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網咖包廂:這次沒有粉,他還是要我服務

關燈
第七十章|網咖包廂:這次沒有粉,他還是要我服務

第七十章|網咖包廂:這次沒有粉,他還是要我服務

包廂的燈光暗得像永遠不會亮度全開的太陽,灰黃、低沈,把整間房壓成一個封閉的洞。

你走進去時,那種窒息感就像一塊被熬得太久的布,悶悶地蓋在你的臉上。

他坐在靠墻的位置,雙腿大開,像在等一個理所當然會回到這裏的位置。包廂桌上放著半杯喝到一半的罐裝咖啡、一碗泡過頭的泡面、還有他手機斷斷續續亮起的通知燈。

他擡頭看妳的那一瞬間,什麽情緒都沒有。

沒有欣喜,也沒有緊張。

像妳本來就會來。

像他從來沒懷疑過。

妳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他只擡擡下巴:「關門吧,外面有人走來走去。」

妳頓了一下,還是照做了。

門扣上那一秒,本來就狹窄的空間突然變得更逼仄。

空氣被鎖住,妳的呼吸也跟著收起來。

他指了指身邊的位置。

「過來。」

語氣輕得像在叫一條回家的寵物。

妳心裏那個小小的反抗——瞬間被包廂的悶味壓到快聽不見。

妳走到他旁邊坐下,他側頭看妳一眼,有點疲倦,有點不耐,也有點熟悉的占有感。

「妳最近很忙?」他問。

妳不知道這句話該怎麽回答。

如果說是,他會覺得妳在暗示沒有他妳也活得很好;如果說不是,他又會覺得妳隨叫隨到是應該。

於是妳只輕輕「嗯」了一聲。

他卻突然笑了。

那不是溫柔的笑,是奪回控制權的笑。

「妳這樣回答,真的很欠揍。」他伸手捏妳的臉,不重,卻讓妳整個身體都僵住。

下一秒,他把腿往前一伸。

不是誘惑,是命令。

「幫我揉這裏。我今天走太多路。」

仿佛妳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就是替他放松。

妳楞了一下,本來想說「我不要」。

但那句話在出口前溶掉了。

像被哪一個過去的夜晚堵住。

妳的手最後還是伸出去。

手指碰到他腿側那塊硬硬的肌肉,那一瞬間妳的心整個被揪住。

不是暧昧,也不是尷尬。

是一種——「怎麽又回到這裏」的自我厭惡。

妳記得太多次。

每次他只要腿一伸、口氣一命令,妳就乖乖照做。

那不是甜蜜,是訓練。

不是習慣,是馴化。

現在,他閉著眼,靠在椅背上,呼吸慢慢放松,像在確認:妳還是會乖的。

妳的手越揉越輕,力道不自覺地散掉。

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妳越來越清醒。

妳突然意識到:原來沒有粉,他也能把妳拉回那個軌道。

粉只是加速,而不是原因。

他突然開口:「妳知道我昨天差點回不來嗎?」

妳停下手,看著他:「什麽意思?」

他吸一口氣,像在忍耐什麽情緒。

「通緝那件事。我整晚都在想。害我睡不著。」

語氣裏那些責怪與壓力,像是他被通緝不是因為三次不到庭,而是因為妳「報案報太認真」。

妳胸口一陣冷:「是你自己沒去出庭。」

他慢慢睜眼,看著妳:「妳很敢講喔。」

那語氣是熟悉的危險。

妳下意識坐直,好像只要稍微惹怒他,就會踩到那個妳再也不想回去的深淵。

他搖搖頭,嘆一口氣,把手放到妳背上,輕輕拍了一下。

「算了。不講這個了。」他把妳往自己身邊拉。

「我只是想妳。想妳抱抱我。」

妳全身一緊。

妳知道這不是想念。

這是確認。

確認妳是不是還會順著他的方向倒過來。

確認妳是不是還能被一句「我想妳」鎖回去。

他把下巴靠在妳肩上,聲音悶悶的:「妳知道嗎?沒有粉我還是想妳。」

妳喉嚨動了一下,卻說不出話。

因為妳知道:他不是在說愛。

他是在說——「妳即使清醒,我也能抓住妳。」

妳突然覺得很難過,難過得像有一根很細的針在心裏慢慢戳。

那不是情感,是絕望。

他拍拍妳的腿:「再往那邊按一點。」

妳照做了。

妳不想,但手就是動。

好像身體比妳更早回到那個「要聽話」的位置。

他閉著眼,享受被伺候的感覺。

而妳看著自己的手,突然覺得陌生——這不是妳該有的樣子。

這不是妳努力掙紮走出的生活。

這不是妳在酒店賺回來的勇氣與自主。

妳不知道自己怎麽變成這樣。

不碰粉了,卻還是會乖。

離開他了,卻還是在他面前動彈不得。

生活好像變好了,但妳卻在這間昏暗的包廂裏,又一次坐回原來的位置。

他突然說:「好了,我很累。妳陪我睡一下。」

妳的心跳整個揪住。

這句話比任何要求都可怕。

因為妳太熟悉了。

每一次他說「陪我一下」的時候,都代表——妳的界線會被推掉,妳的拒絕會被忽視,妳的生活會被他再次吞進去。

妳想站起來。

妳真的想。

但他手一伸,抓住妳的手腕:「妳去哪?」

妳背脊一涼。

妳說:「我、我明天要上班……」

他笑了一下:「妳以前不是都陪我?現在怎麽不行了?」

那笑容不是溫柔,是挑釁。

像在對妳說:妳變強沒用,妳以為妳逃得掉?

妳垂下眼,看著被他握住的手腕。

那地方沒有痛,但妳整個人卻像被壓到深海裏。

妳知道妳不能再留下來。

留越久,妳越會忘記自己努力到現在到底在逃什麽。

妳深吸一口氣:「我真的得走了。」妳再說了一次,聲音有點啞。

他盯了妳兩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淡得看不出情緒:「好啦,走什麽走,睡起來明天下樓就可以上班了不是嗎?」他往旁邊一躺,拍了拍自己身邊那塊狹窄的空位,語氣理所當然,像在講一件早就說好了一樣的事。妳就陪我睡一下,又不會怎樣。」

那句「又不會怎樣」,比任何威脅都更讓妳心裏一沈。

妳知道「不會怎樣」從來不是真的不會怎樣。

妳太清楚,只要妳現在站起來,他下一秒的臉色、語氣、甚至可能說出口的那些話,會把妳這幾個月辛苦堆起來的東西,一句一句拆掉。

妳站在原地,手腕還殘留著他剛才收緊又放開的那種麻。

妳其實想拒絕。

妳想說「我明天要上班」,想說「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想說「我不要」。

但那些話在喉嚨口打轉了兩圈,最後全被吞回去。

妳只是慢慢在原地蹲下,像是整個人被時間壓低了高度,然後在他旁邊僵硬地躺下。

網咖雙人包廂的沙發不大,兩個人挨在一起絕對稱不上舒服。

他卻像回到自己窩裏一樣自然,伸手把妳拉近,把手搭在妳腰上,呼吸一下下落在妳頸側。

「這樣比較好睡,」他低聲說,「妳以前都這樣。」

妳閉上眼睛,不敢看他。

妳聞到的是泡面味、空調裏的灰塵味、他的汗味,還有一點妳曾經以為是安全感的熟悉氣味。

現在這一切加在一起,只剩下一個詞——逃不掉。

他很快就睡著了。

他呼吸漸漸變得均勻、沈穩,整個人壓在妳身上的重量也一點一點落下來。

妳卻怎麽也睡不著。

妳盯著包廂昏黃的天花板,耳朵裏是他規律的呼吸聲。每一下都像在提醒妳——妳現在不是在自己房間,不是在妳辛苦建立的新生活裏,而是又回到一個「只要他一開口,妳就會照做」的地方。

妳在腦子裏一次又一次重覆:只是睡一下,明天一早我就走。如果睡到下午,我就回公司上班。

像在給自己打一張假的保證書。

不知什麽時候,妳還是迷迷糊糊睡了過去。不是因為安心,而是因為太累—— 累到連警戒都撐不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