”
“知道了，不過你得等我一下。”
說完，她又拎起錘子叮叮當當敲打了一會兒才從高腳架上爬下來。
往後退了一段距離，看著被加固過的屋頂，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時的洛黎汗水從額角順著臉頰往下，發絲黏在了臉頰上，手臂上有幾道擦傷的痕跡，掌心也黑漆漆的。
曲玉見著這樣的她皺了皺眉，掏出手帕胡亂給她擦了擦汗水，擦得洛黎一臉生無可戀，外加頭發亂得像一堆稻草。
“你輕點！還有你擦到哪兒去了？”
曲玉哼了一聲收回手帕放進口袋裏，不滿道：“都說了讓你等等我，我晚點一起幫你搞，你卻偷偷弄，臺風季很危險的。”
“我不是看你在忙嗎？”洛黎理直氣壯道。
每年的臺風季，曲玉身為神官大人總是繁忙的，島民們加固房屋，而曲玉則是加固他對島嶼的控制，他的每一絲精神力都紮根在島嶼的每一處。
曲玉被噎了下，無話反駁，轉而吐糟她居然被小孩子欺負的事。
洛黎順了順被曲玉揉亂的頭發，尷尬道：“我家門前那道水渠還是他們幾個的阿爹阿爺幫我疏通的，我怎麽好意思真的打他們屁股啊！而且他們只是小孩子，我打他們那不是欺負小孩子嗎？”
曲玉哼了一聲，“小孩子都比你精明。”
“曲小玉！你說什麽，又小看我是不是？”洛黎非常不滿，在她看來專門恐嚇小孩子的曲玉才是最幼稚的，他憑啥小看她呀！
“沒有。”曲玉撇開視線，小聲嘟囔道：“反正到時候大家知道我們的事了，那些小孩肯定不敢再找你麻煩。”
他知道阿勒斯群島上年紀稍長的長輩們總會憐惜洛黎，但與之相對的，頻繁受到長輩噓寒問暖和犯錯了被輕輕揭過的她在同齡人或者比她年紀小的人面前總會受到針對。
臺風天風聲很大，可偏偏洛黎就是聽到了那句“我們的事”，她偷偷抿了抿唇，忍住了笑容，但內心甜膩的歡喜還是從她的眼底流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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