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順利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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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順利脫身
這是一個明媚的早上，機械廠人永遠忘不了這天一大早心靈上受到的沖擊，這是一九八五年五月二十二日星期三，史稱五二二事件，多年後說起這一天來，老一輩機械廠人都還是唾沫橫飛。對五月二十二這些數字都格外敏感。
到廠門口時，還一切正常，大家或步行，或騎車子，匯聚到廠門口，一股股人流湧入廠內。
之後，就不同以往了，不進車間不進辦公樓，大家紮堆了。食堂口，告示欄，車間口等處發出一陣陣驚呼。廠內各個道路上，大家撿起黑白單子看，上面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能看出模樣來，能分辨出是誰。
不知誰吼一聲，“那邊有更清楚地！”
然後人群就開始往告示欄，車間口，辦公樓口等處擁去，上面的照片無敵清楚，前面的人看的舍不得挪步，後面的人越積越多。
摸清情況後，有那狗腿子試圖撕了照片，自然被圍觀的萬眾一心給攔了，只能慌忙往領導辦公室跑去報告情況。
很快，全廠響起了沈嬌和齊冬明的聲音。這些聲音仿佛讓這些照片活了起來，仿佛把當時床上的情景再現給手握單子和盯著照片看的人。
大家從嫂子老子的事，一直聽到姓姚的事。後面的事大半人都忽略了，尤其是工人們，專註力全在前面老子嫂子的事上，全在讓他們面紅耳赤的嬌吟上。
姚德義和姚衛民站在車間門口，一人捏著一張單子，聽著廣播裏的老子嫂子，爺倆相對，尷尬的腳趾摳地。無比慶幸姚衛民還沒娶媳婦。
李耀中踹開廣播室門的時候，一隊安保隨他沖了進來。小小廣播室擠滿了李耀中的人。
“頭兒，肯定是跳窗跑了！”窗外樓下亂哄哄全是人。
李耀中站到窗口，瞇眼左右一看，向右一指，“在那，追！”
手下人聞言不做猶豫紛紛向外沖去。吳鵬毫不起眼的匯入，跟在最後跟著沖了出去。
李耀中最後走出廣播室，對門口戰戰兢兢的兩個廣播員吼道，“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進去關了！”
兩個廣播員踉踉蹌蹌沖進廣播室。
李耀中追上自己的保安隊，吳鵬已經不見了。
李耀中將保安隊一分為二，“亮子你帶人去那邊追。剩下的去讓工人們回崗。”
李耀中把剩下的人分配到各處，讓他們穿插在工人中，勸工人趕緊回崗。
這一大早上，機械廠猶如菜市場，不不不，比菜市場還熱鬧，誰還有心思回去幹活，憑什麽他們要老老實實回車間幹活，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領導在外風流玩女人，在他們面前還高高在上人模狗樣訓話，配？他配？他們配？腦子沒在正事上，合著全用在這種地方了，色中餓鬼滿腦子兜黃料，難怪廠子越來越不行，難怪他們工人工資提不上去，還動不動就克扣。
有保安攔著，他們沖不進辦公樓，但辦公樓的窗戶全被砸了。
李耀中冒了冷汗，玩大了，場面差點失控。
王懷志辦公室在二樓，是被砸的最狠的，他躲在辦公桌下，屁股下是一張單子，盤膝而坐雙手合十，求著吳鵬一定要順利脫身。
隨著一聲槍響，樓內樓外都抖了抖，這下徹底安靜了。
李耀中吹了吹朝上的冒煙的槍口，手一揮，手下人訓練有素迅速上前抓了幾個刺頭。
李耀中：“全部回崗，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人群蠢蠢欲動，但在李耀中虎目圓瞪，一手持槍的威脅下，最後不情不願朝車間走去。
吳鵬離開廣播站，就跟前面的一隊保安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壓低帽檐，頭微低，學著士兵跑步的樣子往廠外小跑而去。
人群中時不時就能看見保安的身影，全部保安都出動了。
吳鵬一路跑出大門口，此時大門口是最安靜的，空無一人，連門衛都沒。
順利跑出廠，跑出一個路口後，在一堆土磚後順利找到王懷志給他準備的衣服。
衣服用幾張報紙裹著。
吳鵬換上衣服，把保安制服連帶帽子裹進報紙裏。然後大搖大擺往家走，路過早餐店，還買了兩份早餐。
回到家，姚芳華不在，客廳放著昨天的提包。
早上有人來敲門，通知姚芳華去趟廠子，說是有個文件要讓她簽一下。
還是小會議室，還是上次的那兩個人。
對面遞給她一份文件，姚芳華拿起一看，是一張工作表現評價表。
最上面寫了她的姓名，部門，職位，入職時間。
然後是一個工作表現評價表格。標註總分一百分。
一共十個評分項，從出勤率，工作態度，工作能力，執行能力，理解能力，服從協作，綜合素質等十個方面評分，每個評分項後面有打分選項，從零分到五分。
最後一格顯示得分統計，姚芳華得了三十分。
滿分一百分，六十分合格。姚芳華得了三十分。
最後得出結論，姚芳華對本職工作不勝任。
最下面空著的被考核人處，讓姚芳華簽字，按手印。
姚芳華將評價表看了又看，氣笑了，“這是誰做的表格？誰打的分？”
對面推了推眼鏡，“自然是你的領導，她是最有資格對你做出評價的。沒意見的話，趕緊簽字吧。”
姚芳華：“其中有幾項，我要去找她核實一下。可以嗎？”
倆人商量過後點了點頭，“盡快，我們還要盡快回去匯報，別耽誤我們時間。”
姚芳華點頭，拿著評價表出了會議室，然後直接去了印刷室。
這個印刷室平時用的最多的就是技術和宣傳。
姚芳華熟門熟路打開機器，然後就開始覆印。
將這個評價表印了幾十份，然後貼到了廠區告示欄上。
表中一共十項評分，每項卻最高只能評五分，即便每項都打最高分，滿分也才五十。是小學沒畢業嗎，五乘十是怎麽算出一百的，還六十分合格，去哪找合格。說她狗屁不通還真沒說錯。這麽現眼的表格也做的出來。
她將原版收進兜裏，然後拿著貼剩下的幾張表格去了小會議室。
把表格往桌子上一拍，“員工評價表！對於一個能決定員工命運的表格居然做的如此草率！真是太有水平了！你們好好看看，這上面就是都打最高分五分，最後總下來也才五十分，這是擺明了要下不勝任的結論？！你們就是這樣工作的？就這樣愚弄人民群眾？這樣的表格，這樣不公正的評價，恕我不能簽字！我質疑你們工作的嚴謹性，質疑你們調查過程的公平公正！！”
姚芳華憤憤不平，大力摔門而出。吐口氣，終於感覺郁氣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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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廠門口時，還一切正常，大家或步行，或騎車子，匯聚到廠門口，一股股人流湧入廠內。
之後，就不同以往了，不進車間不進辦公樓，大家紮堆了。食堂口，告示欄，車間口等處發出一陣陣驚呼。廠內各個道路上，大家撿起黑白單子看，上面不是很清楚，但依稀能看出模樣來，能分辨出是誰。
不知誰吼一聲，“那邊有更清楚地！”
然後人群就開始往告示欄，車間口，辦公樓口等處擁去，上面的照片無敵清楚，前面的人看的舍不得挪步，後面的人越積越多。
摸清情況後，有那狗腿子試圖撕了照片，自然被圍觀的萬眾一心給攔了，只能慌忙往領導辦公室跑去報告情況。
很快，全廠響起了沈嬌和齊冬明的聲音。這些聲音仿佛讓這些照片活了起來，仿佛把當時床上的情景再現給手握單子和盯著照片看的人。
大家從嫂子老子的事，一直聽到姓姚的事。後面的事大半人都忽略了，尤其是工人們，專註力全在前面老子嫂子的事上，全在讓他們面紅耳赤的嬌吟上。
姚德義和姚衛民站在車間門口，一人捏著一張單子，聽著廣播裏的老子嫂子，爺倆相對，尷尬的腳趾摳地。無比慶幸姚衛民還沒娶媳婦。
李耀中踹開廣播室門的時候，一隊安保隨他沖了進來。小小廣播室擠滿了李耀中的人。
“頭兒，肯定是跳窗跑了！”窗外樓下亂哄哄全是人。
李耀中站到窗口，瞇眼左右一看，向右一指，“在那，追！”
手下人聞言不做猶豫紛紛向外沖去。吳鵬毫不起眼的匯入，跟在最後跟著沖了出去。
李耀中最後走出廣播室，對門口戰戰兢兢的兩個廣播員吼道，“楞著幹什麽，還不趕緊進去關了！”
兩個廣播員踉踉蹌蹌沖進廣播室。
李耀中追上自己的保安隊，吳鵬已經不見了。
李耀中將保安隊一分為二，“亮子你帶人去那邊追。剩下的去讓工人們回崗。”
李耀中把剩下的人分配到各處，讓他們穿插在工人中，勸工人趕緊回崗。
這一大早上，機械廠猶如菜市場，不不不，比菜市場還熱鬧，誰還有心思回去幹活，憑什麽他們要老老實實回車間幹活，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領導在外風流玩女人，在他們面前還高高在上人模狗樣訓話，配？他配？他們配？腦子沒在正事上，合著全用在這種地方了，色中餓鬼滿腦子兜黃料，難怪廠子越來越不行，難怪他們工人工資提不上去，還動不動就克扣。
有保安攔著，他們沖不進辦公樓，但辦公樓的窗戶全被砸了。
李耀中冒了冷汗，玩大了，場面差點失控。
王懷志辦公室在二樓，是被砸的最狠的，他躲在辦公桌下，屁股下是一張單子，盤膝而坐雙手合十，求著吳鵬一定要順利脫身。
隨著一聲槍響，樓內樓外都抖了抖，這下徹底安靜了。
李耀中吹了吹朝上的冒煙的槍口，手一揮，手下人訓練有素迅速上前抓了幾個刺頭。
李耀中：“全部回崗，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人群蠢蠢欲動，但在李耀中虎目圓瞪，一手持槍的威脅下，最後不情不願朝車間走去。
吳鵬離開廣播站，就跟前面的一隊保安向相反的方向而去。
他壓低帽檐，頭微低，學著士兵跑步的樣子往廠外小跑而去。
人群中時不時就能看見保安的身影，全部保安都出動了。
吳鵬一路跑出大門口，此時大門口是最安靜的，空無一人，連門衛都沒。
順利跑出廠，跑出一個路口後，在一堆土磚後順利找到王懷志給他準備的衣服。
衣服用幾張報紙裹著。
吳鵬換上衣服，把保安制服連帶帽子裹進報紙裏。然後大搖大擺往家走，路過早餐店，還買了兩份早餐。
回到家，姚芳華不在，客廳放著昨天的提包。
早上有人來敲門，通知姚芳華去趟廠子，說是有個文件要讓她簽一下。
還是小會議室，還是上次的那兩個人。
對面遞給她一份文件，姚芳華拿起一看，是一張工作表現評價表。
最上面寫了她的姓名，部門，職位，入職時間。
然後是一個工作表現評價表格。標註總分一百分。
一共十個評分項，從出勤率，工作態度，工作能力，執行能力，理解能力，服從協作，綜合素質等十個方面評分，每個評分項後面有打分選項，從零分到五分。
最後一格顯示得分統計，姚芳華得了三十分。
滿分一百分，六十分合格。姚芳華得了三十分。
最後得出結論，姚芳華對本職工作不勝任。
最下面空著的被考核人處，讓姚芳華簽字，按手印。
姚芳華將評價表看了又看，氣笑了，“這是誰做的表格？誰打的分？”
對面推了推眼鏡，“自然是你的領導，她是最有資格對你做出評價的。沒意見的話，趕緊簽字吧。”
姚芳華：“其中有幾項，我要去找她核實一下。可以嗎？”
倆人商量過後點了點頭，“盡快，我們還要盡快回去匯報，別耽誤我們時間。”
姚芳華點頭，拿著評價表出了會議室，然後直接去了印刷室。
這個印刷室平時用的最多的就是技術和宣傳。
姚芳華熟門熟路打開機器，然後就開始覆印。
將這個評價表印了幾十份，然後貼到了廠區告示欄上。
表中一共十項評分，每項卻最高只能評五分，即便每項都打最高分，滿分也才五十。是小學沒畢業嗎，五乘十是怎麽算出一百的，還六十分合格，去哪找合格。說她狗屁不通還真沒說錯。這麽現眼的表格也做的出來。
她將原版收進兜裏，然後拿著貼剩下的幾張表格去了小會議室。
把表格往桌子上一拍，“員工評價表！對於一個能決定員工命運的表格居然做的如此草率！真是太有水平了！你們好好看看，這上面就是都打最高分五分，最後總下來也才五十分，這是擺明了要下不勝任的結論？！你們就是這樣工作的？就這樣愚弄人民群眾？這樣的表格，這樣不公正的評價，恕我不能簽字！我質疑你們工作的嚴謹性，質疑你們調查過程的公平公正！！”
姚芳華憤憤不平，大力摔門而出。吐口氣，終於感覺郁氣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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