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飯館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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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飯館相遇
姚芳華每天早上來了便去車間轉一圈，然後回辦公室看書，下午剩自己一個人便拿工具做手工，除了改好的碎玉，她還做了幾個八音盒，手工木雕八音盒，有旋轉的小天使，公主，還有幾種小動物。
下了班便去吳鵬那裏淘東西。兩人熟悉了後，就價格方面格外好達成共識，總之為了彼此信任，誰也別占誰便宜，合作共贏，互惠互利，有錢大家賺。
吳鵬維修上不行，文玩古董卻是從小受他爺爺影響，對這些東西略通一二，他收廢品重點還是沖著文玩古董去的。因為大多人不懂，這些古董也沒體現出其真正的價值，字畫當柴火燒，古瓶當尿壺都有可能。反正他收一堆雜七雜八東西，總能撿漏。這些古董也都被他收在自己屋裏。
姚芳華倒是沒對他這些古董感興趣，就是感興趣，估計吳鵬也不肯。她感興趣的是各種廢家具，壞收音機，手表，自行車，縫紉機等一切能變廢為寶的東西，能修的就修，修不了的就拆零件分類備用。吳鵬就在一旁打下手，讓搬就搬，讓鋸就鋸，讓出門買工具就買工具，讓買材料就去買材料……
姚衛民每天下了班就來幫忙。
吳鵬院子裏很快井井有條起來，將不能利用的碎玻璃牙膏皮等全送去了廢品站，院子裏除了只能當柴火燒的爛木頭，放眼望去感覺全都是錢。
各種尺寸大小的凳子桌子椅子箱子，這些都是不值錢的木頭拼裝的，好木頭則用來雕刻飾品擺件，修好的自行車，收音機，喇叭，手表……
這院子從來就沒這麽規整過。兩人掃地都掃的勤快了。吳鵬甚至還把自己的床墊被子統統拿出來拆洗晾曬。自己的屋子也好好規整了一番。
姚芳媛現在每天跟著李春英學做飯，她做飯除了舍得放油放肉，可以說毫無優勢毫無特色，吃了幾頓她做的飯後，姚芳華已經拒絕付錢讓她做飯了，想做自然也行，但是姚芳華不會給錢。
李春英做飯，做的她順口了，她便不吝嗇的往桌子上拍錢，一塊兩塊，甚至五塊的時候都有，搞得李春英現在上班腦子裏都在想晚上做什麽，還絞盡腦汁想姚芳華小時候喜歡吃什麽，什麽口味，偏甜還是偏鹹，吃不吃辣……
只要姚芳華在家吃，李春英都給姚芳華開小竈，在飯桌上都觀察著姚芳華的表情，看她吃的好不好，姚芳華皺個眉頭，她都提了心，忙問是不是哪裏有問題，哪裏需要改進，又緊張又溫柔，儼然親媽中的戰鬥機！
李春英已經覺得男人不重要了，姚衛民姚芳媛也靠邊站，誰都不能影響她掙錢，不能礙了她財神，她這工資加外快都比姚德義掙的多了，底氣如充了氣般鼓脹，都覺得有沒有男人都無所謂了，看姚德義的眼神時不時變得，詭異。
姚德義也沒想到自己婆娘竟然時不時就升起休夫的念頭，他只覺得這婆娘看他越來越嫌棄，待他越來越涼……
還有姚衛民，更是以姚芳華馬首是瞻，天天跟著去打下手，不知道都掙了多少外快了！
姚芳媛現在已經承包了家裏洗碗和掃地的家務，哪怕姚芳華不給錢她也承包了，因為不做家務她在家裏就更沒地位了，她儼然已經處於底層了，更何況她還想從親媽這偷師學藝，殷勤的幫著李春英分擔家務，讓李春英教她做飯。
以前打著哄著都不學，現在好了，上趕著。
周末姚芳華就帶著姚衛民去華僑商店，還有硬要跟來的吳鵬。
姚芳華最早開始雕了東西找這些老外賣，目的是為了練英語，不過後來她發現，老外格外喜歡這些手工品，賣給老外又簡單又賺錢，便一發不可收拾。
在華僑商店外蹲一天，總能碰上幾個老外。姚芳華跟老外嘰裏咕嚕，陸陸續續把包裏的玉件，木雕賣出去。最後一個老外對這些格外感興趣，尤其是對那一小盒玉雕，有人物，動物，還有花鳥，活靈活現，看著老外發亮的雙眼，姚芳華提了價格，對方還是一口氣給包圓了。連木雕也沒放過。
姚芳華包裏多了一大把外匯券和美鈔。
這來錢也太快了！
況且，在吳鵬看來，姚芳華做的還是無本買賣！
碎玉，他搭送的拜師禮。木頭，有些還是從他這淘的，那木頭也不是啥好木，不值幾個錢。
這些東西，從姚芳華手裏過一遍，全都升華，變美鈔了。
還有那些修好的收音機，手表等，一院子拼接的凳子桌子箱子等，這些都是他負責去賣，利潤則是跟姚芳華對半分。可這些錢，跟姚芳華如今一兜子美鈔比起來，簡直只能算肉渣。
眼看姚芳華將東西清空，吳鵬看姚芳華就多了絲怨念，太能了，這賺的比他多多了。
吳鵬的心都在滴血，他辛辛苦苦收破爛幾個月，感覺都為姚芳華做了嫁衣。還好他還有幾件古董壓箱底，想到這些，這才止了心口的血。
不就是英語，自己說什麽也要把英語學好，哪天也能跟老外這麽嘰裏咕嚕把錢掙到手。
姚芳華心情不錯，最後一個老外還給她留了名片。他介紹自己說是一個珠寶設計師，跟著記者朋友來中國找靈感，本來行程都結束了，沒想到碰上姚芳華給了他驚喜。讓姚芳華務必聯系他，有了好的作品務必聯系他，或者給他留著，他有機會還會來中國。還硬要了姚芳華的地址，說保持聯系，他會給她寫信。
晚上，姚芳華請客，帶兩人去上次的飯店吃餃子。
餃子店比他們上次來還紅火。三人正在尋摸空位，吳鵬便看見了王懷志。
王懷志順利調進了機械廠，還是肥缺，直接走馬上任采購處長。
本來這個位置是要從機械廠內部提拔的，兩個有希望的副處長，為了爭這個位置，腦子都要打出來了，各自揭了對方不少短，沒想到最後便宜了空降的他。王懷志超出預期得償所願，志得意滿。
為什麽向上爬難，還不是你周圍人都不希望你爬上去。就是自己爬不上去，也要百般阻撓你爬上去，就是爬上去了也要想方設法把你拽下來。相比之下，空降的人反而激起的惡意和不平要少。
今天王懷志請客，請的同事，廠子三個處長兩個副處，一行人占了一張大桌。可巧這兩個副處就是今年新分到的大學生，還都是姚芳華的同學。
陳志遠也是不經意一擡頭，便看見了老同學，驚喜的喊姚芳華。
王懷志這一看都認識，連忙讓老板加菜加凳子。
“你分配到哪了，這回了京也沒你個消息？”他一直以為姚芳華是跟他一樣分配到了機械廠。姚芳華可是班裏成績最好的，能跟她分配到一個廠，陳志遠與有榮焉。沒想到報到後遇見的是沈嬌。
姚芳華：“風扇廠。”
“風扇廠！？”陳志遠不可置信，姚芳華可是班裏成績拔尖的！他看看姚芳華，又看看旁邊的沈嬌，沈默了。
姚芳華點頭，看見沈嬌，她就猜出大概怎麽回事了。陳志遠好歹還算中等偏上，這個沈嬌嗎，班裏學機械設計的一共就兩個女生，一個是她，名列前茅，再一個就是沈嬌，墊底，次次墊底，跟倒數第二都有一定差距。她都納悶她怎麽考上來的。
不過現在她不用納悶她怎麽去的機械廠了，瑪德，肯定是頂了她的名額！就沈嬌那水平，看見那些機械設備，能找到開關嗎，姚芳華不無惡意的想。她願不願意去機械廠另說，平白無故被頂了心情就不怎麽美妙了。
姚芳華沈著臉不再說話。陳志遠默默閉了嘴。
沈嬌看見姚芳華挑釁的笑了笑，成績好又怎麽樣，還不是分到了風扇廠，再說出了學校，可就不看成績了，進了廠，成績就是過去式了，“芳華，難得看見你，有時間可以來機械廠找我玩。”
姚芳華擡了擡眼皮，冷冷掃過去，“你那水平能進機械廠，真是燒高香了。怕不是讓我幫你去解決技術問題的吧？”
沈嬌不防備姚芳華這麽口不擇言不留情面，被揭了老底的她臉色難看，眼神晦暗，若不是大庭廣眾顧忌形象，真要撕了姚芳華。
王懷志趕緊打圓場，“呀，沈處長，陳處長和姚處長都是一個班的，可真是巧了，可不得喝一杯。”
於清清一直乖巧的坐在一旁沒說話，她是被銷售侯處帶過來的，不然這樣的飯局她是沒資格參加和見識的。
此時一聽王懷志喊姚處長，她猛地擡了頭。姚處長，姚芳華？
對了，他們都是大學生，她早該想到的。於清清暗暗咬唇，早知道自己也該考大學，而不是走文工團這條路。
剛才姚芳華三人一進來，她只微微一笑並未開口。此時見她反應，侯景坤問道，“認識？”
於清清：“嗯，我們一個大院的。”
沈嬌聞言冷嗤，“那可真是巧了。小於住的是大雜院吧，一個院子住著不少人，認識倒也不足為怪了。”
沈嬌現在在宣傳處，正好算於清清的頂頭上司。
於清清恨極了，臉上露出絲絲委屈看了眼侯景坤，又強撐著笑臉對沈嬌笑笑，“沈處長見笑了。”
擺出這幅作態給誰看，惡心！不過沈嬌對這句沈處長倍感受用，她吹了吹新留起來的指甲嘆道，“唉，當時我就是沒選對專業，現在進了機械廠才知道，宣傳處才能發揮我的才能和長處呀。”要不是爸媽為了讓她鍍這層金，非給她安排去什麽含金量高的專業，她何必受這個氣。至於機械廠的名額，搶了就搶了，也不枉自己這幾年遭罪又受氣。該死的姚芳華怎麽不去死！那雙手真想給她剁下來扔攪碎機裏！看她還傲！也就是現在，這要擱前幾年，她一準弄死姚芳華，她多的是法子弄她，先拉去游街，關豬圈，砍她的手，然後找幾個人輪死她！沈嬌腦子裏將惡毒的想法過了一遍又一遍。
原來是進了宣傳處，也是，估計她也不敢去技術處獻醜。姚芳華冷笑。
吳鵬聽見沈字就格外敏感，他隱晦的朝沈嬌看了幾眼。當初他們一家就是被姓沈的搞的。自家財產除了充公，估計不少便宜了帶頭抄家的沈家。沈公明，沈東川，這父子倆的名字早就被他咀嚼無數回。他甚至期望這世道再次亂起來，他好積蓄力量，親手手刃了仇人。但沒關系，不論這世道怎樣，他總能找到報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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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芳華每天早上來了便去車間轉一圈，然後回辦公室看書，下午剩自己一個人便拿工具做手工，除了改好的碎玉，她還做了幾個八音盒，手工木雕八音盒，有旋轉的小天使，公主，還有幾種小動物。
下了班便去吳鵬那裏淘東西。兩人熟悉了後，就價格方面格外好達成共識，總之為了彼此信任，誰也別占誰便宜，合作共贏，互惠互利，有錢大家賺。
吳鵬維修上不行，文玩古董卻是從小受他爺爺影響，對這些東西略通一二，他收廢品重點還是沖著文玩古董去的。因為大多人不懂，這些古董也沒體現出其真正的價值，字畫當柴火燒，古瓶當尿壺都有可能。反正他收一堆雜七雜八東西，總能撿漏。這些古董也都被他收在自己屋裏。
姚芳華倒是沒對他這些古董感興趣，就是感興趣，估計吳鵬也不肯。她感興趣的是各種廢家具，壞收音機，手表，自行車，縫紉機等一切能變廢為寶的東西，能修的就修，修不了的就拆零件分類備用。吳鵬就在一旁打下手，讓搬就搬，讓鋸就鋸，讓出門買工具就買工具，讓買材料就去買材料……
姚衛民每天下了班就來幫忙。
吳鵬院子裏很快井井有條起來，將不能利用的碎玻璃牙膏皮等全送去了廢品站，院子裏除了只能當柴火燒的爛木頭，放眼望去感覺全都是錢。
各種尺寸大小的凳子桌子椅子箱子，這些都是不值錢的木頭拼裝的，好木頭則用來雕刻飾品擺件，修好的自行車，收音機，喇叭，手表……
這院子從來就沒這麽規整過。兩人掃地都掃的勤快了。吳鵬甚至還把自己的床墊被子統統拿出來拆洗晾曬。自己的屋子也好好規整了一番。
姚芳媛現在每天跟著李春英學做飯，她做飯除了舍得放油放肉，可以說毫無優勢毫無特色，吃了幾頓她做的飯後，姚芳華已經拒絕付錢讓她做飯了，想做自然也行，但是姚芳華不會給錢。
李春英做飯，做的她順口了，她便不吝嗇的往桌子上拍錢，一塊兩塊，甚至五塊的時候都有，搞得李春英現在上班腦子裏都在想晚上做什麽，還絞盡腦汁想姚芳華小時候喜歡吃什麽，什麽口味，偏甜還是偏鹹，吃不吃辣……
只要姚芳華在家吃，李春英都給姚芳華開小竈，在飯桌上都觀察著姚芳華的表情，看她吃的好不好，姚芳華皺個眉頭，她都提了心，忙問是不是哪裏有問題，哪裏需要改進，又緊張又溫柔，儼然親媽中的戰鬥機！
李春英已經覺得男人不重要了，姚衛民姚芳媛也靠邊站，誰都不能影響她掙錢，不能礙了她財神，她這工資加外快都比姚德義掙的多了，底氣如充了氣般鼓脹，都覺得有沒有男人都無所謂了，看姚德義的眼神時不時變得，詭異。
姚德義也沒想到自己婆娘竟然時不時就升起休夫的念頭，他只覺得這婆娘看他越來越嫌棄，待他越來越涼……
還有姚衛民，更是以姚芳華馬首是瞻，天天跟著去打下手，不知道都掙了多少外快了！
姚芳媛現在已經承包了家裏洗碗和掃地的家務，哪怕姚芳華不給錢她也承包了，因為不做家務她在家裏就更沒地位了，她儼然已經處於底層了，更何況她還想從親媽這偷師學藝，殷勤的幫著李春英分擔家務，讓李春英教她做飯。
以前打著哄著都不學，現在好了，上趕著。
周末姚芳華就帶著姚衛民去華僑商店，還有硬要跟來的吳鵬。
姚芳華最早開始雕了東西找這些老外賣，目的是為了練英語，不過後來她發現，老外格外喜歡這些手工品，賣給老外又簡單又賺錢，便一發不可收拾。
在華僑商店外蹲一天，總能碰上幾個老外。姚芳華跟老外嘰裏咕嚕，陸陸續續把包裏的玉件，木雕賣出去。最後一個老外對這些格外感興趣，尤其是對那一小盒玉雕，有人物，動物，還有花鳥，活靈活現，看著老外發亮的雙眼，姚芳華提了價格，對方還是一口氣給包圓了。連木雕也沒放過。
姚芳華包裏多了一大把外匯券和美鈔。
這來錢也太快了！
況且，在吳鵬看來，姚芳華做的還是無本買賣！
碎玉，他搭送的拜師禮。木頭，有些還是從他這淘的，那木頭也不是啥好木，不值幾個錢。
這些東西，從姚芳華手裏過一遍，全都升華，變美鈔了。
還有那些修好的收音機，手表等，一院子拼接的凳子桌子箱子等，這些都是他負責去賣，利潤則是跟姚芳華對半分。可這些錢，跟姚芳華如今一兜子美鈔比起來，簡直只能算肉渣。
眼看姚芳華將東西清空，吳鵬看姚芳華就多了絲怨念，太能了，這賺的比他多多了。
吳鵬的心都在滴血，他辛辛苦苦收破爛幾個月，感覺都為姚芳華做了嫁衣。還好他還有幾件古董壓箱底，想到這些，這才止了心口的血。
不就是英語，自己說什麽也要把英語學好，哪天也能跟老外這麽嘰裏咕嚕把錢掙到手。
姚芳華心情不錯，最後一個老外還給她留了名片。他介紹自己說是一個珠寶設計師，跟著記者朋友來中國找靈感，本來行程都結束了，沒想到碰上姚芳華給了他驚喜。讓姚芳華務必聯系他，有了好的作品務必聯系他，或者給他留著，他有機會還會來中國。還硬要了姚芳華的地址，說保持聯系，他會給她寫信。
晚上，姚芳華請客，帶兩人去上次的飯店吃餃子。
餃子店比他們上次來還紅火。三人正在尋摸空位，吳鵬便看見了王懷志。
王懷志順利調進了機械廠，還是肥缺，直接走馬上任采購處長。
本來這個位置是要從機械廠內部提拔的，兩個有希望的副處長，為了爭這個位置，腦子都要打出來了，各自揭了對方不少短，沒想到最後便宜了空降的他。王懷志超出預期得償所願，志得意滿。
為什麽向上爬難，還不是你周圍人都不希望你爬上去。就是自己爬不上去，也要百般阻撓你爬上去，就是爬上去了也要想方設法把你拽下來。相比之下，空降的人反而激起的惡意和不平要少。
今天王懷志請客，請的同事，廠子三個處長兩個副處，一行人占了一張大桌。可巧這兩個副處就是今年新分到的大學生，還都是姚芳華的同學。
陳志遠也是不經意一擡頭，便看見了老同學，驚喜的喊姚芳華。
王懷志這一看都認識，連忙讓老板加菜加凳子。
“你分配到哪了，這回了京也沒你個消息？”他一直以為姚芳華是跟他一樣分配到了機械廠。姚芳華可是班裏成績最好的，能跟她分配到一個廠，陳志遠與有榮焉。沒想到報到後遇見的是沈嬌。
姚芳華：“風扇廠。”
“風扇廠！？”陳志遠不可置信，姚芳華可是班裏成績拔尖的！他看看姚芳華，又看看旁邊的沈嬌，沈默了。
姚芳華點頭，看見沈嬌，她就猜出大概怎麽回事了。陳志遠好歹還算中等偏上，這個沈嬌嗎，班裏學機械設計的一共就兩個女生，一個是她，名列前茅，再一個就是沈嬌，墊底，次次墊底，跟倒數第二都有一定差距。她都納悶她怎麽考上來的。
不過現在她不用納悶她怎麽去的機械廠了，瑪德，肯定是頂了她的名額！就沈嬌那水平，看見那些機械設備，能找到開關嗎，姚芳華不無惡意的想。她願不願意去機械廠另說，平白無故被頂了心情就不怎麽美妙了。
姚芳華沈著臉不再說話。陳志遠默默閉了嘴。
沈嬌看見姚芳華挑釁的笑了笑，成績好又怎麽樣，還不是分到了風扇廠，再說出了學校，可就不看成績了，進了廠，成績就是過去式了，“芳華，難得看見你，有時間可以來機械廠找我玩。”
姚芳華擡了擡眼皮，冷冷掃過去，“你那水平能進機械廠，真是燒高香了。怕不是讓我幫你去解決技術問題的吧？”
沈嬌不防備姚芳華這麽口不擇言不留情面，被揭了老底的她臉色難看，眼神晦暗，若不是大庭廣眾顧忌形象，真要撕了姚芳華。
王懷志趕緊打圓場，“呀，沈處長，陳處長和姚處長都是一個班的，可真是巧了，可不得喝一杯。”
於清清一直乖巧的坐在一旁沒說話，她是被銷售侯處帶過來的，不然這樣的飯局她是沒資格參加和見識的。
此時一聽王懷志喊姚處長，她猛地擡了頭。姚處長，姚芳華？
對了，他們都是大學生，她早該想到的。於清清暗暗咬唇，早知道自己也該考大學，而不是走文工團這條路。
剛才姚芳華三人一進來，她只微微一笑並未開口。此時見她反應，侯景坤問道，“認識？”
於清清：“嗯，我們一個大院的。”
沈嬌聞言冷嗤，“那可真是巧了。小於住的是大雜院吧，一個院子住著不少人，認識倒也不足為怪了。”
沈嬌現在在宣傳處，正好算於清清的頂頭上司。
於清清恨極了，臉上露出絲絲委屈看了眼侯景坤，又強撐著笑臉對沈嬌笑笑，“沈處長見笑了。”
擺出這幅作態給誰看，惡心！不過沈嬌對這句沈處長倍感受用，她吹了吹新留起來的指甲嘆道，“唉，當時我就是沒選對專業，現在進了機械廠才知道，宣傳處才能發揮我的才能和長處呀。”要不是爸媽為了讓她鍍這層金，非給她安排去什麽含金量高的專業，她何必受這個氣。至於機械廠的名額，搶了就搶了，也不枉自己這幾年遭罪又受氣。該死的姚芳華怎麽不去死！那雙手真想給她剁下來扔攪碎機裏！看她還傲！也就是現在，這要擱前幾年，她一準弄死姚芳華，她多的是法子弄她，先拉去游街，關豬圈，砍她的手，然後找幾個人輪死她！沈嬌腦子裏將惡毒的想法過了一遍又一遍。
原來是進了宣傳處，也是，估計她也不敢去技術處獻醜。姚芳華冷笑。
吳鵬聽見沈字就格外敏感，他隱晦的朝沈嬌看了幾眼。當初他們一家就是被姓沈的搞的。自家財產除了充公，估計不少便宜了帶頭抄家的沈家。沈公明，沈東川，這父子倆的名字早就被他咀嚼無數回。他甚至期望這世道再次亂起來，他好積蓄力量，親手手刃了仇人。但沒關系，不論這世道怎樣，他總能找到報仇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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