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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晉陽雪 竟是張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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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晉陽雪 竟是張隱

聽見祝清這一句, 馮懷鶴在祝清身上低笑出聲。

他深深凝視她的雙眼道:“你是在說笑嗎?”

“……我不想跟你一直這樣不清不楚地繼續下去…”

“那你想怎樣?”馮懷鶴打斷。

他撐起身子質問:“你想和上輩子一樣當謀士?還是青史留名?若是這樣想,那你跟著我豈不是更好?”

馮懷鶴想起方才客棧大堂中那個白面小郎君,還有那中年男人推薦的九文錢神藥:“抱著我。”

“你想得美……”

被拒絕, 馮懷鶴也不與她多爭。

“死混蛋……”

她活到現在,就沒見過這麽惡劣的人。

馮懷鶴低喘出聲:“我說過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我可以輔助你, 為你謀劃, 讓你功成名就, 讓你用你自己的身份青史留名。

“你要是想成親, 我也隨時奉陪。你要什麽我給什麽,你到底還有什麽不滿足?”

馮懷鶴咬緊腮幫,不甘心地想, 他能給的都給了,她到底還在想什麽?

他恨不能就此把祝清揉進他的身體裏, 除非骨肉剝離, 否則誰也不能將他們給分開。

如此他們便能永生永世地深深糾纏在一起,哪怕這會暴露出他們不完美的姿態、醜陋的欲望他也無所謂。

祝清嚶泣道:“你是有能力……但、我不喜歡這種依靠你的感覺,我從小受到的教育都是我要自己走出去,掙到一些實質性的東西捏在手裏……”

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安穩穩地生存下去,不會擔心避風港破碎, 或是焦慮靠山倒塌的那一天, 可惜聲音被馮懷鶴狠狠地撞碎, 沒有說出來。

馮懷鶴沈聲說:“我將所有產業都放在你手裏。”

百年商賈的產業,如此多的金山銀山, 馮懷鶴想不出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具實質性了。

可沒想到她還是搖頭拒絕,固執道:“我跟你簡直說不通……”

“……”

祝清軟趴趴地倒在他胸口。【如果你感覺這裏不對,沒辦法, 審核不過,只能刪呈這樣了】

清醒過來後,發現身子清清爽爽,床褥被子也都幹幹凈凈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兒。

祝清翻身朝外,掃一眼房中,冷冷清清的,不見馮懷鶴的人影。

不知人去了哪兒,總之只要不在眼前就是好的。

眼不見心不煩,祝清祝清盯著頭頂的素色床幔出神。

每次與馮懷鶴都是這樣,她會思緒混亂,魂魄離體。以前她看小說只覺得這種描述很爽,如今親自經歷了,一點兒也不嘻嘻。

祝清深深嘆了口氣。

低下頭,看見手臂、大腿還有腰間的痕跡,心情很悶。

她其實不喜歡這樣,如果她只是被養在深閨裏的姑娘,她無所謂這種被圈養的感覺。

可她偏偏看見過更大的世界,同時吃過更多的苦,無法完全安心下來依靠馮懷鶴。

還是想要離開他。

但不知道能逃去哪兒,現在也不知道哥嫂他們怎樣了。

祝清沈思中,聽見屋外響起馮懷鶴的腳步聲,她煩悶的翻身向床內,不想看見他。

房門嘎吱被推開,緊跟著,身後的床榻陷下去,是馮懷鶴坐到了床沿邊上,意味不明地問道:“張隱和李克用父子是什麽關系?”

馮懷鶴疑惑此事很久,張隱上輩子能得李克用父子信任重用。哪怕張隱無能,李存勖後來也一直沒有棄過他。

如今陳仲動手,竟然還無從下手。

可惜上一世他事務繁多,未曾調查,至今不知此事為何。

祝清背對著他,隨口敷衍:“我不知道。”

“你知道。”馮懷鶴看著她纖瘦的背影,肯定道:“不肯說?你想保護他?”

祝清懶得理會。

馮懷鶴禁聲等待,片刻仍然不聽她聲響,他心裏窩了一股火,伸手掐住祝清的腰,猛地將人翻過來面對面,冷冷盯著她:“你是不是還忘不了他?兩世了,那個廢物值得你如此惦記?”

祝清本就被他不知節制的索取弄得煩躁,聽他這麽說,猛地彈坐起來大吼:“你是不是有病,到底在無理取鬧什麽?”

“那你為何不敢回答我,難道不是想和上輩子一樣保護他,為他去死?”

“我現在被你軟禁強迫,我拿什麽保護他?”

馮懷鶴聞言,驀然冷下去的目光閃過一片肅殺:“所以你果然是想保護他,只是礙於被我困住無法施展拳腳?”

祝清驚訝地睜大眼,看向馮懷鶴:“你在說什麽?”

“那不然,你為何在我問你是不是想保護他的時候沒有立即否認,反而是說你被我困住沒有能力?這不就是變相承認?”

“……你在說什麽啊?”

“你不會不知道我在說什麽,”馮懷鶴看她的眼神越來越狠:“你為何不敢承認?”

“老天爺,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要我承認什麽啊?”

“你就是還惦記張隱,忘不了他,是不是?”

祝清被繞暈了,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不耐道:“行行行我就是忘不了他惦記他你滿意了吧?”

馮懷鶴冷笑,看著祝清的眼睛嫉恨到發紅,“原來你就喜歡他這種廢物。婚前靠張承業等外人幫他打通關系,婚後靠你為他謀劃。他能給你什麽?”

祝清大聲說:“他給的你永遠都給不了。”

“你倒是說說他能給你什麽?是默認你為他犧牲,還是你為他辛苦謀劃一輩子卻一無所獲?”

“上輩子我跟你在掌書記院,是你從來沒讓我走進過你的生活。但我去晉陽,張隱雖然無能,但他開朗愛笑,溫潤如玉,他對我敞開心扉,這是你給不了的!”

即使祝清已經不喜歡張隱,可當年為什麽喜歡他的記憶卻沒有忘掉。

馮懷鶴聽了,把拳頭捏得咯吱作響:“但你否認不了你為他謀劃一輩子一無所獲。”

“但是你殺了我!”

祝清大吼一聲,忍無可忍抓起榻前小幾上的茶盞,朝馮懷鶴狠狠扔過去。

馮懷鶴眼看那盞碧綠色的茶盞飛來,不躲不避開,咚的一聲砸在他面上,又哐當掉在地上應聲碎成渣滓。

他的臉頰頓感刺痛,緊跟著,一股溫熱的血流流淌下來。

馮懷鶴伸手一抹,滿手的血,他擡眼,眉目間爬滿濃烈的戾氣,陰狠地盯著祝清。

他半張臉全是血卻還陰森森盯著人的樣子,看得祝清頭皮發麻,猛地翻身想跑,腳踝突然被一只大掌用力攥住,猛地向後一拖,她被拽了回去。

祝清尖叫出聲,馮懷鶴抹了把臉上的血就壓了上來。

“我本想讓你好好休養的,是你自找的。你看清楚了,不管你心中有多惦記張隱,能與你融為一體的人從來都只有我。”

祝清痛得小臉一白,手指抓緊身下的床褥。

這是馮懷鶴頭一次讓她在這件事上這麽痛苦。

馮懷鶴一張臉上全是鮮血,陰翳的眉眼死死盯著祝清,像極了從陰曹地府爬出來抓人的惡鬼,祝清被嚇得一動不敢動。

馮懷鶴隨意抹了一把血,繼續無事發生的深入祝清。

他想不明白,無論前世今生張隱都只是個廢物,為什麽卻能兩輩子都出現在他身邊還擁有如此強的存在感,跟他爭奪他唯一擁有的東西?

祝清到底看上他什麽?

一個只會靠別人庇護的廢物。

憑借李克用父子的庇護,陳仲殺不掉,傳信回來,他才會想起來問祝清,張隱與李克用父子究竟是什麽關系。

可祝清還是想護著他,竟是什麽都不肯說。

馮懷鶴想到這個,用力地撞了一下,要以此安慰自己,祝清是他的。

他就不信,這一次不用陳仲,他親自下場用刀,刀不了張隱這個廢物。

祝清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看著他的表情,害怕得感覺,他的眼神好似要殺了她。

祝清幹脆閉上眼睛不去看。

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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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這兩日可謂是虛得厲害。

走起路來,小腿肚都有些發顫。

好在黃河渡馮懷鶴租的船內環境舒適,還有一把搖搖椅,馮懷鶴在旁邊給她煎藥,她就在搖搖椅裏晃啊晃。

晃了一路,在五六日後,抵達了雲中山。

路途走來,已經到深秋,冷空氣無孔不入,鉆進骨頭縫裏的冷。

馮懷鶴提前備了冬衣,祝清裹得跟個毛球似的,這副弱弱的身板卻還是覺得冷。

等翻過雲中山,就能到晉陽。

馮懷鶴在雲中山找了間客棧,等休息足夠再翻山。

客棧裏人多,空氣稍微暖一些,祝清與馮懷鶴圍桌而坐,小二將他們的飯菜一樣樣擺上來。

馮懷鶴給祝清遞筷子,一面問:“長安的洗花堂你住著可還覺得哪裏不舒適?我在晉陽準備了與那一樣的宅子,若是哪裏不對,你可與我說,我再改進。”

祝清想了想,直言道:“哪裏都不對。但你要是搬出去不跟我一起住,就哪裏都對了。”

洗花堂布置的確雅致美麗,如果沒有馮懷鶴糾纏,祝清一定會喜歡。

馮懷鶴皺眉,欲要說話,忽聽客棧外一聲馬啼嘶鳴。

他挑目望去,見一人身著白絨大氅騎馬前來,那人翻下馬背,仰起一張清明文雅的臉龐。

馮懷鶴猛一握緊拳頭,竟是張隱。

張隱身後還跟了一輛馬車,兩個隨從。

他裏穿淺藍色的襕袍,外罩白絨大氅,外面下著飛白的小雪,襯得他身姿清冷挺拔,像一棵雪松。

祝清也發現了他,看過去時,正好對上張隱含笑的目光,他邁開大步,往她這邊走來。

“卿卿!”張隱激動得尚未走近,便先熱情地喊人,祝清尬笑兩聲,悄悄打量馮懷鶴,只見他雖臉色如常,卻眸色暗沈,似笑非笑的盯著張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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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月為了卡下個月的全勤,所以更得有點少,明天新的一月會多更[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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