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18 章
第二天早上九點，時謁就已經在客廳裏踱步了。
她盯著墻上的鐘，腦子裏那個吐槽小人正在開晨會：“所以今天就是傳說中的‘四人約會’？不對，‘四人搬磚’？也不對，‘四人撮合大作戰’？總之就是我要在江辰面前撮合祁燼和林小雨，而江辰喜歡林小雨，林小雨把我當姐姐，祁燼喜歡我——這關系比蜘蛛網還亂！”
她看了眼客廳角落的畫箱，那是昨晚從閣樓找出來的原主媽媽的畫具。旁邊還堆了幾個箱子，裏面是她找出來的其他老物件——父親年輕時用的老式相機，奶奶留下的縫紉機，還有一些舊書。
“這些東西真的能用來辦展嗎？”她嘀咕著，“會不會太舊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小雨發來的消息：“時謁姐！我們出發啦！學姐開車，我和江辰學長在車上！”
後面附了張照片——車裏，祁燼在駕駛座，林小雨在副駕駛座回頭比耶，後座一個戴眼鏡的清秀男生靦腆地笑著。
時謁盯著照片看了三秒，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林小雨為什麽坐副駕駛？！那不是應該留給……等等，我在想什麽？！副駕駛誰坐關我什麽事？！”
她回了個“好”字，然後繼續踱步。
九點五十，門鈴響了。
時謁深吸一口氣，開門。門外站著四個人——祁燼，林小雨，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男生，應該是江辰。還有……保鏢？
“這是？”時謁指著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站在祁燼身後的壯漢。
“保鏢。”祁燼解釋，“搬重物需要人手。”
時謁：“……”所以祁燼把保鏢也帶來了？這陣容是不是太大了點？！
“時謁姐！”林小雨撲過來抱住她，“想死你啦！”
她身後那個戴眼鏡的男生走過來，禮貌地點頭：“你好，我是江辰，小雨的同學。”
江辰長得挺清秀，個子高高的，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完全不像能搬重物的樣子。
“你好。”時謁點頭，“進來吧。”
一行人進屋。江辰看到客廳裏那些箱子，眼睛一亮：“這些都是要搬的嗎？”
“嗯。”時謁說，“有些比較重，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林小雨興奮地跑到畫箱前，“這就是時謁姐媽媽的畫具嗎？我可以看看嗎？”
“可以。”時謁打開畫箱。
林小雨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素描本，翻開，看到那張自畫像時，她楞住了。
“這是……”她擡頭看時謁，“你媽媽？”
“嗯。”時謁點頭。
“好美……”林小雨輕聲說，“畫得真好。”
祁燼也走過來，看了眼那張畫，眼神閃爍了一下。她看向時謁，但時謁避開了她的目光。
“這些都要搬嗎？”江辰指著那幾個箱子問。
“對。”時謁說，“相機和縫紉機比較重，可能要兩個人擡。”
“我來我來！”林小雨舉手，“我和學姐擡縫紉機！江辰學長和保鏢大哥擡相機！時謁姐你拿畫箱和書！”
時謁：“……”這分配……林小雨和祁燼一組？江辰和保鏢一組？等等，那她呢？她一個人？
“我也幫忙吧……”她說。
“不用不用！”林小雨擺手，“畫箱很珍貴的，時謁姐你小心拿著就行！書也很重，讓保鏢大哥拿！”
時謁看向祁燼。祁燼點點頭：“就這樣吧。”
於是分配就這麽定下來了。時謁總覺得哪裏不對，但說不上來。
開始搬東西。第一個搬的是縫紉機，確實很重。祁燼和林小雨一人擡一邊，慢慢往外走。
“學姐你那邊重不重？”林小雨問。
“還好。”祁燼說，“你那邊呢？”
“有點重，但我可以！”林小雨咬著牙說。
時謁抱著畫箱跟在他們後面，看著兩人配合默契的樣子，心裏那個任務進度條好像亮了一下。很好，互動！合作！培養感情！
但下一秒，意外發生了。
下樓梯時，林小雨腳下一滑：“啊！”
縫紉機傾斜，祁燼趕緊用力穩住：“小心！”
但林小雨已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江辰一個箭步沖上來扶住了她。
“沒事吧？”江辰問，眼神關切。
“沒、沒事……”林小雨站穩，臉有點紅，“謝謝學長。”
時謁：“……”等等，這劇情不對啊！應該是祁燼扶林小雨才對啊！江辰你搶什麽戲？！
她看向祁燼。祁燼已經把縫紉機放穩，表情平靜：“沒事就好。繼續吧。”
第一次撮合嘗試，失敗。
接下來搬相機。相機更重，江辰和保鏢一起擡。林小雨在旁邊指揮：“小心小心！這個很古董的！”
祁燼走過來，對時謁說：“畫箱給我吧，你拿書。”
“不用，我可以……”時謁想拒絕。
但祁燼已經接過畫箱：“書比較輕，你拿那個。”
時謁只好去拿書。書確實比較輕，但她抱著一摞書，看著祁燼小心翼翼地抱著畫箱的背影，心裏那點生理性不適又來了。
“系統，”她在心裏問，“這算撮合失敗嗎？”
“當前情況：祁燼與林小雨互動較少，江辰與林小雨互動增加。建議調整策略。”
時謁：“……”怎麽調整？！她總不能把江辰綁起來吧？！
所有東西都搬到車上後，一行人出發去祁燼家。車上，林小雨坐在副駕駛座，江辰坐後座，時謁……也坐後座，和江辰一起。
氣氛有點尷尬。
“江辰學長，”時謁試圖找話題，“你學建築的？”
“嗯。”江辰點頭，“大四了，正在準備畢業設計。”
“那很忙吧？還來幫忙，謝謝啊。”
“不客氣。”江辰笑了笑，“小雨的事就是我的事。”
時謁：“……”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點暧昧？
她看向林小雨。林小雨正在跟祁燼聊天：“學姐，你家那些老物件都放在哪裏啊？”
“地下室。”祁燼說，“有個專門的儲藏室。”
“哇！好想看看！”
時謁在心裏盤算：地下室，儲藏室，燈光昏暗，空間狹窄……這環境，很適合制造獨處機會啊！
車開到祁燼家。一下車，林小雨就興奮地四處張望：“學姐家好大啊！”
“還好。”祁燼說，“這邊走。”
她帶眾人去地下室。地下室確實很大，有個專門的儲藏室，裏面堆滿了各種東西。
“這些都是……”林小雨眼睛都亮了，“古董嗎？”
“不算古董，只是有些年頭。”祁燼打開燈，“那臺打字機，是我父親年輕時用的。那套茶具，是我爺爺收藏的。還有那些書，都是我奶奶的。”
林小雨像進了寶庫一樣，摸摸這個，看看那個：“這些都能借我用嗎？”
“可以。”祁燼點頭，“小心別弄壞就行。”
“絕對不會！”林小雨保證，“我會像對待寶貝一樣對待它們！”
開始搬東西。這次要搬的比較多——打字機，茶具，一些舊書，還有幾件舊家具。
“我們分工吧！”林小雨提議，“我和學姐搬打字機，江辰學長和保鏢大哥搬家具，時謁姐……時謁姐你看著就好！”
時謁：“……”她又成觀眾了？！
“我也幫忙吧……”她說。
“不用不用！”林小雨擺手，“打字機很重的，我和學姐搬就行！”
時謁看向祁燼。祁燼已經開始搬打字機了，林小雨趕緊過去幫忙。
兩人擡著打字機往外走。這次很順利，沒出意外。
時謁跟在後面，心裏那個任務進度條又亮了一下。很好，順利互動！
但走到樓梯口時，林小雨突然說：“學姐，等一下，我鞋帶散了。”
她放下打字機，彎腰系鞋帶。祁燼也放下打字機，等她。
這時，江辰搬著一個小櫃子走過來：“小雨，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林小雨趕緊說，“馬上就好！”
她系好鞋帶，重新擡起打字機。但可能是蹲久了，站起來時有點暈，晃了一下。
祁燼立刻扶住她：“沒事吧？”
“沒、沒事……”林小雨搖頭，“就是有點暈。”
江辰放下櫃子走過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林小雨堅持，“我們繼續！”
第二次撮合嘗試，勉強算成功？但江辰又插了一腳！
時謁覺得這個任務越來越難了。
所有東西都搬上車後，時間已經是中午了。
“我請大家吃飯吧。”祁燼說，“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
“好啊好啊！”林小雨舉手，“我餓了！”
江辰點頭：“聽祁總的。”
時謁沒意見。
餐廳是祁燼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館。包廂裏，四人坐下。祁燼很自然地坐在時謁旁邊，林小雨坐在時謁另一邊，江辰坐在林小雨旁邊。
點完菜，林小雨開始興奮地講她的設計理念：“我想把打字機改造成一個藝術裝置，裏面種多肉植物！茶具可以做成燈，舊書可以做成雕塑……”
她講得眉飛色舞，江辰看著她，眼神溫柔。
時謁註意到這個細節，心裏一動。江辰喜歡林小雨，很明顯。那如果……她撮合江辰和林小雨呢？這樣林小雨有了歸宿，祁燼是不是就能死心了？
不對，任務是撮合祁燼和林小雨，不是江辰和林小雨。系統會判定失敗。
她頭疼。
菜上來了。祁燼很自然地給時謁夾菜：“這個你喜歡的。”
時謁看著碗裏的菜，心裏那點生理性不適又來了。祁燼為什麽要在這麽多人面前給她夾菜？！林小雨和江辰都在看啊！
“謝謝。”她小聲說，低頭吃飯。
林小雨看著她們，眼睛轉了轉，突然說：“學姐對時謁姐真好！”
祁燼沒說話，繼續吃飯。
江辰看了祁燼一眼，又看了時謁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飯後，一行人出發去林小雨家。林小雨家有個空房間專門用來當工作室，裏面已經堆了一些她自己的作品。
“這些都是我平時做的！”林小雨介紹，“這個是用舊自行車改造的椅子，這個是用瓶蓋做的裝飾畫，這個是用廢木材做的小雕塑……”
時謁看著那些作品，確實很有創意。林小雨真的有天賦。
“很棒。”祁燼說，“展覽可以分成幾個區域：記憶區，展示老物件；創意區，展示你的改造作品；互動區，讓參觀者體驗改造過程。”
“對！”林小雨眼睛一亮，“我就是這麽想的！學姐你太懂了！”
江辰也點頭：“這個想法很好。我可以幫忙設計展區布局，我學建築的，對空間規劃比較在行。”
“太好了！”林小雨拍手，“那就麻煩學長了！”
時謁看著三人討論得熱火朝天，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她不懂設計，不懂藝術，不懂建築……她只會撮合，還撮合失敗了。
“時謁姐，”林小雨突然叫她，“你覺得呢？”
“啊？”時謁回過神，“我覺得……很好。”
“具體點嘛！”林小雨拉著她，“哪個部分最好？”
時謁看著那些設計圖，隨便指了一個：“這個……燈光設計不錯。”
“真的嗎？”林小雨開心地說，“這是我最得意的部分！學姐也說好！”
時謁看向祁燼。祁燼正看著她，眼神溫柔。
她趕緊移開視線。
討論持續了一下午。結束時，天已經快黑了。
“今天辛苦大家了！”林小雨說，“等我設計展成功了，一定請大家吃大餐！”
祁燼點頭：“需要什麽盡管說。”
江辰也說：“隨時可以找我。”
時謁：“……嗯。”
祁燼送時謁回家。車上，又只剩她們兩個人。
“今天累了吧？”祁燼問。
“還好。”時謁說，“就是……覺得幫不上什麽忙。”
“你幫了很多。”祁燼說，“那些畫具，小雨很喜歡。”
時謁想起林小雨看到那張自畫像時的表情，心裏有點覆雜。原主媽媽的東西，能用在設計展上，應該是件好事吧？
“祁燼，”她突然問，“你覺得……小雨和江辰，是不是挺配的？”
祁燼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麽？”
“就是……覺得他們相處得挺好的。”時謁說，“江辰看小雨的眼神，很明顯是喜歡她。”
“所以呢？”
“所以……”時謁斟酌著詞語，“如果小雨和江辰在一起，是不是也挺好的？”
祁燼沈默了一會兒：“時謁，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時謁語塞。
“你想撮合我和小雨，現在又想撮合小雨和江辰。”祁燼說，“你到底希望誰和誰在一起？”
時謁說不出話。她希望誰和誰在一起？她希望任務完成，希望世界不崩壞，希望祁燼不消失……至於祁燼和誰在一起，重要嗎？
“我……”她艱難地說，“只是希望大家都好。”
“包括你自己嗎？”祁燼問。
時謁楞住。
“如果你真的希望大家都好，”祁燼說，“就應該問問自己，你想要什麽。”
車停在時家門口。祁燼沒下車，只是看著時謁：“時謁，你可以逃避，可以撮合，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總有一天，你要面對自己。”
她頓了頓：“在那之前，我會等你。”
時謁下了車，看著祁燼的車駛遠。腦子裏一片混亂。
祁燼的話是什麽意思？面對自己？面對什麽？
她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是系統消息：“今日任務進度：祁燼對林小雨好感度50/100（+1），林小雨對祁燼好感度49/100（+1）。江辰對林小雨好感度檢測：85/100。新數據：江辰對宿主好感度：30/100。”
時謁盯著最後一行字：“江辰對宿主好感度：30/100？”
江辰對她有好感？為什麽？！他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啊！
“系統，”她問，“這數據準確嗎？”
“準確。江辰對宿主產生初步好感，可能原因為：1.宿主外貌；2.宿主與林小雨的親密關系；3.其他未知因素。”
時謁：“……”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適合做紅娘。不僅沒撮合成祁燼和林小雨，還讓江辰對她有了好感？
這任務還能做嗎？！
她放下手機，用枕頭蒙住臉。
今天一天，混亂，失敗，還多了個新問題。
明天……還會更糟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任務還得繼續。
而她的心，好像……更亂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天早上九點，時謁就已經在客廳裏踱步了。
她盯著墻上的鐘，腦子裏那個吐槽小人正在開晨會：“所以今天就是傳說中的‘四人約會’？不對，‘四人搬磚’？也不對，‘四人撮合大作戰’？總之就是我要在江辰面前撮合祁燼和林小雨，而江辰喜歡林小雨，林小雨把我當姐姐，祁燼喜歡我——這關系比蜘蛛網還亂！”
她看了眼客廳角落的畫箱，那是昨晚從閣樓找出來的原主媽媽的畫具。旁邊還堆了幾個箱子，裏面是她找出來的其他老物件——父親年輕時用的老式相機，奶奶留下的縫紉機，還有一些舊書。
“這些東西真的能用來辦展嗎？”她嘀咕著，“會不會太舊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林小雨發來的消息：“時謁姐！我們出發啦！學姐開車，我和江辰學長在車上！”
後面附了張照片——車裏，祁燼在駕駛座，林小雨在副駕駛座回頭比耶，後座一個戴眼鏡的清秀男生靦腆地笑著。
時謁盯著照片看了三秒，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林小雨為什麽坐副駕駛？！那不是應該留給……等等，我在想什麽？！副駕駛誰坐關我什麽事？！”
她回了個“好”字，然後繼續踱步。
九點五十，門鈴響了。
時謁深吸一口氣，開門。門外站著四個人——祁燼，林小雨，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男生，應該是江辰。還有……保鏢？
“這是？”時謁指著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站在祁燼身後的壯漢。
“保鏢。”祁燼解釋，“搬重物需要人手。”
時謁：“……”所以祁燼把保鏢也帶來了？這陣容是不是太大了點？！
“時謁姐！”林小雨撲過來抱住她，“想死你啦！”
她身後那個戴眼鏡的男生走過來，禮貌地點頭：“你好，我是江辰，小雨的同學。”
江辰長得挺清秀，個子高高的，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完全不像能搬重物的樣子。
“你好。”時謁點頭，“進來吧。”
一行人進屋。江辰看到客廳裏那些箱子，眼睛一亮：“這些都是要搬的嗎？”
“嗯。”時謁說，“有些比較重，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林小雨興奮地跑到畫箱前，“這就是時謁姐媽媽的畫具嗎？我可以看看嗎？”
“可以。”時謁打開畫箱。
林小雨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本素描本，翻開，看到那張自畫像時，她楞住了。
“這是……”她擡頭看時謁，“你媽媽？”
“嗯。”時謁點頭。
“好美……”林小雨輕聲說，“畫得真好。”
祁燼也走過來，看了眼那張畫，眼神閃爍了一下。她看向時謁，但時謁避開了她的目光。
“這些都要搬嗎？”江辰指著那幾個箱子問。
“對。”時謁說，“相機和縫紉機比較重，可能要兩個人擡。”
“我來我來！”林小雨舉手，“我和學姐擡縫紉機！江辰學長和保鏢大哥擡相機！時謁姐你拿畫箱和書！”
時謁：“……”這分配……林小雨和祁燼一組？江辰和保鏢一組？等等，那她呢？她一個人？
“我也幫忙吧……”她說。
“不用不用！”林小雨擺手，“畫箱很珍貴的，時謁姐你小心拿著就行！書也很重，讓保鏢大哥拿！”
時謁看向祁燼。祁燼點點頭：“就這樣吧。”
於是分配就這麽定下來了。時謁總覺得哪裏不對，但說不上來。
開始搬東西。第一個搬的是縫紉機，確實很重。祁燼和林小雨一人擡一邊，慢慢往外走。
“學姐你那邊重不重？”林小雨問。
“還好。”祁燼說，“你那邊呢？”
“有點重，但我可以！”林小雨咬著牙說。
時謁抱著畫箱跟在他們後面，看著兩人配合默契的樣子，心裏那個任務進度條好像亮了一下。很好，互動！合作！培養感情！
但下一秒，意外發生了。
下樓梯時，林小雨腳下一滑：“啊！”
縫紉機傾斜，祁燼趕緊用力穩住：“小心！”
但林小雨已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摔倒——江辰一個箭步沖上來扶住了她。
“沒事吧？”江辰問，眼神關切。
“沒、沒事……”林小雨站穩，臉有點紅，“謝謝學長。”
時謁：“……”等等，這劇情不對啊！應該是祁燼扶林小雨才對啊！江辰你搶什麽戲？！
她看向祁燼。祁燼已經把縫紉機放穩，表情平靜：“沒事就好。繼續吧。”
第一次撮合嘗試，失敗。
接下來搬相機。相機更重，江辰和保鏢一起擡。林小雨在旁邊指揮：“小心小心！這個很古董的！”
祁燼走過來，對時謁說：“畫箱給我吧，你拿書。”
“不用，我可以……”時謁想拒絕。
但祁燼已經接過畫箱：“書比較輕，你拿那個。”
時謁只好去拿書。書確實比較輕，但她抱著一摞書，看著祁燼小心翼翼地抱著畫箱的背影，心裏那點生理性不適又來了。
“系統，”她在心裏問，“這算撮合失敗嗎？”
“當前情況：祁燼與林小雨互動較少，江辰與林小雨互動增加。建議調整策略。”
時謁：“……”怎麽調整？！她總不能把江辰綁起來吧？！
所有東西都搬到車上後，一行人出發去祁燼家。車上，林小雨坐在副駕駛座，江辰坐後座，時謁……也坐後座，和江辰一起。
氣氛有點尷尬。
“江辰學長，”時謁試圖找話題，“你學建築的？”
“嗯。”江辰點頭，“大四了，正在準備畢業設計。”
“那很忙吧？還來幫忙，謝謝啊。”
“不客氣。”江辰笑了笑，“小雨的事就是我的事。”
時謁：“……”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點暧昧？
她看向林小雨。林小雨正在跟祁燼聊天：“學姐，你家那些老物件都放在哪裏啊？”
“地下室。”祁燼說，“有個專門的儲藏室。”
“哇！好想看看！”
時謁在心裏盤算：地下室，儲藏室，燈光昏暗，空間狹窄……這環境，很適合制造獨處機會啊！
車開到祁燼家。一下車，林小雨就興奮地四處張望：“學姐家好大啊！”
“還好。”祁燼說，“這邊走。”
她帶眾人去地下室。地下室確實很大，有個專門的儲藏室，裏面堆滿了各種東西。
“這些都是……”林小雨眼睛都亮了，“古董嗎？”
“不算古董，只是有些年頭。”祁燼打開燈，“那臺打字機，是我父親年輕時用的。那套茶具，是我爺爺收藏的。還有那些書，都是我奶奶的。”
林小雨像進了寶庫一樣，摸摸這個，看看那個：“這些都能借我用嗎？”
“可以。”祁燼點頭，“小心別弄壞就行。”
“絕對不會！”林小雨保證，“我會像對待寶貝一樣對待它們！”
開始搬東西。這次要搬的比較多——打字機，茶具，一些舊書，還有幾件舊家具。
“我們分工吧！”林小雨提議，“我和學姐搬打字機，江辰學長和保鏢大哥搬家具，時謁姐……時謁姐你看著就好！”
時謁：“……”她又成觀眾了？！
“我也幫忙吧……”她說。
“不用不用！”林小雨擺手，“打字機很重的，我和學姐搬就行！”
時謁看向祁燼。祁燼已經開始搬打字機了，林小雨趕緊過去幫忙。
兩人擡著打字機往外走。這次很順利，沒出意外。
時謁跟在後面，心裏那個任務進度條又亮了一下。很好，順利互動！
但走到樓梯口時，林小雨突然說：“學姐，等一下，我鞋帶散了。”
她放下打字機，彎腰系鞋帶。祁燼也放下打字機，等她。
這時，江辰搬著一個小櫃子走過來：“小雨，需要幫忙嗎？”
“不用不用！”林小雨趕緊說，“馬上就好！”
她系好鞋帶，重新擡起打字機。但可能是蹲久了，站起來時有點暈，晃了一下。
祁燼立刻扶住她：“沒事吧？”
“沒、沒事……”林小雨搖頭，“就是有點暈。”
江辰放下櫃子走過來：“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林小雨堅持，“我們繼續！”
第二次撮合嘗試，勉強算成功？但江辰又插了一腳！
時謁覺得這個任務越來越難了。
所有東西都搬上車後，時間已經是中午了。
“我請大家吃飯吧。”祁燼說，“附近有家不錯的餐廳。”
“好啊好啊！”林小雨舉手，“我餓了！”
江辰點頭：“聽祁總的。”
時謁沒意見。
餐廳是祁燼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館。包廂裏，四人坐下。祁燼很自然地坐在時謁旁邊，林小雨坐在時謁另一邊，江辰坐在林小雨旁邊。
點完菜，林小雨開始興奮地講她的設計理念：“我想把打字機改造成一個藝術裝置，裏面種多肉植物！茶具可以做成燈，舊書可以做成雕塑……”
她講得眉飛色舞，江辰看著她，眼神溫柔。
時謁註意到這個細節，心裏一動。江辰喜歡林小雨，很明顯。那如果……她撮合江辰和林小雨呢？這樣林小雨有了歸宿，祁燼是不是就能死心了？
不對，任務是撮合祁燼和林小雨，不是江辰和林小雨。系統會判定失敗。
她頭疼。
菜上來了。祁燼很自然地給時謁夾菜：“這個你喜歡的。”
時謁看著碗裏的菜，心裏那點生理性不適又來了。祁燼為什麽要在這麽多人面前給她夾菜？！林小雨和江辰都在看啊！
“謝謝。”她小聲說，低頭吃飯。
林小雨看著她們，眼睛轉了轉，突然說：“學姐對時謁姐真好！”
祁燼沒說話，繼續吃飯。
江辰看了祁燼一眼，又看了時謁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飯後，一行人出發去林小雨家。林小雨家有個空房間專門用來當工作室，裏面已經堆了一些她自己的作品。
“這些都是我平時做的！”林小雨介紹，“這個是用舊自行車改造的椅子，這個是用瓶蓋做的裝飾畫，這個是用廢木材做的小雕塑……”
時謁看著那些作品，確實很有創意。林小雨真的有天賦。
“很棒。”祁燼說，“展覽可以分成幾個區域：記憶區，展示老物件；創意區，展示你的改造作品；互動區，讓參觀者體驗改造過程。”
“對！”林小雨眼睛一亮，“我就是這麽想的！學姐你太懂了！”
江辰也點頭：“這個想法很好。我可以幫忙設計展區布局，我學建築的，對空間規劃比較在行。”
“太好了！”林小雨拍手，“那就麻煩學長了！”
時謁看著三人討論得熱火朝天，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她不懂設計，不懂藝術，不懂建築……她只會撮合，還撮合失敗了。
“時謁姐，”林小雨突然叫她，“你覺得呢？”
“啊？”時謁回過神，“我覺得……很好。”
“具體點嘛！”林小雨拉著她，“哪個部分最好？”
時謁看著那些設計圖，隨便指了一個：“這個……燈光設計不錯。”
“真的嗎？”林小雨開心地說，“這是我最得意的部分！學姐也說好！”
時謁看向祁燼。祁燼正看著她，眼神溫柔。
她趕緊移開視線。
討論持續了一下午。結束時，天已經快黑了。
“今天辛苦大家了！”林小雨說，“等我設計展成功了，一定請大家吃大餐！”
祁燼點頭：“需要什麽盡管說。”
江辰也說：“隨時可以找我。”
時謁：“……嗯。”
祁燼送時謁回家。車上，又只剩她們兩個人。
“今天累了吧？”祁燼問。
“還好。”時謁說，“就是……覺得幫不上什麽忙。”
“你幫了很多。”祁燼說，“那些畫具，小雨很喜歡。”
時謁想起林小雨看到那張自畫像時的表情，心裏有點覆雜。原主媽媽的東西，能用在設計展上，應該是件好事吧？
“祁燼，”她突然問，“你覺得……小雨和江辰，是不是挺配的？”
祁燼看了她一眼：“你想說什麽？”
“就是……覺得他們相處得挺好的。”時謁說，“江辰看小雨的眼神，很明顯是喜歡她。”
“所以呢？”
“所以……”時謁斟酌著詞語，“如果小雨和江辰在一起，是不是也挺好的？”
祁燼沈默了一會兒：“時謁，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時謁語塞。
“你想撮合我和小雨，現在又想撮合小雨和江辰。”祁燼說，“你到底希望誰和誰在一起？”
時謁說不出話。她希望誰和誰在一起？她希望任務完成，希望世界不崩壞，希望祁燼不消失……至於祁燼和誰在一起，重要嗎？
“我……”她艱難地說，“只是希望大家都好。”
“包括你自己嗎？”祁燼問。
時謁楞住。
“如果你真的希望大家都好，”祁燼說，“就應該問問自己，你想要什麽。”
車停在時家門口。祁燼沒下車，只是看著時謁：“時謁，你可以逃避，可以撮合，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但總有一天，你要面對自己。”
她頓了頓：“在那之前，我會等你。”
時謁下了車，看著祁燼的車駛遠。腦子裏一片混亂。
祁燼的話是什麽意思？面對自己？面對什麽？
她回到房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是系統消息：“今日任務進度：祁燼對林小雨好感度50/100（+1），林小雨對祁燼好感度49/100（+1）。江辰對林小雨好感度檢測：85/100。新數據：江辰對宿主好感度：30/100。”
時謁盯著最後一行字：“江辰對宿主好感度：30/100？”
江辰對她有好感？為什麽？！他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啊！
“系統，”她問，“這數據準確嗎？”
“準確。江辰對宿主產生初步好感，可能原因為：1.宿主外貌；2.宿主與林小雨的親密關系；3.其他未知因素。”
時謁：“……”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覺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適合做紅娘。不僅沒撮合成祁燼和林小雨，還讓江辰對她有了好感？
這任務還能做嗎？！
她放下手機，用枕頭蒙住臉。
今天一天，混亂，失敗，還多了個新問題。
明天……還會更糟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任務還得繼續。
而她的心，好像……更亂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