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中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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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中的真相
唐楓似乎被這個刑罰嚇傻了，被張墨白扶著，沒有接話，直到看見藍敕要走，才甩開張墨白的手趕忙追了過去“藍大人！藍大人！藍大人請留步！”藍敕見唐楓追出來也沒說什麽，停下腳步等著唐楓開口“藍大人！他上面有人指使，您不能這麽殺了他”藍敕聽了也覺得奇怪，拉著許風延繩子的手擡起來，點了點唐楓的胸口“唐大人，我沒聽錯吧？你這是給他求情？”按著藍敕所得知道情況，唐楓應該是恨透了許風延才對，沒有當面拔箭了結他性命已經很不錯了，可是，忽然為他求情，只見唐楓看向許風延說道“是，我是在為他求情，我唐楓一向賞罰分明，憎惡有別，我知道他不是最後的兇手，所以請藍大人從輕處置”“太傅大人，你一句他不是，難道他就不是了嗎？再說了他是我燕山十六騎的人，我們怎麽處置，還輪不到太傅開口”藍敕說完就要帶許風延離開，卻被唐楓拉住了胳膊“藍大人，你們怎麽處理我不管，但是我必須要知道最後的幕後兇手是誰，我也有資格知道，你如果這麽貿然處死他，以後我查出真兇，如果他真的是清白的，您在燕山十六騎，很難再得軍心”藍敕並非什麽都聽不進去，扭頭看向唐楓，過了一會才說道“太傅，我有我的事情，你也有你的，許風延怎麽處理我不會拖沓，不過處死之前的兩天裏，你若真的能讓他開口說出幕後主使，我可以懲罰從輕，但是兩天之內他不能開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唐楓見藍敕走了，便和張墨白說道“墨白，你不用陪我了，回去吧，天色已經晚了”可張墨白哪裏放心唐楓這樣，就想把唐楓扶進屋裏，剛要動，就看到唐楓擺了擺手“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你回去吧，別擔心，子良也該回來了”張墨白自知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就輕聲說道“小哥哥，那我先走了，你早些回去別著了風寒”唐楓待張墨白走後，慢慢走到石桌前坐下，胸口裏的那口血始終咽不下去，一直向上翻湧，唐楓趴在桌子上，腦子裏過的一直是藍敕說的那個拖刑，想到那種血淋淋的場景，唐楓更加惡心
周子良回來已經是深夜，下馬之後就看到老管家出來幫他牽住了紅豆“少爺，您快去看看公子吧！今天張大人帶了一個男子進來，張大人還說不讓我告訴老爺和夫人，剛剛我看那個男子還綁走了一個人，沒一會張大人也走了”周子良一聽屋子裏現在只剩下了唐楓，暗道不好，把馬鞭遞給了老管家，直接進了屋子，周子良進了後院，看著木門打開的書房，和飄的到處都是的紙張眉頭一皺，剛要進屋，就看到了唐楓趴在石桌上，趕忙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唐楓的後背“小楓？小楓，快起來，這裏涼，我們回屋躺著”唐楓一動不動，只是搖了搖頭，他生怕自己開了口就會把血吐出來，在讓周子良擔心，可周子良並不知道唐楓的意思，看到唐楓鬢角的冷汗更著急了，把唐楓硬生生的給扶了起來，唐楓因為晃動終於忍不住了，使勁推開了周子良，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唐楓以前雖然也會咳血，可一般量並不大，沾在帕子上也只能算斑斑血跡，可這次，周子良看著地上的這一攤血，明顯嚇壞了，抱起唐楓就沖進了屋子裏，一邊走，一邊喊到“來人！快點叫郎中”等吳禾鄒來了，周子良剛給唐楓蓋好了被子，吳禾鄒瞪了一眼周子良，又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唐楓“我就知道，他這麽作，身體好不了！我開什麽藥都沒用”說完氣呼呼的幫著唐楓把起了脈“沒事，就是剛剛情緒起伏過大，血悶在胸口裏，當然難受了，現在吐出來就好了，你讓他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吃些清淡的再喝粥”吳禾鄒飛快的寫下了藥方子遞給了周子良“你。。。唉算了，你家這個公子，你告訴他，他要是再這麽下去，就讓他另請高明吧”周子良也沒去細想，以為是半夜三更吳禾鄒被自己叫起來的起床氣，坐到唐楓床邊把帕子打濕蓋在了唐楓的額頭上，因為帕子有些涼，激的唐楓一個哆嗦“子良？”周子良見唐楓醒了連忙問道“怎麽樣，哪裏不舒服”“胸口痛，胃裏。。。也不太舒服”唐楓知道，大概是藍敕說的那句話，讓自己產生了生理不適，再加上許風延被抓走，唐楓掙紮著想要起來卻被周子良給按了回去，“別亂動了，好好躺著我幫你揉揉胃”周子良把手搓了搓，直到手掌帶了溫熱，才慢慢放在了唐楓的肚子上，慢慢揉了起來“小楓，今天發生了什麽，說給我聽聽吧”唐楓知道周子良一定會問，自己是怎麽也逃不掉的，擡起手蓋住了眼睛，啞著嗓子說道“韓九花。。。不，許風延來刺殺了”感受到了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重了幾分，唐楓連忙拍了拍周子良的胳膊以示安慰“沒什麽，他沒有成功，也依舊被帶走了”
“可是你似乎並不開心”唐楓聽後冷笑一聲“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麽，我和你能走到今天許風延有一半的功勞，可我的恩人竟然殺了我弟弟，他甚至不屑於騙我，我現在就想知道他上面的人是誰，為何能讓他做到這般”周子良沒在接話，他知道唐楓雖然沒說，但是心裏憋著氣，也一定不好受。轉天一早，周子良收拾完後從廚房端來一碗粥，唐楓比昨天晚上看上去好了不少，靠在床上閉目養神，周子良把粥端到床邊用勺子攪了攪“小楓吃點飯吧，一會要喝藥的”唐楓接過周子良手裏的碗，沒有馬上喝而是開口說道“子良，我想見林思文”周子良聽了，知道唐楓還是放不下這件事，只好嘆了口氣點頭答應“好，我知道了，一會我會差人去找，你先吃飯”唐楓一口一口吃著，不等吃完就見周子良站起身，理了理領口和袖子“我先走了，今天晚上別使性子，不舒服就讓賈叔去軍營找我，總自己忍著，真的出了什麽事我怎麽辦？”唐楓朝著周子良笑了笑“快去吧，好啰嗦”
等林思文來了，唐楓已經喝完藥睡下了，老管家一路把林思文引到後院，一臉歉意“林大人，這不是抱歉了，我家公子剛睡下，您要不先等等？”林思文一聽，歪著頭沈思了片刻，把老管家拽到了一邊小聲問道“老爺爺，問您一句。。昨天是不是發生了很多事？”“是啊，這不公子昨天吐了血，嚇得我家少爺連夜找了郎中”林思文聽後有些懊惱，自己不知道把這件事告訴張墨白是不是對的，但是自己確實很擔心唐楓的安全，開了半天差，等回過神後，哪裏還記得唐楓正在睡覺這一出，林思文推門進去之後，就看見唐楓躺在床上，這才意識到自己辦錯事了，站在房間裏不知所措，想回去，奈何地板的聲音吱吱作響，林思文就在門口站了將近一個時辰，裏面才傳來了聲音“你站在那幹什麽？”林思文撓了撓頭，不太敢往前湊“我。。。我看太傅還在睡覺，就。。。。”“那我現在醒了，你進來吧”見林思文還沒動彈，唐楓坐起身，隔著紗簾問道“我不吃你，你怕什麽”“我。。。。”林思文走上前，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張大人會去搬救兵，是我跟他說您昨晚會被刺殺的，我知道您想一個人解決，但是。。。他畢竟是個殺手，很危險”唐楓把簾子拉開之後，林思文才看見了唐楓，見他臉上沒有怒色，才出了口氣，就聽唐楓說道“我沒怪你，你想的很周到，是我低估了他，如果沒有墨白，我大概昨天晚上就要命喪黃泉了。這次我不是找你興師問罪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唐楓話語間帶著疲憊，林思文走到床邊蹲下身，仔細聽著，唐楓說完後，林思文一個激靈，委屈的看向唐楓“怎麽又去青樓啊？太傅。。。能換個地方嗎？不然我今天又不能回家了”唐楓點了點林思文的頭，嗔怪道“你還給我抱怨上了？板上釘釘的事還能改？孩子都生出來了才知道是女孩，難道還能塞回去變個男孩？再說了，你不是睡我家書房挺舒坦的嗎？早上也沒人給你叫早”“是可以。。。但是。。。”林思文想了想，最終站起來說道“那您放心，今天書房給我留一間，不然我可真就沒地方去了”
林思文一路走街串巷問了好多家，到了傍晚才回到了唐府，此時唐楓正在吃飯，看到林思文來，就招呼了老管家讓他再填一雙碗筷，而林思文站在一邊，想開口卻又不敢說“太傅。。。你真的要殺許風延嗎？”
唐楓聽到這裏停下了筷子，此時老管家拿著碗放到了唐楓的對面“公子，您吃完，一會還有藥，我差人給您端過來”唐楓點點頭“辛苦您了”隨後又看向林思文“我沒說要殺他，你今天是聽到了什麽？”“是打聽到了不少，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不過。。。我覺得您還是不要知道為好”“你說吧，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該知道的最後還是要知道”見唐楓同意，林思文才開了口“許風延。。。他的母親就是萬春巷裏某個樓裏的牌子，聽說是當年和許相一夜貪歡才有的許風延。後來他母親病死，他去許府想入宗籍，卻被許府給抓了進去，幾個月後渾身是傷的來青樓取了東西，就再也沒有怎麽出來過”林思文覺得許風延可憐，可唐楓深知他或許身世沒有那麽簡單“你確定這個消息準確？”
“當然！我花了五百兩白銀，才從那人嘴裏套出來的”唐楓聽到後仔細琢磨了起來，那日在皇陵，太皇太後知道是容霽做的，可容妃是四皇子的生母，最後太後也並沒有為難她，只是找了個跑腿的殺雞儆猴了，許家一直為李雲恒辦事，那麽許風延幫他們也是情有可原，問題是。。。林思文說過許家把他抓走了，那大概並沒有受到很好的照顧，不然堂堂許家二公子，為什麽要去青樓當花魁，為什麽要進燕山十六騎，又為什麽要接刺殺自己這麽危險的任務。許府所有人都要看許相的臉色。。。許相對他不好。。。那他為何還要這麽賣命？為了他娘？“啊對了，還有一個傳聞，她們也說的模棱兩可，聽說許風延一直很敬仰他的哥哥”
“為什麽這麽說？”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他被許府抓走之後，回來拿東西，臉上還很開心，還一直再誇他哥哥”隨後林思文歪著頭想了想“不真不知道他哥哪點好。。。”
唐楓忽然想到了許風延當年給自己寄到大澤的話，如果許風延把自己當作暗殺目標，並非是朋友，那麽他留給自己的那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大概並不是為自己著想而寫，而是自己情不知所起，無處宣洩，百般示好卻又得不到回應後，自己的牢騷罷了。唐楓拿起筷子楞了一會，卻又把筷子放下“罷了，我明天要去一趟地牢，你陪我去吧”無論是李雲恒也好，還是容霽也罷，甚至是許長安都行，他說出一個名字，哪怕是有所指的傾向，自己都可以去藍敕那裏為他求情，最怕的就是，他一心求死，無藥可救，“您去那裏做什麽，監獄潮濕，您身體不好，去了豈不是遭罪？”
“我不去，誰救他？”見林思文一臉震驚的樣子，唐楓苦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自己被他折磨個半死，卻還要費力去救他”只見林思文搖了搖頭“太傅，這不好說，人心都有兩面性，您當年救我，不是也不知道我到底會不會回來幫您嗎？他追殺您這麽久都沒能成功，大概也是善心未泯，下不去手吧。所以我不覺得您做的有什麽錯”唐楓聽後，突然釋懷一般的笑了起來，摸了摸林思文的頭“謝謝”
唐楓再見到許風延，已經是轉天中午，唐楓讓林思文去街上買了些吃食，一並帶進了地牢，地牢確實如林思文所說，又陰又潮，不過唐楓以前在羌胡也不是沒進去體驗過，所以也並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自從李雲玊再雲帝那裏得了寵，旁人對李雲玊的看法也就不一樣了，平日裏多了不少前去巴結的，自然也少不了去巴結唐楓，那獄卒看到對唐楓先是一頓點頭哈腰，隨後又說道“唐太傅，這裏陰暗，您身子不好，您要見誰？我把那犯人給您壓過來就是了”唐楓擺擺手“我要見的人，你沒資格動他，我自己去就行”唐楓轉頭看向林思文“你在這裏等我”“可是。。。”林思文本想跟過去，卻被唐楓攔了下來“誰也不想被人看見自己被落井下石的樣子，任何人都是。留在這裏吧”許風延關在地牢裏的最後一個屋子，地上滿是沾了水的幹草，他靠在墻邊，雙手和腳都被拷住，嘴角沾了血跡，身上的傷口橫豎交錯明顯是受了酷刑“你為什麽還要來，你到底還想知道什麽？”
“僅憑你，不可能刺殺我長達這麽久的時間，既然有人指使你，告訴我他的名字，我會去找藍敕從輕發落”許風延慢慢擡起頭看向唐楓，冷哼一聲“我早已與你無話可說，太傅又何苦做到這個地步？”唐楓深知許風延不可能開口，便也坐了下來，從食盒裏拿出了吃的放在許風延面前“他對你那麽重要？”見許風延沒有說話，唐楓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許風延，我深知你本心不壞，所以一直沒有殺我。你現在要想好了說出他的名字，換你一條命，這個買賣很劃算”許風延仰起頭笑出了聲，看向唐楓滿不在乎“沒有殺你？本心不壞？你知道我多少次因為沒有殺掉你而夜不能寐？每每失敗都讓我後悔莫及，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我對你有憐憫之心？不過是因為周子良武功高強罷了，如果你弟弟沒有替你去拿婚服，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見到我？”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要殺我，我現在就問你，你身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唐楓大病初愈，身體也沒好利索，耐心早就被許風延給磨沒了，語氣裏也帶了些強硬，只見許風延手裏把玩著幹草，絲毫不在意唐楓的話“太傅覺得是誰就是誰，何苦在我身上白費功夫？”
“你當真不願把他說出來？”唐楓氣的嘴唇發抖，胸口的起伏也變得愈發強烈“許風延。。。你曾告訴我，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那麽今日，我也還你一句，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君不知”
“那又能怎樣？他能走到這步，靠的就是冷血和無情”許風延靠在墻上，雙手環胸，一字一句的告訴唐楓“只要我還活著，你休想從我嘴裏套出他的名字”
“真的不打算把他的名字告訴我嗎”
“你有你的傲骨，我也有我的信仰！再說了，唐楓，你絕對不會因為我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份，而猜不到吧”
想到昨晚林思文查到的東西，唐楓心中一痛，他不知道許風延到底是經歷了什麽，也不知道許長安到底給了他什麽好處讓他如此忠誠，聽到許風延的話唐楓的心宛如被碾壓了一般，喘不上氣，抖著聲音問道“那你這輩子算什麽？付出了卻不求回報嗎”
“那你這輩子又算什麽？唐楓，你幾年前周子良棄你而去的時候你不是也義無反顧的沒有放棄嗎？那麽，是什麽讓你沒有放棄？是你提前就有所知曉未來他會回心轉意嗎？還是你圖他周子良家世顯赫？亦或者是你已經卑微到周子良無論做什麽你都能認頭而如今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唐楓，別拿你的人生去衡量別人，我不是你，他也不是周子良。而我，再說一遍，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許風延，你知不知道我在救你！”唐楓被氣的兩眼發黑，但是還想著苦口婆心的要去勸，此時藍敕帶著兩個侍衛進來了，看著坐在地上的許風延和唐楓，就知道唐楓什麽消息也沒套出來，讓身邊兩個人把許風延架走，而自己看向唐楓“唐太傅，您就放棄吧，許風延是燕山十六騎的人，我們這裏的人都是受過訓練的，嘴是一個比一個嚴”唐楓站起身想要去追已經被壓下去的許風延，卻被藍敕給攔了下來“唐太傅，刑場血腥，您這身子骨，要不還是算了吧”可唐楓並沒有善罷甘休，推開了藍敕就追了出去，站在門口的林思文見唐楓往外走，連忙跟過去問道“您這是要去哪？”可唐楓並沒有回他，而是緊緊跟了過去，直到刑場，那兩個侍從給了許風延一塊黑布讓他蒙住眼睛，許風延正要給自己戴上，手卻頓了頓，轉身看向唐楓嘴角輕揚，垂眸淺笑“唐楓，當初在大澤，那句話說給我，也寫給你，不過索性你並不與我一般膽小怕事，你很勇敢”說完轉身給自己戴上了眼罩，唐楓想沖過去攔住快要行刑的侍衛卻被人攔住，林思文按著唐楓“太傅，您不能過去，前面的馬都是烈馬，再說了燕山十六騎的事情，我們管不了”唐楓看著林思文，眼睛裏透著無助和絕望，又看向雙手被繩子捆住的許風延撕心裂肺的喊到“許風延！求而不得的東西，別為他失了性命！許風延！混蛋。。。”唐楓知道許風延活不了了，逐漸失了力氣，無助的望向許風延
許風延聽到了唐楓的話，嘴角彎了彎，剛想開口，一聲鞭響，許風延就被馬拖了出去，唐楓瞪著眼睛看著那匹馬在刑場跑了足足十圈才停下來，後面就是下馬解繩，而許風延就這麽被放在了刑場，唐楓走到許風延的身邊，慢慢蹲下，看著他下身皮開肉綻，看著他囚衣浸紅了鮮血，許風延看著天空，帶著血的手拉住唐楓的衣擺，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想。。。救我，但事已至此，別無選擇。。。能不能。。。別告訴他。。。我死了”許風延嘴裏湧出的血一股一股浸濕了唐楓的衣衫“好，我會厚葬你，我也不會告訴他”
許風延終於安了心，躺在刑場的沙土上，眼睛直直的望著天空，呢喃著“唐楓，太可惜了，直到最後你都沒帶周子良來聽我吹曲子。。。”
不等唐楓接話，許風延就咽了氣，唐楓抖著手，將許風延的眼睛合上，哽咽著“你說你放下了，可為什麽還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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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似乎被這個刑罰嚇傻了，被張墨白扶著，沒有接話，直到看見藍敕要走，才甩開張墨白的手趕忙追了過去“藍大人！藍大人！藍大人請留步！”藍敕見唐楓追出來也沒說什麽，停下腳步等著唐楓開口“藍大人！他上面有人指使，您不能這麽殺了他”藍敕聽了也覺得奇怪，拉著許風延繩子的手擡起來，點了點唐楓的胸口“唐大人，我沒聽錯吧？你這是給他求情？”按著藍敕所得知道情況，唐楓應該是恨透了許風延才對，沒有當面拔箭了結他性命已經很不錯了，可是，忽然為他求情，只見唐楓看向許風延說道“是，我是在為他求情，我唐楓一向賞罰分明，憎惡有別，我知道他不是最後的兇手，所以請藍大人從輕處置”“太傅大人，你一句他不是，難道他就不是了嗎？再說了他是我燕山十六騎的人，我們怎麽處置，還輪不到太傅開口”藍敕說完就要帶許風延離開，卻被唐楓拉住了胳膊“藍大人，你們怎麽處理我不管，但是我必須要知道最後的幕後兇手是誰，我也有資格知道，你如果這麽貿然處死他，以後我查出真兇，如果他真的是清白的，您在燕山十六騎，很難再得軍心”藍敕並非什麽都聽不進去，扭頭看向唐楓，過了一會才說道“太傅，我有我的事情，你也有你的，許風延怎麽處理我不會拖沓，不過處死之前的兩天裏，你若真的能讓他開口說出幕後主使，我可以懲罰從輕，但是兩天之內他不能開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唐楓見藍敕走了，便和張墨白說道“墨白，你不用陪我了，回去吧，天色已經晚了”可張墨白哪裏放心唐楓這樣，就想把唐楓扶進屋裏，剛要動，就看到唐楓擺了擺手“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你回去吧，別擔心，子良也該回來了”張墨白自知自己也幫不上什麽，就輕聲說道“小哥哥，那我先走了，你早些回去別著了風寒”唐楓待張墨白走後，慢慢走到石桌前坐下，胸口裏的那口血始終咽不下去，一直向上翻湧，唐楓趴在桌子上，腦子裏過的一直是藍敕說的那個拖刑，想到那種血淋淋的場景，唐楓更加惡心
周子良回來已經是深夜，下馬之後就看到老管家出來幫他牽住了紅豆“少爺，您快去看看公子吧！今天張大人帶了一個男子進來，張大人還說不讓我告訴老爺和夫人，剛剛我看那個男子還綁走了一個人，沒一會張大人也走了”周子良一聽屋子裏現在只剩下了唐楓，暗道不好，把馬鞭遞給了老管家，直接進了屋子，周子良進了後院，看著木門打開的書房，和飄的到處都是的紙張眉頭一皺，剛要進屋，就看到了唐楓趴在石桌上，趕忙走了過去，輕輕拍了拍唐楓的後背“小楓？小楓，快起來，這裏涼，我們回屋躺著”唐楓一動不動，只是搖了搖頭，他生怕自己開了口就會把血吐出來，在讓周子良擔心，可周子良並不知道唐楓的意思，看到唐楓鬢角的冷汗更著急了，把唐楓硬生生的給扶了起來，唐楓因為晃動終於忍不住了，使勁推開了周子良，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血，唐楓以前雖然也會咳血，可一般量並不大，沾在帕子上也只能算斑斑血跡，可這次，周子良看著地上的這一攤血，明顯嚇壞了，抱起唐楓就沖進了屋子裏，一邊走，一邊喊到“來人！快點叫郎中”等吳禾鄒來了，周子良剛給唐楓蓋好了被子，吳禾鄒瞪了一眼周子良，又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唐楓“我就知道，他這麽作，身體好不了！我開什麽藥都沒用”說完氣呼呼的幫著唐楓把起了脈“沒事，就是剛剛情緒起伏過大，血悶在胸口裏，當然難受了，現在吐出來就好了，你讓他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吃些清淡的再喝粥”吳禾鄒飛快的寫下了藥方子遞給了周子良“你。。。唉算了，你家這個公子，你告訴他，他要是再這麽下去，就讓他另請高明吧”周子良也沒去細想，以為是半夜三更吳禾鄒被自己叫起來的起床氣，坐到唐楓床邊把帕子打濕蓋在了唐楓的額頭上，因為帕子有些涼，激的唐楓一個哆嗦“子良？”周子良見唐楓醒了連忙問道“怎麽樣，哪裏不舒服”“胸口痛，胃裏。。。也不太舒服”唐楓知道，大概是藍敕說的那句話，讓自己產生了生理不適，再加上許風延被抓走，唐楓掙紮著想要起來卻被周子良給按了回去，“別亂動了，好好躺著我幫你揉揉胃”周子良把手搓了搓，直到手掌帶了溫熱，才慢慢放在了唐楓的肚子上，慢慢揉了起來“小楓，今天發生了什麽，說給我聽聽吧”唐楓知道周子良一定會問，自己是怎麽也逃不掉的，擡起手蓋住了眼睛，啞著嗓子說道“韓九花。。。不，許風延來刺殺了”感受到了按在自己肚子上的手重了幾分，唐楓連忙拍了拍周子良的胳膊以示安慰“沒什麽，他沒有成功，也依舊被帶走了”
“可是你似乎並不開心”唐楓聽後冷笑一聲“我不知道我該說什麽，我和你能走到今天許風延有一半的功勞，可我的恩人竟然殺了我弟弟，他甚至不屑於騙我，我現在就想知道他上面的人是誰，為何能讓他做到這般”周子良沒在接話，他知道唐楓雖然沒說，但是心裏憋著氣，也一定不好受。轉天一早，周子良收拾完後從廚房端來一碗粥，唐楓比昨天晚上看上去好了不少，靠在床上閉目養神，周子良把粥端到床邊用勺子攪了攪“小楓吃點飯吧，一會要喝藥的”唐楓接過周子良手裏的碗，沒有馬上喝而是開口說道“子良，我想見林思文”周子良聽了，知道唐楓還是放不下這件事，只好嘆了口氣點頭答應“好，我知道了，一會我會差人去找，你先吃飯”唐楓一口一口吃著，不等吃完就見周子良站起身，理了理領口和袖子“我先走了，今天晚上別使性子，不舒服就讓賈叔去軍營找我，總自己忍著，真的出了什麽事我怎麽辦？”唐楓朝著周子良笑了笑“快去吧，好啰嗦”
等林思文來了，唐楓已經喝完藥睡下了，老管家一路把林思文引到後院，一臉歉意“林大人，這不是抱歉了，我家公子剛睡下，您要不先等等？”林思文一聽，歪著頭沈思了片刻，把老管家拽到了一邊小聲問道“老爺爺，問您一句。。昨天是不是發生了很多事？”“是啊，這不公子昨天吐了血，嚇得我家少爺連夜找了郎中”林思文聽後有些懊惱，自己不知道把這件事告訴張墨白是不是對的，但是自己確實很擔心唐楓的安全，開了半天差，等回過神後，哪裏還記得唐楓正在睡覺這一出，林思文推門進去之後，就看見唐楓躺在床上，這才意識到自己辦錯事了，站在房間裏不知所措，想回去，奈何地板的聲音吱吱作響，林思文就在門口站了將近一個時辰，裏面才傳來了聲音“你站在那幹什麽？”林思文撓了撓頭，不太敢往前湊“我。。。我看太傅還在睡覺，就。。。。”“那我現在醒了，你進來吧”見林思文還沒動彈，唐楓坐起身，隔著紗簾問道“我不吃你，你怕什麽”“我。。。。”林思文走上前，不好意思的說道“其實張大人會去搬救兵，是我跟他說您昨晚會被刺殺的，我知道您想一個人解決，但是。。。他畢竟是個殺手，很危險”唐楓把簾子拉開之後，林思文才看見了唐楓，見他臉上沒有怒色，才出了口氣，就聽唐楓說道“我沒怪你，你想的很周到，是我低估了他，如果沒有墨白，我大概昨天晚上就要命喪黃泉了。這次我不是找你興師問罪的，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唐楓話語間帶著疲憊，林思文走到床邊蹲下身，仔細聽著，唐楓說完後，林思文一個激靈，委屈的看向唐楓“怎麽又去青樓啊？太傅。。。能換個地方嗎？不然我今天又不能回家了”唐楓點了點林思文的頭，嗔怪道“你還給我抱怨上了？板上釘釘的事還能改？孩子都生出來了才知道是女孩，難道還能塞回去變個男孩？再說了，你不是睡我家書房挺舒坦的嗎？早上也沒人給你叫早”“是可以。。。但是。。。”林思文想了想，最終站起來說道“那您放心，今天書房給我留一間，不然我可真就沒地方去了”
林思文一路走街串巷問了好多家，到了傍晚才回到了唐府，此時唐楓正在吃飯，看到林思文來，就招呼了老管家讓他再填一雙碗筷，而林思文站在一邊，想開口卻又不敢說“太傅。。。你真的要殺許風延嗎？”
唐楓聽到這裏停下了筷子，此時老管家拿著碗放到了唐楓的對面“公子，您吃完，一會還有藥，我差人給您端過來”唐楓點點頭“辛苦您了”隨後又看向林思文“我沒說要殺他，你今天是聽到了什麽？”“是打聽到了不少，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不過。。。我覺得您還是不要知道為好”“你說吧，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該知道的最後還是要知道”見唐楓同意，林思文才開了口“許風延。。。他的母親就是萬春巷裏某個樓裏的牌子，聽說是當年和許相一夜貪歡才有的許風延。後來他母親病死，他去許府想入宗籍，卻被許府給抓了進去，幾個月後渾身是傷的來青樓取了東西，就再也沒有怎麽出來過”林思文覺得許風延可憐，可唐楓深知他或許身世沒有那麽簡單“你確定這個消息準確？”
“當然！我花了五百兩白銀，才從那人嘴裏套出來的”唐楓聽到後仔細琢磨了起來，那日在皇陵，太皇太後知道是容霽做的，可容妃是四皇子的生母，最後太後也並沒有為難她，只是找了個跑腿的殺雞儆猴了，許家一直為李雲恒辦事，那麽許風延幫他們也是情有可原，問題是。。。林思文說過許家把他抓走了，那大概並沒有受到很好的照顧，不然堂堂許家二公子，為什麽要去青樓當花魁，為什麽要進燕山十六騎，又為什麽要接刺殺自己這麽危險的任務。許府所有人都要看許相的臉色。。。許相對他不好。。。那他為何還要這麽賣命？為了他娘？“啊對了，還有一個傳聞，她們也說的模棱兩可，聽說許風延一直很敬仰他的哥哥”
“為什麽這麽說？”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說他被許府抓走之後，回來拿東西，臉上還很開心，還一直再誇他哥哥”隨後林思文歪著頭想了想“不真不知道他哥哪點好。。。”
唐楓忽然想到了許風延當年給自己寄到大澤的話，如果許風延把自己當作暗殺目標，並非是朋友，那麽他留給自己的那句，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大概並不是為自己著想而寫，而是自己情不知所起，無處宣洩，百般示好卻又得不到回應後，自己的牢騷罷了。唐楓拿起筷子楞了一會，卻又把筷子放下“罷了，我明天要去一趟地牢，你陪我去吧”無論是李雲恒也好，還是容霽也罷，甚至是許長安都行，他說出一個名字，哪怕是有所指的傾向，自己都可以去藍敕那裏為他求情，最怕的就是，他一心求死，無藥可救，“您去那裏做什麽，監獄潮濕，您身體不好，去了豈不是遭罪？”
“我不去，誰救他？”見林思文一臉震驚的樣子，唐楓苦笑道“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自己被他折磨個半死，卻還要費力去救他”只見林思文搖了搖頭“太傅，這不好說，人心都有兩面性，您當年救我，不是也不知道我到底會不會回來幫您嗎？他追殺您這麽久都沒能成功，大概也是善心未泯，下不去手吧。所以我不覺得您做的有什麽錯”唐楓聽後，突然釋懷一般的笑了起來，摸了摸林思文的頭“謝謝”
唐楓再見到許風延，已經是轉天中午，唐楓讓林思文去街上買了些吃食，一並帶進了地牢，地牢確實如林思文所說，又陰又潮，不過唐楓以前在羌胡也不是沒進去體驗過，所以也並沒有什麽大驚小怪的。自從李雲玊再雲帝那裏得了寵，旁人對李雲玊的看法也就不一樣了，平日裏多了不少前去巴結的，自然也少不了去巴結唐楓，那獄卒看到對唐楓先是一頓點頭哈腰，隨後又說道“唐太傅，這裏陰暗，您身子不好，您要見誰？我把那犯人給您壓過來就是了”唐楓擺擺手“我要見的人，你沒資格動他，我自己去就行”唐楓轉頭看向林思文“你在這裏等我”“可是。。。”林思文本想跟過去，卻被唐楓攔了下來“誰也不想被人看見自己被落井下石的樣子，任何人都是。留在這裏吧”許風延關在地牢裏的最後一個屋子，地上滿是沾了水的幹草，他靠在墻邊，雙手和腳都被拷住，嘴角沾了血跡，身上的傷口橫豎交錯明顯是受了酷刑“你為什麽還要來，你到底還想知道什麽？”
“僅憑你，不可能刺殺我長達這麽久的時間，既然有人指使你，告訴我他的名字，我會去找藍敕從輕發落”許風延慢慢擡起頭看向唐楓，冷哼一聲“我早已與你無話可說，太傅又何苦做到這個地步？”唐楓深知許風延不可能開口，便也坐了下來，從食盒裏拿出了吃的放在許風延面前“他對你那麽重要？”見許風延沒有說話，唐楓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許風延，我深知你本心不壞，所以一直沒有殺我。你現在要想好了說出他的名字，換你一條命，這個買賣很劃算”許風延仰起頭笑出了聲，看向唐楓滿不在乎“沒有殺你？本心不壞？你知道我多少次因為沒有殺掉你而夜不能寐？每每失敗都讓我後悔莫及，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是因為我對你有憐憫之心？不過是因為周子良武功高強罷了，如果你弟弟沒有替你去拿婚服，你以為你還能活著見到我？”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要殺我，我現在就問你，你身後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唐楓大病初愈，身體也沒好利索，耐心早就被許風延給磨沒了，語氣裏也帶了些強硬，只見許風延手裏把玩著幹草，絲毫不在意唐楓的話“太傅覺得是誰就是誰，何苦在我身上白費功夫？”
“你當真不願把他說出來？”唐楓氣的嘴唇發抖，胸口的起伏也變得愈發強烈“許風延。。。你曾告訴我，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那麽今日，我也還你一句，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君不知”
“那又能怎樣？他能走到這步，靠的就是冷血和無情”許風延靠在墻上，雙手環胸，一字一句的告訴唐楓“只要我還活著，你休想從我嘴裏套出他的名字”
“真的不打算把他的名字告訴我嗎”
“你有你的傲骨，我也有我的信仰！再說了，唐楓，你絕對不會因為我沒有告訴你他的身份，而猜不到吧”
想到昨晚林思文查到的東西，唐楓心中一痛，他不知道許風延到底是經歷了什麽，也不知道許長安到底給了他什麽好處讓他如此忠誠，聽到許風延的話唐楓的心宛如被碾壓了一般，喘不上氣，抖著聲音問道“那你這輩子算什麽？付出了卻不求回報嗎”
“那你這輩子又算什麽？唐楓，你幾年前周子良棄你而去的時候你不是也義無反顧的沒有放棄嗎？那麽，是什麽讓你沒有放棄？是你提前就有所知曉未來他會回心轉意嗎？還是你圖他周子良家世顯赫？亦或者是你已經卑微到周子良無論做什麽你都能認頭而如今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唐楓，別拿你的人生去衡量別人，我不是你，他也不是周子良。而我，再說一遍，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你！許風延，你知不知道我在救你！”唐楓被氣的兩眼發黑，但是還想著苦口婆心的要去勸，此時藍敕帶著兩個侍衛進來了，看著坐在地上的許風延和唐楓，就知道唐楓什麽消息也沒套出來，讓身邊兩個人把許風延架走，而自己看向唐楓“唐太傅，您就放棄吧，許風延是燕山十六騎的人，我們這裏的人都是受過訓練的，嘴是一個比一個嚴”唐楓站起身想要去追已經被壓下去的許風延，卻被藍敕給攔了下來“唐太傅，刑場血腥，您這身子骨，要不還是算了吧”可唐楓並沒有善罷甘休，推開了藍敕就追了出去，站在門口的林思文見唐楓往外走，連忙跟過去問道“您這是要去哪？”可唐楓並沒有回他，而是緊緊跟了過去，直到刑場，那兩個侍從給了許風延一塊黑布讓他蒙住眼睛，許風延正要給自己戴上，手卻頓了頓，轉身看向唐楓嘴角輕揚，垂眸淺笑“唐楓，當初在大澤，那句話說給我，也寫給你，不過索性你並不與我一般膽小怕事，你很勇敢”說完轉身給自己戴上了眼罩，唐楓想沖過去攔住快要行刑的侍衛卻被人攔住，林思文按著唐楓“太傅，您不能過去，前面的馬都是烈馬，再說了燕山十六騎的事情，我們管不了”唐楓看著林思文，眼睛裏透著無助和絕望，又看向雙手被繩子捆住的許風延撕心裂肺的喊到“許風延！求而不得的東西，別為他失了性命！許風延！混蛋。。。”唐楓知道許風延活不了了，逐漸失了力氣，無助的望向許風延
許風延聽到了唐楓的話，嘴角彎了彎，剛想開口，一聲鞭響，許風延就被馬拖了出去，唐楓瞪著眼睛看著那匹馬在刑場跑了足足十圈才停下來，後面就是下馬解繩，而許風延就這麽被放在了刑場，唐楓走到許風延的身邊，慢慢蹲下，看著他下身皮開肉綻，看著他囚衣浸紅了鮮血，許風延看著天空，帶著血的手拉住唐楓的衣擺，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想。。。救我，但事已至此，別無選擇。。。能不能。。。別告訴他。。。我死了”許風延嘴裏湧出的血一股一股浸濕了唐楓的衣衫“好，我會厚葬你，我也不會告訴他”
許風延終於安了心，躺在刑場的沙土上，眼睛直直的望著天空，呢喃著“唐楓，太可惜了，直到最後你都沒帶周子良來聽我吹曲子。。。”
不等唐楓接話，許風延就咽了氣，唐楓抖著手，將許風延的眼睛合上，哽咽著“你說你放下了，可為什麽還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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