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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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氣呵成
回了家，姚芳華從暖棚拿了一把鎬子，把把兒去了一小截，裝進背包。從工具箱裏拿了刻刀，開鎖勾，小手電。又往包裏塞了一團粗繩。大保溫杯灌滿熱水。
脫掉臃腫的毛衣毛褲，姚芳華只穿了秋衣秋褲，一條寬松的外褲，然後穿上黑色羽絨服，戴上深藍色帽子。
叮囑老三看家。騎上車子直奔京大旁邊的電影院。
買了一張電影票，混到晚上八點半散場，慢悠悠從電影院離開。
人散的差不多了，她騎上車子，此時也不怕冷了，也不說大冬天騎快了受罪了，姚芳華車速越來越快。直到到了白天看好的外墻處才停下。
四下無人，這地方一點燈光都無。
姚芳華將繩子系在路邊的一棵樹根處，這棵樹跟外墻之間，隔著一條人行道。姚芳華將繩子鋪在地上，穿過人行道，貼上墻根，在墻根處的繩子上壓上一塊磚頭，然後將繩子剩餘部分拋向墻內。然後把背包扔了過去。
將車子靠在墻邊，姚芳華踩上車子，站在車子上，扒住外墻頂，縱身一跳，用力扒緊，翻了上去。
這一系列動作，從系繩子開始，都不帶停頓的。她今天已經在腦子裏演練很多回了。
坐在外墻上，姚芳華有一瞬間楞神，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身手這麽好的嗎。她記得小時候只有她爬不上樹，翻不上土墻的，她向來是在下面羨慕的看著別的孩子騎在墻頭，像是騎上了大馬般，高興的嚎叫。
本來她還想著，實在扒不上去就把自行車墊高了，脫了羽絨服再試。
姚芳華迅速回神，趁著顱內激素飆升好運爆棚，趕緊將背包扔了下去。然後默念，跳，就地滾，跳，就地滾。然後就閉眼跳了下去，就地趴到了地上。
顧不上疼，呲牙咧嘴抓起背包就朝旁邊的土丘而去。
姚芳華拿眼丈量，正對橋心這個位置，山丘底向上三尺。可巧這個位置還正對著雕像和石碑，不是人家衣冠冢是什麽。
姚芳華頭皮發麻。吳老爺子太不道德了。這到底是希望孫子找到，還是不希望孫子找到啊！！！
姚芳華默念社會主義，拿出鎬子開挖。硬的挖不動了就倒上一點熱水，趁著冰凍前快速將這一塊挖開。挖了三尺深，姚芳華一喜，終於看見東西了。一個鐵盒。
姚芳華迅速將周圍挖開，露出完整的鐵盒蓋。這是一個餅幹桶的蓋子。心好大，連個鎖也沒有。
姚芳華用刻刀將蓋子掀開，入目全是金條。熟悉的規格，大條子。
姚芳華抓過背包，開始往裏裝。鎮定，鎮定，穩住。
結果，挖了半天土，猛一停下來，手抖個不停。尤其抓金子的右手。
姚芳華狠攥了攥不爭氣的右手，哆嗦什麽！趕緊給我穩住！還想不想十指不沾陽春水了！！再哆嗦以後天天讓你刷碗。哈了一口熱氣，又握緊拳頭使勁攥了攥，終於不那麽抖了。
裝完金條，盒子底有一個帶抽繩的布袋，姚芳華抓起袋子匆忙看了一眼，沒看太清，好像是石頭。先不管，姚芳華一氣兒丟進背包。
將蓋子蓋回去，然後將土填回去。
東西太沈，肩膀有些禁不住，得趕緊的。將保溫杯裏的水全倒了。然後往墻邊走。大冷的天，她出了一身汗。
姚芳華將背包系在繩子上。鎬子保溫杯也都系在繩子上。
她先拽著繩子爬上墻頭。然後將背包等拉上來，再把背包等一點點向下送到自行車旁。最後跳下墻頭。
解了繩子，將繩子鎬子保溫杯放車筐裏，背上背包騎上車子往家走。不怕冷不怕沈全身都是勁兒。
“幹什麽的！”
剛騎出這條人行道，側面路上走來一個大爺。對著姚芳華大吼一聲，然後一束手電筒光朝姚芳華射來。
姚芳華立刻左拐，立刻加速。將大爺甩在身後，直到聽不見大爺的吼叫，也沒減速，心臟砰砰跳個不停，本來就緊張，剛才那一聲吼把她心臟差點嚇的跳出來。大晚上不睡覺遛什麽彎！！
不睡覺遛彎的大爺這個氣的，追在自行車後跑半天。肯定有問題，沒問題跑什麽，當年他戴著紅袖章的時候多威風，該死的讓這兔崽子跑了，不甘心，不甘心。老大爺氣喘籲籲的跑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值班的小趙看見郝大爺就頭疼，這大爺三天兩頭往派出所扭送人，有偷偷摸摸晚上摟抱在一起的小情侶，有大晚上吵架負氣離家出走出來透氣的男同志，有晚上沒事出來遛彎的小年輕，還有各種原因的夜歸人，但最多的就是小情侶，見義勇為也不是這麽見義勇為的，有癮是咋的。
郝大爺還較真認死理，每次都跟對方吵嚷半天。搞的派出所大晚上好像比白天都熱鬧。
好在這次沒見扭送著人。小趙還挺慶幸。
“郝大爺，大晚上的，你這是咋了？”翻著白眼喘不上氣了都，可別死這兒啊，雖說是派出所，他也害怕。他趕緊給這大爺倒了一杯水。
郝大爺一把拂開水杯，喝個屁的水，“趕緊的，有壞人，快去抓住他！”
郝大爺呼哧喘氣拉著小趙就往外走。
“你別拉，先把情況說清楚，哪呢壞人？您不說清楚，我哪能跟你出警？”
郝大爺跺腳，急死他了，“就剛才，一個人騎著自行車，看見我就跑。”
跑就對了，他看見這大爺，也得跑，可算有個聰明的了。要是個個傻不拉叉的跟著大爺就來這裏，他們值個班得累死。
“嗯，看見你就跑。然後呢？”
郝大爺瞪眼，“然後就跑了呀！你這孩子，你是不是傻！”
小趙：……
小趙木了臉，繼續問，“他幹什麽壞事了？怎麽是壞人了？”
……“看見我就跑！”
“就是看見你就跑？其他呢？到底幹什麽了？”
郝大爺不可思議，“看見我就跑還不夠？沒幹壞事，看見我跑什麽？”
小趙內心有些麻：看來以後他看見這老頭不能跑。
郝大爺：“趕緊的騎上車子，咱們抓人去！”
小趙被郝大爺逼著，騎車子載著他到了剛才的路口，路上除了冷風，屁都沒有。又按著大爺的指示，朝前蹬了半天車子，大爺沈啊，小趙累得氣喘籲籲，翻著白眼喘著氣，他覺得他要死這大爺前頭了。
他不行了。
小趙下了自行車，冷風一吹。累得翻著白眼直幹嘔。
“爺，大爺，饒了我吧。不行你告訴我他長啥樣，明天告訴所長，讓他派人給你找去。”
郝大爺有些氣弱，“我，沒看清。只得了個背影。”
“男的女的？”
大爺氣更弱了，“沒看清。”
男女都不知道？哈。
見小趙像看傻子似的看他，郝大爺立刻信誓旦旦道，“那車子騎得賊快，指定是個小夥子。指定是無業小夥子，不定大晚上幹什麽偷雞摸狗的事了。”
小趙：……當現在什麽年代了，靠你空口白牙就能定人罪給人抓起來了？
“大爺，得講證據啊！”
郝大爺沈默。
小趙緩了緩，重新蹬上車子把大爺送回了家。
回到派出所腿都是軟的。這個班值的，累斷他半條命。小趙往大爺家方向拜了拜，求大爺以後少出門，求大爺以後他值班的時候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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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掉臃腫的毛衣毛褲，姚芳華只穿了秋衣秋褲，一條寬松的外褲，然後穿上黑色羽絨服，戴上深藍色帽子。
叮囑老三看家。騎上車子直奔京大旁邊的電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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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散的差不多了，她騎上車子，此時也不怕冷了，也不說大冬天騎快了受罪了，姚芳華車速越來越快。直到到了白天看好的外墻處才停下。
四下無人，這地方一點燈光都無。
姚芳華將繩子系在路邊的一棵樹根處，這棵樹跟外墻之間，隔著一條人行道。姚芳華將繩子鋪在地上，穿過人行道，貼上墻根，在墻根處的繩子上壓上一塊磚頭，然後將繩子剩餘部分拋向墻內。然後把背包扔了過去。
將車子靠在墻邊，姚芳華踩上車子，站在車子上，扒住外墻頂，縱身一跳，用力扒緊，翻了上去。
這一系列動作，從系繩子開始，都不帶停頓的。她今天已經在腦子裏演練很多回了。
坐在外墻上，姚芳華有一瞬間楞神，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原來身手這麽好的嗎。她記得小時候只有她爬不上樹，翻不上土墻的，她向來是在下面羨慕的看著別的孩子騎在墻頭，像是騎上了大馬般，高興的嚎叫。
本來她還想著，實在扒不上去就把自行車墊高了，脫了羽絨服再試。
姚芳華迅速回神，趁著顱內激素飆升好運爆棚，趕緊將背包扔了下去。然後默念，跳，就地滾，跳，就地滾。然後就閉眼跳了下去，就地趴到了地上。
顧不上疼，呲牙咧嘴抓起背包就朝旁邊的土丘而去。
姚芳華拿眼丈量，正對橋心這個位置，山丘底向上三尺。可巧這個位置還正對著雕像和石碑，不是人家衣冠冢是什麽。
姚芳華頭皮發麻。吳老爺子太不道德了。這到底是希望孫子找到，還是不希望孫子找到啊！！！
姚芳華默念社會主義，拿出鎬子開挖。硬的挖不動了就倒上一點熱水，趁著冰凍前快速將這一塊挖開。挖了三尺深，姚芳華一喜，終於看見東西了。一個鐵盒。
姚芳華迅速將周圍挖開，露出完整的鐵盒蓋。這是一個餅幹桶的蓋子。心好大，連個鎖也沒有。
姚芳華用刻刀將蓋子掀開，入目全是金條。熟悉的規格，大條子。
姚芳華抓過背包，開始往裏裝。鎮定，鎮定，穩住。
結果，挖了半天土，猛一停下來，手抖個不停。尤其抓金子的右手。
姚芳華狠攥了攥不爭氣的右手，哆嗦什麽！趕緊給我穩住！還想不想十指不沾陽春水了！！再哆嗦以後天天讓你刷碗。哈了一口熱氣，又握緊拳頭使勁攥了攥，終於不那麽抖了。
裝完金條，盒子底有一個帶抽繩的布袋，姚芳華抓起袋子匆忙看了一眼，沒看太清，好像是石頭。先不管，姚芳華一氣兒丟進背包。
將蓋子蓋回去，然後將土填回去。
東西太沈，肩膀有些禁不住，得趕緊的。將保溫杯裏的水全倒了。然後往墻邊走。大冷的天，她出了一身汗。
姚芳華將背包系在繩子上。鎬子保溫杯也都系在繩子上。
她先拽著繩子爬上墻頭。然後將背包等拉上來，再把背包等一點點向下送到自行車旁。最後跳下墻頭。
解了繩子，將繩子鎬子保溫杯放車筐裏，背上背包騎上車子往家走。不怕冷不怕沈全身都是勁兒。
“幹什麽的！”
剛騎出這條人行道，側面路上走來一個大爺。對著姚芳華大吼一聲，然後一束手電筒光朝姚芳華射來。
姚芳華立刻左拐，立刻加速。將大爺甩在身後，直到聽不見大爺的吼叫，也沒減速，心臟砰砰跳個不停，本來就緊張，剛才那一聲吼把她心臟差點嚇的跳出來。大晚上不睡覺遛什麽彎！！
不睡覺遛彎的大爺這個氣的，追在自行車後跑半天。肯定有問題，沒問題跑什麽，當年他戴著紅袖章的時候多威風，該死的讓這兔崽子跑了，不甘心，不甘心。老大爺氣喘籲籲的跑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值班的小趙看見郝大爺就頭疼，這大爺三天兩頭往派出所扭送人，有偷偷摸摸晚上摟抱在一起的小情侶，有大晚上吵架負氣離家出走出來透氣的男同志，有晚上沒事出來遛彎的小年輕，還有各種原因的夜歸人，但最多的就是小情侶，見義勇為也不是這麽見義勇為的，有癮是咋的。
郝大爺還較真認死理，每次都跟對方吵嚷半天。搞的派出所大晚上好像比白天都熱鬧。
好在這次沒見扭送著人。小趙還挺慶幸。
“郝大爺，大晚上的，你這是咋了？”翻著白眼喘不上氣了都，可別死這兒啊，雖說是派出所，他也害怕。他趕緊給這大爺倒了一杯水。
郝大爺一把拂開水杯，喝個屁的水，“趕緊的，有壞人，快去抓住他！”
郝大爺呼哧喘氣拉著小趙就往外走。
“你別拉，先把情況說清楚，哪呢壞人？您不說清楚，我哪能跟你出警？”
郝大爺跺腳，急死他了，“就剛才，一個人騎著自行車，看見我就跑。”
跑就對了，他看見這大爺，也得跑，可算有個聰明的了。要是個個傻不拉叉的跟著大爺就來這裏，他們值個班得累死。
“嗯，看見你就跑。然後呢？”
郝大爺瞪眼，“然後就跑了呀！你這孩子，你是不是傻！”
小趙：……
小趙木了臉，繼續問，“他幹什麽壞事了？怎麽是壞人了？”
……“看見我就跑！”
“就是看見你就跑？其他呢？到底幹什麽了？”
郝大爺不可思議，“看見我就跑還不夠？沒幹壞事，看見我跑什麽？”
小趙內心有些麻：看來以後他看見這老頭不能跑。
郝大爺：“趕緊的騎上車子，咱們抓人去！”
小趙被郝大爺逼著，騎車子載著他到了剛才的路口，路上除了冷風，屁都沒有。又按著大爺的指示，朝前蹬了半天車子，大爺沈啊，小趙累得氣喘籲籲，翻著白眼喘著氣，他覺得他要死這大爺前頭了。
他不行了。
小趙下了自行車，冷風一吹。累得翻著白眼直幹嘔。
“爺，大爺，饒了我吧。不行你告訴我他長啥樣，明天告訴所長，讓他派人給你找去。”
郝大爺有些氣弱，“我，沒看清。只得了個背影。”
“男的女的？”
大爺氣更弱了，“沒看清。”
男女都不知道？哈。
見小趙像看傻子似的看他，郝大爺立刻信誓旦旦道，“那車子騎得賊快，指定是個小夥子。指定是無業小夥子，不定大晚上幹什麽偷雞摸狗的事了。”
小趙：……當現在什麽年代了，靠你空口白牙就能定人罪給人抓起來了？
“大爺，得講證據啊！”
郝大爺沈默。
小趙緩了緩，重新蹬上車子把大爺送回了家。
回到派出所腿都是軟的。這個班值的，累斷他半條命。小趙往大爺家方向拜了拜，求大爺以後少出門，求大爺以後他值班的時候少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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