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變廢為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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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變廢為寶
吳鵬爺奶父母被下放後死在了農村。他大哥紮根在了東北林場。一家人從這裏離開，最後只他回來了。
吳家是一個齊整的二進院，這院子的地契一直捏在吳鵬手裏，他們家被平反後，吳鵬沒有別的要求，只要回了這套院子。父母死了，大哥不回來，被搶去的東西也無處索要，吳鵬又剛從監獄出來，能要回這套院子就算幸運了。
前院還好，進了後院就有些無處下腳，一條半人高的大狗還突然躥了出來。姚衛民嚇的一聲尖叫，他小時候被狗咬過，打小就怕狗。姚芳華也是小臉煞白，心口猛跳。
吳鵬拉過老三，輕拍了拍它，“這是老三。沒事，我在跟前，它指定不咬人。”
“嗯。”姚芳華定了定神，這狗眼神黑黝黝的目送他們往前走，也不亂叫，一看就不好惹。姚衛民更是同手同腳，步子都小心翼翼起來。
後院比較大，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廢品，都是吳鵬收來的。姚芳華最先入眼的是那些舊家具，木頭盒子，角落裏兩輛破爛自行車，接著是一堆牙膏皮，破舊鞋子，碎玻璃，壞燈泡，壞暖壺等堆了一地。
吳鵬踢出一條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一收破爛的，邋遢，別嫌棄啊。”
姚芳華環顧，“哪能，就你這一套院子就夠讓人羨慕的了。”
吳鵬一雙眼幽幽盯著姚芳華：“這可是我一家子的命換來的。”要不是死了這麽些人，上頭也不可能輕易松口。
“抱歉。”
“你抱什麽歉。進來吧。”吳鵬擦幹凈桌子凳子讓姚芳華姐弟坐。
吳家正房五間，正中間是堂屋。就是這堂屋也不怎麽幹凈整潔，角落裏堆著一些書和字畫，還有一些陶器，大小瓷瓶。
吳鵬拿了茶壺給兩人倒了水，“東西在裏屋，我去拿。”重要東西都在他臥室裏，吳鵬快步走進，掀開床板，從下面掏出一個木頭盒子，裏面放著二十幾塊手表。
“看看，能不能修。”吳鵬把盒子放到姚芳華面前。
他丟給姚衛民一包瓜子，“你小子，去院裏玩去，別耽誤我們正事。”他這裏時常備著瓜子糖塊和煙，都是他走街串巷跟人家套近乎用的。
“我咋耽誤正事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跟我姐學學，萬一我也能靠這個掙錢呢。”
吳鵬嘿了聲，“你小子，心眼還挺多，還知道跟你姐學。”
姚芳華挨個看了看，瞧她看見什麽了，竟然有一塊勞力士。
姚芳華把軟布鋪在桌子上撿出六塊品相最好的，包括那塊勞力士。
她把手表依次拆開查看。
“這五塊你要是修的話，每塊二十。至於這一塊，”姚芳華拿著這塊勞力士，“這一塊，你打算多少錢賣，合適的話我就買了。”
吳鵬也知道這塊手表特殊，市面上手表的牌子價格他早摸透了，而這一塊，他卻不知，上面刻著幾個字母，也不知是什麽牌子，他只猜測是進口的。他倒是想去華僑商店探探，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不讓他進！他也沒個渠道了解。
“你想要？以咱們的關系，”
姚芳華似笑非笑的看著吳鵬，等著他繼續說。
被姚芳華這麽瞅著，吳鵬心漏了一拍，不過他理智還在，他可不能色迷心竅，可不能因色失財，“五百！”
這表是他從一個吊梢眼的小老太手裏收來的，因著品相好，還是按高價收的，當時小老太一口氣拿出三塊壞了的手表，討價還價後他攏共給了五十塊錢。
後來他還尾隨小老太到了人家老巢，記住了小老太住址，又經過打聽才知道，這小老太兒子原先是革委會的，期間不知道抄了多少人家的好東西。都傳他們家藏著不少好東西。
後來吳鵬每次從小老太家門口過，都有翻墻的沖動。他腦子裏還真暗戳戳計劃過晚上去翻墻，連翻墻位置都選好了。好在幾年大牢不是白蹲的，他也只是暗戳戳在腦子裏想想。
五百！姚衛民跳腳，“你打劫呢！什麽破表賣五百，還是塊壞的！二手的!”
姚衛民要拍桌子，被吳鵬幽幽盯了一眼，就有些慫，又坐了回去。
姚芳華覺得，要是打架的話，自己可能有些指望不上這弟弟。
“這表你沒渠道賣不上價，三百頂天了。你考慮考慮。”
姚芳華也不催促，繼續挑盒子裏剩下的手表拆。剩下這些拆拆組組也能修出幾塊像樣的手表來。她工具箱裏的配件還算齊全，再不濟，幾塊手表的零件也能湊出一塊好手表了。
“這十塊每塊給二十五吧。剩下的六塊實在壞的不成樣子，修的成本太高，沒什麽修的必要。”
吳鵬自然要討價還價。他手裏沒什麽錢了。這段時間收廢品，他還沒怎麽見到回頭錢。房梁暗格裏藏的五塊金餅，如今被他賣的只剩了一塊，這一塊被他貼身收著，不到萬不得已，不打算賣了。
最後兩人商定，用勞力士和剩下的六塊壞表當做這次維修的費用。
姚衛民眼巴巴的，本以為能看見一把大票子，沒想到最後只得了幾塊壞表，這幾塊壞表怎麽能有一把票子讓人興奮呢。修一塊二十，這些是修一塊二十五，姚衛民在心裏算了又算，幾百塊錢呢，感覺飛了，心抽抽的。
姚芳華右眼戴上放大鏡，放大鏡上還帶燈，這玩意是她從華僑商店買來的，經過了她的改裝。
頭戴式放大鏡，上面還有燈，這一看就很高大上，吳鵬和姚衛民被這裝備唬的不輕，對姚芳華這個技術人有些肅然起敬。
兩人目不轉睛盯著姚芳華修表，盯了一會就感覺眼睛酸澀，又無聊。
不過隨著一塊又一塊手表被修好，被打磨的猶如新品一般，吳鵬笑的牙豁子都露了出來。
他已經盤算好怎麽出手了，這些表要是一塊賣八十，最少也能賣五十吧，一共十五塊表，吳鵬已經算著自己能掙多少錢了，越算笑容越盛。
“走，我請你們下館子。”吳鵬還想著長期合作，自然要把人籠絡好了。
“下館子就算了，今天也晚了，改天有機會咱們再聚。鵬鵬你要是方便的話，以後幫我收點好木頭，不拘是家具首飾盒子還是其它。”破爛好啊，她就喜歡破爛在她這雙手下變廢為寶，內心說不出的滿足。連帶看吳鵬這個收破爛的也格外順眼。
吳鵬被姚芳華一聲鵬鵬弄的耳根有些熱，“好說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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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鵬爺奶父母被下放後死在了農村。他大哥紮根在了東北林場。一家人從這裏離開，最後只他回來了。
吳家是一個齊整的二進院，這院子的地契一直捏在吳鵬手裏，他們家被平反後，吳鵬沒有別的要求，只要回了這套院子。父母死了，大哥不回來，被搶去的東西也無處索要，吳鵬又剛從監獄出來，能要回這套院子就算幸運了。
前院還好，進了後院就有些無處下腳，一條半人高的大狗還突然躥了出來。姚衛民嚇的一聲尖叫，他小時候被狗咬過，打小就怕狗。姚芳華也是小臉煞白，心口猛跳。
吳鵬拉過老三，輕拍了拍它，“這是老三。沒事，我在跟前，它指定不咬人。”
“嗯。”姚芳華定了定神，這狗眼神黑黝黝的目送他們往前走，也不亂叫，一看就不好惹。姚衛民更是同手同腳，步子都小心翼翼起來。
後院比較大，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廢品，都是吳鵬收來的。姚芳華最先入眼的是那些舊家具，木頭盒子，角落裏兩輛破爛自行車，接著是一堆牙膏皮，破舊鞋子，碎玻璃，壞燈泡，壞暖壺等堆了一地。
吳鵬踢出一條路，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一收破爛的，邋遢，別嫌棄啊。”
姚芳華環顧，“哪能，就你這一套院子就夠讓人羨慕的了。”
吳鵬一雙眼幽幽盯著姚芳華：“這可是我一家子的命換來的。”要不是死了這麽些人，上頭也不可能輕易松口。
“抱歉。”
“你抱什麽歉。進來吧。”吳鵬擦幹凈桌子凳子讓姚芳華姐弟坐。
吳家正房五間，正中間是堂屋。就是這堂屋也不怎麽幹凈整潔，角落裏堆著一些書和字畫，還有一些陶器，大小瓷瓶。
吳鵬拿了茶壺給兩人倒了水，“東西在裏屋，我去拿。”重要東西都在他臥室裏，吳鵬快步走進，掀開床板，從下面掏出一個木頭盒子，裏面放著二十幾塊手表。
“看看，能不能修。”吳鵬把盒子放到姚芳華面前。
他丟給姚衛民一包瓜子，“你小子，去院裏玩去，別耽誤我們正事。”他這裏時常備著瓜子糖塊和煙，都是他走街串巷跟人家套近乎用的。
“我咋耽誤正事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跟我姐學學，萬一我也能靠這個掙錢呢。”
吳鵬嘿了聲，“你小子，心眼還挺多，還知道跟你姐學。”
姚芳華挨個看了看，瞧她看見什麽了，竟然有一塊勞力士。
姚芳華把軟布鋪在桌子上撿出六塊品相最好的，包括那塊勞力士。
她把手表依次拆開查看。
“這五塊你要是修的話，每塊二十。至於這一塊，”姚芳華拿著這塊勞力士，“這一塊，你打算多少錢賣，合適的話我就買了。”
吳鵬也知道這塊手表特殊，市面上手表的牌子價格他早摸透了，而這一塊，他卻不知，上面刻著幾個字母，也不知是什麽牌子，他只猜測是進口的。他倒是想去華僑商店探探，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不讓他進！他也沒個渠道了解。
“你想要？以咱們的關系，”
姚芳華似笑非笑的看著吳鵬，等著他繼續說。
被姚芳華這麽瞅著，吳鵬心漏了一拍，不過他理智還在，他可不能色迷心竅，可不能因色失財，“五百！”
這表是他從一個吊梢眼的小老太手裏收來的，因著品相好，還是按高價收的，當時小老太一口氣拿出三塊壞了的手表，討價還價後他攏共給了五十塊錢。
後來他還尾隨小老太到了人家老巢，記住了小老太住址，又經過打聽才知道，這小老太兒子原先是革委會的，期間不知道抄了多少人家的好東西。都傳他們家藏著不少好東西。
後來吳鵬每次從小老太家門口過，都有翻墻的沖動。他腦子裏還真暗戳戳計劃過晚上去翻墻，連翻墻位置都選好了。好在幾年大牢不是白蹲的，他也只是暗戳戳在腦子裏想想。
五百！姚衛民跳腳，“你打劫呢！什麽破表賣五百，還是塊壞的！二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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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表你沒渠道賣不上價，三百頂天了。你考慮考慮。”
姚芳華也不催促，繼續挑盒子裏剩下的手表拆。剩下這些拆拆組組也能修出幾塊像樣的手表來。她工具箱裏的配件還算齊全，再不濟，幾塊手表的零件也能湊出一塊好手表了。
“這十塊每塊給二十五吧。剩下的六塊實在壞的不成樣子，修的成本太高，沒什麽修的必要。”
吳鵬自然要討價還價。他手裏沒什麽錢了。這段時間收廢品，他還沒怎麽見到回頭錢。房梁暗格裏藏的五塊金餅，如今被他賣的只剩了一塊，這一塊被他貼身收著，不到萬不得已，不打算賣了。
最後兩人商定，用勞力士和剩下的六塊壞表當做這次維修的費用。
姚衛民眼巴巴的，本以為能看見一把大票子，沒想到最後只得了幾塊壞表，這幾塊壞表怎麽能有一把票子讓人興奮呢。修一塊二十，這些是修一塊二十五，姚衛民在心裏算了又算，幾百塊錢呢，感覺飛了，心抽抽的。
姚芳華右眼戴上放大鏡，放大鏡上還帶燈，這玩意是她從華僑商店買來的，經過了她的改裝。
頭戴式放大鏡，上面還有燈，這一看就很高大上，吳鵬和姚衛民被這裝備唬的不輕，對姚芳華這個技術人有些肅然起敬。
兩人目不轉睛盯著姚芳華修表，盯了一會就感覺眼睛酸澀，又無聊。
不過隨著一塊又一塊手表被修好，被打磨的猶如新品一般，吳鵬笑的牙豁子都露了出來。
他已經盤算好怎麽出手了，這些表要是一塊賣八十，最少也能賣五十吧，一共十五塊表，吳鵬已經算著自己能掙多少錢了，越算笑容越盛。
“走，我請你們下館子。”吳鵬還想著長期合作，自然要把人籠絡好了。
“下館子就算了，今天也晚了，改天有機會咱們再聚。鵬鵬你要是方便的話，以後幫我收點好木頭，不拘是家具首飾盒子還是其它。”破爛好啊，她就喜歡破爛在她這雙手下變廢為寶，內心說不出的滿足。連帶看吳鵬這個收破爛的也格外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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