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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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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司言茉卻懵了,不理解他這話從何而來,“我和子賀哥……”

“你不用說,我都懂。”周言卿慌忙打斷她,不想從她口中聽到自己不想聽的話。

他承認,他愛上司言茉了。

他願意為了她開心,離開她,但他不想聽她和別的男人的情愛史。

“你懂什麽?”女孩無語的聲音傳來,“我和子賀哥從小就是兄妹,與姐姐是無差的。”

“那你還送他香囊,我都看見了。”小狗委屈巴巴。

“那東西本就能送家裏人啊!從小我就送,不信你問姐姐!”

小狗似乎被說服了一點,很快又搖頭,“不對!”

“那之前他送你東西,你都那麽喜歡,我送你東西你就不喜歡。”

“你送我……”

司言茉回憶起之前的那堆刀啊,毒藥啊,反應過來,不可置信道:“你是說那些真的是……禮物?”

“那不然呢?”

司言茉差點吐血,“大哥,誰會拿毒藥當禮物啊?我還以為……”

想起自己這些天的心驚膽戰,司言茉都沒好意思再說下去,偏生周言卿是個刨根問底的,“你以為什麽?”

“我……我以為你要敲打我,讓我安分守己,不然就把我殺了呢。”

周言卿哪裏想到竟會鬧出這麽大的烏龍來,尷尬的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兩人這才明白,原來這些天對方的怪異都是這該死的“禮物”鬧的誤會,四目相對,笑起這兩天的自己。

司言茉笑得太用力,一不小心撞到了床頭,頭上的包傳來鈍痛,“啊……嘶……”

周言卿忙去扶,拇指觸碰到她的香肩時怔住,緋色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怎麽了?”

聽到司言茉的聲音,他才如夢初醒,幫她調整好姿勢坐起,自己也坐在她身邊,手腳一時無處安放,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趕緊說不定正事,“我猜是周君松。”

周言卿多年在戰場上,也審訊過不少敵軍,方才那人的神情分明有鬼。

可司言茉卻覺著沒必要,“他既然是想讓我幫他,殺了我對他有什麽好處?”

前世她畢竟和周君松相處了一年,她不覺得這人會狠到那種地步。

“有機會聊聊就知道了。”周言卿的眼底浮現一抹殺意。

還好今天司言茉沒事,否則他才不管對方是不是皇子,和自己同父異母,留給南皇的都會是一具屍體。

司言茉提醒他不要太沖動,如果不是對方沒必要樹敵,尤其這事不能讓姐姐知道。

一邊是妹妹,一邊是自己的丈夫,她不想讓姐姐為難。

周言卿讓吳觀先送走了周君松夫婦,又將救了司言茉的姑娘請進來,想著要報答人家。

這時兩人才認出,這姑娘原來就是之前巫蔔大典上的那個“祭品”,名叫趙宛。

巫蔔大典時她雖被兩人救了下來,但自知不可能再回到魏敬忠的狼窩,也沒有其他住處,只能流浪,還要防著被魏敬忠的人找到。

今日救下司言茉也是巧合。

“殿下和王妃於我有大恩,這都是趙宛應當做的。”

司言茉看著眼前的女孩,其實和自己差不了多少,要不是被人牙子拐跑恐怕也是家裏人的寶貝。

她開口:“既然沒地方住,就留在這裏吧。剛好我也缺個貼身的護衛,你又會武功。”

趙宛當即便跪了下來,“多謝王妃。”

“快起來!”司言茉礙著傷,沒法去扶她,語氣急得不行,“身上還有傷呢,趕緊起來,叫吳觀去幫你找個巫醫看看,再找個房間住著。”

很快,吳觀進來將人帶走。

周言卿卻心存疑慮,“你就不怕她是魏敬忠的探子,或是殺你的幫手?”

司言茉挑眉,低笑幾聲,“你是忘了我的能耐了?”

“放心,她不是。只是……”她話鋒一轉,“如果真是三皇子,姐姐那邊……”

黑夜幽靜,馬蹄聲、車輪聲顯得格外清晰。

馬車搖晃,那對令人艷羨的夫妻此時相對無言。

“是夫君做的嗎?”司雲韻打破沈寂。

對面的人先是一驚,而後輕咳幾聲,“夫人太聰明,叫我難辦啊。”

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沙啞,尾音微微上揚,仿佛下一秒眼前的人也會成為他的墊腳石。

但沒有……

周君松擡手覆在司雲韻的手上,被甩開也不惱,“我給小姨的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若是皇後,只怕誰都見不到她了。”

“可那是我親妹妹!”

司雲韻低吼出聲,眼眶已經通紅。

她自問在三皇子身邊已經活得足夠小心,林嬌兒那樣今日找茬,明日陷害,她也不過是該罰罰,別的什麽都沒委屈了她。

朝堂之上的事,她更是能幫則幫,一句逾距的都不會問。

她以為他們已經夠相愛,至少夠他不會隨意傷害自己的家人,但她錯了。

周君松只是擡起手,捧著她的臉溫柔地擦拭她眼角的淚花,“我的錯。”

司雲韻最怕他這副愛她的樣子,就只是愛,並不理會她的歇斯底裏。

她抓住男人的衣袖,跪在狹小的空間內,近乎卑微。

“殿下,我求求你,那是茉兒,是我親妹妹,沒有她可能我早就死了,亦或者那個傻了十幾年的人是我。我什麽都可以幫你,你想要商會站在你這邊,想要齊王的輔佐,我都可以幫你,我只求你,放過茉兒。”

周君松沈默著扶起她,咳了幾聲,聲音仿佛從地獄而來,平靜而冰冷:“韻兒怎麽不叫夫君呢?”

“夫君!”司雲韻緊緊抓著他的手臂,“夫君,我求你!”

“她已是秦王的巫蔔。”

言外之意,司言茉必須死。

隨著馬車停下,女人癱坐在車內,而一旁的丈夫仿若無事發生般站起身,遞去一只手,“到家了。”

司雲韻擡眼,那只手還殘存著大婚當日留下的疤痕,明明是他們當時相愛的象征,此時看著卻格外可怖。

她顫抖著擡起手,觸碰到那冰冷的指尖時一把握住,眼神變得堅毅,“我有辦法讓茉兒輔佐夫君,夫君再給她一次機會,好嗎?”

周君松忽而笑了,他要得就是這個反應。

要不怎麽說他的夫人實在是聰明呢?

總是能知道他想要的。

司雲韻不知道的是,在周言卿讓周君松去蔔院的時候,他的侍衛管珩就已經來報,任務失敗。

不是被趙宛攪黃的,而是有人捷足先登。

這意味著已經有新的人在找司言茉了。

既然這麽搶手,殺了多可惜,他還是很期待這位漠漓會給他的驚喜的。

——

夜深,燭火已熄,周言卿的目光卻依舊如期待放飯的小狗般一直盯著床上的人,叫司言茉有些發毛。

“你幹嘛一直盯著我?”

聞言,他這才堪堪收回目光,在不可察覺處,耳根微紅,“這不是怕你還疼嘛。”

司言茉擡手摸了摸自己頭上的包,是挺疼的,手也有點兒疼。

等等……手?

她猛然想起什麽,起身去一旁的櫃子裏翻找起來。

“找什麽呢?”周言卿雖不知發生了什麽,還是點了根蠟燭去幫她照明。

溫熱的燭火下,一只翠綠疊藕色的香囊被翻了出來,上頭的針腳歪歪扭扭的叫人看不出來繡的是什麽,仔細瞧才能依稀辨出應當是幾朵花。

司言茉遞給他,“喏,送你的。本來要繡小狗,手藝不精,只能繡兩朵簡單的茉莉。”

“送……我的?”

男人的手遲遲不敢擡起,生怕是自己聽錯了,卻見那香囊被塞了過來,散發著茉莉花與艾草的香氣,包裹住他的手指。

“對啊,送你的。我繡了好久呢!你看我的手,快紮成篩子了!”

女孩嘟囔著張開手給他看,又反應過來已經夜深,燭火暗淡,估計也看不清,正欲將手放下,被眼前人握住。

男人手上的溫度要比她高一些,手掌也要大一些,包裹著她的手一下一下地輕蹭,泛起癢意。

“下次別做那麽多。”

他的聲音喑啞,帶著幾分心疼與自責。

每個人都要送,不知要紮幾次。

她又有血癥,自己竟還叫她搓背,簡直可惡。

周言卿甚至想穿越回幾個時辰前去把自己打一頓。

司言茉卻滿臉疑惑,“就做了這一個啊。”

說完她才想起,周言卿壓根不知道自己的偷懶小技巧,解釋道:“送姐姐他們的都是買的半成品。”

三日前,她跟著姐姐學刺繡,卻怎麽都繡不好,便和仲子賀抱怨。

仲子賀是什麽人?

旁的不行,論起經商來那簡直就是奇才。

一聽她這話,開辟了一條新的賣貨思路。

他帶著司言茉去了自己新開的成衣鋪子,找了幾個女工不錯的繡娘,沒一會兒就繡出來好幾個款式各異的荷包,放上些艾草香料什麽的,不就是香囊了。

記著上巳節的傳統,他叫繡娘留下一個空白的地方,留給賣家可以繡個小花,亦或是姓名,既能留下上巳節期親手給家人送祝福的傳統,又免了女工不好的苦楚。

他當時還說,這生意要是行,之後就在薩克,蘭嶼也都開店,一邊天冷不易做工,一邊女子為尊少有時間,這上巳節豈不賺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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