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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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難怪那信封突然出現在桌子上!

可她不是說……不離開了嗎?

還說要和他一起去游玩。

難道她後悔了?

周言卿的心瞬間慌亂不已,他想要上前去問,又怕聽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身子都在微微發抖,既不敢直接推開門進去,也不想轉身走開。

直到房門突然被人打開,司言茉看到門口的人眼眶發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她眼神疑惑,“你這是怎麽了?”

周言卿看著她手中的包裹,心中一痛,一把抓住那布帶,顫抖著唇瓣問:“現在……就要走嗎?”

原來他知道了。

司言茉笑笑,“當然不是現在,這都這麽晚了……”

周言卿松了口氣,卻又聽到她下一句,“明天再走。”

他徹底慌了,她真的要離開自己。

那他們這些天從薩克到回來的甜蜜算什麽?

他一把將人抱入懷中,雙臂收緊,累的司言茉喘不過氣來,“你這是……幹什麽?”

高大的男人頓時變成一個手足無措的孩子,眼淚奪眶而出,砸在地上,“可不可以不走?”

他的聲音近乎乞求,只要司言茉不走他願意做任何事。

那人的回覆卻並不如願,“當然不行,這都什麽時候了?”

他的眼睛變得猩紅,死死抓著她的手臂看著她。

周言卿的心中冒出一個想法:再囚禁她一次。這次說什麽也不會放她跑了,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可……他真的不想這樣,明明她都說喜歡自己了,明明這些天他們很開心的。

周言卿喜歡這種感覺,他想要他們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像真正的夫妻一樣,而不是只能帶著恨意互相折磨下去。

他顫抖著聲音,似乎是想給她,給他們最後一次機會,“阿茉,求你了,別走,你不說你喜歡大狗的嗎?”

司言茉聽到這話,再看看這人一副已經要崩潰的表情,終於意識到,他誤會了!

雖然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可以知道的是和自己想的絕對不是一回事。

她擡手揉了揉那人的臉,笑道:“傻瓜,我們說的好像不是一回事。”

看到她沖自己笑,周言卿稍稍放心下來,有些楞怔的問道:“那你說的是什麽?”

“不是說元宵宮宴,我們要早些去嗎?檀牧禾那邊……”

還沒等她說完,周言卿瞬間反應過來。

這些天和他的阿茉在一起太開心,他都已經把這件事忘到腦後去了。

司言茉也是。

要不是今天從姐姐那裏回來的路上遇到仲子賀,她估計等到宮宴當天才能想起這回事。

姐姐提早一個月生產,讓他們這一個月無所事事,每日不是去看她可愛的小外甥,就是和周言卿各種約會,早前的計劃都要拋到腦後了。

她這才在回來時急著要收拾行李,不然到時路上再耽誤些時間,計劃可就全泡湯了。

“原來你說這個。”周言卿劫後餘生般吐出一口氣,緊緊將她抱住,“還好,還好你說的是這個……”

說著說著,聲音裏又染上了哭腔。

這一次是因為喜悅。

司言茉也被他這副樣子弄的懵懵的,不免好奇起來,“那你說的是什麽?”

周言卿一楞,有些尷尬的輕咳幾聲,“沒……沒什麽……”

他才不會承認,堂堂秦王是因為夫人要和他和離就哭鼻子呢。

次日,幾人準備好便出發趕往南都,而周君松和司雲韻按照計劃,會比他們晚一點出發。

說要回去時,仲子賀非要跟著。她起先還以為這人是要回去過年,可看著他和檀牧禾之間詭異的和諧,終於發現不對。

趁著幾人停車休息時,她抓住仲子賀,衣服的是嚴刑拷打的樣子,“說吧,你們兩個怎麽回事?老實交代!”

“是……你想的那樣。”仲子賀略有些心虛的偷偷移開眼,不敢和她對視,“不過……牧禾還沒同意,他說再等等,相信哥的魅力很快就可……”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司言茉邦地敲了腦袋,“魅力個頭啊!什麽時候的事?”

“就你們在……薩克的時候。”

這時,她發現一旁早就跟過來的周言卿卻好似並不驚訝。她意識到什麽,“你不會早就知道吧?”

周言卿嘿嘿一笑,生怕自己也挨打似的向後撤了一步,“只比你早一個月。”

“好啊,你們一個個的居然都瞞著我!”司言茉被他們氣得不行。

說好了,她和仲子賀才是青梅竹馬,兩人之間沒有秘密的!現在好了,誰都知道,就自己不知道!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全過程,“說吧,你怎麽開始喜歡男人了?”

仲子賀只好老實交代。

當初知道司言茉打算幫檀牧禾平反,並把這人安排在自己這裏的時候,仲子賀是有些覺著尷尬的。

當初自己也是秋禾的常客,也因為他的琴音對其傾心。

可如今自己的女神變成了個男人不說,還要天天和自己處在同一屋檐下,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仲子賀一開始是躲著這人的,檀牧禾卻比他坦然的多,還送來些首飾做房費。

一來二去的,他也開始覺著這事兒畢竟也不是檀牧禾的錯。當初是他都沒跟人說過話,就喜歡人家,和人家有什麽關系?

就算他男扮女裝算是騙了人,也是為了活命。

這人畢竟現在在自己這,他也該把人照顧好。

於是,他開始嘗試和檀牧禾說話。

他倒是打開話匣子了,那人回應的卻不多,簡直像塊木頭。這下都讓他起了逆反心。

他仲子賀是誰?

還能因為別人不跟自己說話悶死?

他開始找各種話題,很快他就發現,和這人聊起琴的時候,對方總是神采奕奕的,話雖還是不多,卻也算有來有回。

漸漸的,兩人都發現彼此對琴的熱愛,也算是難得的知己。

檀牧禾會把自己心研究的譜子彈給他聽,他也會給予意見。

也不知是從哪一天開始,仲子賀看著那人彈琴的樣子。明明身著男裝,不施粉黛眉宇間的語氣也消散,卻還是讓他有了當初對“秋禾”的感覺。

他竟萌生出一個想法:男人就男人了,他喜歡,才不在乎男女。

仲子賀沒有司言茉的糾結,也沒有周言卿的擰巴,他認定了就會去做,也會開口去說,得到的答覆卻是:“我們不合適。”

檀牧禾告訴他,就算他真的是個女人,他也是“罪臣之子”,他的父親一天沒有平反,他就一天見不得光,是個罪人。

和他在一起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的境地。

最重要的是,他不喜歡仲子賀。

可仲子賀並不氣餒,他最擅長的就是死纏爛打。從小到大,他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靠的就是不要臉。

他這次也不要臉,每天跟著檀牧禾跑,終於,他打開了那人塵封已久的心。

檀牧禾說:“你聽過《春去來》嗎?等你學會了彈這個,我就跟你回家。”

仲子賀欣喜若狂,縱使他知道《春去來》是四大名曲之一,出了名的難以彈奏,他還是願意去學。

“我想和他在一起。”他笑著,帶著些許傻氣,看得司言茉那叫一個無語。

她擰起仲子賀的耳朵,恨鐵不成鋼道:“你是想把伯父伯母氣死嗎?你還真打算帶個男人回去?”

她從小和仲子賀一起長大,自然也知道仲父仲母的脾氣,兩位老人家雖然在商場馳騁,見過不少事,可對家裏還是傳統的。

別看仲子賀平日裏吊兒郎當的,小時候沒少上私塾,也沒少挨板子,不然怎麽可能又是經商,又是會賞琴的,還不都是那個時候鍛煉出來的。

這二老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仲子賀能繼承家業,娶個賢良淑德的姑娘回來,再給家裏添個丁。

按仲子賀的命格,他前期經商,後來商戶被打壓,仲家被人針對導致破產,他重新振作入仕為官,也有了很好的成就,娶了一位貌美又淑貞的好姑娘。

一生有些坎坷,卻也算幸運。

如今怎麽就偏離軌道了呢?

“我不是說了,你是有命定的姻緣的!那姑娘好著呢!”司言茉氣得不行。

仲子賀卻覺得自己很有理,“誰說命定的就不能改了?那你當初還說你命定會死呢,現在不活的好好的?”

“仲子賀!”現在仲父仲母會不會被氣死她不知道,再聽這人說下去,她怕是要被氣死了,“算了,我不管你了!”

她拉上周言卿就走。

仲子賀一看她真生氣了,趕緊跟上去哄人,“哎呀,小茉兒,感情這種事是說不準的嘛,對吧。”

司言茉才不理他,一副“我不聽我不聽”的樣子,快步往前跑,將他甩到身後。

他伸手想要去拉,又被周言卿推開,回頭瞪了他一眼。

這下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到自己的馬車內,跟著兩人趕路。

往南都去的路是越走越暖和,到五楓關時,已經不用披狐裘了。

幾人打算在這休息一晚,再繼續趕路。

周言卿看著從知道仲子賀和檀牧禾的事後就一直悶悶不樂的司言茉,忍不住試探著發問:“怎麽不開心?你不會……真喜歡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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