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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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國宴
見李雲玊大概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唐楓也就放了心，剛想喘口氣，喉嚨裏就一股腥甜湧上來，唐楓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可血跡還是順著指縫滴在了桌子上，唐楓的舉動把李雲玊嚇壞了，而李雲夜也趕緊起身，幫他拍了拍後背，隨後向外面喊到“快宣太醫”唐楓把血吐出來，不緊不慢的從懷裏掏出了帕子，給自己擦了擦嘴，啞著嗓子說道“別叫了，左右都是一個結果，最多也就給我開些藥，我家裏藥都快堆成山了，就別折騰了”隨後唐楓慢慢站起身，朝這李雲玊欠了欠身子“殿下，抱歉了，臣身體不適，恐怕今天要到此為止了”李雲玊此時也冷靜了下來，礙於李雲夜在場，也只能站起身，朝著唐楓行了禮，就離開了。李雲夜見李雲玊全程沒有怎麽問過唐楓，就有些不悅“真是越發的沒有規矩了”唐楓聽後也沒生氣，不慌不忙的擦著自己手上的血跡，低頭看著手掌上擦不去的紅色笑了笑“要不說與他分道揚鑣了呢？他沒再對我起殺心已經很不錯了”李雲夜以為唐楓說道李雲玊心裏不舒服，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又說到“剛剛你說的那件事，再說與我聽聽吧”唐楓跟著李雲夜往外走著，輕聲說道“我本想這件事單獨說與您聽，羌胡的事情說他大吧，我泱泱大國，倒也犯不上讓天子親自開口與他交談，說他小吧，當年李雲瑞也確實拿著這一紙合約當了太子。所以這件事不好說，我讓陛下找人來談判，也是不想讓燕雲掉了身價，不過若真的找了大臣來，又覺得有些把合約當兒戲。所以。。。”“所以你想讓皇子去？”李雲夜聽明白了唐楓的意思，就盤算起明日要怎麽向雲帝表明態度，派他前去談判，唐楓見李雲夜上鉤，便開口又添了一把火“羌胡這邊若辦好了，在陛下那裏，您也好扳回一局，畢竟在口才上九殿下不如您”聽到唐楓的誇讚李雲夜自然很高興，只不過，高興的話語還沒說出口，就被唐楓打斷了“只不過。。。”“不過什麽？”李雲夜見唐楓一臉為難，皺了皺眉頭“我本是想私下說給您聽，今日您當著九殿下的面問我，確實有些急躁了，若九殿下明日在陛下面前搶了風頭可如何是好？”聽到了唐楓的顧慮，李雲夜也並不在乎，輕笑一聲“怕什麽？長幼尊卑，自然要從我先來，你不必憂心”唐楓聽完之後就沒再搭話，跟著李雲夜走到宮門口，站定之後笑了笑“王爺，明日我很期待您的表現，必要時候，我也會鼎力相助”唐楓說完之後就與李雲夜拜了別，轉身見到本應該早就回去的周子良，坐在不遠處的馬車上等自己，就走了過去，“你怎麽沒回去？”唐楓一邊解開自己披風上的帶子一邊問道，周子良往一邊挪了挪給唐楓讓出了位置“我擔心你回來太晚，自己走回去身體吃不消”唐楓一聽，瞬間有些心虛，帶血的手往身後背了背，卻被周子良眼尖手快的抓住了手腕，“躲什麽？你的身體我還不知道？”看著唐楓心虛的樣子，周子良也被氣笑了“現在知道害怕了？回去吧，回去喝藥”唐楓一聽喝藥，立馬服了軟，爬上馬車蹭到周子良懷裏，小聲狡辯著“誰能知道說著說著話就吐了血。。。子良，不想喝藥”周子良從唐楓懷裏抽出一只手點了點唐楓的額頭“不行，什麽都好商量，這個不可以，怎麽？你還想躺在床上嚇我一跳？”唐楓見周子良把馬車趕了起來，深知今天逃不掉喝藥的命運，就撐起身體在周子良的臉頰處輕輕吻了過去，周子良別過頭，不由得輕笑道“小楓，你這是想討好我？”只見唐楓坐起身靠著馬車，滿不在乎“沒有，起來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是嗎？”周子良一聽就知道唐楓不好意思了，嘴角微揚，眼含笑意單手撐著臉，饒有趣味的看著唐楓“要是不小心的話，就免談了”唐楓臉頰微紅，從懷裏掏出了笏板就朝著周子良扔了過去“你還威脅上我咳咳咳，混蛋”周子良見唐楓咳嗽，就沒有再逗他，幫著他順了順氣，又把扔到自己身上的笏板拾了起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看你這副身體，還不好好喝藥？”周子良等了半天不見唐楓不說話以為又生氣了，連忙安慰“又生氣了？氣性別這麽大啊，我逗你呢，回去我給你。。。。”擡頭看過去就見唐楓已經靠著馬車沈沈睡過去了，周子良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來蓋在唐楓身上，又拉住了唐楓有些發涼的手“回去我給你做魚湯”
等唐楓醒過來已經入了夜，揉了揉眼睛，見屋子裏沒人，就坐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往外走，此時書房燭火微亮，唐楓推開木門就見周子良坐在案前看兵書“幾時了？還不去睡？”唐楓拉了拉身上披著的衣服，走進去又點了一盞燈放在了周子良的桌案前，周子良放下兵書笑了笑“我算了算時間，你這會也該醒了，小廚房我讓他們給你溫了魚湯，現在拿給你”周子良起身出去，唐楓坐到桌案對面，翻起了周子良的兵書一頁一頁看了起來，待周子良把魚湯端過來，放在唐楓身邊，見他看兵書看的認真就問到“看這麽認真小楓是要學武啊？”唐楓聽後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合上書看向周子良“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罷了，那會我被燕山十六騎追殺，因為太害怕，就求著墨白教我武功，可誰知道他也只是個三腳貓功夫，最後還把我帶去見了楊斐，不過最後我也沒學會”周子良坐到唐楓對面，將桌案上淩亂的書籍收拾了一番“習武是為了強身健體，適當的時候還是應該學一學”唐楓聽後忍不住打趣道“我若真練了一身本事，回家打你怎麽辦？你一個小侯爺，傳出去豈不是丟人？”可周子良似乎並不在乎，搖了搖頭“我爹好歹也是開朝一員猛將，久經沙場，還不是天天被我娘追著打？”“那你想我變成娘那樣？”周子良聽了也只是笑了笑沒往後接話隨後又看到唐楓重新翻看起了書“三殿下那邊的事，你要不要告知羌胡那邊？”唐楓叼著魚湯的勺子，擡頭笑了笑“不著急，等李雲夜上了鉤再說，明日大殿之上，我一定會幫他一把的”
轉天一早，唐楓在宮門口就看到了似乎在等自己的李雲夜，走過去欠了欠身子“見過王爺了”“害，禮儀先不說了，今日早朝，父皇問起羌胡的事，我自然會去應付盡量不讓老九搶了風頭，只不過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幫我多說幾句，兜個底”唐楓從懷裏拿出了笏板，輕輕點頭“自然，這是臣該做的”唐楓跟在李雲夜身後進了大殿，站好等著雲帝來，張墨白站在唐楓身後，笏板擋著嘴，輕聲問道“身體好點沒有？聽說你昨天就來了？”唐楓點點頭，側過身與張墨白說道“再不來，好戲就錯過了”
“什麽好戲？”
“好生看著就是，這可是我下的一盤大棋，下贏了請你吃飯”唐楓說的模棱兩可，張墨白聽了半天也沒摸透意思，剛想再問，就見雲帝已經來了，一如往常一樣，說了些無關痛癢的事，南邊的堤壩壞了，西邊的商隊被襲了，不過唐楓也並不著急，他知道相比這些，羌胡的事情更加重要，就算沒人提及，雲帝也會自己說，此時雲帝見今天的事情已經說的差不多了，就翻出了舊賬，靠在龍椅上緩聲問道“昨日羌胡的事情，你們都考慮的怎麽樣了？誰去啊？”剛剛還有些喧鬧的大殿，瞬間一片寂靜，畢竟這件事雖不大，可若辦不好，左右都為難，雲帝見這件事無人去接，聲音也不由得冷了幾分“怎麽？小小羌胡，你們都怕成這樣？”李雲夜看了一眼唐楓，見唐楓看著他點點頭，便深吸一口氣，站了出去“父皇，兒臣願意一試”雲帝與朝臣的目光紛紛看向李雲夜，就聽李雲夜說道“父皇，兒臣願意與羌胡使團去進行談判，了卻父皇的一樁心事”一切都向著唐楓預料的那般進行，見雲帝十分滿意李雲夜的話，唐楓就明白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便要出去幫李雲夜再添一把火“陛下，臣以為，相比於臣子，皇子去談判更加妥當，燕雲兵強馬壯，實力雄厚，羌胡不過是下屬之國罷了，確實犯不上陛下親自出馬，不過若派去了臣子，幾位朝臣就能把兩國之事敲定，難免又有些放不上臺面，此時讓皇子前去，那是再合適不過了”雲帝看向李雲夜，目光中夾雜了些讚許“那就讓雲夜去吧，畢竟你是長子，應該擔得起這些”李雲夜低頭領命，心裏也是壓不住的欣喜，想著唐楓這次幫了大忙應該好好謝謝他
下了早朝李雲夜就在人群裏找到了唐楓，此時他正在與張墨白說話，看見李雲夜過來朝著他笑了笑“我先恭喜王爺了”李雲夜連連擺手“還是要謝謝你，我只是一直不解，你如此才能，就連李雲瑞都要對你高看一眼，我這個九弟為何如此不知好歹？他還是年紀尚小分不清對錯”唐楓先是一楞，隨後垂眸含笑“大概不是一路人，終究走不到一起。雖說兩人現在誰也不知道誰對誰錯，可日後一旦分出輸贏成王敗寇，史書從來都是被勝者書寫，到那時自會分出高低貴賤”唐楓說後頓了頓，又往後退了一步朝著李雲夜行了禮“王爺，我該回去喝藥了，今日就不陪您了”李雲夜點點頭並叮囑了唐楓註意身體，而張墨白跟著唐楓直到走出了李雲夜的視野才悄聲說道“他怎麽忽然這麽關心你？”唐楓不由得冷笑一聲“他怕我死了，到時候沒人幫他，當然要更在乎我一些”
“小哥哥，你說的那盤棋，不會是羌胡這件事吧”張墨白此時也琢磨過味兒了，見唐楓點頭，就把唐楓一把拽到了身邊“你怎麽膽子這麽大？鄰國的事你也敢算進去？”唐楓趕緊捂上了張墨白的嘴“你小點聲。。。兩國之間的交易本來就是算來算去，我們不算計他們，他們就會來算計我們，我只不過想了一個兩全的法子，借他們的手打壓一下李雲夜，再借李雲夜的口，成全兩國的關系罷了”張墨白聽後知道怎麽勸也勸不動唐楓，只好嘆了口氣“好好好，知道了，你運籌帷幄，胸有成竹，那下一步你要怎麽辦？”
“下一步。。。下一步我要勾結使臣，結黨營私”唐楓見張墨白滿臉擔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就是去見見羌胡使團罷了，你別擔心，怎麽和子良一樣瞎操心呢？”“子良？我看子良才不會擔心吧！他恨不得和你穿一條褲子，你去哪他去哪”張墨白賭氣一般的不去看唐楓，可卻又不忍心，轉過身叮囑著“你好好的，千萬別出事，聽見沒有，別以為和我嬉皮笑臉的打著哈哈就過去了，你前幾日中箭還有許風延的事，我好幾天都睡不好覺，以前你在唐府我還能聽聽動靜，現在你住在侯爺府隔著好幾條街，我去哪聽你動靜去”張墨白說道這裏也有些難受，丟下唐楓獨自上了馬車，唐楓低頭想了想，在車夫揚鞭離開之前扒住了張墨白馬車的窗邊，小聲說道“小瘋子，許風延的事謝謝你，我就知道，只要不出西陵城，你就會一直罩著我”唐楓話音剛落，張墨白便撩起了簾子，紅著眼睛說道“放屁，我離山書院少罩著你了？小哥哥，我還是那句話，萬事留分餘地，小心行事，切勿莽撞”
唐楓回府之後給達合西寄了信件，告知他一切順利，希望到時候談判，他能正常配合，李雲夜談判當天，本想邀請唐楓一同前往，但唐楓不希望讓別人看到他們私下相交甚好，便以身體為由給拒絕了，此時也已經進入了初夏唐楓躺在搖椅上，蓋著薄被，雖然有些熱，可是周子良再三叮囑一定要蓋好，不能受涼，唐楓看著門口的下人再分西瓜，喝著冰過的綠豆湯，也有些嘴饞，擡頭看著坐在一旁給自己剝葡萄的周子良，小聲問道“我也想吃。。。”不等唐楓說完，周子良就把葡萄餵進了唐楓的嘴裏，隨後擦了擦手“葡萄就是給你剝的，你還想什麽？”“我想吃那個冰鎮西瓜。。。”“不行！那麽涼的東西，你吃完受不了，聽話，一會給你切個常溫的西瓜解解渴”唐楓靠在搖椅上，把被子往下拽了拽，伸出手給自己扇了扇風“早知道就跟李雲夜去談判了，這樣還能占點便宜，跟著你什麽都沒有”周子良聽到唐楓提到談判，不由得有些不解“今天既然談判，你為何沒跟過去，這麽放心達合西？”
“我不是放心達合西”唐楓閉著眼睛，手上也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扇子“我是放心李雲夜，他不是一個帝王之才，缺少變通，太過木訥。若是一個閑散王爺還好，篡位奪嫡，還真是不行，不過他還和九殿下不同，身邊的建議他倒是什麽都聽，可自己卻沒半點想法，簡直就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鬥”
此時李雲夜這邊見使團進來，便站起身，走了過去，只見達合西雙臂交叉放在胸口，朝著李雲夜行了禮“殿下，我是羌胡的使臣達合西，羌胡的合約我已經帶來，請您過目”達合西聽了唐楓的話，重新擬了一份合約，遞過去之後便說道“當年唐大人來羌胡，誠意滿滿，我們是因為他所說的利益三七分，才答應了阿依港灣的通商合約，現在我來燕雲續簽合約，我們大漢是希望，將港灣擴大，增加船只數量，這樣來往貿易的次數就會增加，當然了，這些因為是在合約之上完成的，那麽我們也希望燕雲能和羌胡共同承擔船只和擴大港灣的經濟問題”李雲夜聽後，與旁邊隨行的大臣相互看了看，沈聲道“擴大港灣增加船只數量之後，多出來的利益，以及日後所得財富要如何瓜分？”達合西掏出了當年唐楓送去的合約指給了李雲夜“這是當年唐司乘送來的合約，自然還是按著老法子三七分了，我們七，你們三”李雲夜這才知道，達合西是來挑釁的，拿起合約掃了一眼將紙拍在桌上“放肆！你一個小小鄰國，竟提出如此不合理的要求！我們當年與你們三七分是為了能與你們建立關系，如今你們得了好處不知感激也便罷了，不僅要求我們幫你們在港灣上出資，竟還要履行當年合約的條件”達合西此時也站起身“您不願意簽也無妨，反正兩國之事，你一個皇子本來也不應該出來談判，唐司乘在我羌胡再是如何，當年也是大漢親自和他交談，你們只派出一個皇子，是看不起我們羌胡的使團嗎？”李雲夜氣的直發抖，看了一眼達合西，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
侯爺府這邊，周子良正給唐楓餵藥，就聽見一聲巨大的開門聲，震的木門吱吱作響，唐楓被嚇了一哆嗦，周子良也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李雲夜站在門口，唐楓就知道他失敗了，朝著李雲夜招了招手“王爺。。。您這是做什麽？我這病還沒好，若再被你嚇著了，我這一個月又出不去門了”李雲夜氣呼呼的走到榻前給自己搬了個凳子，坐下才說道“不是我有意嚇你，是那個達合西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簡直。。。。簡直欺人太甚！”唐楓聽後低聲輕笑“殿下，這是兩國之間的事，誰都會以自己國家的利益出發，您不妨再試一試？盡量多為燕雲謀些利益”李雲夜皺著眉頭沈思片刻，便擡起頭看向唐楓“好吧，我今日好好看看這個合約，然後再去談一次”送走了李雲夜，周子良把門關上，回頭看向已經坐起身的唐楓“既然他已經要放棄，為何還要提點他？”“我總不能一個字不說吧，再說了，自己談了很多次都沒能談下來，而自己弟弟一次談成，那豈不是更加羞辱？陛下自然也看得出誰才該被重用”看到唐楓坐起身從架子上拿起了衣服，周子良也就走過去幫他整理起來“要出門？”
“我要進宮去趟九殿下那裏”
“這麽明目張膽不太好吧”
“李雲夜現在心急如焚，哪有時間管我啊，沒事”唐楓將衣服理好，看向周子良“晚些時候幫我把林思文叫過來，我有事跟他說”周子良點點頭，把唐楓送上馬車“放心吧，一切有我”
李雲玊沒想到唐楓會大搖大擺進宮來見自己，趕忙出去見唐楓“太傅，您怎麽來了？”“為什麽不能來？”唐楓抱著幾本古書遞給李雲玊“我來給學生上課有什麽不可以的嗎？”李雲玊聽後連忙搖了搖頭，跟著唐楓進了屋子“只是沒想到。。。畢竟最近三哥盯得緊”唐楓從袖口中拿出了一份合約遞給了李雲玊“這是我當年送去羌胡的合約，不過畢竟是我覆寫的，所以，不一定一字不差，殿下先看看”隨後坐下身點了點那合約“過幾日，李雲夜就要第二次去談了，您做好準備，今天我要跟您說一下具體的事情，然後您現在先看這份合約”李雲玊接過合約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擡頭看向唐楓“太傅，這合約太過不平等，當年大哥怎能讓您帶這一紙契約遠走羌胡？這對燕雲來說，得到與付出的根本不成正比，怪不得父皇不願再簽”唐楓很欣慰李雲玊這段時間的成長，漸漸也願意與他多說些自己的想法還有過去的事情“皇宮裏的事情無非爭寵，奪嫡，上位這麽幾件事，陛下皇子眾多，他又是一位明君，立儲之事自然要謹慎，至於阿依港灣，確實也是無奈之舉，第一，浦沅自燕雲建國之後一直對燕雲虎視眈眈，上寒雖與我國交好，可卻只是生意上的經濟往來，若一旦開戰，大概不會來幫襯，羌胡雖然人不多，可個個驍勇善戰，這在當時，算得上最優選擇，只不過羌胡自傲，若不給出什麽誠意，很難平息他們，第二，這個阿依港灣三面臨海，燕雲沒有自己的港口，想把東西送出去賺更多的錢，只能走這個港灣。所以你大哥就擬了這份合約，雖然你覺得這份合約對於燕雲有些侮辱，但我不這麽認為，如果這件事真的能推翻重簽，對我們也是一件好事”李雲玊看向唐楓楞了好一會，才把信息消化完，最後開口問道“那我到時候要怎麽和羌胡使團談判呢？”唐楓一聽也楞了“我讓殿下自己想，您不能老一直問我啊！”李雲玊看著那合約半天沒有開口，直到唐楓失去了耐心想要開口引導他的時候，才說道“先生，我想，我們應該謀一個雙贏的法子，若大家都想自己更多一些，那麽，可以各自收各自的錢就好，羌胡自己出口，所賺取的銀兩由他們自己收，燕雲運過去的東西出口之後得到的銀兩由燕雲來收，在此基礎上額外給羌胡人一成的港口費，相對的，商用船只，由燕雲所提供的，若羌胡使用也來收取一成所用金就是，這樣一來二去，也不用再做分成”唐楓沈思片刻之後，擡頭朝著李雲玊笑了笑，隨後將他手裏的合約收走，李雲玊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問道“太傅，是有什麽不對嗎？”“不，您說的很好，我很高興您最近的成長，其他的交給我，羌胡談判那天，我雖不能在場，但您也不用擔心，只用把今天和我說的東西，仔仔細細和羌胡使團說清楚就好”唐楓沒想到，自己養傷生病的這段時間，李雲玊成長了這麽多，竟然想出了兩邊都十分得體的法子，唐楓站起身朝著李雲玊行了禮“殿下，我很高興，若您成長可以如此迅速，那一切都來得及，今天課就上到這裏吧，您請留步，不必相送”見唐楓離開，李雲玊也朝著唐楓離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正如唐楓所料，李雲夜連去兩次，都是一樣的結果，畢竟達合西和唐楓之前通過氣，所以一直對先前的條件緊咬不放，氣的李雲夜連去唐楓那裏發了好幾次牢騷，而雲帝那裏似乎也頗為不高興，使團的條件宛如天價不說，李雲夜幾次前去都未能把條件說下來這件事，就讓雲帝在大殿上發了大火，如若是臣子，大概也就罷了，可李雲夜是雲帝的兒子，三番五次不成功，讓雲帝多少有些掛不住面子了，唐楓靜靜等著雲帝開口，看下一步要如何進行，只聽雲帝開口說道“羌胡使團來到西陵已有月餘，朕還不曾擺過宴席，若傳出去確有不妥，過些時日，就在長生殿為羌胡使團設宴吧”李雲玊聽到這裏，害怕雲帝擺了宴席就要自己與使臣交談，便上前一步，跪下說道“父皇，兒臣有事要稟”見雲帝並沒有反對，李雲玊便繼續說道“父皇，羌胡使團不願在條約上讓步，大概也是為了利益，不過兒臣願意在國宴當天試一試，在此之前想一個權衡兩國利弊的法子，那日父皇也在場，若有不妥您也可以及時指出”李雲玊的表現讓雲帝也是大為震驚，沒想到他竟會主動請求自己讓他去和使臣談判，可轉念一想，看向下面站著的唐楓，大概也猜到了一些，雖然雲帝覺得李雲玊並不能撐起大事，可既然有唐楓在後面墊著，也就同意了“好，朕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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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雲玊大概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唐楓也就放了心，剛想喘口氣，喉嚨裏就一股腥甜湧上來，唐楓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可血跡還是順著指縫滴在了桌子上，唐楓的舉動把李雲玊嚇壞了，而李雲夜也趕緊起身，幫他拍了拍後背，隨後向外面喊到“快宣太醫”唐楓把血吐出來，不緊不慢的從懷裏掏出了帕子，給自己擦了擦嘴，啞著嗓子說道“別叫了，左右都是一個結果，最多也就給我開些藥，我家裏藥都快堆成山了，就別折騰了”隨後唐楓慢慢站起身，朝這李雲玊欠了欠身子“殿下，抱歉了，臣身體不適，恐怕今天要到此為止了”李雲玊此時也冷靜了下來，礙於李雲夜在場，也只能站起身，朝著唐楓行了禮，就離開了。李雲夜見李雲玊全程沒有怎麽問過唐楓，就有些不悅“真是越發的沒有規矩了”唐楓聽後也沒生氣，不慌不忙的擦著自己手上的血跡，低頭看著手掌上擦不去的紅色笑了笑“要不說與他分道揚鑣了呢？他沒再對我起殺心已經很不錯了”李雲夜以為唐楓說道李雲玊心裏不舒服，就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又說到“剛剛你說的那件事，再說與我聽聽吧”唐楓跟著李雲夜往外走著，輕聲說道“我本想這件事單獨說與您聽，羌胡的事情說他大吧，我泱泱大國，倒也犯不上讓天子親自開口與他交談，說他小吧，當年李雲瑞也確實拿著這一紙合約當了太子。所以這件事不好說，我讓陛下找人來談判，也是不想讓燕雲掉了身價，不過若真的找了大臣來，又覺得有些把合約當兒戲。所以。。。”“所以你想讓皇子去？”李雲夜聽明白了唐楓的意思，就盤算起明日要怎麽向雲帝表明態度，派他前去談判，唐楓見李雲夜上鉤，便開口又添了一把火“羌胡這邊若辦好了，在陛下那裏，您也好扳回一局，畢竟在口才上九殿下不如您”聽到唐楓的誇讚李雲夜自然很高興，只不過，高興的話語還沒說出口，就被唐楓打斷了“只不過。。。”“不過什麽？”李雲夜見唐楓一臉為難，皺了皺眉頭“我本是想私下說給您聽，今日您當著九殿下的面問我，確實有些急躁了，若九殿下明日在陛下面前搶了風頭可如何是好？”聽到了唐楓的顧慮，李雲夜也並不在乎，輕笑一聲“怕什麽？長幼尊卑，自然要從我先來，你不必憂心”唐楓聽完之後就沒再搭話，跟著李雲夜走到宮門口，站定之後笑了笑“王爺，明日我很期待您的表現，必要時候，我也會鼎力相助”唐楓說完之後就與李雲夜拜了別，轉身見到本應該早就回去的周子良，坐在不遠處的馬車上等自己，就走了過去，“你怎麽沒回去？”唐楓一邊解開自己披風上的帶子一邊問道，周子良往一邊挪了挪給唐楓讓出了位置“我擔心你回來太晚，自己走回去身體吃不消”唐楓一聽，瞬間有些心虛，帶血的手往身後背了背，卻被周子良眼尖手快的抓住了手腕，“躲什麽？你的身體我還不知道？”看著唐楓心虛的樣子，周子良也被氣笑了“現在知道害怕了？回去吧，回去喝藥”唐楓一聽喝藥，立馬服了軟，爬上馬車蹭到周子良懷裏，小聲狡辯著“誰能知道說著說著話就吐了血。。。子良，不想喝藥”周子良從唐楓懷裏抽出一只手點了點唐楓的額頭“不行，什麽都好商量，這個不可以，怎麽？你還想躺在床上嚇我一跳？”唐楓見周子良把馬車趕了起來，深知今天逃不掉喝藥的命運，就撐起身體在周子良的臉頰處輕輕吻了過去，周子良別過頭，不由得輕笑道“小楓，你這是想討好我？”只見唐楓坐起身靠著馬車，滿不在乎“沒有，起來的時候不小心蹭到了”“是嗎？”周子良一聽就知道唐楓不好意思了，嘴角微揚，眼含笑意單手撐著臉，饒有趣味的看著唐楓“要是不小心的話，就免談了”唐楓臉頰微紅，從懷裏掏出了笏板就朝著周子良扔了過去“你還威脅上我咳咳咳，混蛋”周子良見唐楓咳嗽，就沒有再逗他，幫著他順了順氣，又把扔到自己身上的笏板拾了起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看你這副身體，還不好好喝藥？”周子良等了半天不見唐楓不說話以為又生氣了，連忙安慰“又生氣了？氣性別這麽大啊，我逗你呢，回去我給你。。。。”擡頭看過去就見唐楓已經靠著馬車沈沈睡過去了，周子良將自己的披風解下來蓋在唐楓身上，又拉住了唐楓有些發涼的手“回去我給你做魚湯”
等唐楓醒過來已經入了夜，揉了揉眼睛，見屋子裏沒人，就坐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往外走，此時書房燭火微亮，唐楓推開木門就見周子良坐在案前看兵書“幾時了？還不去睡？”唐楓拉了拉身上披著的衣服，走進去又點了一盞燈放在了周子良的桌案前，周子良放下兵書笑了笑“我算了算時間，你這會也該醒了，小廚房我讓他們給你溫了魚湯，現在拿給你”周子良起身出去，唐楓坐到桌案對面，翻起了周子良的兵書一頁一頁看了起來，待周子良把魚湯端過來，放在唐楓身邊，見他看兵書看的認真就問到“看這麽認真小楓是要學武啊？”唐楓聽後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合上書看向周子良“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罷了，那會我被燕山十六騎追殺，因為太害怕，就求著墨白教我武功，可誰知道他也只是個三腳貓功夫，最後還把我帶去見了楊斐，不過最後我也沒學會”周子良坐到唐楓對面，將桌案上淩亂的書籍收拾了一番“習武是為了強身健體，適當的時候還是應該學一學”唐楓聽後忍不住打趣道“我若真練了一身本事，回家打你怎麽辦？你一個小侯爺，傳出去豈不是丟人？”可周子良似乎並不在乎，搖了搖頭“我爹好歹也是開朝一員猛將，久經沙場，還不是天天被我娘追著打？”“那你想我變成娘那樣？”周子良聽了也只是笑了笑沒往後接話隨後又看到唐楓重新翻看起了書“三殿下那邊的事，你要不要告知羌胡那邊？”唐楓叼著魚湯的勺子，擡頭笑了笑“不著急，等李雲夜上了鉤再說，明日大殿之上，我一定會幫他一把的”
轉天一早，唐楓在宮門口就看到了似乎在等自己的李雲夜，走過去欠了欠身子“見過王爺了”“害，禮儀先不說了，今日早朝，父皇問起羌胡的事，我自然會去應付盡量不讓老九搶了風頭，只不過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幫我多說幾句，兜個底”唐楓從懷裏拿出了笏板，輕輕點頭“自然，這是臣該做的”唐楓跟在李雲夜身後進了大殿，站好等著雲帝來，張墨白站在唐楓身後，笏板擋著嘴，輕聲問道“身體好點沒有？聽說你昨天就來了？”唐楓點點頭，側過身與張墨白說道“再不來，好戲就錯過了”
“什麽好戲？”
“好生看著就是，這可是我下的一盤大棋，下贏了請你吃飯”唐楓說的模棱兩可，張墨白聽了半天也沒摸透意思，剛想再問，就見雲帝已經來了，一如往常一樣，說了些無關痛癢的事，南邊的堤壩壞了，西邊的商隊被襲了，不過唐楓也並不著急，他知道相比這些，羌胡的事情更加重要，就算沒人提及，雲帝也會自己說，此時雲帝見今天的事情已經說的差不多了，就翻出了舊賬，靠在龍椅上緩聲問道“昨日羌胡的事情，你們都考慮的怎麽樣了？誰去啊？”剛剛還有些喧鬧的大殿，瞬間一片寂靜，畢竟這件事雖不大，可若辦不好，左右都為難，雲帝見這件事無人去接，聲音也不由得冷了幾分“怎麽？小小羌胡，你們都怕成這樣？”李雲夜看了一眼唐楓，見唐楓看著他點點頭，便深吸一口氣，站了出去“父皇，兒臣願意一試”雲帝與朝臣的目光紛紛看向李雲夜，就聽李雲夜說道“父皇，兒臣願意與羌胡使團去進行談判，了卻父皇的一樁心事”一切都向著唐楓預料的那般進行，見雲帝十分滿意李雲夜的話，唐楓就明白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了，便要出去幫李雲夜再添一把火“陛下，臣以為，相比於臣子，皇子去談判更加妥當，燕雲兵強馬壯，實力雄厚，羌胡不過是下屬之國罷了，確實犯不上陛下親自出馬，不過若派去了臣子，幾位朝臣就能把兩國之事敲定，難免又有些放不上臺面，此時讓皇子前去，那是再合適不過了”雲帝看向李雲夜，目光中夾雜了些讚許“那就讓雲夜去吧，畢竟你是長子，應該擔得起這些”李雲夜低頭領命，心裏也是壓不住的欣喜，想著唐楓這次幫了大忙應該好好謝謝他
下了早朝李雲夜就在人群裏找到了唐楓，此時他正在與張墨白說話，看見李雲夜過來朝著他笑了笑“我先恭喜王爺了”李雲夜連連擺手“還是要謝謝你，我只是一直不解，你如此才能，就連李雲瑞都要對你高看一眼，我這個九弟為何如此不知好歹？他還是年紀尚小分不清對錯”唐楓先是一楞，隨後垂眸含笑“大概不是一路人，終究走不到一起。雖說兩人現在誰也不知道誰對誰錯，可日後一旦分出輸贏成王敗寇，史書從來都是被勝者書寫，到那時自會分出高低貴賤”唐楓說後頓了頓，又往後退了一步朝著李雲夜行了禮“王爺，我該回去喝藥了，今日就不陪您了”李雲夜點點頭並叮囑了唐楓註意身體，而張墨白跟著唐楓直到走出了李雲夜的視野才悄聲說道“他怎麽忽然這麽關心你？”唐楓不由得冷笑一聲“他怕我死了，到時候沒人幫他，當然要更在乎我一些”
“小哥哥，你說的那盤棋，不會是羌胡這件事吧”張墨白此時也琢磨過味兒了，見唐楓點頭，就把唐楓一把拽到了身邊“你怎麽膽子這麽大？鄰國的事你也敢算進去？”唐楓趕緊捂上了張墨白的嘴“你小點聲。。。兩國之間的交易本來就是算來算去，我們不算計他們，他們就會來算計我們，我只不過想了一個兩全的法子，借他們的手打壓一下李雲夜，再借李雲夜的口，成全兩國的關系罷了”張墨白聽後知道怎麽勸也勸不動唐楓，只好嘆了口氣“好好好，知道了，你運籌帷幄，胸有成竹，那下一步你要怎麽辦？”
“下一步。。。下一步我要勾結使臣，結黨營私”唐楓見張墨白滿臉擔心，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就是去見見羌胡使團罷了，你別擔心，怎麽和子良一樣瞎操心呢？”“子良？我看子良才不會擔心吧！他恨不得和你穿一條褲子，你去哪他去哪”張墨白賭氣一般的不去看唐楓，可卻又不忍心，轉過身叮囑著“你好好的，千萬別出事，聽見沒有，別以為和我嬉皮笑臉的打著哈哈就過去了，你前幾日中箭還有許風延的事，我好幾天都睡不好覺，以前你在唐府我還能聽聽動靜，現在你住在侯爺府隔著好幾條街，我去哪聽你動靜去”張墨白說道這裏也有些難受，丟下唐楓獨自上了馬車，唐楓低頭想了想，在車夫揚鞭離開之前扒住了張墨白馬車的窗邊，小聲說道“小瘋子，許風延的事謝謝你，我就知道，只要不出西陵城，你就會一直罩著我”唐楓話音剛落，張墨白便撩起了簾子，紅著眼睛說道“放屁，我離山書院少罩著你了？小哥哥，我還是那句話，萬事留分餘地，小心行事，切勿莽撞”
唐楓回府之後給達合西寄了信件，告知他一切順利，希望到時候談判，他能正常配合，李雲夜談判當天，本想邀請唐楓一同前往，但唐楓不希望讓別人看到他們私下相交甚好，便以身體為由給拒絕了，此時也已經進入了初夏唐楓躺在搖椅上，蓋著薄被，雖然有些熱，可是周子良再三叮囑一定要蓋好，不能受涼，唐楓看著門口的下人再分西瓜，喝著冰過的綠豆湯，也有些嘴饞，擡頭看著坐在一旁給自己剝葡萄的周子良，小聲問道“我也想吃。。。”不等唐楓說完，周子良就把葡萄餵進了唐楓的嘴裏，隨後擦了擦手“葡萄就是給你剝的，你還想什麽？”“我想吃那個冰鎮西瓜。。。”“不行！那麽涼的東西，你吃完受不了，聽話，一會給你切個常溫的西瓜解解渴”唐楓靠在搖椅上，把被子往下拽了拽，伸出手給自己扇了扇風“早知道就跟李雲夜去談判了，這樣還能占點便宜，跟著你什麽都沒有”周子良聽到唐楓提到談判，不由得有些不解“今天既然談判，你為何沒跟過去，這麽放心達合西？”
“我不是放心達合西”唐楓閉著眼睛，手上也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扇著扇子“我是放心李雲夜，他不是一個帝王之才，缺少變通，太過木訥。若是一個閑散王爺還好，篡位奪嫡，還真是不行，不過他還和九殿下不同，身邊的建議他倒是什麽都聽，可自己卻沒半點想法，簡直就是一個扶不起來的阿鬥”
此時李雲夜這邊見使團進來，便站起身，走了過去，只見達合西雙臂交叉放在胸口，朝著李雲夜行了禮“殿下，我是羌胡的使臣達合西，羌胡的合約我已經帶來，請您過目”達合西聽了唐楓的話，重新擬了一份合約，遞過去之後便說道“當年唐大人來羌胡，誠意滿滿，我們是因為他所說的利益三七分，才答應了阿依港灣的通商合約，現在我來燕雲續簽合約，我們大漢是希望，將港灣擴大，增加船只數量，這樣來往貿易的次數就會增加，當然了，這些因為是在合約之上完成的，那麽我們也希望燕雲能和羌胡共同承擔船只和擴大港灣的經濟問題”李雲夜聽後，與旁邊隨行的大臣相互看了看，沈聲道“擴大港灣增加船只數量之後，多出來的利益，以及日後所得財富要如何瓜分？”達合西掏出了當年唐楓送去的合約指給了李雲夜“這是當年唐司乘送來的合約，自然還是按著老法子三七分了，我們七，你們三”李雲夜這才知道，達合西是來挑釁的，拿起合約掃了一眼將紙拍在桌上“放肆！你一個小小鄰國，竟提出如此不合理的要求！我們當年與你們三七分是為了能與你們建立關系，如今你們得了好處不知感激也便罷了，不僅要求我們幫你們在港灣上出資，竟還要履行當年合約的條件”達合西此時也站起身“您不願意簽也無妨，反正兩國之事，你一個皇子本來也不應該出來談判，唐司乘在我羌胡再是如何，當年也是大漢親自和他交談，你們只派出一個皇子，是看不起我們羌胡的使團嗎？”李雲夜氣的直發抖，看了一眼達合西，什麽都沒說就離開了
侯爺府這邊，周子良正給唐楓餵藥，就聽見一聲巨大的開門聲，震的木門吱吱作響，唐楓被嚇了一哆嗦，周子良也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李雲夜站在門口，唐楓就知道他失敗了，朝著李雲夜招了招手“王爺。。。您這是做什麽？我這病還沒好，若再被你嚇著了，我這一個月又出不去門了”李雲夜氣呼呼的走到榻前給自己搬了個凳子，坐下才說道“不是我有意嚇你，是那個達合西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簡直。。。。簡直欺人太甚！”唐楓聽後低聲輕笑“殿下，這是兩國之間的事，誰都會以自己國家的利益出發，您不妨再試一試？盡量多為燕雲謀些利益”李雲夜皺著眉頭沈思片刻，便擡起頭看向唐楓“好吧，我今日好好看看這個合約，然後再去談一次”送走了李雲夜，周子良把門關上，回頭看向已經坐起身的唐楓“既然他已經要放棄，為何還要提點他？”“我總不能一個字不說吧，再說了，自己談了很多次都沒能談下來，而自己弟弟一次談成，那豈不是更加羞辱？陛下自然也看得出誰才該被重用”看到唐楓坐起身從架子上拿起了衣服，周子良也就走過去幫他整理起來“要出門？”
“我要進宮去趟九殿下那裏”
“這麽明目張膽不太好吧”
“李雲夜現在心急如焚，哪有時間管我啊，沒事”唐楓將衣服理好，看向周子良“晚些時候幫我把林思文叫過來，我有事跟他說”周子良點點頭，把唐楓送上馬車“放心吧，一切有我”
李雲玊沒想到唐楓會大搖大擺進宮來見自己，趕忙出去見唐楓“太傅，您怎麽來了？”“為什麽不能來？”唐楓抱著幾本古書遞給李雲玊“我來給學生上課有什麽不可以的嗎？”李雲玊聽後連忙搖了搖頭，跟著唐楓進了屋子“只是沒想到。。。畢竟最近三哥盯得緊”唐楓從袖口中拿出了一份合約遞給了李雲玊“這是我當年送去羌胡的合約，不過畢竟是我覆寫的，所以，不一定一字不差，殿下先看看”隨後坐下身點了點那合約“過幾日，李雲夜就要第二次去談了，您做好準備，今天我要跟您說一下具體的事情，然後您現在先看這份合約”李雲玊接過合約仔仔細細看了一遍，擡頭看向唐楓“太傅，這合約太過不平等，當年大哥怎能讓您帶這一紙契約遠走羌胡？這對燕雲來說，得到與付出的根本不成正比，怪不得父皇不願再簽”唐楓很欣慰李雲玊這段時間的成長，漸漸也願意與他多說些自己的想法還有過去的事情“皇宮裏的事情無非爭寵，奪嫡，上位這麽幾件事，陛下皇子眾多，他又是一位明君，立儲之事自然要謹慎，至於阿依港灣，確實也是無奈之舉，第一，浦沅自燕雲建國之後一直對燕雲虎視眈眈，上寒雖與我國交好，可卻只是生意上的經濟往來，若一旦開戰，大概不會來幫襯，羌胡雖然人不多，可個個驍勇善戰，這在當時，算得上最優選擇，只不過羌胡自傲，若不給出什麽誠意，很難平息他們，第二，這個阿依港灣三面臨海，燕雲沒有自己的港口，想把東西送出去賺更多的錢，只能走這個港灣。所以你大哥就擬了這份合約，雖然你覺得這份合約對於燕雲有些侮辱，但我不這麽認為，如果這件事真的能推翻重簽，對我們也是一件好事”李雲玊看向唐楓楞了好一會，才把信息消化完，最後開口問道“那我到時候要怎麽和羌胡使團談判呢？”唐楓一聽也楞了“我讓殿下自己想，您不能老一直問我啊！”李雲玊看著那合約半天沒有開口，直到唐楓失去了耐心想要開口引導他的時候，才說道“先生，我想，我們應該謀一個雙贏的法子，若大家都想自己更多一些，那麽，可以各自收各自的錢就好，羌胡自己出口，所賺取的銀兩由他們自己收，燕雲運過去的東西出口之後得到的銀兩由燕雲來收，在此基礎上額外給羌胡人一成的港口費，相對的，商用船只，由燕雲所提供的，若羌胡使用也來收取一成所用金就是，這樣一來二去，也不用再做分成”唐楓沈思片刻之後，擡頭朝著李雲玊笑了笑，隨後將他手裏的合約收走，李雲玊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問道“太傅，是有什麽不對嗎？”“不，您說的很好，我很高興您最近的成長，其他的交給我，羌胡談判那天，我雖不能在場，但您也不用擔心，只用把今天和我說的東西，仔仔細細和羌胡使團說清楚就好”唐楓沒想到，自己養傷生病的這段時間，李雲玊成長了這麽多，竟然想出了兩邊都十分得體的法子，唐楓站起身朝著李雲玊行了禮“殿下，我很高興，若您成長可以如此迅速，那一切都來得及，今天課就上到這裏吧，您請留步，不必相送”見唐楓離開，李雲玊也朝著唐楓離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正如唐楓所料，李雲夜連去兩次，都是一樣的結果，畢竟達合西和唐楓之前通過氣，所以一直對先前的條件緊咬不放，氣的李雲夜連去唐楓那裏發了好幾次牢騷，而雲帝那裏似乎也頗為不高興，使團的條件宛如天價不說，李雲夜幾次前去都未能把條件說下來這件事，就讓雲帝在大殿上發了大火，如若是臣子，大概也就罷了，可李雲夜是雲帝的兒子，三番五次不成功，讓雲帝多少有些掛不住面子了，唐楓靜靜等著雲帝開口，看下一步要如何進行，只聽雲帝開口說道“羌胡使團來到西陵已有月餘，朕還不曾擺過宴席，若傳出去確有不妥，過些時日，就在長生殿為羌胡使團設宴吧”李雲玊聽到這裏，害怕雲帝擺了宴席就要自己與使臣交談，便上前一步，跪下說道“父皇，兒臣有事要稟”見雲帝並沒有反對，李雲玊便繼續說道“父皇，羌胡使團不願在條約上讓步，大概也是為了利益，不過兒臣願意在國宴當天試一試，在此之前想一個權衡兩國利弊的法子，那日父皇也在場，若有不妥您也可以及時指出”李雲玊的表現讓雲帝也是大為震驚，沒想到他竟會主動請求自己讓他去和使臣談判，可轉念一想，看向下面站著的唐楓，大概也猜到了一些，雖然雲帝覺得李雲玊並不能撐起大事，可既然有唐楓在後面墊著，也就同意了“好，朕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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