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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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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不做什麽。”他唇角微微上揚,“小姨知道我想問什麽的。”

司言茉反應了幾秒,“命格?”

看到他頷首,司言茉只好道:“我說過了,天機不可洩露。”

“但你告訴秦王了不是嗎?”

周君松一直隱隱有一種感覺——周言卿願意和自己同盟,一定不是因為什麽司言茉和司雲韻的姐妹關系。

他不相信,一個君王緊緊只會為了一個女人就放棄自己可以擁有的皇位。

南皇子嗣不多,他又有旁人沒有的根基,想奪位易如反掌。

他起先覺得是緩兵之計,但他來到薩克,看到鄔昭兄弟二人也曾為了皇位打得不可開交,就因為鄔昭出生那日星象先是他有成王之命,鄔嵐縱使有再多怨言也只能讓其登上薩克王的寶座。

這讓周君松不禁想到這位在南都聲名鵲起,被人說從不出錯的漠漓,若是給自己算過卦,那會不會得出什麽他想要的答案?

也許……他的謀算真的會成功,所以他們才會幫自己。

事實正如他所想,司言茉見他窮追不舍,想到這或許也是一個可以打消他疑慮的方式,於是告訴他:“殿下心中所想自會成真,我與夫君也會助殿下一臂之力,只希望殿下對我們多一些信任。”

她說完,趁著周君松歡喜之時從他手中奪過自己的鈴鐺,重新系回腰間,帶著那位美人離開。

而周君松則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個得逞的微笑。

雪還在下,司言茉剛一出來一股冷氣便瞬間裹在她身上,好在有狐裘傍身才不至於被凍得發抖。

旁邊那位美人就不太幸運了,為了迎合鄔昭變態的審美,在這本就寒冷的冬日裏,身上大半還都是露著的。

她趕緊拉著那人把她也裹到狐裘裏。那美人驚懼不已,哪裏敢和秦王妃披著同一件衣服,想要推開她,卻被她裝模作樣地斥責一聲,乖乖就範,和她一起坐上轎子。

轎子裏的周言卿還沒醒酒,司言茉只好將人扶起來,讓他枕在自己腿上,順手將自己的手爐遞給那位美人。

她一邊幫周言卿撥開碎發,一邊問:“薩克王想讓你做什麽?”

那美人一聽,在轎子裏就想跪下來,卻因搖晃沒能成功。

她語氣慌張,“王妃,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司言茉少見的眉目冷冽,還真有些王妃的風範,“我知道不關你的事,但我要知道的是他讓你做什麽?”

美人也不是傻子,秦王妃剛剛還幫自己逃脫了薩克王的怒火,是自己的恩人,她自然是有什麽說什麽。

原來,這薩克王也不像表現出來的那麽傻,表面答應周言卿的條件,背地裏想要通過美人計弄死他。

可惜周言卿這滿心滿眼都是司言茉的家夥,就算沒反應過來他的謀算,也沒上套。

司言茉笑笑,回到兩人的住所,讓陳午幫那美人安排一下又給她找了件厚的衣裳,讓她先留在這,自己則去照看周言卿那個小醉鬼。

這是他第二次在司言茉喝醉,比起上次只是小酌的微醺,這次是真被鄔昭那老東西喝暈了,整張臉都是紅的,連指尖都泛著紅。

“你呀,還是傻人有傻福!”司言茉點點他泛紅的鼻尖,只覺得眼前人可愛極了。

周言卿呢,似乎也察覺到了那作亂的手,晃了晃腦袋,“唔……阿茉……”

“我在。”她鬼使神差般應答,眉眼含笑,食指勾勒著他的輪廓——從額頭眉眼到鼻尖,一路滑到下巴,莫名回到唇瓣處,拇指輕輕摩挲。

她想起兩人早上說的話,既然他都喝多了,那就不做數了吧?

“周言卿?”她湊到他耳邊,聲音很輕很輕,“周言卿?”

沒把人叫醒,她半是得逞,半是寵溺地一笑,“是你沒醒哦,那可不怪我!”

她雖這麽說著,眸色卻越來越暗,定格在男人的唇瓣上。

熟悉的感覺再次侵襲她的大腦,她以為那是夜笙歌,順著欲望吻了下去。

那兩片溫軟相貼之時,周言卿仿佛醒酒了一般,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她被嚇得想要掙脫,卻漸漸被男人的酒氣染得沈醉,很快便忘情,直到她喘不過氣,兩人才分開。

“阿茉……”

她擡起微濕的眼,聽到男人叫她的名字。

明明這樣叫過很多次了,此刻,這聲音卻讓她心中莫名悸動。

“你……醒了?”她試探著問,沒有得到回覆,只聽到周言卿一遍又一遍的叫她的名字。

看來還是醉的。

司言茉笑著摸了摸他的臉頰,嘴裏嘟囔著,還帶著幾分酸意,“喝多了這麽好勾引?”

她雖這麽說著,可聽他叫著自己的名字,心中還是泛著幾分甜蜜,幫他寬衣在床上躺好,自己也躺在他身邊。

周言卿似有所感,回首便抱住了她。她也沒躲,就這樣躺在他懷裏,唇角微勾,“睡吧,小狗。”

——

這薩克的酒度數高,周言卿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翌日下午。

此時司言茉已經換好衣裳,坐在桌邊擺弄自己的鈴鐺。

他坐起身,看到的是薄紗之後他的妻子一身青綠色的長袍,手中銀鈴輕晃,宛如雲姬降世。

周言卿一時看呆了,待她看向自己,才輕咳一聲,掩飾癡迷,“我睡了很久嗎?”

他站起身,發現自己身上的裏衣已經換過了,瞬間想到什麽,耳根一紅。

“你幫我換的?”

司言茉被他這麽一說,想起昨夜自己沖動所為,頓時也有些赧然,“不是……是陳午。”

“哦。”周言卿點點頭,還有些失落。

他撥開薄紗,坐到她旁邊,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那個……”

“我……”

二人異口同聲。

司言茉心中發虛,比他說的更快些,“昨晚的事,你還記得嗎?”

周言卿點點頭,這讓她更加緊張,想要替自己辯解,“那個昨晚我……”

她話還沒說完,便聽見對方道:“昨晚鄔昭不是上套了嗎?你覺得我們是靜觀其變,還是……”

他根本沒註意到身旁人躲閃的眼神,在他說到一半時化為輕松。

“你說這個?”

司言茉明顯吐出一口氣,快速說著:“對,那家夥上套了,我們應該靜觀其變就好!”

周言卿這才發現她似乎從自己醒了之後就一直不太對勁,眼中閃過狐疑,“昨晚還發生什麽了?”

“沒……沒什麽!”司言茉一時竟像個被人抓到的采花賊一般,瘋狂搖手。

這副樣子讓周言卿更懷疑了。他瞇起眼湊近女人,“真的沒什麽?”

他不過來還好,這張臉一湊近,昨夜的畫面在司言茉的腦中更加清晰,她下意識躲開,不去看他。

可偏偏那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的掃過她的耳側。

她的胸口不斷起伏,最終只能說一半藏一半,“就是昨晚鄔昭要送你的那個美人,是他打算用來刺殺你的。”

“哦?還有呢?”周言卿才不相信,只有這些就能讓她對自己躲躲閃閃。

“夫人可不能瞞我,萬一漏掉什麽出點事怎麽辦?”他單手撐著下巴,故意又湊近了些。

還真是不好騙!

司言茉便把周君松的事也說了,這下倒是成功轉移了周言卿的註意力。

“嗷?他不會看上你了?”

雖說兩人的姻緣是前世的事,可在周言卿眼裏這人比仲子賀還要危險幾分。

仲子賀有底線,他可沒有,就算不喜歡,都能用美色勾引,這要是喜歡可得了?

司言茉被他的猜測搞得一陣無語,“怎麽可能?他這人就是喜歡做有把握的事,他應該是看出來我們幫他是覺得他能奪位成功。既如此,還不如告訴他,利益捆綁或許能讓她對我們更放心些。”

周言卿的重點卻不在這裏,“他拿我給你送的鈴鐺了?”

“怎麽了?”司言茉不解地看著他從自己手裏奪過鈴鐺,叫人端進來一個水盆,幼稚的洗了好幾遍。

“他碰過的東西,我嫌臟!”周言卿此時就像個小狗呲牙一般,惹得司言茉哭笑不得,“你還笑?他都碰過了,你還拿?”

“那不是你送的嗎?要不是為了從他手裏拿回來,我也沒必要和他周旋。”

此話一出,周言卿洗鈴鐺的手一頓,有些傲嬌的揚起下巴,“所以……你是為了我?”

“是啊,為了你……”她走進,笑眼就湊在他眼前,而手卻偷偷從他手裏接過鈴鐺,用手帕輕輕擦拭,“的鈴鐺!”

說罷,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周言卿頓時反應過來,一把攬住她的腰,讓人拉到自己懷裏,“好啊你,學壞了!”

司言茉還在笑,手自然的搭在他的胸口,歪頭俏皮道:“那怎麽了?”

“怎麽了?”周言卿挑眉,叫人直接抱起來,“那肯定要被我罰啊!”

她也不慌,順勢攬住他的脖子,鈴鐺男人的頸後晃來晃去,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要怎麽罰?”

“不如……”就在她以為周言卿要說出什麽虎狼之詞時,小狗只是把頭埋在他的頸間,輕輕蹭了蹭,“陪我出去逛逛?”

司言茉瞇眼,“大好的機會,你就想要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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