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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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雨欲來
早朝過後，唐楓與周子良並肩往回走，剛要商量去哪裏吃飯，就被李雲夜給叫住了“唐楓”
周子良回頭一看見李雲夜再後面站著等他們，便轉身問道“王爺這是有事？”
“我與唐楓有話要說”
周子良看向已經上了馬車的唐楓，見他點頭答應，便將簾子往上一撩“王爺請吧”
唐楓當然知道李雲夜要和自己說什麽，只不過他一直沒有開口，就想聽聽李雲夜要怎麽跟自己說，所以側身往一邊挪了挪給李雲夜讓了地方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李雲夜不清楚，這個機會算是唐楓幫他爭取來的，可他去了幾次，羌胡使團是一句都沒有松口，難免讓他有些焦慮，再加上剛剛李雲玊向雲帝那裏，把談判的資格借了過來，心裏就更加煩悶了，唐楓歪著頭，意味深長的問道“王爺，你擔心什麽？”“當然是因為老九今日在大殿上搶了風頭，你是在早朝的時候走神了嗎？”李雲夜顯然有些著急，可話剛說完，才覺得自己失禮，可也沒像唐楓道歉，只是看向窗外，沒有再說話，唐楓沈默了片刻，笑了笑“原來是這個事，我當是什麽呢！”見李雲夜並未動彈，唐楓就繼續說道“您不能完成的，九殿下他未必就能完成，現在如此擔心，是否有些早了？”李雲夜看著唐楓滿眼的疑惑，不解的問道“為何這樣說？”“您以為使團是針對您嗎？他們只不過是想要合約的條件罷了，就算九殿下可以在宴會上和他們談判，那也只能說他給自己爭取到了一個談判的機會罷了，若不能想出兩全的法子，羌胡自然還是不會善罷甘休”唐楓說完撇頭看向李雲夜“您還不懂嗎？想不出辦法誰去都一樣”唐楓的話宛如一顆定心丸，讓李雲夜心安了不少，唐楓見狀，勾起嘴角，輕笑道“我與子良一會要去吃飯，王爺可否要一起？”李雲夜擺擺手“我就不了，不過這次還是要謝謝你，改日我王府設宴，你到時候可要來啊”“一定，一定”李雲夜下了馬車之後剛走沒一會，唐楓就從馬車的簾子裏探出了頭，周子良側身看到唐楓坐在風口處，就要把唐楓往回趕“出來做什麽？外面風大”“想和你商量商量要吃什麽”唐楓倒也不是餓了，只是下朝之後馬上回家讓他覺得太悶，想出去轉轉“好，我帶你去太白樓，你先進去”周子良滿口答應，生怕唐楓在因為這個染了風寒
太白樓離著並不遠，沒一會也就到了，周子良將唐楓扶下馬車，就開口問道“想吃什麽？”唐楓擡頭看了一眼太白樓的牌匾，嘆了口氣，有些抱歉的說道“其實我也不清楚要吃什麽，只是不想在家待著”周子良當然知道唐楓的意思，自從許風延死後，唐楓的胃口差了很多，平日裏哄著都不帶吃上幾口，今日怎麽可能會主動說起要吃飯的事“但既然來了，就多少吃一些吧”
二人找了個臨窗的位子，點了三菜一湯，唐楓趴在桌子上，盯著外面的景色看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九殿下長大了”“小楓，你昨日已經和我說過一次了”周子良放下手裏的茶杯笑了笑“若九殿下成長了，你也可以省不少心”唐楓將臉埋在胳膊裏嘆了口氣“那我真是要燒高香了，只盼著過幾日不要出什麽事就好”周子良聽後神情也不由得嚴肅了幾分“小楓，三殿下那裏，你要怎麽處理？”被周子良這麽一問，唐楓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一步之後他要如何，確實沒怎麽細想，沈清航說要除掉李雲夜，可卻沒說要如何除掉，除掉是自己殺了他，還是雲帝殺了他亦或者是終身囚禁王府“看來。。。我要去見見沈清航了”唐楓拿不準的事情，自然選擇會去和別人商量，他知道有的時候不能一條路走到黑，多聽聽意見，或許能有幫助
國宴那日，唐楓本來是不該去的，按著規矩，到場的是雲帝和眾皇子以及禮部大臣，唐楓作為皇子太傅，是沒有資格去的，只是沒想到國宴的前一天，雲帝竟派了馮公公過來傳話，說是三品以上官員都要一同前往，唐楓跪在地上接過聖旨，就被周子良扶了起來，隨後看向馮公公“公公辛苦，不如到府上小坐一會兒？”此時正當夏季，酷暑難耐，馮公公自然沒有推脫，跟著唐楓進了正堂，上座之後就問道“太傅最近身體如何？雜家看著清減了不少”唐楓笑了笑“還是老樣子，有勞公公惦記，今日我不知您要來，沒備什麽好茶，您也別怪罪”“唉，別說您了，雜家也沒想到，陛下竟會請除了禮部之外的大臣”馮公公將茶放下，就見身邊的下人又端來了點心，“這次陛下可是給了羌胡好大的面子”唐楓低頭輕笑，拿起茶杯就聽到馮公公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了，老奴覺得，大概是陛下放心不下九殿下吧”唐楓這才猛然驚醒，原來，雲帝從頭到尾都不曾放心李雲玊，只是放心他罷了，請那麽多官員，也只不過是為自己打掩護，好當日李雲玊說錯話的時候自己能幫他一把，唐楓瞬間皺起了眉頭，沈思片刻才想起馮公公還在場，笑了笑說道“公公，抱歉，我身體不太舒服，可能要失陪了”馮公公此時也站起身，有些擔心“您可要保重身子啊，苦夏雖是難耐，可也不能貪涼，九殿下的成長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都是承了您的教導，當年您在西陵做的那首邊塞詩，剛出來雜家就覺得您不一般，那雜家先走了，您多休息”唐楓將馮公公送走之後，回到房間，不由得有些心底發涼，若李雲玊出錯，自己幫了他，李雲夜就會和自己心生間隙，若不幫他，壞了國事，雲帝日後怪罪自己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可往好了去看，李雲玊如果辦好了，那就在雲帝面前證明了就算沒有人去幫他，自己也能做好。唐楓有些頭疼，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擔心自己還是該擔心李雲玊，趴在桌子上一直沒動彈，周子良從書房出來見馮公公已經走了，外面也不曾有唐楓的影子，就猜唐楓大概是回屋了，剛進去就見唐楓趴在桌子上，自打上次唐楓趴在石桌上吐了血，周子良也有了心理陰影，輕輕拍了拍唐楓的胳膊“小楓，不舒服？”唐楓直起身看向周子良搖搖頭“我在想事情，是九殿下的事”唐楓怎麽想都有些放心不下，達合西作為羌胡的使臣，同意自己建議的前提下自然是要有利於羌胡了，他不知道，李雲玊提出的那個方案是否能讓達合西滿意，最好在宴會上，達合西和李雲玊不要有過多的摩擦“不行，我要去一趟達合西那裏”唐楓猛的站起身，嚇了周子良一跳，見唐楓要走，周子良趕忙一把拉住“小楓，小楓！別著急！你現在去，那不是暴露了身份？我差人去叫”唐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魯莽，朝著周子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忘了，剛剛是我太著急了”周子良嘆了口氣，拉著唐楓坐下才開口“你還說讓我不要緊張，你這不也著了急？是不是又擔心九殿下了？”這次還真不是只擔心李雲玊，唐楓這是在擔心自己，可又怕說出來讓周子良生氣，畢竟周子良是不可能讓唐楓去冒險，哼唧了半天才最終認命的點點頭“算吧 。。。”“算？”周子良眉毛輕佻，擡手勾起唐楓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小楓，你又瞞著我做什麽壞事呢？”唐楓被周子良看的臉頰發燙，想推開周子良把著自己下巴的手，卻奈何沒有那麽大力氣，只好小聲解釋“哎呀，你幹什麽要刨根問底嘛！李雲夜的事，還有。。。我的事。。。”周子良耐心聽完唐楓像是狡辯一般的說辭，松開了手“原來是這事，我當是什麽”周子良見唐楓有些發懵，擡起手揉了揉唐楓的額頭輕笑道“怎麽了？我們西陵叱咤風雲的唐太傅也有如今手忙腳亂的時候？你擔心的事確實會存在，可也不是不能避免，你與達合西見上一面便是，有什麽合約條件私下解決就好，到時候搬上臺面還有什麽說不清的？”唐楓有些賭氣的推開周子良的手，仔細想想確實如周子良所說的那樣，危險確實會有，可不是不能避免，唐楓按著有些發疼到太陽穴，或許是這幾日太忙，給自己忙糊塗了。
唐楓再次約了達合西，這次見面唐楓沒再多說什麽，將當時李雲玊親口說的條件列了出來，寫在紙上遞給了達合西“這個合約，您先過目，說實在的這個條件對於羌胡和燕雲都好”
達合西上下仔細讀了一遍，將信紙放在桌子上，看向唐楓“這麽做會讓兩國越綁越死吧”
“這是我燕雲皇子的意思”
“你燕雲皇子能代表你們陛下？”達合西很顯然不相信唐楓，哈琪雅和唐楓的關系確實大家都很清楚，達合西也會適當給個面子，可是他在這個的基礎上，還是羌胡的使臣
唐楓撐著頭，指了指那份合約“能不能同意是燕雲的事，合約能不能簽是你們羌胡的事，我是燕雲的臣子，一切都以燕雲為主，只不過羌胡這邊，我也不會得罪，撇開公主之前與在下的交情，燕雲也確實需要羌胡，如若不需要，你以為能見到陛下？你看好合約上的條件，同意就點頭，不同意就提出來，我可以再改，至於過幾日的國宴上，陛下能不能答應，那就是我們的事情了”唐楓雖然聲音不大，卻說的十分篤定，達合西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樣子，緩緩開口“條約是可以，我們此次確實也是帶著誠意，以前那樣三七分，自然知道是不可能，但是我們也希望能五五分，你這次給的條件開的也算豐厚，我同意”唐楓此時站起身，將合約從達合西手裏抽出來，放進懷裏，淡淡說道“若是這樣，宴會的時候，就有勞您了，只要條約成功續簽，我也會履行承諾”達合西見唐楓要走，連忙叫住唐楓，隨後笑了笑“唐楓，你這與我談判的皇子，可不行啊，來了幾次，什麽都沒和我談，臉倒是跟我翻了好幾次，要不是給你面子，我早就上報羌胡了”唐楓轉過身眉頭輕皺“什麽意思？”
“我就想說，你此次這麽上心，大概是卷入了宮裏的某些風波吧！你那麽聰明，不會輔佐的是那個皇子吧？”
唐楓聽完後，低頭有些忍俊不禁“您覺得我會輔佐他嗎？”隨後不等達合西回神，就走了出去，回廊裏周子良和哈琪雅在外面等著，見唐楓出來，哈琪雅跑過去，賭氣的說道“我們大忙人終於出來了！？啊！對對對，我一個女子不能聽國政。什麽都瞞著我，卑鄙！”唐楓看了一眼周子良，見周子良一臉無奈，就知道剛剛哈琪雅已經折磨過他了，只好溫聲安慰“嘛。。。聽了你聽不進去吧，文人間的彎彎繞繞你又不喜歡，若公主非要抓著不放，就讓子良帶你去馬場騎馬吧”哈琪雅聽到騎馬，眼睛一亮“那快走吧！”拉著唐楓就要走，卻被唐楓開口打斷“公主，我還有事在身，就讓子良陪你去吧”
哈琪雅想了想，又點點頭“也行！周子良，樓下等你”見哈琪雅先一步下樓，周子良才走過去，點著唐楓的額頭嗔怪道“為了推脫，你就把我賣出去了？”“什麽賣啊！說的這麽難聽，我本來就是有事在身”唐楓扒拉開周子良的手，一邊走一邊說“我要進宮一趟，很忙的，再說了，你是不是我賢內助？”“賢內助？”周子良歪著頭，看向唐楓，一把把他拉到懷裏“那小楓是什麽？當家的？”唐楓點點頭，最終周子良還是敗下了陣，無奈的嘆了口氣“就這一次，公主性子太烈，我可和她待不來，再說了，我與他在一起，外面若傳出去，豈不是敗壞我們夫夫間的感情？”
“你怕什麽？我一向通情達理”唐楓看四下無人，才踮起腳吻在周子良的唇間，隨後小聲說道“這算報酬”話音剛落，周子良就俯下身子，撇頭親了回去，直到唐楓臉頰發紅，喘不上氣，才慢慢起身說道“那這算是道歉”唐楓喘過氣，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子良，轉身就走“真她媽的蹬鼻子上臉”
唐楓之所以去李雲玊那裏，只是單純的有些擔心，只是沒想到，自己到了之後，卻被宮人告知李雲玊去了雲嵐那裏，唐楓本想離開，可想到此事重要，便轉身與宮女說道“那你回稟雲娘娘，就說唐楓找九殿下有事”
待那宮女回來，唐楓並沒看見李雲玊一同出來，剛要開口，就聽宮女說道“太傅大人，娘娘請您一同去霧林苑”唐楓沒太明白雲嵐的意思，但也沒有多問，跟著宮女就往霧林苑走，剛進去，唐楓就看見雲嵐坐在石桌前，前面站著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而李雲玊則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擡頭看見唐楓來了，趕忙走過去，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太傅。。。我。。。”唐楓也沒搞明白什麽情況，但雖然不解，卻還是規規矩矩的給雲嵐行了禮“見過雲娘娘”
“不必行禮了，太傅快坐”雲嵐本身沒什麽架子，將唐楓虛扶起來就讓他上座“我這是正給雲玊選皇子妃呢，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雲玊也是沒什麽主見，正好您來了，您也幫著一起瞧瞧吧”唐楓有點懵，李雲玊的課業學習由他做主是自然，畢竟他是李雲玊的太傅，可這娶妻生子，怎麽也落他頭上了？
“那個。。。娘娘，這不太合適吧？”
“除了我，誰還能像您一樣那麽上心玊兒？您就別再推脫了”雲嵐說的真誠，饒是唐楓再不願意，也只能答應下來，坐下身，大概打量了一番選秀的女子“娘娘，這些姑娘都是哪裏來的？”
“玊兒以前不怎麽得寵，送來的女子不是出身不好就是德行不好，我也就沒答應，現在陛下想著玊兒，讓馮公公挑了幾個不錯的姑娘來，有的是郡主，有的是商戶千金”唐楓聽雲嵐說完，又看了一眼那些女子，金枝玉葉，養尊處優，看著不像能吃苦的人，唐楓輕輕搖頭“總覺得差些意思。。。”
雲嵐看向唐楓，不明白為何這麽說“太傅，您有話直說就是，不必拘謹”
“這。。。。”見唐楓遲遲沒有開口，雲嵐便知唐楓或許在介意前院人多口雜，就讓身邊的素喜先帶人下去了，見人都走了，唐楓才開口“娘娘，這些姑娘確實，論長相都不差，出身也好，只不過，九殿下是日後要奪嫡的皇子，奪嫡之路兇險萬分，身邊的女子若是養尊處優，大概有些不妥”雲嵐仔細思索著唐楓的話，又看向李雲玊“玊兒，那些姑娘裏，你有喜歡的嗎？”李雲玊搖搖頭“我沒什麽想法，全憑母妃做主”
正當雲嵐琢磨著要如何給李雲玊找皇子妃，此時寧婉端著茶走了過來“娘娘，這是我剛泡好的茶，您嘗嘗看。。。太傅大人？您今日怎麽得空來了？三殿下那邊不要緊嗎？”唐楓看到寧婉，朝她笑了笑“無妨，三殿下現在正因為合約的事而苦惱，無暇顧及。。。。寧婉？”唐楓站起身，將寧婉拉到李雲玊身邊“我記得你跟在九殿下身邊有些時候了”寧婉茫然的點點頭“那你覺得九殿下怎麽樣？”
寧婉不知道唐楓的意思，看向雲嵐，有些無措“太傅問你，你只管說就是，太傅是玊兒的先生，什麽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不用怕”寧婉低頭小聲說道“殿下對我很好，平日裏也很照顧我，而且上進，好學，殿下很好”
唐楓似乎就在等寧婉的這句話，坐下之後看向雲嵐，“不知娘娘選皇子妃的標準是什麽呢？”
“賢惠，淑德，聰明些就好，我沒有太多的要求，玊兒喜歡就行”雲嵐已經猜到了唐楓的意思，皺了皺眉頭“只不過，出身不好，恐怕。。。陛下那裏不好說”
唐楓想了想，再次開口“若二人情投意合，指婚倒也可以，您所說的出身確實是個問題，不過倒也不是不能解決，憑空安個身世便是”隨後唐楓看向李雲玊問道“殿下，選妻是大事，您覺得寧婉怎麽樣？”
李雲玊從未想過這麽快就要成婚，但是前些日子雲帝提起之後，雲嵐也便開始操持起來了，比起濃妝艷抹的郡主小姐，寧婉顯得更加溫婉貌美，“全憑母親做主”
正當雲嵐要答應，唐楓趕忙起身說道“娘娘，我們應該問問寧婉的意思”
“瞧我這記性，一高興全忘了”雲嵐看向寧婉“孩子，你喜歡我家玊兒嘛？”寧婉有些慌亂，隨後跪下身說道“寧婉卑賤，怎能配得上九殿下”唐楓拉著寧婉的胳膊，輕聲說道“你先起來，你且告訴我，願不願意，願意的話你的身世並不是問題”
寧婉只是沒想到，自己今日會被拿來說親，可想想，自己是婢女出身，若雲嵐真的要把自己指給李雲玊，自己自然也並不能有什麽反抗，又想想李雲玊，前段日子，李雲玊苦讀詩書，都是自己與他在一起，想來若以後都如此，也好，寧婉的臉頰微紅，朝著唐楓點點頭，唐楓長出一口氣，李雲玊的皇子妃是不能隨隨便便選的，寧婉畢竟是自己人，知根知底還好一些，只是唐楓擔心寧婉不喜歡李雲玊委屈了她，成了政治上的犧牲品，可見寧婉答應了，唐楓才松了口氣，起身和雲嵐說道“這件事，我不太方便出手，還是勞煩娘娘為寧婉找個好身世，今天我還要和九殿下商量事情，可否先一步把殿下借走？”
雲嵐才想起唐楓有事找李雲玊，趕忙起身“真的對不起先生了，耽誤您這麽久，玊兒，快跟太傅去吧”
二人一路無言，等走到李雲玊的住所，唐楓才開口“您的建議，使臣同意了”李雲玊聽到後眼眸亮了幾分“辛苦先生為我在中間周旋了”唐楓楞了一下，隨後笑著搖搖頭“我這次還真沒說什麽，是殿下的法子好。陛下不想吃虧，但是他也不想放棄阿依港灣，想來，這個法子，對於陛下來講已經算是好的結果了”
“可我並沒有。。。給燕雲多謀得一些利益，父皇會答應嗎？”
“開始應該不會，但是你三哥已經幫你鋪墊了那麽久，陛下早就沒有耐心了。宴會當日，我想應該會很順利”
國宴定在了唐楓與李雲玊見面之後的第二日晚上，唐楓整理著身上的朝服，轉身看向周子良“你不用非要送我，一切都順利，今天不會出什麽岔子的”周子良放下手裏的茶杯，笑了笑“也不是擔心這個，只不過我覺得今日這麽一鬧，三殿下心裏肯定會不高興，沒準就找你洩憤了”
“他怪的著我嗎？”
“也不是他要怪你，大概會把你當成傾訴對象，拉你去酒樓大醉一場吧”
“所以你去送我是為了幫我擋酒？”
周子良一聽楞了好一會，才無奈開口“我去接送你是為了讓你能早些回家，這幾日深夜我見你總睡不踏實，怕你的病又加重了，早些回來歇息，對你好”
唐楓理好袖口，才說道“那就有勞子良了”
雖說雲帝將國宴往後推遲了半個月，可禮儀和排場卻給足了羌胡使團面子，唐楓進了長生殿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因為他的身份，唐楓必須坐在李雲玊旁邊，而全程李雲夜都盯著唐楓的一舉一動，所以唐楓在這個宴會上，需要謹言慎行。
達合西代表羌胡，向燕雲進貢了十幾馬車的金銀珠寶，所表誠意滿滿，讓雲帝的面色緩和了不少。只見達合西起身，朝雲帝行禮之後，從腰間掏出了合約“陛下，我等不遠萬裏前來燕雲，就是為了續簽阿依港灣的，如果可以還請陛下過目”雲帝皺了皺眉頭，隨後說道“使團看著誠意滿滿，可朕派去的皇子可是說你們合約條件，死咬不放，還要在當年的基礎上要求燕雲與羌胡平攤船只費用”達合西低頭笑了笑“並非是臣原本的意思，陛下，您代表燕雲，臣從羌胡過來，就是代表羌胡，我自然不會讓羌胡在條約上吃虧，只不過誠意您也看到了，臣既然要來續簽，那就是兩國的事情，臣沒有必要為了合約把兩國關系鬧僵，只不過，這個殿下從與談判到結束，前前後後兩三次，沒有一個提出的合約是我滿意的，臣當然不能同意”
隨後達合西掃了一眼下面坐著的群臣“我們羌胡一向爽快，合約我今日帶來了，若有人能與我條件談妥，馬上就可以簽，陛下，難道我等誠意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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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過後，唐楓與周子良並肩往回走，剛要商量去哪裏吃飯，就被李雲夜給叫住了“唐楓”
周子良回頭一看見李雲夜再後面站著等他們，便轉身問道“王爺這是有事？”
“我與唐楓有話要說”
周子良看向已經上了馬車的唐楓，見他點頭答應，便將簾子往上一撩“王爺請吧”
唐楓當然知道李雲夜要和自己說什麽，只不過他一直沒有開口，就想聽聽李雲夜要怎麽跟自己說，所以側身往一邊挪了挪給李雲夜讓了地方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李雲夜不清楚，這個機會算是唐楓幫他爭取來的，可他去了幾次，羌胡使團是一句都沒有松口，難免讓他有些焦慮，再加上剛剛李雲玊向雲帝那裏，把談判的資格借了過來，心裏就更加煩悶了，唐楓歪著頭，意味深長的問道“王爺，你擔心什麽？”“當然是因為老九今日在大殿上搶了風頭，你是在早朝的時候走神了嗎？”李雲夜顯然有些著急，可話剛說完，才覺得自己失禮，可也沒像唐楓道歉，只是看向窗外，沒有再說話，唐楓沈默了片刻，笑了笑“原來是這個事，我當是什麽呢！”見李雲夜並未動彈，唐楓就繼續說道“您不能完成的，九殿下他未必就能完成，現在如此擔心，是否有些早了？”李雲夜看著唐楓滿眼的疑惑，不解的問道“為何這樣說？”“您以為使團是針對您嗎？他們只不過是想要合約的條件罷了，就算九殿下可以在宴會上和他們談判，那也只能說他給自己爭取到了一個談判的機會罷了，若不能想出兩全的法子，羌胡自然還是不會善罷甘休”唐楓說完撇頭看向李雲夜“您還不懂嗎？想不出辦法誰去都一樣”唐楓的話宛如一顆定心丸，讓李雲夜心安了不少，唐楓見狀，勾起嘴角，輕笑道“我與子良一會要去吃飯，王爺可否要一起？”李雲夜擺擺手“我就不了，不過這次還是要謝謝你，改日我王府設宴，你到時候可要來啊”“一定，一定”李雲夜下了馬車之後剛走沒一會，唐楓就從馬車的簾子裏探出了頭，周子良側身看到唐楓坐在風口處，就要把唐楓往回趕“出來做什麽？外面風大”“想和你商量商量要吃什麽”唐楓倒也不是餓了，只是下朝之後馬上回家讓他覺得太悶，想出去轉轉“好，我帶你去太白樓，你先進去”周子良滿口答應，生怕唐楓在因為這個染了風寒
太白樓離著並不遠，沒一會也就到了，周子良將唐楓扶下馬車，就開口問道“想吃什麽？”唐楓擡頭看了一眼太白樓的牌匾，嘆了口氣，有些抱歉的說道“其實我也不清楚要吃什麽，只是不想在家待著”周子良當然知道唐楓的意思，自從許風延死後，唐楓的胃口差了很多，平日裏哄著都不帶吃上幾口，今日怎麽可能會主動說起要吃飯的事“但既然來了，就多少吃一些吧”
二人找了個臨窗的位子，點了三菜一湯，唐楓趴在桌子上，盯著外面的景色看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九殿下長大了”“小楓，你昨日已經和我說過一次了”周子良放下手裏的茶杯笑了笑“若九殿下成長了，你也可以省不少心”唐楓將臉埋在胳膊裏嘆了口氣“那我真是要燒高香了，只盼著過幾日不要出什麽事就好”周子良聽後神情也不由得嚴肅了幾分“小楓，三殿下那裏，你要怎麽處理？”被周子良這麽一問，唐楓忽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這一步之後他要如何，確實沒怎麽細想，沈清航說要除掉李雲夜，可卻沒說要如何除掉，除掉是自己殺了他，還是雲帝殺了他亦或者是終身囚禁王府“看來。。。我要去見見沈清航了”唐楓拿不準的事情，自然選擇會去和別人商量，他知道有的時候不能一條路走到黑，多聽聽意見，或許能有幫助
國宴那日，唐楓本來是不該去的，按著規矩，到場的是雲帝和眾皇子以及禮部大臣，唐楓作為皇子太傅，是沒有資格去的，只是沒想到國宴的前一天，雲帝竟派了馮公公過來傳話，說是三品以上官員都要一同前往，唐楓跪在地上接過聖旨，就被周子良扶了起來，隨後看向馮公公“公公辛苦，不如到府上小坐一會兒？”此時正當夏季，酷暑難耐，馮公公自然沒有推脫，跟著唐楓進了正堂，上座之後就問道“太傅最近身體如何？雜家看著清減了不少”唐楓笑了笑“還是老樣子，有勞公公惦記，今日我不知您要來，沒備什麽好茶，您也別怪罪”“唉，別說您了，雜家也沒想到，陛下竟會請除了禮部之外的大臣”馮公公將茶放下，就見身邊的下人又端來了點心，“這次陛下可是給了羌胡好大的面子”唐楓低頭輕笑，拿起茶杯就聽到馮公公說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了，老奴覺得，大概是陛下放心不下九殿下吧”唐楓這才猛然驚醒，原來，雲帝從頭到尾都不曾放心李雲玊，只是放心他罷了，請那麽多官員，也只不過是為自己打掩護，好當日李雲玊說錯話的時候自己能幫他一把，唐楓瞬間皺起了眉頭，沈思片刻才想起馮公公還在場，笑了笑說道“公公，抱歉，我身體不太舒服，可能要失陪了”馮公公此時也站起身，有些擔心“您可要保重身子啊，苦夏雖是難耐，可也不能貪涼，九殿下的成長是大家有目共睹的，都是承了您的教導，當年您在西陵做的那首邊塞詩，剛出來雜家就覺得您不一般，那雜家先走了，您多休息”唐楓將馮公公送走之後，回到房間，不由得有些心底發涼，若李雲玊出錯，自己幫了他，李雲夜就會和自己心生間隙，若不幫他，壞了國事，雲帝日後怪罪自己是半句話都說不出來。可往好了去看，李雲玊如果辦好了，那就在雲帝面前證明了就算沒有人去幫他，自己也能做好。唐楓有些頭疼，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擔心自己還是該擔心李雲玊，趴在桌子上一直沒動彈，周子良從書房出來見馮公公已經走了，外面也不曾有唐楓的影子，就猜唐楓大概是回屋了，剛進去就見唐楓趴在桌子上，自打上次唐楓趴在石桌上吐了血，周子良也有了心理陰影，輕輕拍了拍唐楓的胳膊“小楓，不舒服？”唐楓直起身看向周子良搖搖頭“我在想事情，是九殿下的事”唐楓怎麽想都有些放心不下，達合西作為羌胡的使臣，同意自己建議的前提下自然是要有利於羌胡了，他不知道，李雲玊提出的那個方案是否能讓達合西滿意，最好在宴會上，達合西和李雲玊不要有過多的摩擦“不行，我要去一趟達合西那裏”唐楓猛的站起身，嚇了周子良一跳，見唐楓要走，周子良趕忙一把拉住“小楓，小楓！別著急！你現在去，那不是暴露了身份？我差人去叫”唐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魯莽，朝著周子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忘了，剛剛是我太著急了”周子良嘆了口氣，拉著唐楓坐下才開口“你還說讓我不要緊張，你這不也著了急？是不是又擔心九殿下了？”這次還真不是只擔心李雲玊，唐楓這是在擔心自己，可又怕說出來讓周子良生氣，畢竟周子良是不可能讓唐楓去冒險，哼唧了半天才最終認命的點點頭“算吧 。。。”“算？”周子良眉毛輕佻，擡手勾起唐楓的下巴強迫他看向自己“小楓，你又瞞著我做什麽壞事呢？”唐楓被周子良看的臉頰發燙，想推開周子良把著自己下巴的手，卻奈何沒有那麽大力氣，只好小聲解釋“哎呀，你幹什麽要刨根問底嘛！李雲夜的事，還有。。。我的事。。。”周子良耐心聽完唐楓像是狡辯一般的說辭，松開了手“原來是這事，我當是什麽”周子良見唐楓有些發懵，擡起手揉了揉唐楓的額頭輕笑道“怎麽了？我們西陵叱咤風雲的唐太傅也有如今手忙腳亂的時候？你擔心的事確實會存在，可也不是不能避免，你與達合西見上一面便是，有什麽合約條件私下解決就好，到時候搬上臺面還有什麽說不清的？”唐楓有些賭氣的推開周子良的手，仔細想想確實如周子良所說的那樣，危險確實會有，可不是不能避免，唐楓按著有些發疼到太陽穴，或許是這幾日太忙，給自己忙糊塗了。
唐楓再次約了達合西，這次見面唐楓沒再多說什麽，將當時李雲玊親口說的條件列了出來，寫在紙上遞給了達合西“這個合約，您先過目，說實在的這個條件對於羌胡和燕雲都好”
達合西上下仔細讀了一遍，將信紙放在桌子上，看向唐楓“這麽做會讓兩國越綁越死吧”
“這是我燕雲皇子的意思”
“你燕雲皇子能代表你們陛下？”達合西很顯然不相信唐楓，哈琪雅和唐楓的關系確實大家都很清楚，達合西也會適當給個面子，可是他在這個的基礎上，還是羌胡的使臣
唐楓撐著頭，指了指那份合約“能不能同意是燕雲的事，合約能不能簽是你們羌胡的事，我是燕雲的臣子，一切都以燕雲為主，只不過羌胡這邊，我也不會得罪，撇開公主之前與在下的交情，燕雲也確實需要羌胡，如若不需要，你以為能見到陛下？你看好合約上的條件，同意就點頭，不同意就提出來，我可以再改，至於過幾日的國宴上，陛下能不能答應，那就是我們的事情了”唐楓雖然聲音不大，卻說的十分篤定，達合西看他那胸有成竹的樣子，緩緩開口“條約是可以，我們此次確實也是帶著誠意，以前那樣三七分，自然知道是不可能，但是我們也希望能五五分，你這次給的條件開的也算豐厚，我同意”唐楓此時站起身，將合約從達合西手裏抽出來，放進懷裏，淡淡說道“若是這樣，宴會的時候，就有勞您了，只要條約成功續簽，我也會履行承諾”達合西見唐楓要走，連忙叫住唐楓，隨後笑了笑“唐楓，你這與我談判的皇子，可不行啊，來了幾次，什麽都沒和我談，臉倒是跟我翻了好幾次，要不是給你面子，我早就上報羌胡了”唐楓轉過身眉頭輕皺“什麽意思？”
“我就想說，你此次這麽上心，大概是卷入了宮裏的某些風波吧！你那麽聰明，不會輔佐的是那個皇子吧？”
唐楓聽完後，低頭有些忍俊不禁“您覺得我會輔佐他嗎？”隨後不等達合西回神，就走了出去，回廊裏周子良和哈琪雅在外面等著，見唐楓出來，哈琪雅跑過去，賭氣的說道“我們大忙人終於出來了！？啊！對對對，我一個女子不能聽國政。什麽都瞞著我，卑鄙！”唐楓看了一眼周子良，見周子良一臉無奈，就知道剛剛哈琪雅已經折磨過他了，只好溫聲安慰“嘛。。。聽了你聽不進去吧，文人間的彎彎繞繞你又不喜歡，若公主非要抓著不放，就讓子良帶你去馬場騎馬吧”哈琪雅聽到騎馬，眼睛一亮“那快走吧！”拉著唐楓就要走，卻被唐楓開口打斷“公主，我還有事在身，就讓子良陪你去吧”
哈琪雅想了想，又點點頭“也行！周子良，樓下等你”見哈琪雅先一步下樓，周子良才走過去，點著唐楓的額頭嗔怪道“為了推脫，你就把我賣出去了？”“什麽賣啊！說的這麽難聽，我本來就是有事在身”唐楓扒拉開周子良的手，一邊走一邊說“我要進宮一趟，很忙的，再說了，你是不是我賢內助？”“賢內助？”周子良歪著頭，看向唐楓，一把把他拉到懷裏“那小楓是什麽？當家的？”唐楓點點頭，最終周子良還是敗下了陣，無奈的嘆了口氣“就這一次，公主性子太烈，我可和她待不來，再說了，我與他在一起，外面若傳出去，豈不是敗壞我們夫夫間的感情？”
“你怕什麽？我一向通情達理”唐楓看四下無人，才踮起腳吻在周子良的唇間，隨後小聲說道“這算報酬”話音剛落，周子良就俯下身子，撇頭親了回去，直到唐楓臉頰發紅，喘不上氣，才慢慢起身說道“那這算是道歉”唐楓喘過氣，狠狠的瞪了一眼周子良，轉身就走“真她媽的蹬鼻子上臉”
唐楓之所以去李雲玊那裏，只是單純的有些擔心，只是沒想到，自己到了之後，卻被宮人告知李雲玊去了雲嵐那裏，唐楓本想離開，可想到此事重要，便轉身與宮女說道“那你回稟雲娘娘，就說唐楓找九殿下有事”
待那宮女回來，唐楓並沒看見李雲玊一同出來，剛要開口，就聽宮女說道“太傅大人，娘娘請您一同去霧林苑”唐楓沒太明白雲嵐的意思，但也沒有多問，跟著宮女就往霧林苑走，剛進去，唐楓就看見雲嵐坐在石桌前，前面站著幾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而李雲玊則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擡頭看見唐楓來了，趕忙走過去，像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太傅。。。我。。。”唐楓也沒搞明白什麽情況，但雖然不解，卻還是規規矩矩的給雲嵐行了禮“見過雲娘娘”
“不必行禮了，太傅快坐”雲嵐本身沒什麽架子，將唐楓虛扶起來就讓他上座“我這是正給雲玊選皇子妃呢，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雲玊也是沒什麽主見，正好您來了，您也幫著一起瞧瞧吧”唐楓有點懵，李雲玊的課業學習由他做主是自然，畢竟他是李雲玊的太傅，可這娶妻生子，怎麽也落他頭上了？
“那個。。。娘娘，這不太合適吧？”
“除了我，誰還能像您一樣那麽上心玊兒？您就別再推脫了”雲嵐說的真誠，饒是唐楓再不願意，也只能答應下來，坐下身，大概打量了一番選秀的女子“娘娘，這些姑娘都是哪裏來的？”
“玊兒以前不怎麽得寵，送來的女子不是出身不好就是德行不好，我也就沒答應，現在陛下想著玊兒，讓馮公公挑了幾個不錯的姑娘來，有的是郡主，有的是商戶千金”唐楓聽雲嵐說完，又看了一眼那些女子，金枝玉葉，養尊處優，看著不像能吃苦的人，唐楓輕輕搖頭“總覺得差些意思。。。”
雲嵐看向唐楓，不明白為何這麽說“太傅，您有話直說就是，不必拘謹”
“這。。。。”見唐楓遲遲沒有開口，雲嵐便知唐楓或許在介意前院人多口雜，就讓身邊的素喜先帶人下去了，見人都走了，唐楓才開口“娘娘，這些姑娘確實，論長相都不差，出身也好，只不過，九殿下是日後要奪嫡的皇子，奪嫡之路兇險萬分，身邊的女子若是養尊處優，大概有些不妥”雲嵐仔細思索著唐楓的話，又看向李雲玊“玊兒，那些姑娘裏，你有喜歡的嗎？”李雲玊搖搖頭“我沒什麽想法，全憑母妃做主”
正當雲嵐琢磨著要如何給李雲玊找皇子妃，此時寧婉端著茶走了過來“娘娘，這是我剛泡好的茶，您嘗嘗看。。。太傅大人？您今日怎麽得空來了？三殿下那邊不要緊嗎？”唐楓看到寧婉，朝她笑了笑“無妨，三殿下現在正因為合約的事而苦惱，無暇顧及。。。。寧婉？”唐楓站起身，將寧婉拉到李雲玊身邊“我記得你跟在九殿下身邊有些時候了”寧婉茫然的點點頭“那你覺得九殿下怎麽樣？”
寧婉不知道唐楓的意思，看向雲嵐，有些無措“太傅問你，你只管說就是，太傅是玊兒的先生，什麽性子你還不知道嗎？不用怕”寧婉低頭小聲說道“殿下對我很好，平日裏也很照顧我，而且上進，好學，殿下很好”
唐楓似乎就在等寧婉的這句話，坐下之後看向雲嵐，“不知娘娘選皇子妃的標準是什麽呢？”
“賢惠，淑德，聰明些就好，我沒有太多的要求，玊兒喜歡就行”雲嵐已經猜到了唐楓的意思，皺了皺眉頭“只不過，出身不好，恐怕。。。陛下那裏不好說”
唐楓想了想，再次開口“若二人情投意合，指婚倒也可以，您所說的出身確實是個問題，不過倒也不是不能解決，憑空安個身世便是”隨後唐楓看向李雲玊問道“殿下，選妻是大事，您覺得寧婉怎麽樣？”
李雲玊從未想過這麽快就要成婚，但是前些日子雲帝提起之後，雲嵐也便開始操持起來了，比起濃妝艷抹的郡主小姐，寧婉顯得更加溫婉貌美，“全憑母親做主”
正當雲嵐要答應，唐楓趕忙起身說道“娘娘，我們應該問問寧婉的意思”
“瞧我這記性，一高興全忘了”雲嵐看向寧婉“孩子，你喜歡我家玊兒嘛？”寧婉有些慌亂，隨後跪下身說道“寧婉卑賤，怎能配得上九殿下”唐楓拉著寧婉的胳膊，輕聲說道“你先起來，你且告訴我，願不願意，願意的話你的身世並不是問題”
寧婉只是沒想到，自己今日會被拿來說親，可想想，自己是婢女出身，若雲嵐真的要把自己指給李雲玊，自己自然也並不能有什麽反抗，又想想李雲玊，前段日子，李雲玊苦讀詩書，都是自己與他在一起，想來若以後都如此，也好，寧婉的臉頰微紅，朝著唐楓點點頭，唐楓長出一口氣，李雲玊的皇子妃是不能隨隨便便選的，寧婉畢竟是自己人，知根知底還好一些，只是唐楓擔心寧婉不喜歡李雲玊委屈了她，成了政治上的犧牲品，可見寧婉答應了，唐楓才松了口氣，起身和雲嵐說道“這件事，我不太方便出手，還是勞煩娘娘為寧婉找個好身世，今天我還要和九殿下商量事情，可否先一步把殿下借走？”
雲嵐才想起唐楓有事找李雲玊，趕忙起身“真的對不起先生了，耽誤您這麽久，玊兒，快跟太傅去吧”
二人一路無言，等走到李雲玊的住所，唐楓才開口“您的建議，使臣同意了”李雲玊聽到後眼眸亮了幾分“辛苦先生為我在中間周旋了”唐楓楞了一下，隨後笑著搖搖頭“我這次還真沒說什麽，是殿下的法子好。陛下不想吃虧，但是他也不想放棄阿依港灣，想來，這個法子，對於陛下來講已經算是好的結果了”
“可我並沒有。。。給燕雲多謀得一些利益，父皇會答應嗎？”
“開始應該不會，但是你三哥已經幫你鋪墊了那麽久，陛下早就沒有耐心了。宴會當日，我想應該會很順利”
國宴定在了唐楓與李雲玊見面之後的第二日晚上，唐楓整理著身上的朝服，轉身看向周子良“你不用非要送我，一切都順利，今天不會出什麽岔子的”周子良放下手裏的茶杯，笑了笑“也不是擔心這個，只不過我覺得今日這麽一鬧，三殿下心裏肯定會不高興，沒準就找你洩憤了”
“他怪的著我嗎？”
“也不是他要怪你，大概會把你當成傾訴對象，拉你去酒樓大醉一場吧”
“所以你去送我是為了幫我擋酒？”
周子良一聽楞了好一會，才無奈開口“我去接送你是為了讓你能早些回家，這幾日深夜我見你總睡不踏實，怕你的病又加重了，早些回來歇息，對你好”
唐楓理好袖口，才說道“那就有勞子良了”
雖說雲帝將國宴往後推遲了半個月，可禮儀和排場卻給足了羌胡使團面子，唐楓進了長生殿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因為他的身份，唐楓必須坐在李雲玊旁邊，而全程李雲夜都盯著唐楓的一舉一動，所以唐楓在這個宴會上，需要謹言慎行。
達合西代表羌胡，向燕雲進貢了十幾馬車的金銀珠寶，所表誠意滿滿，讓雲帝的面色緩和了不少。只見達合西起身，朝雲帝行禮之後，從腰間掏出了合約“陛下，我等不遠萬裏前來燕雲，就是為了續簽阿依港灣的，如果可以還請陛下過目”雲帝皺了皺眉頭，隨後說道“使團看著誠意滿滿，可朕派去的皇子可是說你們合約條件，死咬不放，還要在當年的基礎上要求燕雲與羌胡平攤船只費用”達合西低頭笑了笑“並非是臣原本的意思，陛下，您代表燕雲，臣從羌胡過來，就是代表羌胡，我自然不會讓羌胡在條約上吃虧，只不過誠意您也看到了，臣既然要來續簽，那就是兩國的事情，臣沒有必要為了合約把兩國關系鬧僵，只不過，這個殿下從與談判到結束，前前後後兩三次，沒有一個提出的合約是我滿意的，臣當然不能同意”
隨後達合西掃了一眼下面坐著的群臣“我們羌胡一向爽快，合約我今日帶來了，若有人能與我條件談妥，馬上就可以簽，陛下，難道我等誠意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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