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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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周言卿很快就後悔和司言茉吵架了，當初兩人成婚本來就是自己的權宜之計，是委屈了人家姑娘的。
別說司言茉不喜歡他，就是恨他都是應當的。
他只是還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老頭的話也許是真的，也許他真的喜歡司言茉。
但不管怎麽說，他應該先給司言茉道個歉。
他想著，推開秦王府的門，卻聽吳觀說司言茉並沒回來。
生氣了又不回家！
她小時候也有這個毛病嗎？
周言卿無奈，可能去找姐姐罵他了吧。
他來到三皇子這兒。
“茉兒不見了？”司雲韻一聽這話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周言卿見她這反應，也慌了。
連司雲韻這兒都沒人，那還能去哪兒？
一旁的三皇子不動聲色地勾唇，假模假式地站起身，“韻兒別急，這樣，我幫秦王殿下去找找。小兩口鬧別扭很正常。”
司雲韻聽他這麽說安心了一些，也是，小夫妻鬧了別扭，可能躲起來了。
“要不……去問問仲子賀？茉兒鬧脾氣一向喜歡去找他。”
一聽見這個名字，周言卿又煩躁起來，但這不是吃醋的時候，他也只能派陳午去找這人。
他自己則去雲間軒看看，讓三皇子幫忙去蔔院問問。
沒想到，到了雲間軒，沒看到司言茉的影子，反倒瞧見了被一群樂師、舞娘圍著的仲子賀。
想到司言茉還下落不明，她喜歡的人竟然在這和一群鶯鶯燕燕，飲酒作樂，周言卿替她不值，幹脆上前一把將人拎出來。
“你收了她的香囊，竟還和別的女子在一起，你對得起她嗎？”
他直接一拳過去，仲子賀還不明情況，躲閃不急，這一下挨得結結實實。
仲子賀剛想罵人，看清對方的臉後，又咪了下來，“秦……秦王殿下。”
見他一副諂媚的樣子，周言卿更不知道司言茉到底喜歡他什麽了，若不是眼下時候不對，他真想把這人打死算了。
“你知不知道司言茉在哪兒？”
他吐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些。
仲子賀一聽也懵了，今早過後他一直在雲間軒聽曲，根本沒見過司言茉。
他不是傻子，瞬間意識到司言茉失蹤了。
“完了完了！”
看著眼前的男人變得慌亂，周言卿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把嘴閉上，別說那個字！”
仲子賀卻慌張道：“肯定是之前那群人找到小茉兒了！”
“誰？”
周言卿一把扯過他的衣領，他已經無法冷靜。
秦安城裏還有齊王的細作，他真的不敢想司言茉會不會出什麽事。
仲子賀顫顫巍巍的將南都的事和盤托出。
司言茉從那片湖水中重生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不敢去告訴別人發生了什麽。
前世今生瓜葛太多，家裏人知道又能怎麽樣，元宵宮宴是南皇下諭邀請，豈能駁了陛下的面子。
她只能裝傻充楞。
旁人好騙，一起長大的仲子賀卻不好騙。
她哪怕只是一個眼神沒演好，仲子賀都能察覺出不對。
她只能告訴對方真相，但隱去了自己重生的事實，只說是自己落水後恢覆了神志，還突然學會了蔔卦算命。
一開始仲子賀也不信，但在看到她接連給人看出命格後，也是相信了。
司言茉告訴他，自己有場劫難，要一直裝傻直到躲過去。他也信守承諾，誰也沒說。
沒想到她先前算的那幾卦被人宣揚了出去，眾人都開始說這賀春樓有個算卦及準的蔔師，紛紛求卦。
仲子賀看到商機，撤了原本表演歌舞的臺子留給司言茉算命，二人還一同取了個代名，也就是漠漓。
來算卦的人越來越多，司言茉發現這能力是有極限的，看得多了便會頭昏腦漲，嚴重時直接就暈了過去。
她立了規矩，一天只能看三個人。
物以稀為貴，越是這樣來看的人越多，金烏城上下都傳遍了漠漓的名號，差一點司諫文都要去算上一卦。
直到司言茉接到那道賜婚的聖諭……
仲子賀都想好了借口，說她去雲游了，沒想到來找她的不止有等著算卦的，還有皇室的人。
“皇室？”周言卿聽到這兒，當即想到周君松，也顧不上旁的了，出門就要去蔔院的方向。
仲子賀在後頭緊追慢趕，“等等我啊！”
見周言卿縱馬而去，他趕緊叫車夫也架著馬車跟上，心底祈禱司言茉沒事。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街上空無一人。
幽靜的黑夜裏唯餘馬蹄疾馳的聲音。
就在這時，巷子裏另一匹棕馬出現，直奔周言卿而來，他急忙勒住韁繩。
一聲長嘶，整匹馬都立了起來，好在他身經百戰，及時保持住平衡，才沒落得個人仰馬翻的下場。
他定睛一看，竟是陳午。
陳午意識到自己沖撞了主子的馬匹也是下了一跳，翻身下馬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主上，奴才有罪！”
周言卿正欲發作，卻聽見他又道：“王妃找到了。”
一聽這話，方才的怒火霎時消失。
“她怎麽樣了？”
他雖這麽問著，其實壓根沒心思聽，直接叫陳午引路，得知人已經被送回秦王府，調轉方向往回趕。
後頭剛駕著馬車跟上來的仲子賀，都沒來得及搞清楚情況，看著兩人往回趕，只能跟上去。
“這怎麽又回去了？？？”
——
此時，秦王府一衣衫襤褸，紮著高馬尾的女子坐在門框邊上擦拭著自己手裏的匕首。
仔細看的話能發現，她手臂處的破布還滲著血。
急切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她似乎是意識到來人的尊貴，拖著受傷的身體站起身。
待到那人下馬，她行禮：“殿下。”
周言卿一心只想知道司言茉怎麽樣了，根本不在乎眼前的女子是誰，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他只是隨意地點頭，大步往東院走去。
陳舊的木門被猛地推開，吳觀趕緊迎了上來。
“她怎麽樣？”周言卿問。
“巫醫來看過了，並無大礙，只是頭上被鈍器所傷，腫了一點，敷上藥休養幾天就好了。”
聽到吳觀這話，他終於松了口氣，屏退眾人，來到床邊。
月光皎潔，透過窗子照在女子的臉上，更顯蒼白。
這一幕仿佛紮在周言卿心上的一把刀，叫他滿心悔恨。
他為什麽要和她吵架呢？
就為了他那點可笑的自尊心！
他坐到床邊，陳年握槍帶著薄繭的手撫上女孩的手。
他才發現這只手這樣嬌嫩，他都怕自己這粗糙的手握的狠了，會叫它破皮。
上一次握這只手還是在兩人一起對付寧闔的時候，好像也是那個時候，他的心就開始亂了。
他固執的不肯承認自己的動心，但就在剛剛的一個時辰裏，他從來沒這麽害怕過。
和上一次那種害怕不同，這一次就好像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有什麽事，他的心也就一起被帶走了。
也許這就是老頭說的：“一旦她離開你，你就和死了沒什麽差別了。”
他現在不關心發生了什麽，也不在乎什麽臉面。
他只想要面前的人醒過來，跟他發脾氣也好，打他、罵他也好，只要她沒事，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換。
他把女孩的手貼在自己臉頰處，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快點醒過來吧，我還有好多話沒和你說呢。”
司言茉沒醒，司雲韻他們卻趕來了，還把那外頭的姑娘帶了進來，以及……姍姍來遲的仲子賀。
“小茉兒沒事吧？”
周圍一片無聲，沒一個人理睬他。仲子賀只好灰溜溜地躲到一邊，時不時向裏張望。
那姑娘告訴他們自己是在一個巷子裏看到司言茉被一個黑衣人打暈，將她救下。
“抓到那人了嗎？”周君松最先開口。
聞言周言卿擡起頭，卻沒看向那姑娘，而是看向了他。
周君松卻好似察覺到那道審視的目光般，面不改色。
姑娘搖了搖頭，說自己忙著看司言茉的情況，被那人跑掉了。
他緊繃的手指放松下來，然而就是這微妙的舉動落入周言卿的眼中。
男人站起身，走到他對面，正欲說些什麽，被司雲韻的聲音打斷：“茉兒醒了！”
再顧不上其他，周言卿轉身來到床邊，握住司言茉的手。
二人視線相交的瞬間，他終於控制不住自己，一滴溫熱砸在女孩手背上。
司言茉動了動手指，似乎感受到那點濕潤，撓撓他的手心，“怎麽還哭啊？”
女孩的聲音略帶些沙啞，卻是他聽到過的最美妙的聲音。
“對不起……”
“小茉兒，你沒事吧？”
濃情的畫面被仲子賀高昂的聲音打斷，司雲韻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個多餘的，趕緊拉著他往外走。
其餘人也都識趣地離開，留給兩人空間。
夜色漸深，月光霧蒙蒙的。
司言茉抽出手輕輕擦去男人的眼淚，玩笑道：“更像小狗了。”
周言卿也笑了，握住她的手，蹭了蹭她的手心，嘴硬道：“我才不是狗！”
他和女孩道歉，甚至說出來：“你要是真喜歡那個仲子賀，明日我們就可以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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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卿很快就後悔和司言茉吵架了，當初兩人成婚本來就是自己的權宜之計，是委屈了人家姑娘的。
別說司言茉不喜歡他，就是恨他都是應當的。
他只是還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老頭的話也許是真的，也許他真的喜歡司言茉。
但不管怎麽說，他應該先給司言茉道個歉。
他想著，推開秦王府的門，卻聽吳觀說司言茉並沒回來。
生氣了又不回家！
她小時候也有這個毛病嗎？
周言卿無奈，可能去找姐姐罵他了吧。
他來到三皇子這兒。
“茉兒不見了？”司雲韻一聽這話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周言卿見她這反應，也慌了。
連司雲韻這兒都沒人，那還能去哪兒？
一旁的三皇子不動聲色地勾唇，假模假式地站起身，“韻兒別急，這樣，我幫秦王殿下去找找。小兩口鬧別扭很正常。”
司雲韻聽他這麽說安心了一些，也是，小夫妻鬧了別扭，可能躲起來了。
“要不……去問問仲子賀？茉兒鬧脾氣一向喜歡去找他。”
一聽見這個名字，周言卿又煩躁起來，但這不是吃醋的時候，他也只能派陳午去找這人。
他自己則去雲間軒看看，讓三皇子幫忙去蔔院問問。
沒想到，到了雲間軒，沒看到司言茉的影子，反倒瞧見了被一群樂師、舞娘圍著的仲子賀。
想到司言茉還下落不明，她喜歡的人竟然在這和一群鶯鶯燕燕，飲酒作樂，周言卿替她不值，幹脆上前一把將人拎出來。
“你收了她的香囊，竟還和別的女子在一起，你對得起她嗎？”
他直接一拳過去，仲子賀還不明情況，躲閃不急，這一下挨得結結實實。
仲子賀剛想罵人，看清對方的臉後，又咪了下來，“秦……秦王殿下。”
見他一副諂媚的樣子，周言卿更不知道司言茉到底喜歡他什麽了，若不是眼下時候不對，他真想把這人打死算了。
“你知不知道司言茉在哪兒？”
他吐出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些。
仲子賀一聽也懵了，今早過後他一直在雲間軒聽曲，根本沒見過司言茉。
他不是傻子，瞬間意識到司言茉失蹤了。
“完了完了！”
看著眼前的男人變得慌亂，周言卿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把嘴閉上，別說那個字！”
仲子賀卻慌張道：“肯定是之前那群人找到小茉兒了！”
“誰？”
周言卿一把扯過他的衣領，他已經無法冷靜。
秦安城裏還有齊王的細作，他真的不敢想司言茉會不會出什麽事。
仲子賀顫顫巍巍的將南都的事和盤托出。
司言茉從那片湖水中重生時，整個人都是懵的。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也不敢去告訴別人發生了什麽。
前世今生瓜葛太多，家裏人知道又能怎麽樣，元宵宮宴是南皇下諭邀請，豈能駁了陛下的面子。
她只能裝傻充楞。
旁人好騙，一起長大的仲子賀卻不好騙。
她哪怕只是一個眼神沒演好，仲子賀都能察覺出不對。
她只能告訴對方真相，但隱去了自己重生的事實，只說是自己落水後恢覆了神志，還突然學會了蔔卦算命。
一開始仲子賀也不信，但在看到她接連給人看出命格後，也是相信了。
司言茉告訴他，自己有場劫難，要一直裝傻直到躲過去。他也信守承諾，誰也沒說。
沒想到她先前算的那幾卦被人宣揚了出去，眾人都開始說這賀春樓有個算卦及準的蔔師，紛紛求卦。
仲子賀看到商機，撤了原本表演歌舞的臺子留給司言茉算命，二人還一同取了個代名，也就是漠漓。
來算卦的人越來越多，司言茉發現這能力是有極限的，看得多了便會頭昏腦漲，嚴重時直接就暈了過去。
她立了規矩，一天只能看三個人。
物以稀為貴，越是這樣來看的人越多，金烏城上下都傳遍了漠漓的名號，差一點司諫文都要去算上一卦。
直到司言茉接到那道賜婚的聖諭……
仲子賀都想好了借口，說她去雲游了，沒想到來找她的不止有等著算卦的，還有皇室的人。
“皇室？”周言卿聽到這兒，當即想到周君松，也顧不上旁的了，出門就要去蔔院的方向。
仲子賀在後頭緊追慢趕，“等等我啊！”
見周言卿縱馬而去，他趕緊叫車夫也架著馬車跟上，心底祈禱司言茉沒事。
此時，太陽已經下山，街上空無一人。
幽靜的黑夜裏唯餘馬蹄疾馳的聲音。
就在這時，巷子裏另一匹棕馬出現，直奔周言卿而來，他急忙勒住韁繩。
一聲長嘶，整匹馬都立了起來，好在他身經百戰，及時保持住平衡，才沒落得個人仰馬翻的下場。
他定睛一看，竟是陳午。
陳午意識到自己沖撞了主子的馬匹也是下了一跳，翻身下馬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主上，奴才有罪！”
周言卿正欲發作，卻聽見他又道：“王妃找到了。”
一聽這話，方才的怒火霎時消失。
“她怎麽樣了？”
他雖這麽問著，其實壓根沒心思聽，直接叫陳午引路，得知人已經被送回秦王府，調轉方向往回趕。
後頭剛駕著馬車跟上來的仲子賀，都沒來得及搞清楚情況，看著兩人往回趕，只能跟上去。
“這怎麽又回去了？？？”
——
此時，秦王府一衣衫襤褸，紮著高馬尾的女子坐在門框邊上擦拭著自己手裏的匕首。
仔細看的話能發現，她手臂處的破布還滲著血。
急切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她似乎是意識到來人的尊貴，拖著受傷的身體站起身。
待到那人下馬，她行禮：“殿下。”
周言卿一心只想知道司言茉怎麽樣了，根本不在乎眼前的女子是誰，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他只是隨意地點頭，大步往東院走去。
陳舊的木門被猛地推開，吳觀趕緊迎了上來。
“她怎麽樣？”周言卿問。
“巫醫來看過了，並無大礙，只是頭上被鈍器所傷，腫了一點，敷上藥休養幾天就好了。”
聽到吳觀這話，他終於松了口氣，屏退眾人，來到床邊。
月光皎潔，透過窗子照在女子的臉上，更顯蒼白。
這一幕仿佛紮在周言卿心上的一把刀，叫他滿心悔恨。
他為什麽要和她吵架呢？
就為了他那點可笑的自尊心！
他坐到床邊，陳年握槍帶著薄繭的手撫上女孩的手。
他才發現這只手這樣嬌嫩，他都怕自己這粗糙的手握的狠了，會叫它破皮。
上一次握這只手還是在兩人一起對付寧闔的時候，好像也是那個時候，他的心就開始亂了。
他固執的不肯承認自己的動心，但就在剛剛的一個時辰裏，他從來沒這麽害怕過。
和上一次那種害怕不同，這一次就好像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有什麽事，他的心也就一起被帶走了。
也許這就是老頭說的：“一旦她離開你，你就和死了沒什麽差別了。”
他現在不關心發生了什麽，也不在乎什麽臉面。
他只想要面前的人醒過來，跟他發脾氣也好，打他、罵他也好，只要她沒事，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交換。
他把女孩的手貼在自己臉頰處，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快點醒過來吧，我還有好多話沒和你說呢。”
司言茉沒醒，司雲韻他們卻趕來了，還把那外頭的姑娘帶了進來，以及……姍姍來遲的仲子賀。
“小茉兒沒事吧？”
周圍一片無聲，沒一個人理睬他。仲子賀只好灰溜溜地躲到一邊，時不時向裏張望。
那姑娘告訴他們自己是在一個巷子裏看到司言茉被一個黑衣人打暈，將她救下。
“抓到那人了嗎？”周君松最先開口。
聞言周言卿擡起頭，卻沒看向那姑娘，而是看向了他。
周君松卻好似察覺到那道審視的目光般，面不改色。
姑娘搖了搖頭，說自己忙著看司言茉的情況，被那人跑掉了。
他緊繃的手指放松下來，然而就是這微妙的舉動落入周言卿的眼中。
男人站起身，走到他對面，正欲說些什麽，被司雲韻的聲音打斷：“茉兒醒了！”
再顧不上其他，周言卿轉身來到床邊，握住司言茉的手。
二人視線相交的瞬間，他終於控制不住自己，一滴溫熱砸在女孩手背上。
司言茉動了動手指，似乎感受到那點濕潤，撓撓他的手心，“怎麽還哭啊？”
女孩的聲音略帶些沙啞，卻是他聽到過的最美妙的聲音。
“對不起……”
“小茉兒，你沒事吧？”
濃情的畫面被仲子賀高昂的聲音打斷，司雲韻這才想起旁邊還有個多餘的，趕緊拉著他往外走。
其餘人也都識趣地離開，留給兩人空間。
夜色漸深，月光霧蒙蒙的。
司言茉抽出手輕輕擦去男人的眼淚，玩笑道：“更像小狗了。”
周言卿也笑了，握住她的手，蹭了蹭她的手心，嘴硬道：“我才不是狗！”
他和女孩道歉，甚至說出來：“你要是真喜歡那個仲子賀，明日我們就可以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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