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自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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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羌胡又有什麽好處？事關兩國，你總不能說，為著朋友的關系，就讓我去指使達合西這麽做吧，他是使臣，萬事要從羌胡的利益考慮，你若想讓他配合，就要像在羌胡那時一樣，拿出點誠意來”哈琪雅沒有拒絕唐楓，也沒有馬上答應唐楓，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大概是在等唐楓的態度，“好處就是能成功把港灣續簽，這麽多年，羌胡占了港灣不少的福利，我雖然不在羌胡，但是條約是我擬訂送過去的，所以羌胡的利弊我很清楚，再說你們能願意續簽，就說明了一切，可陛下或許並不想再續簽，畢竟這個條約，羌胡得到的要比燕雲多得多，若兩國還想繼續這個條約，總有一邊會要讓步，不過對於羌胡來說，能把這個條約簽下來就是好處了不是嗎？”唐楓杵著下巴靜靜的等著哈琪雅的答覆，過了良久，哈琪雅才有了回應“我會去把這些事說給達合西的，不過我沒參與過國事，什麽都不懂，你現在給我講這些，我也不知道達合西是否會點頭答應”唐楓聽後，就知道哈琪雅這邊松了口，臉上也露出了笑意“不急，那就拜托公主了”此時周子良和阿古拉正好端著餐食進來，見唐楓和哈琪雅聊的正開心，阿古拉就打趣到“怪不得大汗說唐楓當年差點把我們公主給拐走了，這麽一看確實有可能”哈琪雅狠狠瞪了一眼阿古拉“幹嘛還要提以前的事，我那會才十幾歲，喜歡英雄怎麽了？唐楓當年在羌胡可是被百姓稱為八福力的人”唐楓尷尬的往裏面挪了挪無奈的開口打斷“公主。。。以前的事就別再到處亂說了。。。別說什麽八福力，我在羌胡快被你們的大將軍坑死了”周子良走過去，輕聲問道“能起來嗎？坐過來吃飯吧，雖要臥床休息，可一直躺著也不行”唐楓撐著周子良的手起身說道“沒事，今天還可以，就是有些累了，吃飯吧”唐楓走到桌邊，看著桌子上的菜肴打趣道“這一看就是貴客來了，這個春筍鴨子湯，我都沒怎麽吃過，這可是西陵的特色，你們快嘗嘗”哈琪雅對著桌子掃了一眼“沒有羊肉？”周子良給唐楓加了一筷子菜就應和道“托羌胡的福，小楓現在一聽羊肉就想吐，家裏自然也不會有羊肉了”一邊的阿古拉沒聽懂可哈琪雅卻心裏很清楚，打著哈哈糊弄過去，就和唐楓說道“我們現在住在驛站，你若身體好些了，就去那邊找我，你說的那些事我一定給達合西帶到”唐楓思量了半天搖搖頭“我現在的身份出入驛站恐有不妥，不過我雖進不去，可達合西卻出的來，若真的有事要找，我會差人送信的”哈琪雅點點頭，隨後又猛的看向唐楓，惡狠狠的說道“你最好記得你答應我的，你要是再騙我，我就把你剁了拖回羌胡做臘肉！給你和羊關在一起！”“是是是，記著了，記著了”唐楓無奈的答應著，隨後就撂下了筷子，周子良見唐楓不吃了，有些擔心“吃這麽少？不舒服？”唐楓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擔心“我天天躺著怎麽會餓？你別太擔心了，說不定明天就會吃的多一些”
有了哈琪雅和阿古拉，唐楓前幾日沈悶的心情也算是好了些，等月色漸深，阿古拉背著已經喝醉的哈琪雅才和唐楓告了別，周子良將人送走之後，回來見唐楓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燭火前發呆，想到今早哈琪雅戳了唐楓的痛處，以為人走之後，身邊安靜下來，唐楓又要胡思亂想“小楓，小公主口無遮攔，你也別掛在心上”唐楓聽後楞了一下，笑了笑“那個事啊。。。我沒有怪她，不知者無罪，沒什麽，六六走了這麽多年，你說的對，該放下的，就不能執念太深。不過我剛剛並不是在想這個，我打算過幾日回去上朝”周子良皺了皺眉頭，神情上有些不悅，可最終也沒說出阻攔唐楓的話“好，我知道了，但是你為什麽忽然要回去，總要和我說說吧，還有，你今日在吃飯的時候是不是答應了哈琪雅什麽事？”唐楓點了點頭，隨後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幸好九殿下命夠硬，不然他們該說我克主了”“你要把李雲夜做掉？現在？”周子良低頭沈思片刻，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麽，連忙說道“你想借羌胡的手除掉李雲夜？”見唐楓點頭，周子良坐下身嘆了口氣“小楓你膽子越發的大了，怪不得娘要叫我管著你，國事豈是兒戲，兩國交涉若出了差池，打了仗怎麽辦？”唐楓知道周子良不會無下限的順著自己，他有自己的底線，可周子良似乎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只好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我只不過想讓羌胡給我吹上一股東風罷了”周子良沒有開口，只是仔細的聽著唐楓的解釋，待唐楓說完，思考過後才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你這個棋下的太險了，我擔心這裏面涉及的人太多了”隨後態度又緩和了不少，柔聲說道“不過你要真的去做，就去放手做吧，真的出了事情我和你一起扛著”唐楓楞了楞隨後嘆了口氣“別老這麽說，搞的我壓力很大啊。。。不過你別擔心，這次我有十成十的把握，因為我足夠了解李雲夜”
轉天哈琪雅就把唐楓的意思傳達給了達合西，達合西先是眉頭緊鎖的把話聽完，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唐楓，完全沒變，這算盤打的，都打到我羌胡頭上了”達合西站起身走到窗前問道“公主，您剛才說唐楓他想見我？”哈琪雅點了點頭“看那個意思，大概是越快越好”達合西手指點在窗戶邊，想了想“那就抻上他兩天，免得他一見面就想坑我，幾年前在羌胡，耍的我們團團轉，老話說，吃一塹長一智”
當這些話被哈琪雅傳給唐楓之後，唐楓也沒有著急，只是靜靜的喝了口茶，輕笑一聲“公主，看來會玩欲擒故縱的可不止是我燕雲，你們羌胡玩的也很好嘛”哈琪雅瞥了一眼唐楓，“誰說的！我們羌胡人才不是這樣！所以下面怎麽辦？”“下面就等達合西找我便是”見唐楓根本不著急的樣子，哈琪雅雙手抱胸，氣鼓鼓的看著唐楓就不順眼“那你那天火急火燎的，你又騙我！”唐楓站起身，不緊不慢的走出門口，隨後撇過頭看向哈琪雅“不過你要和他說清楚，他不著急沒關系，不過過了這村沒這店，若到時候合約談不下來，拿不到豐厚的條件，回到羌胡大漢怪罪，到時候可別怪我，反正我也不著急”
唐楓的話確實也管用，第二天達合西就吩咐了下人來找唐楓約了時間，所以唐楓這幾天也就忙了起來，周夫人見唐楓來回進出周府，有時小半天才回來，幾次想去唐楓那裏和他談談，卻都被周子良攔下了，達合西與唐楓不好私下隨便見面只能互相傳信，所以等他們把日子訂好，也已經是三天之後了，周子良在屋子裏給唐楓系好了披風，嘆了口氣“你下次出門可別再大搖大擺的出去了，娘要找你好幾次了，雖然都被我攔下了，可是我看的出來，她一次比一次著急”唐楓整理著衣服的手頓了頓，隨後看向周子良“那我怎麽走都得從正門出去啊。。。你現在讓我翻墻，我也實在翻不動”“知道你的苦衷，可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周子良拉著唐楓的手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忙著忙著若是又病了，咱倆都得挨罵”話音剛落就聽周夫人在大堂裏喊到“小楓怎麽又出門了？”周子良看著唐楓無奈的聳了聳肩隨後拉著唐楓走過去說道“娘，小楓饞外面的魚了”周夫人聽後看向唐楓嗔怪道“想吃飯是好事，可這個魚，家裏廚子就能做，若是嘴刁，娘親自下廚也行，你身子不好，前幾日剛大病一場，現在又要出門，風吹著了怎麽辦？”唐楓訕訕一笑，趕忙安慰“娘。。。沒事，就就是想和子良出去走走，一會就回來，很快的”周夫人見唐楓都這麽說了，也就不好再開口，放了一句狠話也就不了了之了
唐楓和周子良從侯爺府出來，唐楓才長出一口氣“娘這也太嚴了吧，去哪都要盤問這麽清楚”周子良走在一邊，無奈的搖搖頭“若我家孩子病成這樣，我自然也不能放他出來”唐楓聽後撇了撇嘴“你家孩子。。。那真不好意思，我給你生不出孩子來”“打個比方，我哪能真的讓你給我生個孩子出來？”見周子良朝著自己笑，唐楓冷哼一聲“達合西那邊我們要速戰速決，要不然回家又要盤問半天”兩個人走了一會就到了約定的地方，太白樓是唐楓定的，想著哈琪雅上次因為自己沒吃上，今天順帶著就給補了，達合西見唐楓進來，站起身拱拱手“司乘大人，好久不見了”唐楓朝著達合西點點頭“我早就不是司乘了，達合西大人，已經是太傅了”達合西在宮裏當了這麽多年差，哪裏聽過這麽年輕的太傅，嘴角抽了抽“唐大人這官銜倒是爬的挺快，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你強調這個做什麽？”
“我是想告訴你，你若是想拿著滿意的合約回去，就聽我的話”唐楓坐下之後拿起了筷子，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魚“別耍什麽我看不見的心眼子，我雖然和羌胡沒什麽關系，可是你們的公主卻和我是至交，我自然不會因為我的事情坑了你們羌胡”達合西聽著唐楓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那句話說完，嘴角抽動的更厲害了，好小子，幾年不見，坑人更游刃有餘了，可達合西自己也知道，當年唐楓使團被困，羌胡沒少為難他們，這次自己來西陵好歹還能有個自由身已經很不錯了“那是自然，你與公主是至交，自然不會做不利我們羌胡的事情，您怎麽吩咐，我便怎麽做”唐楓看了一眼周子良，有看了一眼哈琪雅，只見周子良站起身說道“公主，小楓他們再說就是國事了，你就委屈一下先和我一起出來等吧，談妥之後我們再進去”哈琪雅低頭看向唐楓，一臉的不高興“是不是你吩咐周子良的？虧我前兩天還那麽向著你，你瘦下去的那點肉全長你心上了”唐楓等哈琪雅出去，才嘆了口氣，正色道“我想。。。我要說什麽你大概都明白”達合西靠坐在凳子上，看著滿桌子的才，給自己掰了一只鴨腿“老朽可不明白，你當年使團被困，還是我在殿前幫你說了好話，你這次可千萬別給我耍心眼就行”唐楓聽後笑了笑，剛要說話，就被咳嗽噎了回去，捂著嘴咳了好一會，才喘過氣“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讓你幫幫忙，然後大家一起雙贏罷了，阿依港灣的續簽，大概率是皇子和你談判，三皇子敦厚老實，你可以多要一些”達合西這就不明白了，放下手裏的吃的連忙追問“停停停，我要合約成功續簽，然後你讓我多提一些條件？以前燕雲提出了條件利益37分是為了能讓羌胡答應這個合約，現在續簽，整個合約的利益都偏袒於羌胡，我不認為獅子大開口的談判方式能讓雲帝同意這個合約”唐楓點點頭“我也認為陛下不能答應，所以你要講究策略。羌胡不管怎麽樣都是燕雲的鄰國，陛下再是不想續簽，那也要顧著羌胡的面子，抓住機會往下施壓，你放心，條件談不成，還會有皇子來和你談判的，到時候你稍微降些條件，我相信燕雲會答應的”達合西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起唐楓“我說，你是燕雲的臣子嗎？你在教一個羌胡使團怎麽把合約做到利益最大化？”唐楓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我唐楓從不做無用之事，今天既然開了這個口，那就說明，我是有打算的，放心，得到好處的不止是羌胡，這件事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考慮好了，我就著手去安排”唐楓說完，起身就要離開，卻被達合西給叫住了“等等，唐大人，不用考慮了，我同意，你好歹在羌胡欠了我人情，總不至於在這裏給我使絆子，你的事我答應”
周子良見唐楓出來，開口問道“已經解決好了？”唐楓將披風系好，點點頭“很順利，之後的事就不用擔心了，明天上朝我會去處理”隨後又看向哈琪雅“公主，讓你餓了肚子真是對不住，桌子上的菜想必大概都涼了，你們讓店小二撤下去重新點就是，帳記在我頭上，算我請你們”哈琪雅見唐楓要走連忙喊住“你們不留下來一起吃嗎”周子良回過身笑了笑溫聲拒絕了哈琪雅的好意“不了吧，我們留在這裏，想必屋子裏的達合西大人也不會自在”
唐楓剛走出太白樓，嗓子就開始發癢，彎下腰輕咳了起來，周子良掏出帕子遞了過去，有為他拍了拍後背“累了吧，咱們回去，我給你煮些吃的”唐楓拿過帕子將嘴邊的血沫擦去，直起身子擺擺手“別了吧，說是出去吃飯，回去你再進廚房，跟娘怎麽解釋？找家酒樓湊合一下就是”周子良找了一家開在侯爺府周邊的酒樓，按著唐楓的胃口點了兩個菜，支開了店小二才看向唐楓“怎麽？見你一言不發，明日是有什麽困難”“到也不是，只是這幾日忙的有些過了頭，等真的停下了，突然有些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唐楓單手拖著下巴，盯著周子良笑了笑“你最近難免有些太緊張了，這件事雖然辦起來有些危險，但是又不是沒有把握，你別太擔心”
周子良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那是擔心這件事嗎？我是在擔心你，別的先不說，你這個不遵醫囑的問題就夠我擔心好幾天了”唐楓當然知道周子良在暗指什麽，嘿嘿一樂“哎呀，反正最後沒什麽事，你也就別老操心了，生病嘛。。。身體不好很正常，再說了吳禾鄒又不是神醫，他說的也不一定非得聽”“你這句話可千萬別讓吳老聽見了，不然，侯爺府可安寧不了了”周子良話音剛落，小二就把菜給端了上來了，周子良拿起筷子給唐楓加了幾塊魚肉“明日你怎麽打算？”“李雲夜那邊，我大概不必多說，他自己也會去爭這個事情，只是九殿下那邊，大概要通個氣”自從春獵之後，李雲夜知道了唐楓和李雲玊鬧掰之後，李雲玊再也沒有去找過唐楓，私下雖有傳過兩次信，可後面唐楓養傷養病耽誤了不少事情，再加上朝堂之上最近沒有什麽變動，一來二去後面也就斷了聯系。唐楓知道，自從灣良回來，李雲玊成長了不少，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跟他講清楚，這次自己雖然有把握，但是周子良說的也很多，國家大事豈是兒戲，不能因為相信他就放手讓他去做
轉天一早，唐楓便跟著周子良去上了朝 大概李雲玊最近混的確實很好，唐楓剛下馬車，就有幾個朝臣過來巴結，太傅長太傅短，索性當時李雲玊射傷他的事，他沒讓李雲夜外傳，不然，今天出來，還不得被人撕了，指著臉罵背信棄義？唐楓見遠處的李雲玊被人擁簇著，而旁邊的李雲夜，身邊的人顯得寥寥無幾，便走上去朝著李雲玊和李雲夜行了禮，李雲玊本想問唐楓身體如何，卻想到了自己在李雲夜眼裏已經和唐楓鬧掰了，就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而一旁的李雲夜見唐楓過來，為了在李雲玊面前提現唐楓已經歸順於他連忙問道“最近身體怎麽樣？傷口剛說快好了，怎麽就又病了？”唐楓頷首輕笑擺了擺手“有勞殿下掛心，不過是小傷小病，身體好些了，我也就在家待不下去了”隨後望向李雲玊“九殿下，實在抱歉，臣這幾日身子不適，耽誤了您的課業，今日早朝過後，若您得空，我便過去為您授課”李雲玊知道唐楓話裏有話，可礙於李雲夜在場，只好冷著臉點點頭“好，我會在宮裏等先生過來”
李雲夜全程看著唐楓和李雲玊兩個人的對話，雖說唐楓那日春獵被李雲玊長箭貫胸，可是難保唐楓不是給自己做了苦肉計，難道這裏唐楓說與李雲玊的話，是想利用授課告訴他其他的事情嗎？唐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雲夜，低頭說道“王爺，該進去了”大殿之上，正如唐楓預料的那樣，並沒有什麽大事，唯一讓雲帝有些苦惱的就是李雲瑞當年留下的爛攤子，當時雲帝為何要同意這件事，主要是當年燕雲兵強馬壯，可奈何浦沅一直蠢蠢欲動，若不和羌胡交好，日後若浦沅叛亂，很容易打個自己措手不及，簽訂了阿依港灣也算得上割肉求和，可現在不一樣了，燕雲幾年災害，需要經濟緩和，所以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37分了，雲帝高高坐在上面，開口問道“羌胡使團重新簽定阿依港灣通商的事情，你們可有什麽法子”唐楓在下面靜靜的聽著後續，就見有人上前說道“臣以為，羌胡彈丸小國，不足為懼，仗著國土面積較大，就要與我燕雲通商，從這些年我燕雲收取的利益上來看，這個合約，不簽也罷，我們是占用了他們的港灣，可東西可都是從燕雲這邊過去的，如果沒有我們的東西，他們哪裏能賺到錢，發展自己？”
“王大人此言差矣，我承認這個合約當時是為了討好羌胡，所以條件對燕雲十分不利，可是你也不能否認，我燕雲這些年也是國庫空虛，再者說浦沅那邊又虎視眈眈，內憂外患，此時不得與羌胡再鬧僵”此時唐楓嘆了口氣，說了半天沒說到點子上，嘮嘮叨叨的浪費時間，隨後站出來行了禮開口說道“陛下，兩位大人都說的很有道理，不過臣認為，這個條約還是要簽的，畢竟使團一片赤誠過來續簽，若就這麽回去，傳出去容易傷了兩國的和氣，再有就是，要在羌胡面前立威，讓他們知道，這條合約面前誰主誰次才對，他們如今的回報和恩惠是出自誰手。而且臣以為，大家也需要回去好好思量一番，畢竟不是小事”雲帝來回琢磨了唐楓的話，點點頭“也好，那此事明日再議，你們也回去好好想想對策”
下朝之後，唐楓揉了揉站的有些酸麻的腿，跟著周子良出了大殿就讓他先回去了“我一會兒要去找九殿下，所以要晚些回去，午飯就不必等我了”周子良點頭答應又不忘叮囑“註意身體，不舒服要說出來，還有，你去見九殿下不要讓三殿下看見，不然容易生疑”唐楓將笏板收起來，笑了笑“別擔心，對李雲夜，我還是游刃有餘的”
李雲玊在宮中的學堂裏等來了姍姍來遲的唐楓，唐楓剛進屋，李雲玊就趕忙問道“太傅身體可曾好些？那日我的箭。。。”唐楓按住李雲玊擺擺手，示意他先坐下“殿下，先不說這個，我有事要跟你說。。。”唐楓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傳來了腳步聲，轉身一看，竟是李雲夜站在門口，一臉笑意，唐楓朝著李雲夜欠了欠身子“王爺，您這是？”李雲夜走上前說道“我這九弟榆木腦袋，你不在的這段日子不知道氣走了多少個太傅，你今日大病初愈，我怕他再給你氣個好歹”唐楓知道，今天的話讓李雲夜有些起了疑心，可他也並未表現出不滿，大大方方的給李雲夜讓開了位置，隨後從袖口拿出了戒尺，跪坐在桌案前說道“九殿下，那今日我們就開始吧”李雲玊跪坐在唐楓對面翻看著唐楓給他挑選的書籍，而李雲夜則坐在一旁旁聽，唐楓從頭到尾都對李雲玊沒有一分一毫的多餘動作，只是一直低頭看書，偶爾也會擡頭詢問李雲玊哪裏不明白。李雲夜看著唐楓唐楓過了一會想要試探他，便開口問道“今日你在殿上所說，是想讓父皇把談判的事情留給別人”唐楓聽後楞了楞，先是看了一眼李雲夜眼睛裏帶了一絲迷茫，隨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李雲玊，似乎是覺得李雲夜說的話，有些不合時宜。李雲夜看向唐楓的眼神也有了緩和，隨後剛要開口就聽唐楓的戒尺敲在了李雲玊的桌角上“殿下，說了多少次，這裏不能這麽寫，所以我講的東西您一定要認真聽”李雲玊見唐楓嚴肅起來，就應聲答應，然後就聽到唐楓開口和李雲夜說道“這次和羌胡續簽阿依港灣的事情，我是有意想讓陛下放權，只是這談判的人選還是讓陛下自行挑選，畢竟我只不過是個太傅，官居二品卻也是兩手空空，沒什麽實權”唐楓點到這裏，李雲玊和李雲夜都大概明白了意思，唐楓是給他們鋪了路，而唐楓此時沒再往下繼續說，見李雲夜沈思，就指了指李雲玊的課本“殿下，前幾日不會的問題拿過來我給你講解”李雲玊拿著課本坐到唐楓面前，指給他看，只見唐楓雙指點了點課本，又拉了拉李雲玊的衣角“殿下，槍打出頭鳥的意思就是，出面帶頭的人容易遭受打擊，這次您可要記住了，日後行事切勿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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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羌胡又有什麽好處？事關兩國，你總不能說，為著朋友的關系，就讓我去指使達合西這麽做吧，他是使臣，萬事要從羌胡的利益考慮，你若想讓他配合，就要像在羌胡那時一樣，拿出點誠意來”哈琪雅沒有拒絕唐楓，也沒有馬上答應唐楓，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大概是在等唐楓的態度，“好處就是能成功把港灣續簽，這麽多年，羌胡占了港灣不少的福利，我雖然不在羌胡，但是條約是我擬訂送過去的，所以羌胡的利弊我很清楚，再說你們能願意續簽，就說明了一切，可陛下或許並不想再續簽，畢竟這個條約，羌胡得到的要比燕雲多得多，若兩國還想繼續這個條約，總有一邊會要讓步，不過對於羌胡來說，能把這個條約簽下來就是好處了不是嗎？”唐楓杵著下巴靜靜的等著哈琪雅的答覆，過了良久，哈琪雅才有了回應“我會去把這些事說給達合西的，不過我沒參與過國事，什麽都不懂，你現在給我講這些，我也不知道達合西是否會點頭答應”唐楓聽後，就知道哈琪雅這邊松了口，臉上也露出了笑意“不急，那就拜托公主了”此時周子良和阿古拉正好端著餐食進來，見唐楓和哈琪雅聊的正開心，阿古拉就打趣到“怪不得大汗說唐楓當年差點把我們公主給拐走了，這麽一看確實有可能”哈琪雅狠狠瞪了一眼阿古拉“幹嘛還要提以前的事，我那會才十幾歲，喜歡英雄怎麽了？唐楓當年在羌胡可是被百姓稱為八福力的人”唐楓尷尬的往裏面挪了挪無奈的開口打斷“公主。。。以前的事就別再到處亂說了。。。別說什麽八福力，我在羌胡快被你們的大將軍坑死了”周子良走過去，輕聲問道“能起來嗎？坐過來吃飯吧，雖要臥床休息，可一直躺著也不行”唐楓撐著周子良的手起身說道“沒事，今天還可以，就是有些累了，吃飯吧”唐楓走到桌邊，看著桌子上的菜肴打趣道“這一看就是貴客來了，這個春筍鴨子湯，我都沒怎麽吃過，這可是西陵的特色，你們快嘗嘗”哈琪雅對著桌子掃了一眼“沒有羊肉？”周子良給唐楓加了一筷子菜就應和道“托羌胡的福，小楓現在一聽羊肉就想吐，家裏自然也不會有羊肉了”一邊的阿古拉沒聽懂可哈琪雅卻心裏很清楚，打著哈哈糊弄過去，就和唐楓說道“我們現在住在驛站，你若身體好些了，就去那邊找我，你說的那些事我一定給達合西帶到”唐楓思量了半天搖搖頭“我現在的身份出入驛站恐有不妥，不過我雖進不去，可達合西卻出的來，若真的有事要找，我會差人送信的”哈琪雅點點頭，隨後又猛的看向唐楓，惡狠狠的說道“你最好記得你答應我的，你要是再騙我，我就把你剁了拖回羌胡做臘肉！給你和羊關在一起！”“是是是，記著了，記著了”唐楓無奈的答應著，隨後就撂下了筷子，周子良見唐楓不吃了，有些擔心“吃這麽少？不舒服？”唐楓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擔心“我天天躺著怎麽會餓？你別太擔心了，說不定明天就會吃的多一些”
有了哈琪雅和阿古拉，唐楓前幾日沈悶的心情也算是好了些，等月色漸深，阿古拉背著已經喝醉的哈琪雅才和唐楓告了別，周子良將人送走之後，回來見唐楓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燭火前發呆，想到今早哈琪雅戳了唐楓的痛處，以為人走之後，身邊安靜下來，唐楓又要胡思亂想“小楓，小公主口無遮攔，你也別掛在心上”唐楓聽後楞了一下，笑了笑“那個事啊。。。我沒有怪她，不知者無罪，沒什麽，六六走了這麽多年，你說的對，該放下的，就不能執念太深。不過我剛剛並不是在想這個，我打算過幾日回去上朝”周子良皺了皺眉頭，神情上有些不悅，可最終也沒說出阻攔唐楓的話“好，我知道了，但是你為什麽忽然要回去，總要和我說說吧，還有，你今日在吃飯的時候是不是答應了哈琪雅什麽事？”唐楓點了點頭，隨後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幸好九殿下命夠硬，不然他們該說我克主了”“你要把李雲夜做掉？現在？”周子良低頭沈思片刻，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麽，連忙說道“你想借羌胡的手除掉李雲夜？”見唐楓點頭，周子良坐下身嘆了口氣“小楓你膽子越發的大了，怪不得娘要叫我管著你，國事豈是兒戲，兩國交涉若出了差池，打了仗怎麽辦？”唐楓知道周子良不會無下限的順著自己，他有自己的底線，可周子良似乎是曲解了自己的意思，只好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我只不過想讓羌胡給我吹上一股東風罷了”周子良沒有開口，只是仔細的聽著唐楓的解釋，待唐楓說完，思考過後才說出了自己的顧慮“你這個棋下的太險了，我擔心這裏面涉及的人太多了”隨後態度又緩和了不少，柔聲說道“不過你要真的去做，就去放手做吧，真的出了事情我和你一起扛著”唐楓楞了楞隨後嘆了口氣“別老這麽說，搞的我壓力很大啊。。。不過你別擔心，這次我有十成十的把握，因為我足夠了解李雲夜”
轉天哈琪雅就把唐楓的意思傳達給了達合西，達合西先是眉頭緊鎖的把話聽完，最後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個唐楓，完全沒變，這算盤打的，都打到我羌胡頭上了”達合西站起身走到窗前問道“公主，您剛才說唐楓他想見我？”哈琪雅點了點頭“看那個意思，大概是越快越好”達合西手指點在窗戶邊，想了想“那就抻上他兩天，免得他一見面就想坑我，幾年前在羌胡，耍的我們團團轉，老話說，吃一塹長一智”
當這些話被哈琪雅傳給唐楓之後，唐楓也沒有著急，只是靜靜的喝了口茶，輕笑一聲“公主，看來會玩欲擒故縱的可不止是我燕雲，你們羌胡玩的也很好嘛”哈琪雅瞥了一眼唐楓，“誰說的！我們羌胡人才不是這樣！所以下面怎麽辦？”“下面就等達合西找我便是”見唐楓根本不著急的樣子，哈琪雅雙手抱胸，氣鼓鼓的看著唐楓就不順眼“那你那天火急火燎的，你又騙我！”唐楓站起身，不緊不慢的走出門口，隨後撇過頭看向哈琪雅“不過你要和他說清楚，他不著急沒關系，不過過了這村沒這店，若到時候合約談不下來，拿不到豐厚的條件，回到羌胡大漢怪罪，到時候可別怪我，反正我也不著急”
唐楓的話確實也管用，第二天達合西就吩咐了下人來找唐楓約了時間，所以唐楓這幾天也就忙了起來，周夫人見唐楓來回進出周府，有時小半天才回來，幾次想去唐楓那裏和他談談，卻都被周子良攔下了，達合西與唐楓不好私下隨便見面只能互相傳信，所以等他們把日子訂好，也已經是三天之後了，周子良在屋子裏給唐楓系好了披風，嘆了口氣“你下次出門可別再大搖大擺的出去了，娘要找你好幾次了，雖然都被我攔下了，可是我看的出來，她一次比一次著急”唐楓整理著衣服的手頓了頓，隨後看向周子良“那我怎麽走都得從正門出去啊。。。你現在讓我翻墻，我也實在翻不動”“知道你的苦衷，可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周子良拉著唐楓的手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忙著忙著若是又病了，咱倆都得挨罵”話音剛落就聽周夫人在大堂裏喊到“小楓怎麽又出門了？”周子良看著唐楓無奈的聳了聳肩隨後拉著唐楓走過去說道“娘，小楓饞外面的魚了”周夫人聽後看向唐楓嗔怪道“想吃飯是好事，可這個魚，家裏廚子就能做，若是嘴刁，娘親自下廚也行，你身子不好，前幾日剛大病一場，現在又要出門，風吹著了怎麽辦？”唐楓訕訕一笑，趕忙安慰“娘。。。沒事，就就是想和子良出去走走，一會就回來，很快的”周夫人見唐楓都這麽說了，也就不好再開口，放了一句狠話也就不了了之了
唐楓和周子良從侯爺府出來，唐楓才長出一口氣“娘這也太嚴了吧，去哪都要盤問這麽清楚”周子良走在一邊，無奈的搖搖頭“若我家孩子病成這樣，我自然也不能放他出來”唐楓聽後撇了撇嘴“你家孩子。。。那真不好意思，我給你生不出孩子來”“打個比方，我哪能真的讓你給我生個孩子出來？”見周子良朝著自己笑，唐楓冷哼一聲“達合西那邊我們要速戰速決，要不然回家又要盤問半天”兩個人走了一會就到了約定的地方，太白樓是唐楓定的，想著哈琪雅上次因為自己沒吃上，今天順帶著就給補了，達合西見唐楓進來，站起身拱拱手“司乘大人，好久不見了”唐楓朝著達合西點點頭“我早就不是司乘了，達合西大人，已經是太傅了”達合西在宮裏當了這麽多年差，哪裏聽過這麽年輕的太傅，嘴角抽了抽“唐大人這官銜倒是爬的挺快，不過我有一點不明白，你強調這個做什麽？”
“我是想告訴你，你若是想拿著滿意的合約回去，就聽我的話”唐楓坐下之後拿起了筷子，給自己夾了一筷子魚“別耍什麽我看不見的心眼子，我雖然和羌胡沒什麽關系，可是你們的公主卻和我是至交，我自然不會因為我的事情坑了你們羌胡”達合西聽著唐楓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那句話說完，嘴角抽動的更厲害了，好小子，幾年不見，坑人更游刃有餘了，可達合西自己也知道，當年唐楓使團被困，羌胡沒少為難他們，這次自己來西陵好歹還能有個自由身已經很不錯了“那是自然，你與公主是至交，自然不會做不利我們羌胡的事情，您怎麽吩咐，我便怎麽做”唐楓看了一眼周子良，有看了一眼哈琪雅，只見周子良站起身說道“公主，小楓他們再說就是國事了，你就委屈一下先和我一起出來等吧，談妥之後我們再進去”哈琪雅低頭看向唐楓，一臉的不高興“是不是你吩咐周子良的？虧我前兩天還那麽向著你，你瘦下去的那點肉全長你心上了”唐楓等哈琪雅出去，才嘆了口氣，正色道“我想。。。我要說什麽你大概都明白”達合西靠坐在凳子上，看著滿桌子的才，給自己掰了一只鴨腿“老朽可不明白，你當年使團被困，還是我在殿前幫你說了好話，你這次可千萬別給我耍心眼就行”唐楓聽後笑了笑，剛要說話，就被咳嗽噎了回去，捂著嘴咳了好一會，才喘過氣“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讓你幫幫忙，然後大家一起雙贏罷了，阿依港灣的續簽，大概率是皇子和你談判，三皇子敦厚老實，你可以多要一些”達合西這就不明白了，放下手裏的吃的連忙追問“停停停，我要合約成功續簽，然後你讓我多提一些條件？以前燕雲提出了條件利益37分是為了能讓羌胡答應這個合約，現在續簽，整個合約的利益都偏袒於羌胡，我不認為獅子大開口的談判方式能讓雲帝同意這個合約”唐楓點點頭“我也認為陛下不能答應，所以你要講究策略。羌胡不管怎麽樣都是燕雲的鄰國，陛下再是不想續簽，那也要顧著羌胡的面子，抓住機會往下施壓，你放心，條件談不成，還會有皇子來和你談判的，到時候你稍微降些條件，我相信燕雲會答應的”達合西皺著眉頭上下打量起唐楓“我說，你是燕雲的臣子嗎？你在教一個羌胡使團怎麽把合約做到利益最大化？”唐楓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我唐楓從不做無用之事，今天既然開了這個口，那就說明，我是有打算的，放心，得到好處的不止是羌胡，這件事我給你一天時間考慮，考慮好了，我就著手去安排”唐楓說完，起身就要離開，卻被達合西給叫住了“等等，唐大人，不用考慮了，我同意，你好歹在羌胡欠了我人情，總不至於在這裏給我使絆子，你的事我答應”
周子良見唐楓出來，開口問道“已經解決好了？”唐楓將披風系好，點點頭“很順利，之後的事就不用擔心了，明天上朝我會去處理”隨後又看向哈琪雅“公主，讓你餓了肚子真是對不住，桌子上的菜想必大概都涼了，你們讓店小二撤下去重新點就是，帳記在我頭上，算我請你們”哈琪雅見唐楓要走連忙喊住“你們不留下來一起吃嗎”周子良回過身笑了笑溫聲拒絕了哈琪雅的好意“不了吧，我們留在這裏，想必屋子裏的達合西大人也不會自在”
唐楓剛走出太白樓，嗓子就開始發癢，彎下腰輕咳了起來，周子良掏出帕子遞了過去，有為他拍了拍後背“累了吧，咱們回去，我給你煮些吃的”唐楓拿過帕子將嘴邊的血沫擦去，直起身子擺擺手“別了吧，說是出去吃飯，回去你再進廚房，跟娘怎麽解釋？找家酒樓湊合一下就是”周子良找了一家開在侯爺府周邊的酒樓，按著唐楓的胃口點了兩個菜，支開了店小二才看向唐楓“怎麽？見你一言不發，明日是有什麽困難”“到也不是，只是這幾日忙的有些過了頭，等真的停下了，突然有些覺得時間過得太快了”唐楓單手拖著下巴，盯著周子良笑了笑“你最近難免有些太緊張了，這件事雖然辦起來有些危險，但是又不是沒有把握，你別太擔心”
周子良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那是擔心這件事嗎？我是在擔心你，別的先不說，你這個不遵醫囑的問題就夠我擔心好幾天了”唐楓當然知道周子良在暗指什麽，嘿嘿一樂“哎呀，反正最後沒什麽事，你也就別老操心了，生病嘛。。。身體不好很正常，再說了吳禾鄒又不是神醫，他說的也不一定非得聽”“你這句話可千萬別讓吳老聽見了，不然，侯爺府可安寧不了了”周子良話音剛落，小二就把菜給端了上來了，周子良拿起筷子給唐楓加了幾塊魚肉“明日你怎麽打算？”“李雲夜那邊，我大概不必多說，他自己也會去爭這個事情，只是九殿下那邊，大概要通個氣”自從春獵之後，李雲夜知道了唐楓和李雲玊鬧掰之後，李雲玊再也沒有去找過唐楓，私下雖有傳過兩次信，可後面唐楓養傷養病耽誤了不少事情，再加上朝堂之上最近沒有什麽變動，一來二去後面也就斷了聯系。唐楓知道，自從灣良回來，李雲玊成長了不少，但是該說的還是要跟他講清楚，這次自己雖然有把握，但是周子良說的也很多，國家大事豈是兒戲，不能因為相信他就放手讓他去做
轉天一早，唐楓便跟著周子良去上了朝 大概李雲玊最近混的確實很好，唐楓剛下馬車，就有幾個朝臣過來巴結，太傅長太傅短，索性當時李雲玊射傷他的事，他沒讓李雲夜外傳，不然，今天出來，還不得被人撕了，指著臉罵背信棄義？唐楓見遠處的李雲玊被人擁簇著，而旁邊的李雲夜，身邊的人顯得寥寥無幾，便走上去朝著李雲玊和李雲夜行了禮，李雲玊本想問唐楓身體如何，卻想到了自己在李雲夜眼裏已經和唐楓鬧掰了，就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而一旁的李雲夜見唐楓過來，為了在李雲玊面前提現唐楓已經歸順於他連忙問道“最近身體怎麽樣？傷口剛說快好了，怎麽就又病了？”唐楓頷首輕笑擺了擺手“有勞殿下掛心，不過是小傷小病，身體好些了，我也就在家待不下去了”隨後望向李雲玊“九殿下，實在抱歉，臣這幾日身子不適，耽誤了您的課業，今日早朝過後，若您得空，我便過去為您授課”李雲玊知道唐楓話裏有話，可礙於李雲夜在場，只好冷著臉點點頭“好，我會在宮裏等先生過來”
李雲夜全程看著唐楓和李雲玊兩個人的對話，雖說唐楓那日春獵被李雲玊長箭貫胸，可是難保唐楓不是給自己做了苦肉計，難道這裏唐楓說與李雲玊的話，是想利用授課告訴他其他的事情嗎？唐楓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李雲夜，低頭說道“王爺，該進去了”大殿之上，正如唐楓預料的那樣，並沒有什麽大事，唯一讓雲帝有些苦惱的就是李雲瑞當年留下的爛攤子，當時雲帝為何要同意這件事，主要是當年燕雲兵強馬壯，可奈何浦沅一直蠢蠢欲動，若不和羌胡交好，日後若浦沅叛亂，很容易打個自己措手不及，簽訂了阿依港灣也算得上割肉求和，可現在不一樣了，燕雲幾年災害，需要經濟緩和，所以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37分了，雲帝高高坐在上面，開口問道“羌胡使團重新簽定阿依港灣通商的事情，你們可有什麽法子”唐楓在下面靜靜的聽著後續，就見有人上前說道“臣以為，羌胡彈丸小國，不足為懼，仗著國土面積較大，就要與我燕雲通商，從這些年我燕雲收取的利益上來看，這個合約，不簽也罷，我們是占用了他們的港灣，可東西可都是從燕雲這邊過去的，如果沒有我們的東西，他們哪裏能賺到錢，發展自己？”
“王大人此言差矣，我承認這個合約當時是為了討好羌胡，所以條件對燕雲十分不利，可是你也不能否認，我燕雲這些年也是國庫空虛，再者說浦沅那邊又虎視眈眈，內憂外患，此時不得與羌胡再鬧僵”此時唐楓嘆了口氣，說了半天沒說到點子上，嘮嘮叨叨的浪費時間，隨後站出來行了禮開口說道“陛下，兩位大人都說的很有道理，不過臣認為，這個條約還是要簽的，畢竟使團一片赤誠過來續簽，若就這麽回去，傳出去容易傷了兩國的和氣，再有就是，要在羌胡面前立威，讓他們知道，這條合約面前誰主誰次才對，他們如今的回報和恩惠是出自誰手。而且臣以為，大家也需要回去好好思量一番，畢竟不是小事”雲帝來回琢磨了唐楓的話，點點頭“也好，那此事明日再議，你們也回去好好想想對策”
下朝之後，唐楓揉了揉站的有些酸麻的腿，跟著周子良出了大殿就讓他先回去了“我一會兒要去找九殿下，所以要晚些回去，午飯就不必等我了”周子良點頭答應又不忘叮囑“註意身體，不舒服要說出來，還有，你去見九殿下不要讓三殿下看見，不然容易生疑”唐楓將笏板收起來，笑了笑“別擔心，對李雲夜，我還是游刃有餘的”
李雲玊在宮中的學堂裏等來了姍姍來遲的唐楓，唐楓剛進屋，李雲玊就趕忙問道“太傅身體可曾好些？那日我的箭。。。”唐楓按住李雲玊擺擺手，示意他先坐下“殿下，先不說這個，我有事要跟你說。。。”唐楓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口傳來了腳步聲，轉身一看，竟是李雲夜站在門口，一臉笑意，唐楓朝著李雲夜欠了欠身子“王爺，您這是？”李雲夜走上前說道“我這九弟榆木腦袋，你不在的這段日子不知道氣走了多少個太傅，你今日大病初愈，我怕他再給你氣個好歹”唐楓知道，今天的話讓李雲夜有些起了疑心，可他也並未表現出不滿，大大方方的給李雲夜讓開了位置，隨後從袖口拿出了戒尺，跪坐在桌案前說道“九殿下，那今日我們就開始吧”李雲玊跪坐在唐楓對面翻看著唐楓給他挑選的書籍，而李雲夜則坐在一旁旁聽，唐楓從頭到尾都對李雲玊沒有一分一毫的多餘動作，只是一直低頭看書，偶爾也會擡頭詢問李雲玊哪裏不明白。李雲夜看著唐楓唐楓過了一會想要試探他，便開口問道“今日你在殿上所說，是想讓父皇把談判的事情留給別人”唐楓聽後楞了楞，先是看了一眼李雲夜眼睛裏帶了一絲迷茫，隨後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李雲玊，似乎是覺得李雲夜說的話，有些不合時宜。李雲夜看向唐楓的眼神也有了緩和，隨後剛要開口就聽唐楓的戒尺敲在了李雲玊的桌角上“殿下，說了多少次，這裏不能這麽寫，所以我講的東西您一定要認真聽”李雲玊見唐楓嚴肅起來，就應聲答應，然後就聽到唐楓開口和李雲夜說道“這次和羌胡續簽阿依港灣的事情，我是有意想讓陛下放權，只是這談判的人選還是讓陛下自行挑選，畢竟我只不過是個太傅，官居二品卻也是兩手空空，沒什麽實權”唐楓點到這裏，李雲玊和李雲夜都大概明白了意思，唐楓是給他們鋪了路，而唐楓此時沒再往下繼續說，見李雲夜沈思，就指了指李雲玊的課本“殿下，前幾日不會的問題拿過來我給你講解”李雲玊拿著課本坐到唐楓面前，指給他看，只見唐楓雙指點了點課本，又拉了拉李雲玊的衣角“殿下，槍打出頭鳥的意思就是，出面帶頭的人容易遭受打擊，這次您可要記住了，日後行事切勿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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