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一戰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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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一戰成名
第二天，吳鵬眼睜睜看著姚芳華幾乎清光存款，心一抽一抽的。他被這一串錢刺激到了。他什麽時候才能這麽有錢！
辦好過戶，眼鏡男交了鑰匙，頭也不回的走了。
“家具，裝修我來幫你弄。”交給別人不放心，他怕姚芳華又被宰。哪怕他不掙錢，他也不想看著姚芳華被宰。
“嗯嗯，先等等。我先規劃規劃。畫好圖紙找你。”姚芳華不急著裝修，她肯定要先看看這房子的那兩處玄機。
姚芳華鎖好大門便去上班。等下了班，就把自己東西都搬過來。
孩子哭鬧，張秀秀打呼說夢話，尤其最小的侄子，還在她床上拉屎尿尿，不過才一晚上，姚芳媛就哭著讓姚衛民找來木板在堂屋搭了床，趕不走死皮賴臉的張秀秀，她能怎麽辦，她要是反鎖了門，她毫不懷疑張秀秀會把門窗全砸了。她今天也沒去上學，一晚上沒怎麽睡，她頭昏腦漲，幹脆請了假在家休息。
張秀秀沒想到姚家兩個小姑子戰鬥力這麽弱，驚喜來的太突然。本以為是場曠日持久的惡戰，沒想到，敵人被秒了。
姚芳媛堂屋的床還沒搭上，被褥就已經被張秀秀打包放到了堂屋。氣的胸口起伏不定。這個家真是一分一秒不想待了！
結果張秀秀還不放過她，“哭有什麽用，有本事你也像你姐似的，靠自己本事搬出去！你也就不用看我這個大嫂臉色了。
哼，也別要家裏一分錢，我才佩服你！”張秀秀甩甩頭，以後自己就是城裏人了，可不能總俺俺的，她得說我，像城裏人這樣。
“我憑什麽不要，不要難道都便宜了你？爸媽的東西他們先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屋！”
“堂屋怎麽就是你的屋了，堂屋是公共的，頂多就是角落裏多個床鋪。”張秀秀罵著姚芳媛，目光還不停落到裏間的門鎖上。可惜上鎖了，不能去轉一圈。家裏好東西肯定都藏在裏間公婆屋裏。張秀秀撇嘴，她把堂屋翻遍了，米面也才一點，這是都鎖起來了？防她呢？
父母都不在，姚衛民也去上班了，家裏只有姚芳媛和姚衛國一家。
不管姚芳媛和張秀秀吵的多兇，姚芳媛哭的多大聲，姚衛國都沒動一下，只閉緊了門窗看書。馬上又要高考了，他這次要是再考不上，就是所有人的笑柄。他要是考不上，就不止是笑柄，是會在這裏活的更加艱難，甚至活不下去。姚衛國心理壓力前所未有的大。
就是考上了，也要四年後才能畢業。沒收入沒存款，一家人的開銷，吃什麽，喝什麽……
所以他放任張秀秀去爭去搶。
他已經做過犧牲了，父母恩還過了，以後他只會為自己這個小家考慮。能做犧牲和做出犧牲的不能只是他。
姚芳華回來的時候，張秀秀正在撬保險櫃，她已經折騰一下午了，拿著磚頭砸了半天，整個小院都回蕩著砸櫃子的聲音。
再砸不開，她就幹脆賣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可是聽對面的白嬸提了一句，說這兩破櫃子一百五十塊錢！！！天爺啊，也太敗家了，誰家這麽慣著閨女啊，夭壽啊，糊塗老婆子，有錢不緊著兒子，活該老了給你扔大街上，張秀秀罵罵咧咧個不停，恨死了偏心公婆，這錢合該是她家衛國的！！
姚芳華進屋便看到保險櫃上丟著沒洗的尿布。屋裏也充斥著一股味道。張秀秀蹲在地上，旁邊還有十幾塊碎了的磚頭。
姚芳華轉身出去了。她下過鄉，知道跟張秀秀這樣的，講道理是沒用的。她力氣有限，也打不過。不然在占理的情況下，對付張秀秀這樣的，直接動手是最好的解決辦法，狠揍一回，下次就知道改了。
姚芳華此刻很想抽根煙。她騎的飛快，去找吳鵬。
與回來的姚德義三人擦身而過。
李春英下了班，特意去機械廠堵了姚德義父子，三人一邊往回走一邊商量著這以後這日子怎麽過。
姚衛國兩口子都沒有工作，一家人以後全靠他們養，姚衛國和幾個孩子就算了，可白養張秀秀，李春英一萬個不願意，張秀秀但凡吃她一粒米，她都難受的緊。跟張秀秀一個鍋裏吃飯，還吃的她的飯，她早晚氣出病來。
李春英想到了分家，分了清凈。可也不能真不管姚衛國一家死活。難道她的工作真給出去？李春英想著，給了房子給了工作，她就不欠老大了，她就再不會愧疚上一點。就是媛媛怎麽辦，這丫頭還真能考上大學是咋滴？或者再等等，忍一段時間，等衛國考上了大學。衛國一家有了指望，肯定就不會死盯著她的工作了。可惜華華不好說話，不然讓她給她大嫂安排個工作最好了，苦點累點不怕，反正他們農村人最能吃苦。
看見疾馳而過的姚芳華，李春英都沒來及喊，人就騎遠了。姚衛民跟父母說了一聲，追姚芳華去了。他反正也是要去吳鵬那。姚芳媛等著他帶木板子回去搭床呢。況且他現在根本不想回家，感覺家已經不是家了。他大哥，變化真大，他都不認識了。昨天跟大哥躺一張床上，他都害怕。
姚芳華一陣風似的，吳鵬還打趣她這麽急著見他。
“別廢話，叫上你幾個狐朋狗友，跟我去趟姚家。”說著姚芳華還從墻角等著被燒的木頭中撿了根趁手的木棍。
吳鵬心一抖，“姑奶奶，你要幹啥？”
“去姚家搬東西，順便教訓教訓手欠的，讓她以後不敢再對我的東西伸手。”她的東西，她主動給可以，敢伸手搶，就別怪她不客氣了。這輩子，她不會再任由任何人欺辱到她頭上。張秀秀的行為儼然讓她想到了不好的過往。
進院看見一身戾氣的姚芳華，姚衛民一個哆嗦，下鄉這麽改人的嗎，大姐這樣，他也害怕。
“一人五塊，叫十個人！讓他們去給我撐場子。真要動手的話，就另外加錢。”姚芳華拍了五十塊給吳鵬。
吳鵬收了錢，“哪用這麽多，不過是鎮場子，請他們吃一頓就行了。以後有什麽事你都找我，保管給你辦的妥妥帖帖，可別再被別人坑了。”他是真怕姚芳華被人坑。姚芳華被坑了錢，他難受的緊。這給他難受的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好。他還抽了自己兩巴掌，又不是他的錢，這給他犯賤的。抽完也不管用，還是難受，外加臉疼。
他還被姚芳華那一串錢給刺激到了，蠢蠢欲動的心已經下定決心南下一趟了，怎麽也要去闖一闖，要不是放不下姚芳華裝修的事，他沒準這兩天就跟楊六南下了。
嘴上說著不用這麽多，吳鵬卻是利索收了錢。姚芳華的錢給了他沒毛病，給了別人他一準難受，為了自己不難受，他還是把錢收好的好。
姚芳華說要穩當聽話的，不要沖動的，她說動手才能動手。她動手是家事，別人動手定性就不一樣了。
聽姚芳華說了兩句，他就知道怎麽個情況了，這還了得，他是個不肯吃虧的，也見不得姚芳華吃虧。吃他的虧行，別人的不行！受欺負更不行！雄赳赳就出門去喊人。
姚芳華拎著棍子，身後跟著十幾個年輕小夥子。
院子裏見這一行人進來，心立刻就提了起來，大家回憶不是很美妙，這場景猶如幾年前再現，立刻就有人想去報警。
姚芳華直奔自己屋，一腳踹開屋門，對著張秀秀後背就是一棍子。
吳鵬制住沖上來的姚衛國，拿繩子將人捆了扔回他自己屋關起來。帶來的其他人已經在姚芳華屋外站了一圈，擋住看熱鬧的人。吳鵬進屋，防著姚芳華吃虧。
張秀秀到底結實力氣大，吃了幾下虧後，就拼著再被掄一棍子，狠狠攥住了姚芳華揮過來的棍子，正要奪過反擊，然後她就被吳鵬一腳踹飛了。
屋外的人只聽著裏面慘叫，確實什麽也看不見，這十幾個小夥子把門和窗戶堵的嚴嚴實實，他們除了聽見聲響，張秀秀的哭喊，什麽也看不見。
二對一，還有個男的，眼見打不過，張秀秀抹了嘴角的血便開始哭喊。
姚芳華拿出刻刀抵在張秀秀脖頸，張秀秀瞬間啞了聲。
屋外的人聽著幾句，賤人賤貨，殺人後，聲音便戛然而止。
李春英心一緊，立刻就要往屋裏沖，“華華，千萬別沖動，打一頓就算了，你聽媽說，可千萬別犯傻。經這一回，她指定不敢再打你主意了。”
姚芳華刻刀緊緊抵著張秀秀脖子，一字一頓道，“記住教訓了嗎？知道盜竊要被判幾年嗎？這櫃子貴，裏面的東西更貴，夠你判上十年了。”
“別覺得我是在嚇唬你，這裏不是你村裏，沒人會幫你。我打你一頓，沒人看見，也不會有人為你作證。頂多算家庭糾紛。但你盜竊，偷我東西，我就能直接給你送牢裏。”
張秀秀：“我沒偷。”
姚芳華指著一地碎磚頭，“這是什麽，都是證據。”
“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櫃子。”
姚芳華：“你只要知道這不是你的就行，偷誰的都是一樣的罪。”
民警一進院子，李春英直接撲上去聲淚俱下，傾訴張秀秀怎麽霸道把姚芳華趕出了家，怎麽拿磚頭搶她的東西。
“我想你該明白怎麽說話。”屋裏姚芳華已經放開了張秀秀，刻刀收起來，棍子扔床底。
張秀秀眼皮跳了跳，看姚芳華就像看一個慣犯。衛國怎麽沒說他這個妹妹這麽潑。還認識一堆潑皮。
吳鵬已經推開門，讓兄弟們散開，他上前跟楊青平握手。
楊青平一眼就看見縮在後面探頭探腦，自家不省心的弟弟了。
瞪了眼不省心的楊六，楊青平默默把手心的二十塊錢收進兜。
楊青平：“誰報的警？”
沒人吱聲。
楊青平心中一定，苦主不上來哭喊，事情就好解決。
“怎麽回事？有人報警說殺人？”
李春英看見還活著的張秀秀，心口一松，差點軟倒在地，還好沒死。沒死就行。
李春英破口大罵，“哪個殺千刀的說殺人了？狗娘養的玩意，不過我們自家人幾句口角，怎麽到你們嘴裏就殺人了，黑心爛肺的，還跑去報警，這是巴不得我家出事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警察同志，可得為我家做主啊，把謊報的人抓起來。”李春英抱住楊青平大腿。
楊青平讓人安撫好李春英，掃了眼屋內的張秀秀。
人生地不熟，張秀秀看見警察，就先怯了，她們村裏的有事，都是內部解決，哪裏用得著警察，警察來了，那就說明事情大發了。
張秀秀雖潑但不傻，也被姚芳華嚇住了，她直接道，“我就是摔了一腳。”
楊青平：“既然沒事，就都散了吧。趕緊回家吃飯，”楊青平讓手下開始趕人。
周圍人走的不情不願，也不知誰掐著嗓子在人群裏喊了聲，“姚芳華身為廠子幹部公然打人，就這麽算了？”
姚芳華冷冷掃向人群，“誰打人了？哪個看見我打人了？站出來。”
“就是，誰看見了。趕緊站出來。”吳鵬陰惻惻掃向眾人，都是鄰裏鄰居，他倒要看看今天誰敢站出來。再說，他們有透視眼啊，怎麽就親眼看見了。
姚芳華轉頭問張秀秀，“我打你了？”
李春英，姚芳媛，姚衛民，包括姚德義都狠狠盯著張秀秀。她聽到了堂屋兒子的哭聲，看到兩個女兒扒在堂屋門口驚懼的面孔。
張秀秀搖頭。她和衛國，還有孩子們還要在這裏生存下去。所有人都幫著姚芳華，沒人會替她作證的。
民警來的快，去的也快。
圍觀人群頗有遺憾，看來今天好戲到此為止了。
不過姚芳華一戰成名。茶餘飯後，對她褒貶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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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吳鵬眼睜睜看著姚芳華幾乎清光存款，心一抽一抽的。他被這一串錢刺激到了。他什麽時候才能這麽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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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裝修我來幫你弄。”交給別人不放心，他怕姚芳華又被宰。哪怕他不掙錢，他也不想看著姚芳華被宰。
“嗯嗯，先等等。我先規劃規劃。畫好圖紙找你。”姚芳華不急著裝修，她肯定要先看看這房子的那兩處玄機。
姚芳華鎖好大門便去上班。等下了班，就把自己東西都搬過來。
孩子哭鬧，張秀秀打呼說夢話，尤其最小的侄子，還在她床上拉屎尿尿，不過才一晚上，姚芳媛就哭著讓姚衛民找來木板在堂屋搭了床，趕不走死皮賴臉的張秀秀，她能怎麽辦，她要是反鎖了門，她毫不懷疑張秀秀會把門窗全砸了。她今天也沒去上學，一晚上沒怎麽睡，她頭昏腦漲，幹脆請了假在家休息。
張秀秀沒想到姚家兩個小姑子戰鬥力這麽弱，驚喜來的太突然。本以為是場曠日持久的惡戰，沒想到，敵人被秒了。
姚芳媛堂屋的床還沒搭上，被褥就已經被張秀秀打包放到了堂屋。氣的胸口起伏不定。這個家真是一分一秒不想待了！
結果張秀秀還不放過她，“哭有什麽用，有本事你也像你姐似的，靠自己本事搬出去！你也就不用看我這個大嫂臉色了。
哼，也別要家裏一分錢，我才佩服你！”張秀秀甩甩頭，以後自己就是城裏人了，可不能總俺俺的，她得說我，像城裏人這樣。
“我憑什麽不要，不要難道都便宜了你？爸媽的東西他們先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指手畫腳！你給我滾出去，這是我的屋！”
“堂屋怎麽就是你的屋了，堂屋是公共的，頂多就是角落裏多個床鋪。”張秀秀罵著姚芳媛，目光還不停落到裏間的門鎖上。可惜上鎖了，不能去轉一圈。家裏好東西肯定都藏在裏間公婆屋裏。張秀秀撇嘴，她把堂屋翻遍了，米面也才一點，這是都鎖起來了？防她呢？
父母都不在，姚衛民也去上班了，家裏只有姚芳媛和姚衛國一家。
不管姚芳媛和張秀秀吵的多兇，姚芳媛哭的多大聲，姚衛國都沒動一下，只閉緊了門窗看書。馬上又要高考了，他這次要是再考不上，就是所有人的笑柄。他要是考不上，就不止是笑柄，是會在這裏活的更加艱難，甚至活不下去。姚衛國心理壓力前所未有的大。
就是考上了，也要四年後才能畢業。沒收入沒存款，一家人的開銷，吃什麽，喝什麽……
所以他放任張秀秀去爭去搶。
他已經做過犧牲了，父母恩還過了，以後他只會為自己這個小家考慮。能做犧牲和做出犧牲的不能只是他。
姚芳華回來的時候，張秀秀正在撬保險櫃，她已經折騰一下午了，拿著磚頭砸了半天，整個小院都回蕩著砸櫃子的聲音。
再砸不開，她就幹脆賣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她可是聽對面的白嬸提了一句，說這兩破櫃子一百五十塊錢！！！天爺啊，也太敗家了，誰家這麽慣著閨女啊，夭壽啊，糊塗老婆子，有錢不緊著兒子，活該老了給你扔大街上，張秀秀罵罵咧咧個不停，恨死了偏心公婆，這錢合該是她家衛國的！！
姚芳華進屋便看到保險櫃上丟著沒洗的尿布。屋裏也充斥著一股味道。張秀秀蹲在地上，旁邊還有十幾塊碎了的磚頭。
姚芳華轉身出去了。她下過鄉，知道跟張秀秀這樣的，講道理是沒用的。她力氣有限，也打不過。不然在占理的情況下，對付張秀秀這樣的，直接動手是最好的解決辦法，狠揍一回，下次就知道改了。
姚芳華此刻很想抽根煙。她騎的飛快，去找吳鵬。
與回來的姚德義三人擦身而過。
李春英下了班，特意去機械廠堵了姚德義父子，三人一邊往回走一邊商量著這以後這日子怎麽過。
姚衛國兩口子都沒有工作，一家人以後全靠他們養，姚衛國和幾個孩子就算了，可白養張秀秀，李春英一萬個不願意，張秀秀但凡吃她一粒米，她都難受的緊。跟張秀秀一個鍋裏吃飯，還吃的她的飯，她早晚氣出病來。
李春英想到了分家，分了清凈。可也不能真不管姚衛國一家死活。難道她的工作真給出去？李春英想著，給了房子給了工作，她就不欠老大了，她就再不會愧疚上一點。就是媛媛怎麽辦，這丫頭還真能考上大學是咋滴？或者再等等，忍一段時間，等衛國考上了大學。衛國一家有了指望，肯定就不會死盯著她的工作了。可惜華華不好說話，不然讓她給她大嫂安排個工作最好了，苦點累點不怕，反正他們農村人最能吃苦。
看見疾馳而過的姚芳華，李春英都沒來及喊，人就騎遠了。姚衛民跟父母說了一聲，追姚芳華去了。他反正也是要去吳鵬那。姚芳媛等著他帶木板子回去搭床呢。況且他現在根本不想回家，感覺家已經不是家了。他大哥，變化真大，他都不認識了。昨天跟大哥躺一張床上，他都害怕。
姚芳華一陣風似的，吳鵬還打趣她這麽急著見他。
“別廢話，叫上你幾個狐朋狗友，跟我去趟姚家。”說著姚芳華還從墻角等著被燒的木頭中撿了根趁手的木棍。
吳鵬心一抖，“姑奶奶，你要幹啥？”
“去姚家搬東西，順便教訓教訓手欠的，讓她以後不敢再對我的東西伸手。”她的東西，她主動給可以，敢伸手搶，就別怪她不客氣了。這輩子，她不會再任由任何人欺辱到她頭上。張秀秀的行為儼然讓她想到了不好的過往。
進院看見一身戾氣的姚芳華，姚衛民一個哆嗦，下鄉這麽改人的嗎，大姐這樣，他也害怕。
“一人五塊，叫十個人！讓他們去給我撐場子。真要動手的話，就另外加錢。”姚芳華拍了五十塊給吳鵬。
吳鵬收了錢，“哪用這麽多，不過是鎮場子，請他們吃一頓就行了。以後有什麽事你都找我，保管給你辦的妥妥帖帖，可別再被別人坑了。”他是真怕姚芳華被人坑。姚芳華被坑了錢，他難受的緊。這給他難受的昨天一晚上都沒睡好。他還抽了自己兩巴掌，又不是他的錢，這給他犯賤的。抽完也不管用，還是難受，外加臉疼。
他還被姚芳華那一串錢給刺激到了，蠢蠢欲動的心已經下定決心南下一趟了，怎麽也要去闖一闖，要不是放不下姚芳華裝修的事，他沒準這兩天就跟楊六南下了。
嘴上說著不用這麽多，吳鵬卻是利索收了錢。姚芳華的錢給了他沒毛病，給了別人他一準難受，為了自己不難受，他還是把錢收好的好。
姚芳華說要穩當聽話的，不要沖動的，她說動手才能動手。她動手是家事，別人動手定性就不一樣了。
聽姚芳華說了兩句，他就知道怎麽個情況了，這還了得，他是個不肯吃虧的，也見不得姚芳華吃虧。吃他的虧行，別人的不行！受欺負更不行！雄赳赳就出門去喊人。
姚芳華拎著棍子，身後跟著十幾個年輕小夥子。
院子裏見這一行人進來，心立刻就提了起來，大家回憶不是很美妙，這場景猶如幾年前再現，立刻就有人想去報警。
姚芳華直奔自己屋，一腳踹開屋門，對著張秀秀後背就是一棍子。
吳鵬制住沖上來的姚衛國，拿繩子將人捆了扔回他自己屋關起來。帶來的其他人已經在姚芳華屋外站了一圈，擋住看熱鬧的人。吳鵬進屋，防著姚芳華吃虧。
張秀秀到底結實力氣大，吃了幾下虧後，就拼著再被掄一棍子，狠狠攥住了姚芳華揮過來的棍子，正要奪過反擊，然後她就被吳鵬一腳踹飛了。
屋外的人只聽著裏面慘叫，確實什麽也看不見，這十幾個小夥子把門和窗戶堵的嚴嚴實實，他們除了聽見聲響，張秀秀的哭喊，什麽也看不見。
二對一，還有個男的，眼見打不過，張秀秀抹了嘴角的血便開始哭喊。
姚芳華拿出刻刀抵在張秀秀脖頸，張秀秀瞬間啞了聲。
屋外的人聽著幾句，賤人賤貨，殺人後，聲音便戛然而止。
李春英心一緊，立刻就要往屋裏沖，“華華，千萬別沖動，打一頓就算了，你聽媽說，可千萬別犯傻。經這一回，她指定不敢再打你主意了。”
姚芳華刻刀緊緊抵著張秀秀脖子，一字一頓道，“記住教訓了嗎？知道盜竊要被判幾年嗎？這櫃子貴，裏面的東西更貴，夠你判上十年了。”
“別覺得我是在嚇唬你，這裏不是你村裏，沒人會幫你。我打你一頓，沒人看見，也不會有人為你作證。頂多算家庭糾紛。但你盜竊，偷我東西，我就能直接給你送牢裏。”
張秀秀：“我沒偷。”
姚芳華指著一地碎磚頭，“這是什麽，都是證據。”
“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櫃子。”
姚芳華：“你只要知道這不是你的就行，偷誰的都是一樣的罪。”
民警一進院子，李春英直接撲上去聲淚俱下，傾訴張秀秀怎麽霸道把姚芳華趕出了家，怎麽拿磚頭搶她的東西。
“我想你該明白怎麽說話。”屋裏姚芳華已經放開了張秀秀，刻刀收起來，棍子扔床底。
張秀秀眼皮跳了跳，看姚芳華就像看一個慣犯。衛國怎麽沒說他這個妹妹這麽潑。還認識一堆潑皮。
吳鵬已經推開門，讓兄弟們散開，他上前跟楊青平握手。
楊青平一眼就看見縮在後面探頭探腦，自家不省心的弟弟了。
瞪了眼不省心的楊六，楊青平默默把手心的二十塊錢收進兜。
楊青平：“誰報的警？”
沒人吱聲。
楊青平心中一定，苦主不上來哭喊，事情就好解決。
“怎麽回事？有人報警說殺人？”
李春英看見還活著的張秀秀，心口一松，差點軟倒在地，還好沒死。沒死就行。
李春英破口大罵，“哪個殺千刀的說殺人了？狗娘養的玩意，不過我們自家人幾句口角，怎麽到你們嘴裏就殺人了，黑心爛肺的，還跑去報警，這是巴不得我家出事啊，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警察同志，可得為我家做主啊，把謊報的人抓起來。”李春英抱住楊青平大腿。
楊青平讓人安撫好李春英，掃了眼屋內的張秀秀。
人生地不熟，張秀秀看見警察，就先怯了，她們村裏的有事，都是內部解決，哪裏用得著警察，警察來了，那就說明事情大發了。
張秀秀雖潑但不傻，也被姚芳華嚇住了，她直接道，“我就是摔了一腳。”
楊青平：“既然沒事，就都散了吧。趕緊回家吃飯，”楊青平讓手下開始趕人。
周圍人走的不情不願，也不知誰掐著嗓子在人群裏喊了聲，“姚芳華身為廠子幹部公然打人，就這麽算了？”
姚芳華冷冷掃向人群，“誰打人了？哪個看見我打人了？站出來。”
“就是，誰看見了。趕緊站出來。”吳鵬陰惻惻掃向眾人，都是鄰裏鄰居，他倒要看看今天誰敢站出來。再說，他們有透視眼啊，怎麽就親眼看見了。
姚芳華轉頭問張秀秀，“我打你了？”
李春英，姚芳媛，姚衛民，包括姚德義都狠狠盯著張秀秀。她聽到了堂屋兒子的哭聲，看到兩個女兒扒在堂屋門口驚懼的面孔。
張秀秀搖頭。她和衛國，還有孩子們還要在這裏生存下去。所有人都幫著姚芳華，沒人會替她作證的。
民警來的快，去的也快。
圍觀人群頗有遺憾，看來今天好戲到此為止了。
不過姚芳華一戰成名。茶餘飯後，對她褒貶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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