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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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一開始他們只以為是薩諾調皮跑出去玩了，可等到晚上這人也沒回來，再一問，發現軍營中的眾人也好久沒見到他了，這才急了。
巧的是，這幾日來交易的薩克使臣還未離開。
無論薩諾偷偷參軍的事，他們有沒有發現，只要讓他們發現質子不見了，就又有借口針對秦地了。
周言卿這才不得已，自己出去找人，至少他們想要發作時，也算秦王有個誠意，現在兩方還要交易，他們便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僵。
聽吳觀這麽說完，司言茉覺著更奇怪了。一開始她還覺著是薩克的人把薩諾藏起來，或是將人傷了，打算栽贓給秦地。
可如今薩克自己深陷凍災之中，想要熬過這個秋日，要麽是等著南都的賑災糧，要麽就得自己想辦法。
如今離他們最近的就是秦地，秦地畢竟位置要比他們偏南些，也就只有兩邊交界處可能受了些影響，倒也是好解決的，甚至剛好還能和他們進行交易。
這種關鍵的時候，他們沒必要再針對秦地。
那薩諾去哪兒了呢？
司言茉和他畢竟在同一屋檐下住了三四個月，早就拿他當自己的弟弟看了。
如今薩諾失蹤，她要說不擔心，是假的。
她不可能真的呆在這裏等消息。
“吳觀，你是坐馬車來的嗎？”
吳觀點點頭，意識到她要做什麽，開口阻攔，“可使不得啊，王妃。殿下要是知道，我放您出去，我就廢了啊！”
“放心，到時候我會給你求情的，再說了，這不是當務之急嘛！”她說著，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出門去，坐上馬車。
見吳觀沒有動的意思，她大喊：“還等什麽？走啊！”
“去哪兒啊？”吳觀站在原地，看著都要哭了。
是啊，去哪兒啊？
薩諾在這邊認識的人不多，軍營那邊周言卿肯定已經在查了，她該想想其他地方。
“你知不知道，他平日裏喜歡去哪？”
“這我哪知道啊！”吳觀坐到馬車的前沿，求見前面的海棠樹，突然想到什麽，“不過我倒是聽質子說過一次，有個士兵告訴他，城郊有個薩克人開的鋪子，他們做的海棠餅很是正宗，他還想去嘗嘗家鄉的味道。”
海棠餅……
司言茉想起那日花朝節，薩諾說母親總給他做海棠果，想必海棠果正是出自薩克。這想家的孩子肯定不會放過去嘗嘗的機會。
“那就去那問問看老板有沒有看到他。”
得了方向，吳觀讓車夫揚起鞭子，幫車夫指路，一路到了他口中的鋪子。
誰料剛一下去，門口守了兩三個秦兵。
司言茉頓時意識到有人已經先她一步。
她下車走進房中，果然看到了周言卿。
這人此時，穿著一身玄金色的長袍，腰間配著那把熟悉的長劍，仿佛回到了他們初見的時候，眼中滿是銳利。
他也註意到了這道不尋常的視線，轉過頭來剛好對上，他微微蹙眉，還在聽老板說什麽，卻對著司言茉用口型道：“不乖。”
若是放在以前，哪怕是三天前，司言茉都會害怕，如今，她卻只覺得是小狗炸毛的表現。
待周言卿與老板交涉完，她湊了過去，偷偷勾住他的手哄人，“怎麽樣？”
“難道不該是我先問夫人？”周言卿反手一握，將她的手包裹住，“果然還是要綁著你，不然就要亂跑。”
“我哪有亂跑，我本來在家等著你的，好吧？不是聽說薩諾出事了嗎？”
她話中的“家”字，叫周言卿很是受用，心情頓時好了些許，語氣也多了幾分幼稚，“不許關心別的男人。”
“周言卿！”司言茉真是服了他了，“你怎麽誰的醋都吃？”
兩人鬥了幾句嘴，心思還是放到了正事上。
剛剛周言卿從老板這裏得知薩諾的確，前段時間來過這裏，還來過很多次，又一個薩瓦族口音的男人還和他說過話，兩人看起來好像認識一樣。
“薩瓦族？”司言茉聽到這話，心中的疑慮更深，有些摸不著頭腦，幹脆問周言卿，“你覺得是什麽情況？”
周言卿自然一時也想不清楚來龍去脈，但也算有了個線索。
司言茉想到什麽，便又問店家，“那個男人又來過嗎？”
店家點點頭，“來過，來過好幾次，每次就買些最便宜餅，還專挑要打烊的時候來。”
此時已經快入伏，一般的店家怕自己的吃食會被放壞，便會在打烊時將剩下的東西低價賤賣。
這人既然看準了，這個時候想必是身上沒什麽錢的。
司言茉不禁想到自家的商鋪在旱災的時候也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有一些南都以外的災民沒有住的地方，便會根據戶籍聚在一起，互相之間有個照應。
他們每次會派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商鋪購買最便宜的吃食，用作糊口，有時也會一起去給缺人的商戶打工。。
聯想到薩克最近的凍災，司言茉想到一個可能，“你說那人有沒有可能是薩克的災民？”
周言卿微微蹙眉，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可秦安城離薩克邊境甚遠，邊境附近的災民情況都還沒那麽嚴重，怎麽會有災民流入秦安呢？
“有時候未必就是災民，我記得之前南都邊境旱災，父親的堂親也會為了投奔我們家多走些路。畢竟旱災嚴重的地方，周圍的糧食也是不夠用的，手裏還有存糧的，不如省一省去投奔親戚，這樣接下來就不用愁了。”
“你是說薩諾是那個親戚？”周言卿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司言茉點頭，“薩克口音，還能認出薩諾，很難不是。”
有了這一線索，司言茉給他出主意，“我們可以在這裏蹲守，他們需要吃的早晚會來的。”
周言卿覺著她說的有道理，挑眉，“再加一把火。”
一只麻雀聞到香味從樹上飛躍而下，跳上餅攤旁邊的牌子，上面寫著五個大字，一文十張餅。
“這麽便宜他們肯定會來的。”周言卿一臉自信。
兩人就這樣一人一杯茶坐在裏面等，無聊之際，司言茉又問他，“還要關著我嗎？”
“這樣不好嗎？你什麽都不用做，我會為了你做任何事。”周言卿抿了一口茶水，露出略顯嫌棄的表情，這茶果然比不上他府上的。
“是看起來很好，但我是巫蔔，不能天天玩兒失蹤吧？”她托腮，“我不信你真的打算換個巫蔔。”
周言卿順勢湊近她，“這麽相信我？”
“我一直都很相信。”
“真的嗎？那之前還覺得我只是想對你負責才……”
他話還沒說完，司言茉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怎麽，心虛？” 他得意的看著兩人的手，心中甜蜜。
司言茉卻拍了一下他，“什麽啊？那個人來了？”
聞言他回過頭去，看到一個穿著樸素，甚至說有些破的男人正往鋪子的方向走來
“你怎麽確定是這個人？”
“他手上有凍瘡，雖然很瘦，但身形高大，一般只有薩克人才會這麽高，再加上那凍瘡，肯定是他。”
司言茉一本正經的分析，就在這時店家也向兩人放出了信號，旁邊的士兵一瞬間就圍了上去，待男人發現時，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周言卿這才慢慢悠悠的拉著她的手過去，“說吧，薩諾在哪兒？”
聽到薩諾的名字，再看看兩人這一身的華貴，男人也猜出了兩人的身份，乖乖跪地行禮：“秦王，秦王妃。”
周言卿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對方也沒辜負自己的期待，並未做什麽掙紮就告訴了兩人薩諾的位置。
這對操心的哥哥姐姐坐著馬車很快來到了一座廢棄的神廟，裏面供著的還是雲姬。
果不其然，兩人一進去就看到了正在給災民分粥的薩諾。
司言茉最先跑了過去，語氣中滿是擔憂和焦急，“薩諾！你說說你，怎麽一個人跑來這裏，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差點以為你出事了。”
薩諾見到她，表情也有些愧疚，可在看到周言卿時轉為了害怕。
“言卿哥……我錯了……”他低下頭，不敢去看男人憤怒的雙眼。
周言卿倒是也幹脆，“一會兒回軍營自己領十軍棍。”
司言茉想幫忙勸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一個眼神嚇回去了。
算了算了，十軍棍也不多，小薩諾你就受著吧。
她擡起頭，這才發現這裏的災民可真不算少，有的衣衫還算立整，有的可以說是破衣爛衫，還有些是小孩子，只能和爹娘擠在一起。
她於心不忍，剛好來的路上，從店家那裏買了些海棠餅，她走到哪孩子身邊。
小女孩臉上臟臟的，和一旁的男孩子形成鮮明的對比，那男孩媽媽兒雖穿的不算體面，但臉上卻是幹幹凈凈的，一看就是有被爹娘好好保護的。
司言茉嘆了口氣，有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這個時候也不會轉變的。
她蹲下身，從包袱裏拿出一張餅遞給小女孩，對方猶豫了一下卻不敢去接，還是在旁邊的母親點頭後才接過來。
然而下一秒，女孩沒有她想象的會狼吞虎咽將餅吃下，也沒有分給爹娘或是弟弟，而是拿著那張餅放到了旁邊已經因為廢棄斷掉一只胳膊的雲姬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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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他們只以為是薩諾調皮跑出去玩了，可等到晚上這人也沒回來，再一問，發現軍營中的眾人也好久沒見到他了，這才急了。
巧的是，這幾日來交易的薩克使臣還未離開。
無論薩諾偷偷參軍的事，他們有沒有發現，只要讓他們發現質子不見了，就又有借口針對秦地了。
周言卿這才不得已，自己出去找人，至少他們想要發作時，也算秦王有個誠意，現在兩方還要交易，他們便不會把事情鬧得太僵。
聽吳觀這麽說完，司言茉覺著更奇怪了。一開始她還覺著是薩克的人把薩諾藏起來，或是將人傷了，打算栽贓給秦地。
可如今薩克自己深陷凍災之中，想要熬過這個秋日，要麽是等著南都的賑災糧，要麽就得自己想辦法。
如今離他們最近的就是秦地，秦地畢竟位置要比他們偏南些，也就只有兩邊交界處可能受了些影響，倒也是好解決的，甚至剛好還能和他們進行交易。
這種關鍵的時候，他們沒必要再針對秦地。
那薩諾去哪兒了呢？
司言茉和他畢竟在同一屋檐下住了三四個月，早就拿他當自己的弟弟看了。
如今薩諾失蹤，她要說不擔心，是假的。
她不可能真的呆在這裏等消息。
“吳觀，你是坐馬車來的嗎？”
吳觀點點頭，意識到她要做什麽，開口阻攔，“可使不得啊，王妃。殿下要是知道，我放您出去，我就廢了啊！”
“放心，到時候我會給你求情的，再說了，這不是當務之急嘛！”她說著，直接大步流星的走出門去，坐上馬車。
見吳觀沒有動的意思，她大喊：“還等什麽？走啊！”
“去哪兒啊？”吳觀站在原地，看著都要哭了。
是啊，去哪兒啊？
薩諾在這邊認識的人不多，軍營那邊周言卿肯定已經在查了，她該想想其他地方。
“你知不知道，他平日裏喜歡去哪？”
“這我哪知道啊！”吳觀坐到馬車的前沿，求見前面的海棠樹，突然想到什麽，“不過我倒是聽質子說過一次，有個士兵告訴他，城郊有個薩克人開的鋪子，他們做的海棠餅很是正宗，他還想去嘗嘗家鄉的味道。”
海棠餅……
司言茉想起那日花朝節，薩諾說母親總給他做海棠果，想必海棠果正是出自薩克。這想家的孩子肯定不會放過去嘗嘗的機會。
“那就去那問問看老板有沒有看到他。”
得了方向，吳觀讓車夫揚起鞭子，幫車夫指路，一路到了他口中的鋪子。
誰料剛一下去，門口守了兩三個秦兵。
司言茉頓時意識到有人已經先她一步。
她下車走進房中，果然看到了周言卿。
這人此時，穿著一身玄金色的長袍，腰間配著那把熟悉的長劍，仿佛回到了他們初見的時候，眼中滿是銳利。
他也註意到了這道不尋常的視線，轉過頭來剛好對上，他微微蹙眉，還在聽老板說什麽，卻對著司言茉用口型道：“不乖。”
若是放在以前，哪怕是三天前，司言茉都會害怕，如今，她卻只覺得是小狗炸毛的表現。
待周言卿與老板交涉完，她湊了過去，偷偷勾住他的手哄人，“怎麽樣？”
“難道不該是我先問夫人？”周言卿反手一握，將她的手包裹住，“果然還是要綁著你，不然就要亂跑。”
“我哪有亂跑，我本來在家等著你的，好吧？不是聽說薩諾出事了嗎？”
她話中的“家”字，叫周言卿很是受用，心情頓時好了些許，語氣也多了幾分幼稚，“不許關心別的男人。”
“周言卿！”司言茉真是服了他了，“你怎麽誰的醋都吃？”
兩人鬥了幾句嘴，心思還是放到了正事上。
剛剛周言卿從老板這裏得知薩諾的確，前段時間來過這裏，還來過很多次，又一個薩瓦族口音的男人還和他說過話，兩人看起來好像認識一樣。
“薩瓦族？”司言茉聽到這話，心中的疑慮更深，有些摸不著頭腦，幹脆問周言卿，“你覺得是什麽情況？”
周言卿自然一時也想不清楚來龍去脈，但也算有了個線索。
司言茉想到什麽，便又問店家，“那個男人又來過嗎？”
店家點點頭，“來過，來過好幾次，每次就買些最便宜餅，還專挑要打烊的時候來。”
此時已經快入伏，一般的店家怕自己的吃食會被放壞，便會在打烊時將剩下的東西低價賤賣。
這人既然看準了，這個時候想必是身上沒什麽錢的。
司言茉不禁想到自家的商鋪在旱災的時候也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有一些南都以外的災民沒有住的地方，便會根據戶籍聚在一起，互相之間有個照應。
他們每次會派不同的人去不同的商鋪購買最便宜的吃食，用作糊口，有時也會一起去給缺人的商戶打工。。
聯想到薩克最近的凍災，司言茉想到一個可能，“你說那人有沒有可能是薩克的災民？”
周言卿微微蹙眉，他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可秦安城離薩克邊境甚遠，邊境附近的災民情況都還沒那麽嚴重，怎麽會有災民流入秦安呢？
“有時候未必就是災民，我記得之前南都邊境旱災，父親的堂親也會為了投奔我們家多走些路。畢竟旱災嚴重的地方，周圍的糧食也是不夠用的，手裏還有存糧的，不如省一省去投奔親戚，這樣接下來就不用愁了。”
“你是說薩諾是那個親戚？”周言卿反應過來她的意思。
司言茉點頭，“薩克口音，還能認出薩諾，很難不是。”
有了這一線索，司言茉給他出主意，“我們可以在這裏蹲守，他們需要吃的早晚會來的。”
周言卿覺著她說的有道理，挑眉，“再加一把火。”
一只麻雀聞到香味從樹上飛躍而下，跳上餅攤旁邊的牌子，上面寫著五個大字，一文十張餅。
“這麽便宜他們肯定會來的。”周言卿一臉自信。
兩人就這樣一人一杯茶坐在裏面等，無聊之際，司言茉又問他，“還要關著我嗎？”
“這樣不好嗎？你什麽都不用做，我會為了你做任何事。”周言卿抿了一口茶水，露出略顯嫌棄的表情，這茶果然比不上他府上的。
“是看起來很好，但我是巫蔔，不能天天玩兒失蹤吧？”她托腮，“我不信你真的打算換個巫蔔。”
周言卿順勢湊近她，“這麽相信我？”
“我一直都很相信。”
“真的嗎？那之前還覺得我只是想對你負責才……”
他話還沒說完，司言茉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怎麽，心虛？” 他得意的看著兩人的手，心中甜蜜。
司言茉卻拍了一下他，“什麽啊？那個人來了？”
聞言他回過頭去，看到一個穿著樸素，甚至說有些破的男人正往鋪子的方向走來
“你怎麽確定是這個人？”
“他手上有凍瘡，雖然很瘦，但身形高大，一般只有薩克人才會這麽高，再加上那凍瘡，肯定是他。”
司言茉一本正經的分析，就在這時店家也向兩人放出了信號，旁邊的士兵一瞬間就圍了上去，待男人發現時，想跑已經來不及了。
周言卿這才慢慢悠悠的拉著她的手過去，“說吧，薩諾在哪兒？”
聽到薩諾的名字，再看看兩人這一身的華貴，男人也猜出了兩人的身份，乖乖跪地行禮：“秦王，秦王妃。”
周言卿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對方也沒辜負自己的期待，並未做什麽掙紮就告訴了兩人薩諾的位置。
這對操心的哥哥姐姐坐著馬車很快來到了一座廢棄的神廟，裏面供著的還是雲姬。
果不其然，兩人一進去就看到了正在給災民分粥的薩諾。
司言茉最先跑了過去，語氣中滿是擔憂和焦急，“薩諾！你說說你，怎麽一個人跑來這裏，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差點以為你出事了。”
薩諾見到她，表情也有些愧疚，可在看到周言卿時轉為了害怕。
“言卿哥……我錯了……”他低下頭，不敢去看男人憤怒的雙眼。
周言卿倒是也幹脆，“一會兒回軍營自己領十軍棍。”
司言茉想幫忙勸一下，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一個眼神嚇回去了。
算了算了，十軍棍也不多，小薩諾你就受著吧。
她擡起頭，這才發現這裏的災民可真不算少，有的衣衫還算立整，有的可以說是破衣爛衫，還有些是小孩子，只能和爹娘擠在一起。
她於心不忍，剛好來的路上，從店家那裏買了些海棠餅，她走到哪孩子身邊。
小女孩臉上臟臟的，和一旁的男孩子形成鮮明的對比，那男孩媽媽兒雖穿的不算體面，但臉上卻是幹幹凈凈的，一看就是有被爹娘好好保護的。
司言茉嘆了口氣，有些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這個時候也不會轉變的。
她蹲下身，從包袱裏拿出一張餅遞給小女孩，對方猶豫了一下卻不敢去接，還是在旁邊的母親點頭後才接過來。
然而下一秒，女孩沒有她想象的會狼吞虎咽將餅吃下，也沒有分給爹娘或是弟弟，而是拿著那張餅放到了旁邊已經因為廢棄斷掉一只胳膊的雲姬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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