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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見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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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見太後

春獵大概要舉行一周的時間,因為唐楓的遇刺,第二天就暫停了所以慶典,等到第三天才正常開始,在此期間唐楓一直在昏睡,雖然太醫再三保證沒有生命危險了,但周子良也不敢怠慢,老太醫來來回回看了四五次,“明天老臣過來幫太傅換一下藥,現在開了春,天氣回暖,傷口容易感染”周子良點點頭“有勞您了”老太醫把藥方交給周子良“一天兩副,可不能忘了”等周子良把老太醫送走再回來,唐楓已經醒了,瞪著眼睛看向周子良咧著嘴笑了笑“還笑,你快心疼死我了”周子良輕輕點了點唐楓的額頭,生怕他亂動再扯到傷口“別擔心,這不是好了嗎?咳咳咳嗚”周子良見唐楓咳嗽,趕忙拿了帕子,遞給唐楓,在把人半扶起來,身後放了幾個軟墊,讓他更舒服些,唐楓咳了一會把嘴角的血擦去,靠在墊子上喘了好一會,才問道“事情還順利吧?”周子良接過唐楓手裏的帕子又仔細幫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嘴上還不忘回答唐楓的話“嗯,李雲夜並沒有把九殿下供出去,想必是想讓你承他個人情”唐楓無奈的幹笑了兩聲“那這個人情我可得好好念著,嘶。。。”唐楓皺著眉頭就要去按自己的傷口,卻被周子良抓住了手腕“別碰傷口,好不容易把血止住了,你總不能再勞煩太後娘娘給你送一顆參丹吧”唐楓忍過了剛剛的疼痛,並沒有聽清周子良前面的話,可後面半句,卻聽的清清楚楚“你說誰?太後娘娘?”唐楓有些不可思議,自己哪裏能料到自己受個傷,竟然還驚動了太後“小楓不知道嗎?我看你當時稱太後娘娘為奶奶的時候很順口啊?”唐楓先是一楞,隨後臉頰就一陣一陣的有些發燙,他哪裏知道那日安撫他的人是太後呢,還以為是自己快死了,看到了早已故去的奶奶“太後。。。沒怪罪下來吧”周子良搖搖頭,隨後又打趣到“太後看那個樣子很喜歡你,還讓你喊他皇奶奶”唐楓被說的有些害羞,自己好歹也是成年人了,哭哭啼啼的叫人家太後奶奶,傳出去成何體統,周子良看到唐楓這個樣子,也笑了“害羞什麽?太後還說,等你傷好了,讓你進宮去看她呢”唐楓此時沈默倒不是因為害羞,而是忽然想起,燕山十六騎的事情,如果韓九花真的是燕山十六騎,之前楊斐說,燕山十六騎是不可能私自行動的,他們只聽命於火符令,火符令又在太後那裏。。。唐楓多少覺得自己這一箭沒白挨,見唐楓沒說話,周子良以為唐楓傷口又疼了,趕忙問道“小楓?又不舒服了嗎?”唐楓趕緊搖搖頭“沒有沒有,想起了一些事,太後娘娘是我的救命恩人,過幾日我身體好些了,理應去看看她老人家”隨後唐楓又喘了幾口粗氣問道“九殿下還好吧”自從唐楓受傷之後,正如太醫所言,因為傷的太重留下了後遺癥,說幾句話就會出現氣短的情況,也會說著說著話忽然咳血,但是唐楓都不曾後悔,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換來了他想要的結果“九殿下。。。”周子良想了想,隨後說道“不好說,你受傷之後,我也再也沒見過他,不過你昏睡的時候,墨白兄來看過你,還有我師兄,當然了,還在這裏表演了一段周瑜打黃蓋”“咳咳咳”唐楓拿著帕子咳了幾聲隨後問道“什麽意思?”“你這只箭本來是要射中肩膀的,只不過因為在九殿下箭矢離弦的時候,你動了一下,這只箭沖著你心臟就過去了,然後我師兄就用石頭打偏了箭尾,但是因為箭矢速度太快了,只是蹭了一下,所以沒有偏離到他應該偏離的地方”

“但是我也因此撿回一條命”唐楓聳聳肩,心裏也惦記著等自己好了要請瞇瞇眼吃頓飯“撿回來一命是沒錯,但是墨白兄好像並不是很高興”想起那日張墨白拎著楊斐一頓暴揍的樣子,周子良幹笑了兩聲,隨後站起身把藥端起來,試了試溫度說道“小楓,來,把藥喝了,明天太醫會來給你換藥”一聽到換藥,唐楓皺了皺眉“能不能不。。。咳咳咳不換啊。。。”唐楓怎麽會不知道換藥有多疼,當時自己在大澤崴個腳,換藥都疼得自己嗷嗷喊,這次傷口這麽深,換藥還不得要了他的老命“不行”周子良眉頭緊縮一臉嚴肅,輕輕順著唐楓的後背,拿著帕子把唐楓嘴角的血擦去“都這樣了還不好好換藥,再說了,現在天氣也熱,要是傷口發炎了怎麽辦?”唐楓雖然不樂意,但是也知道周子良有些生氣了,所以就沒再說話,擡手想接周子良手裏的藥碗卻被周子良一擡手撲了個空“我餵你”說完舀起一勺藥餵了進去

還沒等藥喝完,李雲夜就帶了些東西從營帳外進來了“醒了?”唐楓向前欠了欠身子“有勞王爺憂心了”李雲夜把東西掏出來遞給周子良“我從蘭溪那邊淘來的人參,溫雲生說吃了補氣血,我就給帶過來了”唐楓見李雲夜面色如常,知道自己成功一大半了,隨後就滿面愁容的說道“王爺如此費心,讓我實在愧疚。。。”李雲夜坐下身看著唐楓臉色蒼白,嘴唇也不見血色,旁邊放了十幾張帕子都沾了血跡,一時間有些可憐唐楓“莫要這麽說,你我再怎麽樣也是同窗三載,我並非李雲玊,不念舊情,一點小禮,沒什麽費心的”唐楓拿著帕子捂住嘴咳了幾聲,垂眸低笑“怪我有眼無珠,選了一個最難伺候的主兒,李雲瑞死前來找過我,我竟然真就心軟答應了”隨後眼裏含著淚水看向李雲夜“王爺,我為了幫他賠了自己半輩子,甚至把命都搭進去了,他呢?”李雲夜皺著眉頭,附和道“老九確實有些過分了,別的不提,你好歹也是他的太傅,半個恩人”隨後又有些心虛的撇向唐楓,低聲問道“李雲瑞死前找你,有沒有和你說別的啊?”唐楓瞇起眼睛,歪著頭“沒有啊?只是拜托我照顧九殿下罷了,王爺。。。你覺得李雲瑞會交代我什麽?”李雲夜低頭幹笑兩聲便沒再接話“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了”

“如您所見,說兩句話就開始喘。動不動就咳嗽,一咳就會帶血,帕子不能離手”唐楓把手裏帶血的帕子攤開,似是要證明什麽,李雲夜也沒想到唐楓這次傷的這麽重,一時間也不好開口了,李雲夜自然是帶著目的來的,可唐楓現在這個樣子,開了口顯得自己有些趁你病要你命了,可不開口,這人參不就白送了,思量再三李雲夜還是沒忍住開了口“前幾日,你說你想幫我的事。。。現在不知道還做不做數?”此話一出,唐楓便看向了周子良,隨後笑道“自然,我就在這裏,王爺用與不用,都依王爺自己”

轉天一早太醫就來為唐楓換藥了,唐楓現在一看見太醫就有些發怵,老太醫把藥箱子一放,隨後拿了幾大捆細布放在了床上,又拿起剪子和周子良說道“小侯爺,勞煩您按住太傅大人”唐楓聽後抖了抖,雖然狀態要比前幾天好多了,可身體還是很虛弱,再怎麽掙紮也是徒勞的,唐楓看著周子良,聲音裏帶了些委屈“子良。。。”“小楓,很快的,一會就好”

“可。。。咳咳咳可是。。。”話還沒說完,周子良已經把唐楓的上衣褪下來了,老太醫也是利索,拿著剪子哢哢一頓剪,也不知道是不是幾十年的醫術都在這剪子上了。到最後一層的時候,唐楓已經嚇得渾身發軟了,他自打傷了之後還沒見過自己的傷口,怎麽想都應該是個血窟窿,不等唐楓開口,就眼前一黑,耳邊聽周子良輕聲說道“害怕就別看了”還不等唐楓開口,一陣劇痛從胸口直沖大腦,想必是肉粘在了細布上,太醫需要把布扯下來“嗚。。。。嘶咳咳”老太醫手很麻利,扯下帶血的細布就給唐楓在傷口上撒了金瘡藥,隨後一邊包紮一邊囑咐著“身體太弱了,三天過去了,傷口也沒見怎麽好,不過索性沒有發炎流膿”周子良松開了遮著唐楓眼睛的手,問道“那需不需要再吃點什麽別的藥,還有。。。您之前說小楓肺裏有瘀血,他咳了這麽久了,也該沒有了為什麽現在還會咳血”老太醫把唐楓的胸口包紮好搖了搖頭“這以後是個病,會一直跟著太傅的,走路久了,說話多了會氣短喘不上氣,說的急了會咳血,前幾天老臣不是說以後會落下病根嗎,就是這個,小侯爺,這個病好不了了,您啊,多買些補品,好生滋養著許是會好些”唐楓見老太醫話鋒不對,趕忙把話支開,拉住周子良的手小聲說道“子良。。。傷口疼”周子良轉身看向唐楓,為他擦去了額角的冷汗,隨後問道“老太醫,小楓這個傷,什麽時候才能愈合,他一直這麽疼也不是個辦法”“小侯爺,您是武將,想必也知道,傷筋動骨一百天,沒有個把月,這傷好不了”周子良當然知道唐楓這個傷一時半會好不了,可他著實心疼,唐楓每晚疼的整宿整宿睡不著覺,他自己也睡不安穩,再者說,春獵馬上就要結束了,到時候唐楓肯定要回府修養,可是回去唐楓萬一路上被折騰的狠了,再生病,又是事兒。送走了老太醫,唐楓靠在床頭有些無聊,和周子良說了沒兩句就睡著了雖然唐楓不在乎他的傷,但是不代表周子良不在乎,剛剛太醫言語之間,怎麽聽都透著唐楓快命不久矣的意思,周子良坐在唐楓是床邊拉著他的手 感受著手裏傳來的溫度,心裏也稍微踏實了些

唐楓大概在床上躺了小半個月,才能下地,期間張墨白來看了不少次,每來一次,楊斐就得被痛罵一次,唐楓也是聽個樂呵,但是最後還是會開口安撫張墨白“嘛。。。楊斐也算我半個救命恩人了,要是他不出手,我現在還指不定躺哪個墳包裏呢”“呸呸呸,說什麽呢!”張墨白急得直跺腳“你之前那個樣子,把子良都急哭了,現在還說這麽不忌諱的話”隨後又擔心的問道“我聽子良說,你自打受傷之後,咳血就一直沒好過?”唐楓點點頭,隨後逗了逗張墨白懷裏的李臨安“反正以前也不是沒咳過,到不怎麽影響生活,只不過帕子不能離手了,把臨安給我抱抱”張墨白見唐楓朝自己伸手趕忙往後挪了挪“你可快打住吧,臨安現在皮的很,再蹬著你的傷口”李臨安已經一歲半了,長了乳牙之後就會喊張墨白爹爹了,可遲遲都沒有叫唐楓叔叔,所以唐楓也有些吃味兒“抱抱怎麽了,他不在你懷裏挺安靜的嗎!”唐楓撇了撇嘴,隨後拿著李臨安的撥浪鼓在他眼前晃悠“來臨安。。。叫叔咳咳咳”“好啦好啦”張墨白趕緊叫來了乳母把李臨安帶了下去,隨後幫唐楓順氣“你快休息會兒吧,一會真的把你折騰咳血了,子良又要怪我了”“怎麽會,他早習慣了”張墨白翻了個白眼,沒再接話,隨後又說“九殿下最近倒是沒什麽事,你也別擔心,至於李雲夜,大概是因為你主動向他示好,最近心情不錯,不過春獵的事陛下難免少不了責罰”“我說最近怎麽看不見他了”唐楓喝了口茶,閉上眼睛緩緩說道“過幾日,如果身體還不錯,我要去見見太後”

此時張墨白並沒有阻攔,反而同意的點點頭“你是該去,我聽子良說如果不是太後的參丹,你很難活過那天,那參丹可是上寒進貢的,很難得”唐楓笑了笑“我也沒想到,我等賤命竟勞煩太後費心,不過除了謝恩,我還有想知道的事情”

“什麽?”

“火符令”

張墨白聽後不由得一驚,想到九年前,唐楓和自己還有楊斐在城南的那個夜晚“你有線索了?”

“我去灣良的時候,遇到有人行刺我,子良把她扣下的時候,那個聲音,說話的方式,和清輝坊的韓九花太像了,如果從後往前推,我每每與韓九花通信,他都知道我的行蹤,如果他是燕山十六騎的人,燕山十六騎又不會單獨行動,只會見令行事,火符令又在太後手裏,我是懷疑過太後,可是如果真的是她做的,那天又為何要救我,這個事。。。我必須弄清楚”張墨白聽後沈思片刻有些不明白“其他的我都能理解,可韓九花是女子,燕山十六騎我雖然不了解,但是楊斐曾經說過,燕山十六騎皆為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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