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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外(二) 自己好像,找了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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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外(二) 自己好像,找了個不得……

雖然昨天才與符澤道別, 但再一次見到對方時,店主老奶奶卻並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

早在昨天聽到那層層遞進的鐘聲時,她就預感自己會再一次跟這位東方面孔的年輕人再見。

收下音響, 店主老奶奶駕輕就熟地端上一杯豆奶和一杯咖啡,並分別放在符澤和原見星面前,笑吟吟地問:“哦,孩子, 這就是你在等待的‘奇跡’嗎?”

符澤微微偏頭看向此時正對著店主熱心贈送的意式濃縮一臉凝重的原見星,竊笑著點頭,“對,帥吧?”

第一次看到符澤展露出發自內心的微笑, 店主老奶奶又習慣性地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湊到對方身邊耳語:“我相信英俊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優點。”

聞言, 符澤肘了原見星一下, “店主誇你呢, 不得做個表率?”

原見星顯然讀懂了符澤的言下之意,隨後便不動聲色地端起面前的濃縮,一飲而盡。

“多謝您的款待, 咖啡很香。”

就在符澤以為這不過是原見星騎虎難下的應對時, 對方竟然又說:“冒昧問一下, 這裏邊是不是放了什麽特殊的香料?比如,粉紅胡椒之類的?”

如果說之前的誇獎還是屬於禮貌的範疇,那麽這句一針見血的點評就完美地戳中了店主老奶奶的心。

她眼前一亮,當即又鼓搗來了幾杯其他的咖啡,很是期待得看著原見星將它們一一喝下。

原見星也沒有辜負她的期待,除了一味只在本地有所產出的香料外,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說明了其他幾杯的奧妙所在。

高山流水遇知音似的, 店主老奶奶和原見星相見恨晚地暢聊了起來。

兩人的對話中有不少生僻單詞符澤是聞所未聞,但原見星竟然能夠對答如流。

臨分別前,店主老奶奶很是大方地贈送了兩人一包她烘焙的咖啡豆和一包晾曬得恰到好處的粉紅胡椒。

走出店門,對著光搖了搖裝有粉紅胡椒的紙袋,符澤感慨:“我喝了這家咖啡這麽多天,也沒嘗出什麽咖啡之外的味道。”

“我的味覺和嗅覺比較靈敏,所以往往能感知出遠勝於常人的味道。”原見星從符澤手上接過紙袋,放回到包裏,“也因而絕大多數味道比較強烈的食物我都不是很喜歡。”

符澤托腮沈思:“那完蛋了,咱倆以後估計得實行分餐制。我是那種永遠沖在踩雷第一線的性格,但凡是個新品,我就得試一試。”

“就比如這個。”說話間,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罐子。

罐子上沒有貼標簽,從內裏物件的外形上看,是一些私人手作食物。

“這是什麽?誰給你的?”原見星問。

“雖然形狀亂七八糟,從味道上來看,應該是糖。”符澤隨手揀了一顆大小適中的到嘴裏,“某次本地的節慶活動上,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生發給我的。”

“她應該是附近某個大學食品工程學院的學生。而這些……糖塊,是她們實驗室產出的成果。”

隨著符澤說話的動作,那枚糖塊在他的唇齒之間滾動,時不時還會與牙齒碰撞發出有點悶的脆響。

“當時那小姑娘嘰裏咕嚕說了一大串,可能是因為緊張吧,語法顛三倒四的同時,口音比較重,總之我沒怎麽聽懂。”

聞言,原見星有些無奈,“來源不正規就算了,成分也不明,你還敢吃。”

“不幹不凈,吃了沒病。”符澤不以為意,“主要是她當時說,這是世界範圍內從來沒有出過的新口味,請一定不要錯過。”

結合之前符澤“踩雷急先鋒”的自述,這句話對他來說顯然有著巨大的誘惑力。

事已至此,原見星也不再提什麽掃興的內容,便順著話題問:“那麽它具體是什麽味道呢?”

“沒嘗出來,只覺得甜了。”符澤坦誠道。

原見星啞然失笑。

拐過樓宇的轉角,兩人開始上樓梯,返回民宿去取行李。

一邊走,符澤一邊銳評:“不得不說,這些外國人做糖真的是下手沒有個輕重……”

話音未落,他忽然察覺之前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原見星頓住了腳步。

“怎麽不走——”符澤毫無戒備地轉過頭。

頃刻,他的呼吸便被全數奪走。

就好像是在報覆昨天的惡劣“前科”似的,這一次換原見星偷襲符澤了。

兩人之間一級樓梯的高度差剛好能讓他以微微仰頭的姿勢,不費吹灰之力地啄上符澤的唇。

習慣性地,他還將手搭在了符澤的後頸上,在將人向自己帶近半分的同時,還用指尖似有若無地摩挲著對方的皮膚。

就在符澤反應過來,打算順勢享受一下這個親吻時,原見星卻用舌尖靈巧地將他口中的糖果搶了過來,抿了兩下,又推還了回去。

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原見星松開符澤的後頸,面不改色地說:“青葡萄,油橄欖,再配上大馬士革玫瑰。”

說完,他便若無其事地朝旁邊邁開一步,繼續往民宿走去。

步伐從容不迫,仿佛剛才什麽也沒發生。

獨留符澤一個人站在原地,含著那顆失而覆得的糖果。

他口中濃墨重彩的甜照例一層層地漾開,齁得人喉嚨發癢,可一時間符澤竟然分不清,這股甜味兒是是來自糖果,還是來自那個短暫的吻。

風吹過發燙的耳根,他望著原見星的背影,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慌亂。

——自己好像,找了個不得了的人當男朋友啊。

-

從歐洲回國的路上,符澤終於相信原見星先前自述的職業屬性特殊了。

與此同時,他也萬分確定自己真的找了個了不得的人當男朋友。

每轉一次機,刷完護照過了海關後,原見星就要單獨被叫到旁邊的房間裏進行一段談話,然後再被放出來。

符澤很想問一問對話細節,但最後他還是忍住了。

他相信,只要是能告訴自己的內容,原見星一定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而不能告訴自己的那些,自己也最好知趣避嫌。

大概是為了轉移符澤的註意力,又或許是想要給之前的種種一個交代,兩人落座在候機區後,原見星主動提起了有關在《代號:ULTIMATE》所發生的事情。

“事後我仔細想了一下,關於我的身份大概是被龍脊做局了。”

久違地聽到與那個世界有關的名字,符澤一時間都感覺有些恍惚。

不過這份恍惚只持續了幾秒,他就已然收攏了心神,開始跟著原見星的思路進行覆盤。

“龍脊做局?”符澤單手托腮,手指彈琴似的輪流敲在自己的面頰上,“就因為害怕我給他刪了,所以就想著把你‘變成’NPC來‘挾天子以令諸侯’?”

“拋開立場,實事求是地進行評價的話,我還挺佩服龍脊的。”原見星語氣非常平靜,仿佛那個被做了手腳,當成談判砝碼擺上桌的人不是自己,“總體來看,他的行為也算人之常情。”

“如果現在有人告訴我,我也是被創造出來的。我的人生、我的記憶、我的努力、所有屬於我的一切都可以被‘神明’輕易改寫,我估計會挺崩潰的。”

符澤壞心思地插話說:“友情提示,到現在也沒人能夠證明我們並不是‘缸中之腦’。”

原見星選擇無視了符澤的垃圾話,繼續著自己的論述:“但龍脊就可以快速地平覆自己的情緒,並且找到可以挾持‘神明’的手段。”

“盡管這個手段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相當……脆弱。”

符澤抻長雙腿,間接活動了一下依然隱隱發酸發漲的腰肢,“管它這那的,只要成功了,那就是好計策。”

原見星沒有反駁符澤的觀點。

畢竟龍脊押註的,是符澤對自己的感情。

“等等。”符澤動作一頓,似乎發現了盲點,“就算動機成立,那時間線也對不上號啊。”

他扒拉著手指清點起來。

“最開始的時候,你拿著玩家的身份。”

“在渡鴉植入病毒後,所有玩家的【密鑰】都被他剝奪了,只留下了最基礎的匹配信息用於還原【密鑰】實現登出。”

“然後我們相遇,發生了一系列事情後,我帶你去了尚未開放的【副本門口】。”

原見星點頭肯定:“直到這裏,我都還會被認定為玩家。”

“那你是什麽時候被改寫為的NPC?你跟渡鴉應該沒見過,而那時我也沒被發現GM身份,他沒必要對你下手。”

原見星順勢說起了當初那個在宴會廳和自己擦肩而過的身影,想來,那就是龍脊。

在替換了原見星的身份後,龍脊便對符澤發出了藝術館的見面邀請,並在交流中雜入了唯一一句假話——

【我知道可以通過激活【鑰匙】的方式為人們帶來或大或小的能力,比如鹿耳、比如犀角、比如原見星。】

在先前巨量真實信息的影響下,符澤大概率會把這件事當真。

就算對方沒有直接相信,也等於是在符澤的心中紮了一根刺。

等到之後的某一天,符澤重新拿到權柄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檢測原見星的身份。

而那時,他就會發現自己的愛人是一個NPC而非玩家,進而對這個世界手下留情。

兩難自解。

雖然接受了原見星的解釋,但符澤還是有些不服氣:“可渡鴉會給龍脊將【玩家】編寫為【NPC】的能力嗎?換位思考,我肯定不會。”

更不用說渡鴉還秉持著那種完全不把NPC當人那種傲慢態度。

“那我就不知道了。”原見星淡淡道,“不過我想,既然敢動手腳,那龍脊想必是有不被你察覺的把握的。”

隨後,他轉而提到渡鴉出現在自己辦公室裏說的那句沒由來的幾句話——

【居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嗎?!】

結合後邊的事情來看,這裏是渡鴉檢測了原見星的身份,並且發現了異常。

【好好好,不愧是你,一魚兩吃。】

所謂一魚兩吃,就是在說龍脊又跟渡鴉做交易,又跟符澤互通有無。

【為了表達對你行為立場的尊敬,我就再幫你一把咯,朋友。】

顯然,渡鴉的出現把原本可能還會被符澤察覺到的異常徹底抹除,完全“坐實”了原見星的NPC身份。

雖然目的不同——龍脊是為了保全他和他所在這個世界,而渡鴉是為了掣肘符澤——但兩人的行動方式卻殊途同歸。

“說實話,直到現在我依然覺得這段經歷實在是令人難以置信。”原見星垂目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裏曾經握著一把刀。

那把刀曾被他刺進了符澤的後心。

但即便再來一萬次,他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突然,原見星的手掌被另一只手覆了上來,強勢中斷了對方淺淡的哀傷。

像捏肉墊那樣,符澤揉搓著原見星的手心,“不必這麽傷感,至少事情最終有了好的結局。”

而我們會有再見面的機會的。”他微微一笑,“你,我,和他們。”

-

等到坐上飛機,身處頭等艙獨立空間的兩個人終於有機會像一對正常的情侶那樣進行一番推心置腹的聊天。

鑒於原見星已經將符澤的信息了解得差不多了,所以這回程一路上基本是他在說,符澤在聽。

仿照著當時天臺上符澤的自我介紹方式,原見星也將自己的履歷按照時間順序排列了出來。

他的父親出身外交世家,而母親則是樂團的首席小提琴手。

符澤驚詫插話:“等等等等,所以你是真的會薩克斯嗎?不是游戲生成的屬性?”

“會是會,但也是真忘得差不多了。”原見星無奈道,“你要是想聽,等我先練一練。”

結束這段插曲,原見星繼續陳述有關他的內容。

父母兩人之間的婚姻是純粹的利益交換加表演需求,不摻任何一點愛情。

但好在兩人都對原見星這個孩子愛惜有加。

等到原見星上小學的時候,原父接到工作調令,需要去國外工作一段很長的時間。

經過理性商議之後,原父就把原見星帶走,去那邊上學了。

“怪不得你英語這麽好。”符澤恍然大悟。

雖然說是在外國上學,但在之前的家庭會議中,原見星還是要回國走高考路線上大學的。

也就是說,在國外讀書的期間,原見星需要完成中外兩套教育。

原見星也算爭氣,回國後不負眾望地考上了頂尖學府。

在聽到原見星的學校後,符澤似乎隱隱約約知道了為什麽對方每次過海關都會被攔下來盤問了。

“不過我感覺自己並不適合從事外交這種需要跟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的行業,所以就選擇了機械。”

機械加這個學歷背景,不被查才怪呢。

“現在是一名工程師。”

符澤非常體貼地沒有問原見星到底做的是什麽東西的工程。

並決定回頭修改一下玩家進入游戲時的調查問卷。

-

從歐洲回國需要在伊斯坦布爾進行一次轉機。

等待期間期間,符澤和原見星兩人在候機廳裏散步,順便品嘗一些地方特色的食物。

比如土耳其冰激淩。

在符澤和攤主進行經典的冰激淩鬥智鬥勇搶奪戰期間,不遠處的人群突然聚集在了一起,發出一陣又一陣的起哄聲。

一向不會錯過任何熱鬧的符澤當場將攤主拋之腦後,徑直拉著原見星鉆進了人群,並三兩下擠到了最前方。

原來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驚喜求婚。

從男女主人公的衣著來看,這兩人都是機場的工作人員

看著擁吻在一起,得到周圍親朋好友祝福的那對男女情侶,符澤突然聯想到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離開人群並順利取得自己的冰激淩後,他盡量波瀾不驚地問:“那叔叔阿姨沒有催過你結婚嗎?”

如果原見星的父母會因為利益需求而婚配,那原見星會不會……

“現在才打探這個情況是不是晚了些?”原見星忍俊不禁。

被戳穿的符澤惱羞成怒,用冰激淩尖“劍指”原見星的喉頭:“不要拿問題回答問題。”

原見星先是表現得乖乖就範,隨後趁符澤不備,一口將冰激淩尖咬了個幹凈。

危險違禁品,沒收。

符澤:???

這個男人好過分!!

將自己的冰激淩遞到符澤面前“負荊請罪”,原見星道:“這點無需擔心。”

“職業原因,我父母身邊雞飛狗跳的案例特別多。”

“所以他們先一步想開了。”

“與其按頭讓我重覆他們的路線,不如打一開始就找個喜歡的人。”

“家母在這件事上格外上心,甚至在我剛回國的時候就催我了。”

符澤眼神一凜:“那你當時找了嗎?”

“找了。”原見星答得相當坦蕩。

啊……

符澤咬了一口冰激淩。

雖然已經對此有所預料,畢竟原見星人跟游戲裏的建模雖然不像,但也只是微調數據那種級別的不像,整體還是相當帥氣。

符澤又咬了一口冰激淩。

再加上這種家庭背景和履歷……

符澤雙咬了一口冰激淩。

談過戀愛也算合情合理……

符澤叒咬了一口冰激淩。

“他人現在在吃冰激淩,還氣鼓鼓地吃了一臉。”

塞了滿嘴冰激淩的符澤:……

“強調一下‘找了’和‘找到’是兩個概念……停,你現在湊過來是想偷偷蹭我衣服吧?”原見星謹慎地後退半步。

“沒有沒有,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搖頭否認間,符澤用手指沾了一點冰激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擦在了原見星的鼻尖上。

深吸一口氣,躲閃不及的原見星用紙巾將鼻尖上的奶油拭去,“請問您口中這位君子人在哪兒?”

已經將指尖的罪證舔舐銷毀,符澤一臉無辜道:“不知道啊,要不你再找找看?”

原見星:……

-

幾經周折,兩人落地華國H市。

這裏是符澤返程的目的地,但不是原見星的。

再在機場待上一段時間,原見星就會乘坐另一班飛機前往X市。

等待托運行李被運出來的期間,符澤不無傷感道:“我們……是不是要在這裏告別了?”

答案是明確的,也是肯定的。

此時兩人站在傳送履帶的盡頭位置,周圍的人群很是稀少。

但原見星並沒有直接回答符澤的提問,轉而輕輕抓上對方的手來表達自己的態度,摩挲了兩下。

盡管H市的社會氛圍相對開放包容,但兩個人也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地在大庭廣眾下有更親密的行為。

符澤當然能意會原見星的態度,也能理解對方為什麽不搭理自己的提問。

小幅晃了晃對方的手,他半是撒嬌半是哀怨道:“有點舍不得呢。”

“我也舍不得。”原見星微微傾下目光,“而且是很舍不得。”

符澤:……

感覺自己又被比下去了。

於是他立刻開始搜羅能夠力壓原見星的證據。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個理由。

“為了等你,我可是把我今年的各種假全都花光了。”符澤故作姿態,“你說吧,你該怎麽賠我?”

照例,原見星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保持聯系,一有機會,我就去找你。”

這下換符澤不樂意了,“那可別,兩邊跑花錢花時間就算了,人還累得慌。”

“沒關系,值得。”

換做以前,無論是符澤還是原見星,都很難想象自己居然會跟另一個人進行如此沒有營養的對話,還發自內心地希望這場對話永不結束。

然而隨著行李出現在傳送臺的源頭,兩人深知,這段對話即將走到盡頭。

將兩人的行李從傳送帶上搬下來,符澤問:“你待會兒是直接上去候機嗎?還是出去坐一會兒吃點什麽?”

緊接著,他又補充說:“機場的東西又貴又難吃,別把你給吃壞了。”

在成年人的語境中,符澤的這後半句話就是明晃晃的邀請。

“先不吃了,直接上去。”原見星看了一眼時間,“按照之前的經歷,我估計還要再被盤問上一段時間,多留點時間,有備無患。”

期待落空,符澤理解但又多少還是有些不情願地說:“好吧。”

“下次一定。”伸手整理了一下符澤頸側的發絲,原見星說,“你想吃什麽都陪你去。”

“真的假的?”符澤將信將疑,“那我要吃加麻加辣的重慶火鍋。”

原見星寵溺一笑:“那我舍命。”

拎著自己的行李來到出口,原見星送符澤來到了網約車的上車點。

將對方的行李放到後備箱裏後,原見星對著副駕駛上的符澤擺擺手,“回家路上註意安全,到家給我發消息。”

隨著車身緩緩起步,符澤降下副駕駛的車窗,笑著說:“祝你一路順風。”

機場是見證過最多離別的地方之一,好在相較於醫院和殯儀館,這裏終究充滿了再度相逢的希望。

目送著符澤的車拐了個彎消失在視野中,原見星方才轉身重新向機場入口方向走去。

可他還沒走出兩步,就聽見一道非常急促又熟悉的腳步聲向自己奔來。

毫無疑問,是符澤。

“落東西了嗎?”原見星一邊轉回過身,一邊問。

可話音未落,符澤就一躍而起,大力摟住了他。

巨大沖擊之下,原見星不得不一只手拉著行李,另一只手環上符澤的腰,避免對方因為離心力而把他自己甩出去。

在周圍之人的驚呼和註視中,符澤先是重重在原見星的側臉上親了一下,隨後附在原見星耳邊,輕聲但堅定地說:

“我也愛你。”

隨後,就像每一次偷襲得逞那樣,他第一時間脫離了戰場,沒給原見星留下任何反擊的機會。

望著對方雀躍離去重新坐上車的身影,原見星擡起小臂,用中指和無名指輕輕點在符澤剛剛吻過的地方。

他分不清此時此刻自己的指尖和臉頰,哪個更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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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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