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幻（ⅲ） 【如何飼養一條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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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ⅲ） 【如何飼養一條人魚】
“星哥！冷靜！星哥。”
牧望卓攔在原見星身前, 並試圖奪下對方中的刀刃。
雖然以原見星的性格，極少有需要牧望卓勸對方冷靜的時候。
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什麽時候也說過這句話。
垂眸看向被五花大綁地平鋪在臨時趕制的超長箱子中的符澤，原見星一字一頓道：“我很冷靜。”
畢竟都已經想好在哪裏下刀了, 還想讓他怎麽冷靜。
“對對對，你冷靜。”牧望卓堆著笑，“那你先不忙剖那人魚的腹取罐，聽我說一下情況？”
看在往日通力合作還算愉快的份兒上, 原見星決定姑且聽上一聽。
反正最終行動決策權依然在自己手上。
見原見星似乎當真收了動作，牧望卓立即一鼓作氣，將刀從對方手上徹底奪了過來，放回到刀鞘中, 又將刀鞘放到幾米開外的地方。
“自打那人魚在碼頭現身後, 各種消息傳得比飛都快。”雙手環抱在胸前, 牧望卓難得一見地認真起來, “乘火車回王都多少還要繞個彎兒, 但酒吧和酒吧之間可是最短距離連接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全國上至貴族下至乞丐，都已經知道我們艦隊帶了一條人魚回來了。”
原見星何等聰明。
加之先前為了達到東明兵法中所提到的“知己知彼, 百戰百勝”, 他閱讀了亞索那王國中幾乎全部有關“法力”、“魔法”和“魔法士”有關的典籍。
所以盡管牧望卓說得隱晦,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領會了對方想要傳達的內容。
但他選擇表現得一無所知，“所以呢？”
“你知道人魚在這片大陸是什麽概念嗎？”面對原見星的回避態度，牧望卓提高了音量，“那是一切魔法和魔法士的源頭，可以說沒有人魚，就沒有現在的環根廷文明。”
他整個人往前一撲，雙手撐在箱子邊緣, 用一種交織著“好奇”、“憧憬”和“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裏邊的符澤。
“直到現在，上一個從海洋深處帶回人魚的人還被刻在各個國家最大面額的硬幣上呢。”
原見星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嘴角。
即將離開亞索那的他對於把自己的頭像刻在第二大面額的硬幣上沒有任何興趣。
他只想把自己和東明應得的那份獎勵帶走。
見原見星依舊無動於衷，牧望卓不得不將話徹底挑明。
“我知道，現在已經不是魔法的時代了。”他環視了一下兩人一人魚所在的環境。
此時此刻，他們正位於火車的一截車廂中，窗外的景色飛速地向後倒退而去。
放到十幾年前，這可是只有中級及以上的魔法士才能做到的“奇跡”。
而如今，任何一個人，只需要在車站買一張票就可以享受這種“魔法”。
將目光收回，牧望卓繼續循循善誘：“但你換位思考一下……”
“假如我是一國之主，我絕對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能夠維持國力領先的契機。”原見星實事求是地說，“就算魔法的統治力已經過去，它依然可以作為一道奇招，在必要的時候發揮最大的作用。”
“對嘛。”牧望卓松了一口氣，“你早這麽‘通情達理’一點不就好了？”
原見星話鋒一轉，“可你說的這些都跟我想要拿回海洋母神的脊骨沒有任何關系。”
他擡起手，懸停在人魚腹部之上三寸的位置，縱向比劃了一個長度。
“如果你們的記錄並非虛構，那麽這麽一點小傷口對於人魚而言根本算不得什麽。”
牧望卓瞬間氣結。
好好好，怪不得好多人私下跟他說原見星不太好溝通，原來是這個意思！
那邊即將“任人宰割”的人魚就像完全聽不懂話一樣，甚至還微微挺起腰部試圖貼上原見星的手。
天真無邪，我見猶憐。
得虧原見星下得去這個手。
“就算是記錄屬實，那也是幾百年前的內容了……”說著說著，牧望卓靈光一現，“你給學生上課的時候不都講究一個‘控制變量’嗎？”
“上一批運來的鋼材和這一批運來的鋼材都可能在什麽度和什麽度上有區別。”
“剛度、強度和硬度。”原見星糾正。
“啊，沒錯，就是這兩個。”牧望卓根本沒在意具體是什麽內容，反正他是要求別人造船的，不需要知道原理，“那這一條人魚和上一條人魚體質不同不是很正常嗎？”
原見星沈默了。
牧望卓表面擔憂關切，內心歡呼雀躍。
果然，必須得用原見星自己的招式，才能制服原見星。
他趁熱打鐵，“再不濟啊，作為替代，國庫裏肯定也有效力幾乎等同於海洋母神的脊骨的非凡物品。”
“放心，眾所周知，陛下很看重你，也很看重你身後的東明，絕對不會虧待的。”
似乎是被說服了，原見星將懸在人魚上方的手收了回來。
“話說這人魚是雄是雌？”說著說著，牧望卓的手就取代了原見星的手，要向某兩片緊收在腹部的鰭探去。
察覺到牧望卓的意圖，原本乖巧躺在水中的人魚突然暴起，頂著束縛一個扭身，就要將尾巴抽在對方的臉上。
若不是原見星及時出手，拽住牧望卓的衣領將人往後拉了一段距離，恐怕此時的牧望卓已經嵌在墻上扣不下來了。
抹了把臉上被濺到的水，探知未果的牧望卓訕訕道：“好兇。”
遞過來一塊毛巾，原見星淡淡道：“活該。”
牧望卓非常憤慨：“為什麽明明是相同的動作，它不扇你卻要扇我？”
“東明有句話，叫做‘相由心生’。”原見星不無嘲諷地解釋說，“對於一些具有靈性的非人生物，格外適用。”
牧望卓：……？
沒太聽懂，但好像被罵了。
將毛巾甩到一旁，他報覆性地建議：“實在不行，你想辦法把這人魚帶回去嘛，不比那海洋母神的遺骸更直觀？”
“出征前，陛下不是說了，只要你能帶走的東西，都可以。”
話是這麽說的不假，但牧望卓下意識裏覺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先不說陛下會不會當真信守諾言，允許原見星挑選人魚作為獎勵。
僅憑原見星一個人，怎麽想都不可能將一條數十英尺長還滑不留手的玩意兒千裏迢迢地帶回東明。
單是回想起那段將人魚制服、放上馬車、拉到火車站、最後裝上火車的經歷，牧望卓就覺得大汗淋漓。
但原見星似乎不是這麽想的。
他露出了自打人魚現身以來第一個微笑，“難得你也能提出一點有用但不多的建議。”
牧望卓愕然。
“什麽叫‘難得’？！什麽叫‘有用但不多’？！”
-
盡管搭乘著火車，但受限於其速度和路線，一行人抵達王都也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
而這期間，最大的難題就是——
【如何飼養一條人魚】
這是一個沒有人知道答案的課題。
畢竟在記錄中，前一條人魚不等上岸早早就幻化出了雙腿，並且非常主動地接受著人類的飲食習慣，甚至還學會了咀嚼煙絲。
現在看來，那或許是當時學者的一廂情願的杜撰。
否則……
“吃飯。”原見星端著盤子坐在箱子旁邊，用筷子挖起一塊魚腹肉，遞到符澤嘴前。
符澤瞟了一眼勺子裏的東西，隨後懨懨偏頭。
“吃。”原見星又將筷子向前伸了點距離，幾乎已經抵在了符澤的唇邊。
將本就被扭到極限的脖子又往旁轉了轉，符澤一臉寧死不屈。
久違地長嘆一口氣，原見星將筷子收了回來，“魚不吃，飯不吃，肉不吃，水果蔬菜也不吃。你想幹什麽？”
照舊一副聽不懂人話的模樣，符澤甚至還往箱子裏滑了一點距離。
為了避免因為火車剎停和加速灑出去，箱子裏的水只沒到他的腰部，勉強將那條華麗的魚尾浸泡其中。
受限於箱子的大小，那條展開能達到兩米的尾鰭此時正向一坨破布一樣皺皺巴巴地團在一起。
這種不和諧看得原見星很不舒服。
將椅子向側面拉了些距離，將厚實的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他挽起兩邊的襯衫，把手探入水下，開始整理其那從魚身兩側長出的，足足三對六片的尾鰭。
符澤先是一驚，隨後又平靜了下來，甚至享受起原見星的服侍。
手上濕潤又帶著些許溫熱的觸感，讓原見星聯想到自己小時候還在東明時，在元宵集會上撈到的金魚。
而曾經的他，往往會偷偷把金魚放生……
就在這時，兩人所在的車廂門被敲響了。
得了授意，一名隨行人員推開門報告說：“原見星公爵，馬上要到中轉站了。二親王求見，邀請您共進晚餐。”
二親王，就是陛下的哥哥，當年選擇“整合商路增加稅收”的二王子。
雖然沒能得到皇位，但因為信任其能力，陛下留對方繼續協助管理相關事宜。
原見星將手從水中抽出，不經意甩了甩，“跟來送信的人說，多謝親王邀請，可惜我有要務處理，脫不開身。”
隨行人員似乎有些為難：“可是他人……已經在站臺等著了。”
原見星眉頭一皺。
既然能來到站臺等人，那這二親王的邀請就多少帶了點逼迫的意味在。
會是鴻門宴嗎？
“好。替我準備一下那套宴會專用服。”說話間，他站了起來，就要往車廂外走去。
隨行人員用眼神向符澤示意了一下，“這……要不要找人看管一下？”
“不必了。”原見星不以為意，“要是它能變，早就該變了，何必拖到現在。”
聽到兩人腳步聲遠去，符澤當即將魚尾幻化為人腿。
先前牢牢固定在魚尾上的鎖鏈叮當滑落，沈在水底。
原見星失算了。
符澤之所以現在才行動，還是因為他不希望人類得到更多的有關人魚的信息。
裹上原見星留下的大衣，符澤摸索了兩下成功拉開窗戶，從窄縫勉強擠出去後，一個縱躍翻下火車，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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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要壓縮番外長度的計劃好像又泡湯了……我這手這腦子怎麽就管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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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以原見星的性格，極少有需要牧望卓勸對方冷靜的時候。
但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在什麽時候也說過這句話。
垂眸看向被五花大綁地平鋪在臨時趕制的超長箱子中的符澤，原見星一字一頓道：“我很冷靜。”
畢竟都已經想好在哪裏下刀了, 還想讓他怎麽冷靜。
“對對對，你冷靜。”牧望卓堆著笑，“那你先不忙剖那人魚的腹取罐，聽我說一下情況？”
看在往日通力合作還算愉快的份兒上, 原見星決定姑且聽上一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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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原見星似乎當真收了動作，牧望卓立即一鼓作氣，將刀從對方手上徹底奪了過來，放回到刀鞘中, 又將刀鞘放到幾米開外的地方。
“自打那人魚在碼頭現身後, 各種消息傳得比飛都快。”雙手環抱在胸前, 牧望卓難得一見地認真起來, “乘火車回王都多少還要繞個彎兒, 但酒吧和酒吧之間可是最短距離連接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全國上至貴族下至乞丐，都已經知道我們艦隊帶了一條人魚回來了。”
原見星何等聰明。
加之先前為了達到東明兵法中所提到的“知己知彼, 百戰百勝”, 他閱讀了亞索那王國中幾乎全部有關“法力”、“魔法”和“魔法士”有關的典籍。
所以盡管牧望卓說得隱晦, 但他還是第一時間領會了對方想要傳達的內容。
但他選擇表現得一無所知，“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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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上一個從海洋深處帶回人魚的人還被刻在各個國家最大面額的硬幣上呢。”
原見星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嘴角。
即將離開亞索那的他對於把自己的頭像刻在第二大面額的硬幣上沒有任何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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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原見星依舊無動於衷，牧望卓不得不將話徹底挑明。
“我知道，現在已經不是魔法的時代了。”他環視了一下兩人一人魚所在的環境。
此時此刻，他們正位於火車的一截車廂中，窗外的景色飛速地向後倒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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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嘛。”牧望卓松了一口氣，“你早這麽‘通情達理’一點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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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手，懸停在人魚腹部之上三寸的位置，縱向比劃了一個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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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怪不得好多人私下跟他說原見星不太好溝通，原來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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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無邪，我見猶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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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記錄屬實，那也是幾百年前的內容了……”說著說著，牧望卓靈光一現，“你給學生上課的時候不都講究一個‘控制變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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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度、強度和硬度。”原見星糾正。
“啊，沒錯，就是這兩個。”牧望卓根本沒在意具體是什麽內容，反正他是要求別人造船的，不需要知道原理，“那這一條人魚和上一條人魚體質不同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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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人魚是雄是雌？”說著說著，牧望卓的手就取代了原見星的手，要向某兩片緊收在腹部的鰭探去。
察覺到牧望卓的意圖，原本乖巧躺在水中的人魚突然暴起，頂著束縛一個扭身，就要將尾巴抽在對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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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望卓非常憤慨：“為什麽明明是相同的動作，它不扇你卻要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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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望卓：……？
沒太聽懂，但好像被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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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前，陛下不是說了，只要你能帶走的東西，都可以。”
話是這麽說的不假，但牧望卓下意識裏覺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先不說陛下會不會當真信守諾言，允許原見星挑選人魚作為獎勵。
僅憑原見星一個人，怎麽想都不可能將一條數十英尺長還滑不留手的玩意兒千裏迢迢地帶回東明。
單是回想起那段將人魚制服、放上馬車、拉到火車站、最後裝上火車的經歷，牧望卓就覺得大汗淋漓。
但原見星似乎不是這麽想的。
他露出了自打人魚現身以來第一個微笑，“難得你也能提出一點有用但不多的建議。”
牧望卓愕然。
“什麽叫‘難得’？！什麽叫‘有用但不多’？！”
-
盡管搭乘著火車，但受限於其速度和路線，一行人抵達王都也需要三天左右的時間。
而這期間，最大的難題就是——
【如何飼養一條人魚】
這是一個沒有人知道答案的課題。
畢竟在記錄中，前一條人魚不等上岸早早就幻化出了雙腿，並且非常主動地接受著人類的飲食習慣，甚至還學會了咀嚼煙絲。
現在看來，那或許是當時學者的一廂情願的杜撰。
否則……
“吃飯。”原見星端著盤子坐在箱子旁邊，用筷子挖起一塊魚腹肉，遞到符澤嘴前。
符澤瞟了一眼勺子裏的東西，隨後懨懨偏頭。
“吃。”原見星又將筷子向前伸了點距離，幾乎已經抵在了符澤的唇邊。
將本就被扭到極限的脖子又往旁轉了轉，符澤一臉寧死不屈。
久違地長嘆一口氣，原見星將筷子收了回來，“魚不吃，飯不吃，肉不吃，水果蔬菜也不吃。你想幹什麽？”
照舊一副聽不懂人話的模樣，符澤甚至還往箱子裏滑了一點距離。
為了避免因為火車剎停和加速灑出去，箱子裏的水只沒到他的腰部，勉強將那條華麗的魚尾浸泡其中。
受限於箱子的大小，那條展開能達到兩米的尾鰭此時正向一坨破布一樣皺皺巴巴地團在一起。
這種不和諧看得原見星很不舒服。
將椅子向側面拉了些距離，將厚實的外套脫下搭在椅背上，他挽起兩邊的襯衫，把手探入水下，開始整理其那從魚身兩側長出的，足足三對六片的尾鰭。
符澤先是一驚，隨後又平靜了下來，甚至享受起原見星的服侍。
手上濕潤又帶著些許溫熱的觸感，讓原見星聯想到自己小時候還在東明時，在元宵集會上撈到的金魚。
而曾經的他，往往會偷偷把金魚放生……
就在這時，兩人所在的車廂門被敲響了。
得了授意，一名隨行人員推開門報告說：“原見星公爵，馬上要到中轉站了。二親王求見，邀請您共進晚餐。”
二親王，就是陛下的哥哥，當年選擇“整合商路增加稅收”的二王子。
雖然沒能得到皇位，但因為信任其能力，陛下留對方繼續協助管理相關事宜。
原見星將手從水中抽出，不經意甩了甩，“跟來送信的人說，多謝親王邀請，可惜我有要務處理，脫不開身。”
隨行人員似乎有些為難：“可是他人……已經在站臺等著了。”
原見星眉頭一皺。
既然能來到站臺等人，那這二親王的邀請就多少帶了點逼迫的意味在。
會是鴻門宴嗎？
“好。替我準備一下那套宴會專用服。”說話間，他站了起來，就要往車廂外走去。
隨行人員用眼神向符澤示意了一下，“這……要不要找人看管一下？”
“不必了。”原見星不以為意，“要是它能變，早就該變了，何必拖到現在。”
聽到兩人腳步聲遠去，符澤當即將魚尾幻化為人腿。
先前牢牢固定在魚尾上的鎖鏈叮當滑落，沈在水底。
原見星失算了。
符澤之所以現在才行動，還是因為他不希望人類得到更多的有關人魚的信息。
裹上原見星留下的大衣，符澤摸索了兩下成功拉開窗戶，從窄縫勉強擠出去後，一個縱躍翻下火車，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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