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默契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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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默契如斯
李耀中剛想起身，給身下人松快松快，就聽王懷志道，“李叔，你倆不會是因為照片歸屬問題起爭執了吧？”
李耀中差點一個不穩栽倒，都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王懷志離的一步遠，他只能一臉扭曲的重新把吳鵬狠狠按地上出氣了。
吳鵬被按的臉貼地上摩擦，王懷志話落，還立刻跟進，“叔，李叔，我不跟你爭，這幾張，還有我身上的都給你。快放了我吧，這都被人看見了，鬧大了，咱倆都得不了好。”
李耀中氣笑了，“你倆擱這唱雙簧呢？”
他白了王懷志一眼，把按在地上的人放了，自己一屁股坐在手提包上，“你們打算怎麽搞？”
王懷志摸摸鼻子：“什麽什麽，我不明白叔你什麽意思。”
吳鵬爬起來一屁股坐地上，老家夥勁兒真大，他臉指定給磨破了。
吳鵬摸了下疼的厲害的半張臉，手指上蹭出血漬，娘的，果然出血了，“我不認識他。這事是我自己一個人搞的。我打算把照片貼你們廠大門口，單子也全灑你們廠裏。明天一大早，上班的總能看著。
上頭這倆人你看仔細了吧，認識吧，你看看，你們廠一把手幹出這事，能是啥好人，我這也是為你們廠除害。我這是除暴安良。”
李耀中看著照片：“只在大門口的話，明天一早我發現情況不對，肯定立刻就帶著人全給撿了收繳了，你這達不到好的效果啊。”
王懷志一臉古怪，老頭這是什麽意思，感覺怎麽怕事情鬧不大。
吳鵬雙眼發亮，這是，同道中人？他湊近了李耀中，“您就不能動作慢點？”
李耀中攤手：“職責所在，大家都看著，沒辦法。”
吳鵬坐直了身子，都不用思索就脫口而出：“那廠子大門口就不貼了，廠內各處多貼些，食堂，辦公樓，告示欄全貼上，全廠，只要人流路過的，全撒上？”職責所在，也得一處處跑吧。
李耀中滿意點頭，孺子可教。
李耀中：“聽著你們還有什麽錄音？”
吳鵬抖擻的渾身是勁兒，“有。您老要聽聽不？更勁爆。”
李耀中一臉期待，“放放我聽聽。”快，快的。
王懷志摸摸鼻子，靠前一步，緩緩蹲下身。
吳鵬拿出小錄音機，就開始放。他截取的全是重點。音量放的小，但架不住內容勁爆，震撼的倆人半天回不了神。
到底李耀中更見多識廣，回神後，看著吳鵬不知該怎麽後生可畏一下，他豎了大拇指，直抒胸臆，一句牛逼脫口而出。
誇完吳鵬，還鄙視了一眼還張著口一臉呆滯的王懷志。瞧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李耀中：“這個錄音你也打算在大門口放？”
吳鵬點頭。他準備了十幾個大錄音機，還有喇叭，打算擺到機械廠大門口，趁著明天上班點前，開了開關就跑。不過看這機械廠的安保強度，怕是，這邊一放，這大爺就得帶人來收繳。
“你這，力度不行啊。我這職責所在，不得沒放完就全給你收繳了。”轟動不起來啊，這事就得爆燃了，才壓不下去。
“求李叔指點。”吳鵬誠懇求教。
“廠子有廣播站知道吧？每天早上廠子都會放歌知道吧，那擴音器那大喇叭安的，音樂一起，廠子哪個角落都能聽見。”
吳鵬越聽眼睛越亮。
王懷志皺眉，“把磁帶混進去？廣播室安的是防盜鐵門，不好進啊。就是混進去了，廣播員真給放了出來，但一發現不對，不得立刻給關了？”
李耀中嘿嘿：“我有廣播室的鑰匙。一會咱們貼完照片，我給你一套保安制服，你穿上，半夜就躲進去，反鎖了。上班點前十分鐘，你就開始放。
從保衛室到廣播室，就是跑，起碼也要十分鐘，夠循環播放兩三遍了吧。那時候廠子肯定就亂起來了，誰還有心情上班，不得在告示欄各處看照片，不得到處撿單子看，不得跑來廣播室這邊看熱鬧。全廠，包括廣播室附近肯定都熱鬧。等我帶隊趕過去把門撬開，你就躲在門後混進保安隊裏，記得把帽檐壓的低些，唔記得把廣播室窗戶打開，到時我們沖進去，看見裏面空無一人，窗戶大開，肯定要大吼一聲，跳窗跑了，然後保安呼啦啦就下樓追，你小子不就趁機溜出廣播室了。”
吳鵬越聽越覺得跟李耀中心意相通，一見如故，相見恨晚。他跟李耀中越靠越近，嘀嘀咕咕又說了一些細節，“到時廣播室外路上肯定都是人，您老隨便指個方向，就說看見了賊人，也沒人懷疑。”
李耀中點頭：“就是這個意思。到時全廠安保出動，氣氛搞得熱烈緊張起來，讓安保驅趕所有人回崗，全廠亂起來。你小子也好跑路。”穿著保安制服，量也沒人會攔。
王懷志越聽越覺得自己還是稚嫩。
吳鵬一臉崇拜，“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李耀中接受了敬意，對吳鵬道，“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必須有。”
李耀中咂咂嘴，多大仇啊，這麽利索。
吳鵬狐疑看向李耀中，“您老跟照片上的二人有仇？”
李耀中斜了吳鵬一眼，“爺爺我是真真的為民除害除暴安良！”
你說你們亂搞就亂搞吧他只當你們家庭內部矛盾了，可千不該萬不該拿廠子亂來，多少人指著吃飯呢。你們想搞誰就搞誰，想誰上位就誰上位，廢物弄去當副廠，真當廠子你們家開的了，真是無法無天。於軍那老小子聽說這兩天氣的吃不下睡不著，就因為幫著那搞技術的小姑娘說了話，就被問是不是有什麽不正當關系，哎吆哎，嘴怎麽那麽臟，虧他們想的出來。哎吆哎，他這無處安放的正義感。
吳鵬說了句佩服，但心底是不信，肯定是跟他一樣，有仇。不然不能這麽出謀劃策。又出力又出招。多大仇。
三人起身，吳鵬拎著包。三人先朝告示欄走去。
吳鵬從包裏拿出漿糊，王懷志接過漿糊往告示欄上抹，李耀中拿出照片往告示欄上貼。吳鵬則貼印刷的單子，貼了幾張就把大把的單子撒在周圍。
然後三人又去食堂門口，車間門口，辦公樓門口，連貼帶撒，很快一包東西就消耗沒了。三個合作起來默契的猶如親爺仨。
吳鵬把換下的衣服塞提包裏，把包交給王懷志，讓他趕緊撤。
他則穿著保安制服，兜裏揣著一盤磁帶，跟著李耀中去廣播室。
王懷志把提包隔著院墻丟進姚芳華院裏，然後給自己身上灑了些酒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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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中剛想起身，給身下人松快松快，就聽王懷志道，“李叔，你倆不會是因為照片歸屬問題起爭執了吧？”
李耀中差點一個不穩栽倒，都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王懷志離的一步遠，他只能一臉扭曲的重新把吳鵬狠狠按地上出氣了。
吳鵬被按的臉貼地上摩擦，王懷志話落，還立刻跟進，“叔，李叔，我不跟你爭，這幾張，還有我身上的都給你。快放了我吧，這都被人看見了，鬧大了，咱倆都得不了好。”
李耀中氣笑了，“你倆擱這唱雙簧呢？”
他白了王懷志一眼，把按在地上的人放了，自己一屁股坐在手提包上，“你們打算怎麽搞？”
王懷志摸摸鼻子：“什麽什麽，我不明白叔你什麽意思。”
吳鵬爬起來一屁股坐地上，老家夥勁兒真大，他臉指定給磨破了。
吳鵬摸了下疼的厲害的半張臉，手指上蹭出血漬，娘的，果然出血了，“我不認識他。這事是我自己一個人搞的。我打算把照片貼你們廠大門口，單子也全灑你們廠裏。明天一大早，上班的總能看著。
上頭這倆人你看仔細了吧，認識吧，你看看，你們廠一把手幹出這事，能是啥好人，我這也是為你們廠除害。我這是除暴安良。”
李耀中看著照片：“只在大門口的話，明天一早我發現情況不對，肯定立刻就帶著人全給撿了收繳了，你這達不到好的效果啊。”
王懷志一臉古怪，老頭這是什麽意思，感覺怎麽怕事情鬧不大。
吳鵬雙眼發亮，這是，同道中人？他湊近了李耀中，“您就不能動作慢點？”
李耀中攤手：“職責所在，大家都看著，沒辦法。”
吳鵬坐直了身子，都不用思索就脫口而出：“那廠子大門口就不貼了，廠內各處多貼些，食堂，辦公樓，告示欄全貼上，全廠，只要人流路過的，全撒上？”職責所在，也得一處處跑吧。
李耀中滿意點頭，孺子可教。
李耀中：“聽著你們還有什麽錄音？”
吳鵬抖擻的渾身是勁兒，“有。您老要聽聽不？更勁爆。”
李耀中一臉期待，“放放我聽聽。”快，快的。
王懷志摸摸鼻子，靠前一步，緩緩蹲下身。
吳鵬拿出小錄音機，就開始放。他截取的全是重點。音量放的小，但架不住內容勁爆，震撼的倆人半天回不了神。
到底李耀中更見多識廣，回神後，看著吳鵬不知該怎麽後生可畏一下，他豎了大拇指，直抒胸臆，一句牛逼脫口而出。
誇完吳鵬，還鄙視了一眼還張著口一臉呆滯的王懷志。瞧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李耀中：“這個錄音你也打算在大門口放？”
吳鵬點頭。他準備了十幾個大錄音機，還有喇叭，打算擺到機械廠大門口，趁著明天上班點前，開了開關就跑。不過看這機械廠的安保強度，怕是，這邊一放，這大爺就得帶人來收繳。
“你這，力度不行啊。我這職責所在，不得沒放完就全給你收繳了。”轟動不起來啊，這事就得爆燃了，才壓不下去。
“求李叔指點。”吳鵬誠懇求教。
“廠子有廣播站知道吧？每天早上廠子都會放歌知道吧，那擴音器那大喇叭安的，音樂一起，廠子哪個角落都能聽見。”
吳鵬越聽眼睛越亮。
王懷志皺眉，“把磁帶混進去？廣播室安的是防盜鐵門，不好進啊。就是混進去了，廣播員真給放了出來，但一發現不對，不得立刻給關了？”
李耀中嘿嘿：“我有廣播室的鑰匙。一會咱們貼完照片，我給你一套保安制服，你穿上，半夜就躲進去，反鎖了。上班點前十分鐘，你就開始放。
從保衛室到廣播室，就是跑，起碼也要十分鐘，夠循環播放兩三遍了吧。那時候廠子肯定就亂起來了，誰還有心情上班，不得在告示欄各處看照片，不得到處撿單子看，不得跑來廣播室這邊看熱鬧。全廠，包括廣播室附近肯定都熱鬧。等我帶隊趕過去把門撬開，你就躲在門後混進保安隊裏，記得把帽檐壓的低些，唔記得把廣播室窗戶打開，到時我們沖進去，看見裏面空無一人，窗戶大開，肯定要大吼一聲，跳窗跑了，然後保安呼啦啦就下樓追，你小子不就趁機溜出廣播室了。”
吳鵬越聽越覺得跟李耀中心意相通，一見如故，相見恨晚。他跟李耀中越靠越近，嘀嘀咕咕又說了一些細節，“到時廣播室外路上肯定都是人，您老隨便指個方向，就說看見了賊人，也沒人懷疑。”
李耀中點頭：“就是這個意思。到時全廠安保出動，氣氛搞得熱烈緊張起來，讓安保驅趕所有人回崗，全廠亂起來。你小子也好跑路。”穿著保安制服，量也沒人會攔。
王懷志越聽越覺得自己還是稚嫩。
吳鵬一臉崇拜，“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
李耀中接受了敬意，對吳鵬道，“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
“必須有。”
李耀中咂咂嘴，多大仇啊，這麽利索。
吳鵬狐疑看向李耀中，“您老跟照片上的二人有仇？”
李耀中斜了吳鵬一眼，“爺爺我是真真的為民除害除暴安良！”
你說你們亂搞就亂搞吧他只當你們家庭內部矛盾了，可千不該萬不該拿廠子亂來，多少人指著吃飯呢。你們想搞誰就搞誰，想誰上位就誰上位，廢物弄去當副廠，真當廠子你們家開的了，真是無法無天。於軍那老小子聽說這兩天氣的吃不下睡不著，就因為幫著那搞技術的小姑娘說了話，就被問是不是有什麽不正當關系，哎吆哎，嘴怎麽那麽臟，虧他們想的出來。哎吆哎，他這無處安放的正義感。
吳鵬說了句佩服，但心底是不信，肯定是跟他一樣，有仇。不然不能這麽出謀劃策。又出力又出招。多大仇。
三人起身，吳鵬拎著包。三人先朝告示欄走去。
吳鵬從包裏拿出漿糊，王懷志接過漿糊往告示欄上抹，李耀中拿出照片往告示欄上貼。吳鵬則貼印刷的單子，貼了幾張就把大把的單子撒在周圍。
然後三人又去食堂門口，車間門口，辦公樓門口，連貼帶撒，很快一包東西就消耗沒了。三個合作起來默契的猶如親爺仨。
吳鵬把換下的衣服塞提包裏，把包交給王懷志，讓他趕緊撤。
他則穿著保安制服，兜裏揣著一盤磁帶，跟著李耀中去廣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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