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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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閉嘴!”他打斷司言茉的解釋,冷冰冰道,“我說一年就是一年,不然你敢跑,我也會把你抓回來。我周言卿,說到做到。”

“還有……”他上前一步,湊到女人的耳邊,一字一句咬牙道,“不光是你,你的姐姐,仲子賀,周君松,包括你遠在南都的父母……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一刻,那個只在傳言中陰狠毒辣的秦王暴露出來,連眼神都在告訴司言茉,此事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他沒在玩笑,他是真的會那樣做。

司言茉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同自己說話,也不由得汗毛直立,但她很快冷靜下來。

她莫名相信他不會這樣對自己的。

“周言卿,理智一點好嗎?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這個樣子,不適合繼續呆在一起。”

“那怎樣才叫適合?”他幾乎怒吼出聲,反應過來失態,平覆呼吸,“我不管你怎麽想,我只告訴你,沒門。”

他說完,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個叫司言茉又氣又無奈的背影。

“周言卿!”

不論她怎麽喊,那人也沒再回頭,徑直出了大門,騎上馬。

吳觀被他這動作嚇了一跳,“殿下,您現在這樣可使不得……”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那人策馬揚鞭,再擡頭已經沒影了。

這時,司言茉也追了出來。他趕緊拉著司言茉,“王妃,您快去勸勸殿下吧!他現在這身體騎馬怎麽吃得消?”

司言茉也嘆了口氣,“由他去吧,給我備一輛馬車,去三皇子府。”

說著,這人也坐著馬車走了,獨留他一個人站在門口,門外的梧桐嘩嘩作響。

“哎呀,這一個兩個的,真是愁死人了!”

這邊先離開的周言卿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騎著馬來到城郊的河道,縱身跳了下去。

昨夜剛下過雨,今日的河水格外冰冷,卻澆不滅他的怒火。

他原以為司言茉身邊只有一個花蝴蝶,沒想到還有個前世情緣,更令他生氣的是,她居然要認為這個人和自己和離!

憑什麽?

他到底哪一點比不過這些男人?

他對她不好嗎?

明明他已經瘋狂壓抑自己那想要將人關起來,讓她只能看著自己,只能和自己在一起的心了。

為什麽還是得不到她一點點,哪怕是一點點的憐憫?

周言卿浮出水面,閉上眼,滿是女子的一顰一笑。

他想要那笑容只屬於自己,想要她永遠留在自己身邊,眼裏心裏都只有自己一個人。

他一面想著,一面用自己的手壓下夜笙歌帶來的燥熱。

他想,城郊他還有一處房產,那裏很好,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可以叫人好好收拾一下,再把圍墻加高,房門加固。

這樣,他的阿茉就逃不掉了。

思及此,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身上的那股欲望也越來越明顯,直到一切達到頂峰。

“阿茉,我絕不會讓你離開我。”

周言卿睜開眼,看向不遠處的山巔。

周君松是吧?

一個還沒受寵的皇子如果在薩克死於意外,不會有人追查的,對嗎?

——

另一邊,司言茉來到三皇子府,急匆匆的叫司雲韻收拾行囊,把司雲韻弄得不知所措。

“這是怎麽了?”

“姐姐,你必須現在就離開。”她囑咐司雲韻的婢女去拿上衣物,自己幫姐姐整理值錢的玩意。

司雲韻更懵了,“是夫君出事了?”

“不是,“司言茉搖搖頭,“是……周言卿。”

“我……和他吵架了。”

原來是吵架了!

司雲韻松了一口氣,按下她忙碌的手,“吵架而已,怎麽慌慌張張的?”

見姐姐不懂形勢,司言茉只好將方才的事和盤托出,“他既說了,就一定會做。”

司雲韻卻不以為意,“小兩口吵架而已,只是說了些狠話,小時候爹娘總說要把你丟了,什麽時候真丟過?”

“這次不一樣,周言卿是什麽樣的人,姐姐你在南都還沒聽過嗎?”

“聽過又能怎麽樣?他是什麽樣的人,最清楚的是你,你真的覺得他會這麽做嗎?”

她這話叫司言茉不知該如何回答。

她竟然認為他不會這麽做,可那人的神情又不似在玩笑。

“我……我不知道。”

“那我換個問題”司雲韻拉著她的手坐下,“為什麽要和離?他待你不好嗎?”

司言茉垂下頭,“挺好的,就是……這種好與你和三殿下是不同的。”

“哪裏不同?我看你啊,就是當局者迷。”

司雲韻笑著戳了戳妹妹的腦袋,叫司言茉不服地嘟囔:“我才沒有,我們現在……不過是因為那個夜笙歌罷了,不然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

她算是看出來了,她這妹妹著實是個木頭腦袋,人家就是把心都掏出來,她也看不明白。

她輕輕拍了拍司言茉的手,“這世間男女,只要不是彼此厭煩,相處久了產生感情便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你與秦王都在一起這麽久了,若是一點感情都沒有,才是假的。”

聽到姐姐這麽說,司言茉更迷茫了。她本就不知她與周言卿現在這不清不楚的關系,是怎麽樣一回事,好不容易用夜笙歌給自己找到了答案,如今又被姐姐否決了。

“那什麽才是真的?”

司言茉徹底崩潰了,她靠在姐姐肩頭,真的好想逃離這個幾乎占據了她全部思想的問題。

司雲韻只好摸了摸著愁苦的小腦袋,“這個要你自己來定奪。”

“可我就是沒法定奪,我不想想這些,只要我和他分開,就不用想這些了。”

此刻,她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遇到什麽自己解決不了的事,躲起來就好了,反正有爹娘和姐姐呢。

“你現在長大了,不能再逃避了。他是你的夫君,這是你們的日子,只有你自己知道該怎麽過。”

“他不是……”她弱弱反駁。

“不管你認為他是不是,在外人眼裏,你們夫妻一體。”司雲韻苦口婆心,“茉兒,你以為只要你們和離就好了,可你還是他的巫蔔,你們分不開的,難不成你和他分開之後馬上就能找到新的人嗎?”

“我又不是一定要嫁人。”

“那那個夜笙歌有人幫你解決嗎?”司雲韻一語戳中要害,叫司言茉頓時沒了聲音。

以這破東西發作的狀態來看,說不定日後會越來越強,現在還能用手解決,以後怎麽辦?

難不成還真要她和周言卿做那檔子事?

聽姐姐說完,她甚至覺著若是周言卿還算好的,若是別人……

她不敢想,她大抵是接受不來的。

“那你說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司言茉靠著姐姐的肩,試圖像小時候一樣,期待姐姐給她個答案。

可惜關乎感情,就是沒有答案的。

連司雲韻自己也不敢保證,她的婚姻就會是幸福的。

她其實和司言茉一樣大啊。

一樣也是頭一次成婚,對待愛人,一樣手足無措。

司言茉在姐姐這裏沒得到什麽答案,不過還是纏著姐姐睡了個好覺。

等她醒過來,想要回去和周言卿好好談談,剛要出門,就撞見急匆匆的吳觀。

“怎麽了?周言卿出事了?”

她不由得想起那人上午嘴角的血跡,心頭一緊,有些後悔自己說的話。

畢竟這夜笙歌的藥效強勁,昨晚周言卿幫了她,他自己卻是忍著的,難保不會像上次一樣。

見王妃還關心殿下,吳觀倒是放心了不少,卻擺了擺手,“不,不是!是趙宛。”

“趙宛?”司言茉皺眉。

這兩日她都和周言卿呆在一起,便讓趙宛休息了幾日,什麽幾日不見,還出事了?

“怎麽回事?”她一邊問著,一邊和吳觀坐上馬車。

怎料,吳觀告訴她,趙宛被人上告,說是殺了他的發妻,要她償命。

“怎麽可能?”司言茉只覺得荒謬,趙宛與旁人無仇無怨,幹嘛要平白無故的殺人?

“殺的誰?”

“祭禮部王禮官的妻子,張巧兒。”

“王天川?”這下不用想,也知道是魏敬忠搞得鬼了。

她跟著吳觀一路來到司院,剛一進門就看到一群虎背熊腰的男人壓著趙宛一個小姑娘。

司言茉想要上前拉開,卻被一雙手大力一推,差點倒下去。她只好大喊:“都給我住手!”

話音剛落,杜若山急匆匆的從後頭趕過來,斥責眾人:“趕緊都讓開,沒看到漠巫蔔嗎?”

一群人這才松開束縛著趙宛的手,暴露出遍體鱗傷的她。

見狀司言茉的眼中滿是心疼,忙伸手去將人扶住,吳觀也跟了上來,從另一邊扶住趙宛。

“杜司事,殿下才欲重用司院,你們便這般為所欲為嗎?”司言茉氣得臉色漲紅,恨不得將這群人都扔下萬枯崖。

杜若山也是冤枉,他慌忙湊近司言茉,小聲解釋:“漠巫蔔,這可真不是我幹的。”

他沖廳內遞去一個眼神,讓司言茉跟著看過去,這才看到喧賓奪主的魏敬忠,此時竟坐在杜若山審問犯人的位置上。

這幫老家夥還真是無法無天!

司言茉暗自咬牙。杜若山也告訴她趙宛是被魏敬忠帶人直接抓過來的,身上這時候來之前就有了,想必是被他們打的。

“欺人太甚!”她看向廳內坐著的魏敬忠,又看了看身旁奄奄一息的趙宛,心中怒火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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