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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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故人來
唐楓一聽，先是震驚了好一會，隨後又冷靜了下來，難道是自己懷疑錯了，韓九花真的不是燕山十六騎？可是按著自己這麽推算。。。就應該是她的啊，種種線索都指向她，無論是自己行蹤上的暴露，還是韓九花從未露臉的神秘，或者。。。還是說她只是燕山十六騎安插在自己身邊的奸細，唐楓一時間有點頭疼，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些突破了，別到時候又功虧一簣“待我過兩日去太後娘娘那裏回來再說吧，沒準會收獲頗豐”張墨白也笑了笑“如果真的有了什麽證據或者線索，那確實，小哥哥這一箭沒白挨”
唐楓等了沒兩天，就和周子良商量著要去面見太後，畢竟自己已經養了這麽久，總拖著不去也不是個事兒，原本唐楓想自己去，可周子良這回說定了非要跟著“你現在傷還沒好利索，走兩步都腿軟，一個人進去，再倒在裏面，誰救你啊？”唐楓聽後就不高興了，沒好氣的扯過周子良遞過去的帕子，放進了懷裏“對對對，我多弱不禁風啊，一會還得勞煩小侯爺，把我從宮裏面背出來”“小楓要是樂意，我沒問題”見周子良這麽說唐楓壓根也就不占理，哼了一聲就往外走，周子良卻趕緊拉住了他“慢點，慢點，太後都不著急，你急什麽？一會又要喘了”是的，唐楓忘記了自己的身體，早已經大不如前，索性聽話的放慢了腳步，被周子良扶上了馬車，唐楓靠在周子良的身上，聽著鬧市的嘈雜聲不由得一笑“子良。。。我聞到六福記的味道了，回來我想吃六福記”周子良一邊將唐楓身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一邊答應著“好好好，回來我們就買”周子良對於唐楓在吃這方面，只要不需要忌口，從來都不攔著，唐楓病之前，胃口很好，吃什麽周子良自然也會給買，病了之後，唐楓雖然吃的少了可也還說得過去，只是自從受傷後，吃的越發的少，周夫人做了他愛吃的飯菜，也只不過是動了幾筷子，每次還都給自己找理由，說是傷口疼得吃不下去，如今唐楓能願意吃東西，周子良當然很高興。馬車晃的唐楓想睡覺便開始閉目養神呢喃道“韓九花。。。可能不是燕山十六騎，太後也可能不是背後想要殺我的人，子良，我懷疑的方向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累了就休息會吧，先別想了，韓九花的事，我會幫你去調查的”周子良見唐楓久久沒有回話，再一低頭，就看到唐楓已經睡著了，自打唐楓受了傷，變得有些精神不濟，每每說到一半，就會昏昏欲睡，至於幫唐楓去查韓九花的事情，周子良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還是很在意這件事，他始終懷疑，韓九花沒有那麽簡單，燕山十六騎不用女人，這件事他一開始就知道，唐楓當時所懷疑的事情，雖然分析的有理有據，但是如果真的是一個女人，周子良肯定會馬上否定唐楓，可如果他不是一個女人呢？
前面的車夫趕著車一路不曾開口，卻在聽到了剛剛唐楓和周子良談論的韓九花之後，忽然開口接了話“小侯爺，您和小公子剛剛是在說韓九花？”相比於唐楓，周子良除了那次打鬥交手以外從未和韓九花打過交道，聽車夫這麽一問，忽然也來興趣“你認識？”
“瞧您這話說的，我一個粗人，哪裏能見得到清輝坊的花魁？清輝坊不如前些年了，那時清輝坊還是那條街最火的青樓，在韓九花剛當花魁的時候，讓他游過那麽一次街，雖然看不清臉，可那身段當真是讓人戀戀不忘啊”聽到這裏，周子良往前探了探身子，掀起馬車的一角簾子，問道“她是什麽時候當上的花魁？”“慶雲十三年，這個我記得可清楚了，我家婆娘就是那年給我添的兒子”“慶雲十三年。。。”周子良自從家裏逼婚後，自己跑到了邊關，就不再過問西陵的事情，之間唐楓給自己寫了不少信件，也是被自己一一退回，不過周子良有一點很清楚，唐楓墜馬，就是那一年，他十六歲的時候。
周子良還想繼續問，就聽到唐楓開始咳嗽了，周子良以為是馬車進了風，趕緊將簾子放了下來，唐楓用帕子捂著嘴咳出一口血，往後靠住了轎壁，看到周子良滿眼擔心的樣子，安撫道“還沒習慣啊？我都習慣了，沒事，不就是胸口中了一箭嘛，人各有命，再說了，你總不能指望我現在還和十六七歲的小子一樣天天出去傻淘吧，好歹我也快到了而立之年”“我只是不希望你走的太早”吳禾鄒說的很對，就算是唐楓不說，周子良也會察覺到，侯爺府給唐楓買的補品很多，唐楓也是一碗不落的喝著，就算是沒有好的意思，也應該是不好不差，唐楓自打中箭，就跟走了滑坡一般，什麽藥吃了都跟石沈大海了一般，唐楓沒有接周子良的這句話，他當然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當然也知道，自己肯定會走在周子良前面，他並非冷血，他只是不想在他活著的時候，看到周子良難過。唐楓拉了拉周子良的衣袖“別想太多，日子還長”
自從唐楓說完這八個字，兩個人就沒有再說過話，直到車夫停了馬車，周子良才開了口“小楓，下車吧，到了”唐楓被周子良扶下馬車，看向朱紅色的宮門，靜靜的開著，除了兩個守衛以外，沒有任何人在等他們“我們要自己走進去？”周子良搖搖頭“紫竹姑娘會帶我們進去，在此之前，我們就先等等吧”說完幫唐楓把衣服攏了攏，又把幹凈的帕子從懷裏拿出來遞給了他，其實唐楓並不冷，只不過李雲玊的那一箭確實厲害，總讓唐楓感覺自己肺裏灌涼風，說著說著話，沒有一段預兆就會咳嗽，可唐楓身上並不覺得冷。“我有預感，今日大抵會見到些，不想遇到的人”唐楓話音剛落，不等周子良回答，太後身邊的紫竹就從宮裏走了出來“紫竹見過小侯爺，見過太傅大人”唐楓和周子良也都一一還禮，縱使唐楓在不知道規矩，也明白，紫竹是太後身邊的人，該有的禮數自然不能少不能少，紫竹回禮之後看向唐楓“太傅大人身體可好些了？太後一直很惦記您”唐楓雖然不理解太後對自己的態度為何如此不一般，卻還是點頭說道“好多了，有勞太後和姑娘費心”
太後住的月陽宮，在後宮最中間的地方，幾個人從長生殿的長廊穿過去，進了一條僻靜的小道“咳咳咳”紫竹在前面聽到了唐楓的咳嗽聲，忍不住回頭看過去“太傅大人，您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唐楓扶著墻，把氣喘勻之後笑了笑“抱歉了，我可能需要休息咳咳咳，休息一會”周子良幫唐楓輕輕的順著氣，隨後與紫竹說道“姑娘，還有多久？”“很快了，大概還有半柱香，穿過小路，再左轉就是了”小姑娘望向小路的盡頭，又看向了唐楓，眉眼間藏著笑意“太傅不用著急，太後娘娘對您應該會很寬容”唐楓終於藏不住自己心裏的疑問，問道“姑娘為何這麽說？”
“大概是。。。”紫竹努力的想著太後那日說的話，但是又沒辦法仔細把話完整的敘述下來，便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是眼緣吧”“眼緣？”自己躺在床上差點斷氣了，太後進來給自己送藥。。。是眼緣？怎麽想都有些不太可能，不過唐楓也並沒有為難紫竹。等唐楓休息好了，便繼續往月陽宮走去
月陽宮比起長生殿，多了一分平和，少了一分熱鬧，還沒進門，就能聽到緩緩傳來的絲竹管弦聲，紫竹站在門外，輕聲稟報“太後娘娘，我把唐太傅和小侯爺接過來了”幾人在外面等了一會，才聽到一聲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進來吧”唐楓跟著紫竹走進月陽宮，只見一位老婦人，側躺在軟榻上，旁邊站著兩位宮女，身邊放著香爐，煙霧繚繞，看到了唐楓過來，就招了招手，唐楓和周子良二人跪在下面，連忙行了禮“禮就免了，你們與旁人不一樣”唐楓和周子良疑惑的對視了一眼，卻並沒有起來“你們的父親，在年少的時候，一直來我家裏與皇帝玩耍，那會我也只不過是燕王府的王妃，武海好面子，武功又好，每每留他來吃飯，總是翻墻跑路，誰也抓不住他，召南平日裏和誰說話都板著個臉，又特別重禮數，所以一留一個準，若明這孩子特別聰明，說話也是收放自如，老王爺一直很喜歡他”隨後太後被宮女扶起來，再次向唐楓他們招了招手“他們在王府的時候，喚我一句姨娘，這麽算，撇去身份，你們也理應叫我一聲皇奶奶，所以現在。。。可以過來了吧”唐楓沒想到，自己的父親還和太後有這麽一點過往，放下了警戒，與周子良對視一眼，便往前走了走，在太後的榻前撩起衣擺再次跪下，“小楓今年多大了？”
“今年二十有六”
“二十六啊。。。”太後忽然有些恍惚，下面跪著的唐楓與周子良，無限與那兩個人重合了起來“太像了”唐楓不太明白太後的意思，歪著頭試探性的小聲喊了一句“皇。。。奶奶？”“沒什麽，想到了當年或許已經故去很久的故人”太後扶起唐楓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又讓宮女給周子良搬了凳子“傷還沒有好吧，來坐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哀家老了，眼睛也大不如前了”唐楓乖巧的坐過去，隨後又小聲問道“或許已經故去？是什麽意思？”太後沈默了一會，笑了笑“沒人知道他是否還在，你或許聽過皇帝與皇後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吧”唐楓點了點頭，隨之腦子裏閃過了一絲懷疑，還沒等開口，太後就繼續說道“與你們不同，那時男子與男子，不得成婚，這是有悖倫理的事情，所以哀家沒有答應，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對於燕雲的貢獻，所以我把他的妹妹指給了皇帝做皇後，現在想想，後悔又不後悔，作為母親和長輩，哀家覺得對不起那個孩子，但是作為太後，哀家做的這些，並沒有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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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楓一聽，先是震驚了好一會，隨後又冷靜了下來，難道是自己懷疑錯了，韓九花真的不是燕山十六騎？可是按著自己這麽推算。。。就應該是她的啊，種種線索都指向她，無論是自己行蹤上的暴露，還是韓九花從未露臉的神秘，或者。。。還是說她只是燕山十六騎安插在自己身邊的奸細，唐楓一時間有點頭疼，自己好不容易有了些突破了，別到時候又功虧一簣“待我過兩日去太後娘娘那裏回來再說吧，沒準會收獲頗豐”張墨白也笑了笑“如果真的有了什麽證據或者線索，那確實，小哥哥這一箭沒白挨”
唐楓等了沒兩天，就和周子良商量著要去面見太後，畢竟自己已經養了這麽久，總拖著不去也不是個事兒，原本唐楓想自己去，可周子良這回說定了非要跟著“你現在傷還沒好利索，走兩步都腿軟，一個人進去，再倒在裏面，誰救你啊？”唐楓聽後就不高興了，沒好氣的扯過周子良遞過去的帕子，放進了懷裏“對對對，我多弱不禁風啊，一會還得勞煩小侯爺，把我從宮裏面背出來”“小楓要是樂意，我沒問題”見周子良這麽說唐楓壓根也就不占理，哼了一聲就往外走，周子良卻趕緊拉住了他“慢點，慢點，太後都不著急，你急什麽？一會又要喘了”是的，唐楓忘記了自己的身體，早已經大不如前，索性聽話的放慢了腳步，被周子良扶上了馬車，唐楓靠在周子良的身上，聽著鬧市的嘈雜聲不由得一笑“子良。。。我聞到六福記的味道了，回來我想吃六福記”周子良一邊將唐楓身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一邊答應著“好好好，回來我們就買”周子良對於唐楓在吃這方面，只要不需要忌口，從來都不攔著，唐楓病之前，胃口很好，吃什麽周子良自然也會給買，病了之後，唐楓雖然吃的少了可也還說得過去，只是自從受傷後，吃的越發的少，周夫人做了他愛吃的飯菜，也只不過是動了幾筷子，每次還都給自己找理由，說是傷口疼得吃不下去，如今唐楓能願意吃東西，周子良當然很高興。馬車晃的唐楓想睡覺便開始閉目養神呢喃道“韓九花。。。可能不是燕山十六騎，太後也可能不是背後想要殺我的人，子良，我懷疑的方向或許從一開始就是錯的”“累了就休息會吧，先別想了，韓九花的事，我會幫你去調查的”周子良見唐楓久久沒有回話，再一低頭，就看到唐楓已經睡著了，自打唐楓受了傷，變得有些精神不濟，每每說到一半，就會昏昏欲睡，至於幫唐楓去查韓九花的事情，周子良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還是很在意這件事，他始終懷疑，韓九花沒有那麽簡單，燕山十六騎不用女人，這件事他一開始就知道，唐楓當時所懷疑的事情，雖然分析的有理有據，但是如果真的是一個女人，周子良肯定會馬上否定唐楓，可如果他不是一個女人呢？
前面的車夫趕著車一路不曾開口，卻在聽到了剛剛唐楓和周子良談論的韓九花之後，忽然開口接了話“小侯爺，您和小公子剛剛是在說韓九花？”相比於唐楓，周子良除了那次打鬥交手以外從未和韓九花打過交道，聽車夫這麽一問，忽然也來興趣“你認識？”
“瞧您這話說的，我一個粗人，哪裏能見得到清輝坊的花魁？清輝坊不如前些年了，那時清輝坊還是那條街最火的青樓，在韓九花剛當花魁的時候，讓他游過那麽一次街，雖然看不清臉，可那身段當真是讓人戀戀不忘啊”聽到這裏，周子良往前探了探身子，掀起馬車的一角簾子，問道“她是什麽時候當上的花魁？”“慶雲十三年，這個我記得可清楚了，我家婆娘就是那年給我添的兒子”“慶雲十三年。。。”周子良自從家裏逼婚後，自己跑到了邊關，就不再過問西陵的事情，之間唐楓給自己寫了不少信件，也是被自己一一退回，不過周子良有一點很清楚，唐楓墜馬，就是那一年，他十六歲的時候。
周子良還想繼續問，就聽到唐楓開始咳嗽了，周子良以為是馬車進了風，趕緊將簾子放了下來，唐楓用帕子捂著嘴咳出一口血，往後靠住了轎壁，看到周子良滿眼擔心的樣子，安撫道“還沒習慣啊？我都習慣了，沒事，不就是胸口中了一箭嘛，人各有命，再說了，你總不能指望我現在還和十六七歲的小子一樣天天出去傻淘吧，好歹我也快到了而立之年”“我只是不希望你走的太早”吳禾鄒說的很對，就算是唐楓不說，周子良也會察覺到，侯爺府給唐楓買的補品很多，唐楓也是一碗不落的喝著，就算是沒有好的意思，也應該是不好不差，唐楓自打中箭，就跟走了滑坡一般，什麽藥吃了都跟石沈大海了一般，唐楓沒有接周子良的這句話，他當然知道自己活不了太久，當然也知道，自己肯定會走在周子良前面，他並非冷血，他只是不想在他活著的時候，看到周子良難過。唐楓拉了拉周子良的衣袖“別想太多，日子還長”
自從唐楓說完這八個字，兩個人就沒有再說過話，直到車夫停了馬車，周子良才開了口“小楓，下車吧，到了”唐楓被周子良扶下馬車，看向朱紅色的宮門，靜靜的開著，除了兩個守衛以外，沒有任何人在等他們“我們要自己走進去？”周子良搖搖頭“紫竹姑娘會帶我們進去，在此之前，我們就先等等吧”說完幫唐楓把衣服攏了攏，又把幹凈的帕子從懷裏拿出來遞給了他，其實唐楓並不冷，只不過李雲玊的那一箭確實厲害，總讓唐楓感覺自己肺裏灌涼風，說著說著話，沒有一段預兆就會咳嗽，可唐楓身上並不覺得冷。“我有預感，今日大抵會見到些，不想遇到的人”唐楓話音剛落，不等周子良回答，太後身邊的紫竹就從宮裏走了出來“紫竹見過小侯爺，見過太傅大人”唐楓和周子良也都一一還禮，縱使唐楓在不知道規矩，也明白，紫竹是太後身邊的人，該有的禮數自然不能少不能少，紫竹回禮之後看向唐楓“太傅大人身體可好些了？太後一直很惦記您”唐楓雖然不理解太後對自己的態度為何如此不一般，卻還是點頭說道“好多了，有勞太後和姑娘費心”
太後住的月陽宮，在後宮最中間的地方，幾個人從長生殿的長廊穿過去，進了一條僻靜的小道“咳咳咳”紫竹在前面聽到了唐楓的咳嗽聲，忍不住回頭看過去“太傅大人，您是不是需要休息一下？”唐楓扶著墻，把氣喘勻之後笑了笑“抱歉了，我可能需要休息咳咳咳，休息一會”周子良幫唐楓輕輕的順著氣，隨後與紫竹說道“姑娘，還有多久？”“很快了，大概還有半柱香，穿過小路，再左轉就是了”小姑娘望向小路的盡頭，又看向了唐楓，眉眼間藏著笑意“太傅不用著急，太後娘娘對您應該會很寬容”唐楓終於藏不住自己心裏的疑問，問道“姑娘為何這麽說？”
“大概是。。。”紫竹努力的想著太後那日說的話，但是又沒辦法仔細把話完整的敘述下來，便說道“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是眼緣吧”“眼緣？”自己躺在床上差點斷氣了，太後進來給自己送藥。。。是眼緣？怎麽想都有些不太可能，不過唐楓也並沒有為難紫竹。等唐楓休息好了，便繼續往月陽宮走去
月陽宮比起長生殿，多了一分平和，少了一分熱鬧，還沒進門，就能聽到緩緩傳來的絲竹管弦聲，紫竹站在門外，輕聲稟報“太後娘娘，我把唐太傅和小侯爺接過來了”幾人在外面等了一會，才聽到一聲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進來吧”唐楓跟著紫竹走進月陽宮，只見一位老婦人，側躺在軟榻上，旁邊站著兩位宮女，身邊放著香爐，煙霧繚繞，看到了唐楓過來，就招了招手，唐楓和周子良二人跪在下面，連忙行了禮“禮就免了，你們與旁人不一樣”唐楓和周子良疑惑的對視了一眼，卻並沒有起來“你們的父親，在年少的時候，一直來我家裏與皇帝玩耍，那會我也只不過是燕王府的王妃，武海好面子，武功又好，每每留他來吃飯，總是翻墻跑路，誰也抓不住他，召南平日裏和誰說話都板著個臉，又特別重禮數，所以一留一個準，若明這孩子特別聰明，說話也是收放自如，老王爺一直很喜歡他”隨後太後被宮女扶起來，再次向唐楓他們招了招手“他們在王府的時候，喚我一句姨娘，這麽算，撇去身份，你們也理應叫我一聲皇奶奶，所以現在。。。可以過來了吧”唐楓沒想到，自己的父親還和太後有這麽一點過往，放下了警戒，與周子良對視一眼，便往前走了走，在太後的榻前撩起衣擺再次跪下，“小楓今年多大了？”
“今年二十有六”
“二十六啊。。。”太後忽然有些恍惚，下面跪著的唐楓與周子良，無限與那兩個人重合了起來“太像了”唐楓不太明白太後的意思，歪著頭試探性的小聲喊了一句“皇。。。奶奶？”“沒什麽，想到了當年或許已經故去很久的故人”太後扶起唐楓示意他坐到自己身邊，又讓宮女給周子良搬了凳子“傷還沒有好吧，來坐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你，哀家老了，眼睛也大不如前了”唐楓乖巧的坐過去，隨後又小聲問道“或許已經故去？是什麽意思？”太後沈默了一會，笑了笑“沒人知道他是否還在，你或許聽過皇帝與皇後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吧”唐楓點了點頭，隨之腦子裏閃過了一絲懷疑，還沒等開口，太後就繼續說道“與你們不同，那時男子與男子，不得成婚，這是有悖倫理的事情，所以哀家沒有答應，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對於燕雲的貢獻，所以我把他的妹妹指給了皇帝做皇後，現在想想，後悔又不後悔，作為母親和長輩，哀家覺得對不起那個孩子，但是作為太後，哀家做的這些，並沒有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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