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擦腳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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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擦腳用的
姐弟二人到家時天已擦黑。
姚德義還真在炸丸子。李春英一邊念叨著費油一邊埋怨肉放多了，不如就炸些素丸子。姚德義只做耳旁風，才得了十塊錢孝敬呢，哪能糊弄事。李春英一想到只從自己男人手裏摳出了五塊錢，就不由憋氣。
姚芳媛守在爐子邊，姚父邊撈丸子，她就邊吃。
姚衛民不甘示弱的擠了過去，抓了一把丸子，還不忘塞一半給姚芳華。
李春英拿碗裝了大半碗丸子遞給姚衛民，讓他給姚老爺子送過去。
“下午你們去吳鵬家了？他一個勞改犯，你可別犯糊塗。”得虧不是單獨一個人去的，不然她早去給喊回家了。“以後不準帶你弟去了，少跟他來往。”
姚芳媛有些好奇，“姐，你不會跟芳芳姐似的，也看上鵬哥了吧。”她可是知道，姚芳芳看吳鵬，那眼神絕對不一般。
李春英給了姚芳媛後背一巴掌，“小小年紀嘴上沒個把門的，瞎咧咧啥。你姐好歹是念過書的，能看上那勞改犯！”
李春英苦口婆心，“你們大伯娘也是見錢眼開，總覺得吳鵬家裏肯定藏著錢財，竟然不惜讓芳芳湊上去。你可別糊塗。勞改犯呢，找個這樣的對象，說出去都讓親戚笑話。”
姚芳媛眼睛不由閃了閃，“媽，吳鵬家真的有錢？”
“有那也是以前有，他爺是大教授，父母一個教育局的一個老師，就是一家子工資都不老少，尤其是他爺，聽說以前是個大少爺呢，家裏地磚都鑲金。你爺還給他家打過工呢。這不後來鬧革命，他家該是被抄幹凈了，不然吳鵬能為了錢犯事被抓？你看現在不靠著收破爛呢。有錢的話幹點啥不行，早買個正經工作了，總不至於收破爛去。”一家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坐牢的坐牢，能有什麽錢，有也早被搜刮幹凈了，就吳鵬現在那院子，都被搜多少遍了，後來又住過幾波人，還能剩下什麽，反正李春英覺得肯定是沒啥錢了，也就那院子寬敞些，還值些錢。
姚芳媛聞言不由有些失望，也洩了氣。窮鬼就算了，還是個收破爛的勞改犯，配不上她。
姚芳華掏出五塊錢，“媽你明天去買點雞蛋，做點腌雞蛋吧，你做的好吃。”自她媽跟她要生活費起，姚芳華也算得到了啟發，沒有什麽是錢解決不了的，一塊不行，那就兩塊。多了沒有，撒點小錢全當買開心了。正好也讓她媽轉了話題。
李春英看見錢心情一下子好了，一口答應下來。果然轉了心思，已經琢磨著買多少錢的雞蛋，去哪買雞蛋便宜了。
“別太鹹。”姚芳華還不忘提要求。“明天早上我不吃早飯，不用叫我。”
姚衛民正好回來，也趕緊道，“我也不吃，也別叫我。”他寧願餓肚子，也要睡懶覺，大冬天的，可起不來。大早上，哪都沒有被窩好。
因著有炸丸子，姚芳華這頓飯吃的很滿足。
吃了飯姚衛民要洗碗，李春英給攔了，讓他一邊歇著去，別礙事。
姚衛民立刻不幹了，“媽你別斷我財路！”說著擠開自己親媽，連盆帶碗端走了。
李春英氣夠嗆，這小兔崽子，心疼他還有錯了。
姚芳華回屋收拾發現自己東西被翻過了，臉色便有些不好。明天她便去買個帶鎖的櫃子。
姚芳華拿出今天新買的臉盆和熱水袋去倒熱水，“媽，你翻我東西了？”
“啊，我就想著幫你整理整理東西。”李春英支支吾吾。
“你是我閨女，咋，你東西我不能幫著整理？”咋就不能看看了，這是她的家！李春英挺直腰板，讓自己理直氣壯起來。
“我包裏十塊錢，也是你拿了？”
李春英皺眉看向姚芳媛，這孩子摸她姐錢了？這行為可不行。哪怕明要呢，偷錢可不行。
“你胡說！我就拿了一盒雪花膏！”
“呵，不問自取視為偷！”
李春英臉色有些不好看，“趕緊還給你姐！”
姚芳媛紅了眼，“我在自己家拿東西，怎麽就是偷了。再說我就用用。我是她妹妹，給我用用怎麽了，你看別人家姐姐，再看看她，有當姐的樣子嗎。她對別人大方，怎麽偏就對我吝嗇。她就是嫉妒我得媽喜歡，要不就是嫉妒我長得比她好看。”
姚芳華恨不得翻白眼，她倒是想對這個妹妹大方，也不看看她那嘴臉，她大方的起來嗎，還嫉妒她長得好看，真是笑掉大牙了，“你愛用就用吧，那是我擦腳用的，你不嫌棄盡管用。”
姚芳媛氣急，也不知這話是真是假，反正是真被惡心到了，抄起臉盆倒了熱水就開始搓洗。
姚衛民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
姚芳華還真沒騙她，她輕易不往臉上抹東西，手上也極少抹，這盒雪花膏是專門抹腳後跟的。
晚上姚衛民到底沒抵住誘惑，被鐘二哥生拉硬拽的喊去了對面玩牌。今天他可是知道這小子得錢了，哪肯輕易放過，還想著要不要今天玩幾把大的。
姚芳華抱了熱水袋在書桌前專心修表。
姚芳媛磨磨蹭蹭一直到十點多才回了屋，見姚芳華開著小燈影響她睡覺，囁嚅了幾下到底沒開口觸黴頭，蒙著被子睡覺。
姚芳華最先拆開的是勞力士，這是一塊女表，去除臟汙，這塊表簡直完美。零件也未損壞，清理過後抹上油，就恢覆了正常，這手表在燈光下布靈布靈閃著光，簡直讓人怦然心動。她將其用軟布包了，放進一個精美木盒裏。嘴角笑的蕩漾。
接著她把剩餘六塊有些破爛的手表全部拆開，挑挑揀揀，又從自己配件盒裏挑了一些出來。
等到夜半時分，她便組好了三塊像樣的手表，兩款男士一款女士。
姚芳華收拾好東西上床睡覺，把幾塊手表放在自己枕頭下，才安心入睡。
姚衛民則從對面出來摸回自己屋裏，回到床上便狠狠給了自己右手一巴掌，這臭手，今天輸了兩塊五，這臭手，以後再也不玩了。
他向來輸多贏少，贏了不敢說，輸了更不敢說，到現在姚父姚母都以為他們只是玩玩打發時間，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賭著錢的。
被子冰涼，姚衛民捂在被子裏，好容易才緩過來，又發了遍誓，才沈沈睡去。可惜晚上做夢，夢裏都在玩牌，還大殺四方贏了一桌子錢，不由笑出了聲。這夢做的美。
李春英一大早便去買雞蛋，她足足買了三塊錢的，回來便開始清洗，打算給腌起來。本來想買兩塊錢的，但一想到姚德義，這老東西總愛偷摸吃，以往都是，還沒腌好，就得被他摸去一半下酒，個沒出息的饞東西！她怎麽就嫁了這麽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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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二人到家時天已擦黑。
姚德義還真在炸丸子。李春英一邊念叨著費油一邊埋怨肉放多了，不如就炸些素丸子。姚德義只做耳旁風，才得了十塊錢孝敬呢，哪能糊弄事。李春英一想到只從自己男人手裏摳出了五塊錢，就不由憋氣。
姚芳媛守在爐子邊，姚父邊撈丸子，她就邊吃。
姚衛民不甘示弱的擠了過去，抓了一把丸子，還不忘塞一半給姚芳華。
李春英拿碗裝了大半碗丸子遞給姚衛民，讓他給姚老爺子送過去。
“下午你們去吳鵬家了？他一個勞改犯，你可別犯糊塗。”得虧不是單獨一個人去的，不然她早去給喊回家了。“以後不準帶你弟去了，少跟他來往。”
姚芳媛有些好奇，“姐，你不會跟芳芳姐似的，也看上鵬哥了吧。”她可是知道，姚芳芳看吳鵬，那眼神絕對不一般。
李春英給了姚芳媛後背一巴掌，“小小年紀嘴上沒個把門的，瞎咧咧啥。你姐好歹是念過書的，能看上那勞改犯！”
李春英苦口婆心，“你們大伯娘也是見錢眼開，總覺得吳鵬家裏肯定藏著錢財，竟然不惜讓芳芳湊上去。你可別糊塗。勞改犯呢，找個這樣的對象，說出去都讓親戚笑話。”
姚芳媛眼睛不由閃了閃，“媽，吳鵬家真的有錢？”
“有那也是以前有，他爺是大教授，父母一個教育局的一個老師，就是一家子工資都不老少，尤其是他爺，聽說以前是個大少爺呢，家裏地磚都鑲金。你爺還給他家打過工呢。這不後來鬧革命，他家該是被抄幹凈了，不然吳鵬能為了錢犯事被抓？你看現在不靠著收破爛呢。有錢的話幹點啥不行，早買個正經工作了，總不至於收破爛去。”一家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坐牢的坐牢，能有什麽錢，有也早被搜刮幹凈了，就吳鵬現在那院子，都被搜多少遍了，後來又住過幾波人，還能剩下什麽，反正李春英覺得肯定是沒啥錢了，也就那院子寬敞些，還值些錢。
姚芳媛聞言不由有些失望，也洩了氣。窮鬼就算了，還是個收破爛的勞改犯，配不上她。
姚芳華掏出五塊錢，“媽你明天去買點雞蛋，做點腌雞蛋吧，你做的好吃。”自她媽跟她要生活費起，姚芳華也算得到了啟發，沒有什麽是錢解決不了的，一塊不行，那就兩塊。多了沒有，撒點小錢全當買開心了。正好也讓她媽轉了話題。
李春英看見錢心情一下子好了，一口答應下來。果然轉了心思，已經琢磨著買多少錢的雞蛋，去哪買雞蛋便宜了。
“別太鹹。”姚芳華還不忘提要求。“明天早上我不吃早飯，不用叫我。”
姚衛民正好回來，也趕緊道，“我也不吃，也別叫我。”他寧願餓肚子，也要睡懶覺，大冬天的，可起不來。大早上，哪都沒有被窩好。
因著有炸丸子，姚芳華這頓飯吃的很滿足。
吃了飯姚衛民要洗碗，李春英給攔了，讓他一邊歇著去，別礙事。
姚衛民立刻不幹了，“媽你別斷我財路！”說著擠開自己親媽，連盆帶碗端走了。
李春英氣夠嗆，這小兔崽子，心疼他還有錯了。
姚芳華回屋收拾發現自己東西被翻過了，臉色便有些不好。明天她便去買個帶鎖的櫃子。
姚芳華拿出今天新買的臉盆和熱水袋去倒熱水，“媽，你翻我東西了？”
“啊，我就想著幫你整理整理東西。”李春英支支吾吾。
“你是我閨女，咋，你東西我不能幫著整理？”咋就不能看看了，這是她的家！李春英挺直腰板，讓自己理直氣壯起來。
“我包裏十塊錢，也是你拿了？”
李春英皺眉看向姚芳媛，這孩子摸她姐錢了？這行為可不行。哪怕明要呢，偷錢可不行。
“你胡說！我就拿了一盒雪花膏！”
“呵，不問自取視為偷！”
李春英臉色有些不好看，“趕緊還給你姐！”
姚芳媛紅了眼，“我在自己家拿東西，怎麽就是偷了。再說我就用用。我是她妹妹，給我用用怎麽了，你看別人家姐姐，再看看她，有當姐的樣子嗎。她對別人大方，怎麽偏就對我吝嗇。她就是嫉妒我得媽喜歡，要不就是嫉妒我長得比她好看。”
姚芳華恨不得翻白眼，她倒是想對這個妹妹大方，也不看看她那嘴臉，她大方的起來嗎，還嫉妒她長得好看，真是笑掉大牙了，“你愛用就用吧，那是我擦腳用的，你不嫌棄盡管用。”
姚芳媛氣急，也不知這話是真是假，反正是真被惡心到了，抄起臉盆倒了熱水就開始搓洗。
姚衛民在一旁笑的直不起腰。
姚芳華還真沒騙她，她輕易不往臉上抹東西，手上也極少抹，這盒雪花膏是專門抹腳後跟的。
晚上姚衛民到底沒抵住誘惑，被鐘二哥生拉硬拽的喊去了對面玩牌。今天他可是知道這小子得錢了，哪肯輕易放過，還想著要不要今天玩幾把大的。
姚芳華抱了熱水袋在書桌前專心修表。
姚芳媛磨磨蹭蹭一直到十點多才回了屋，見姚芳華開著小燈影響她睡覺，囁嚅了幾下到底沒開口觸黴頭，蒙著被子睡覺。
姚芳華最先拆開的是勞力士，這是一塊女表，去除臟汙，這塊表簡直完美。零件也未損壞，清理過後抹上油，就恢覆了正常，這手表在燈光下布靈布靈閃著光，簡直讓人怦然心動。她將其用軟布包了，放進一個精美木盒裏。嘴角笑的蕩漾。
接著她把剩餘六塊有些破爛的手表全部拆開，挑挑揀揀，又從自己配件盒裏挑了一些出來。
等到夜半時分，她便組好了三塊像樣的手表，兩款男士一款女士。
姚芳華收拾好東西上床睡覺，把幾塊手表放在自己枕頭下，才安心入睡。
姚衛民則從對面出來摸回自己屋裏，回到床上便狠狠給了自己右手一巴掌，這臭手，今天輸了兩塊五，這臭手，以後再也不玩了。
他向來輸多贏少，贏了不敢說，輸了更不敢說，到現在姚父姚母都以為他們只是玩玩打發時間，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賭著錢的。
被子冰涼，姚衛民捂在被子裏，好容易才緩過來，又發了遍誓，才沈沈睡去。可惜晚上做夢，夢裏都在玩牌，還大殺四方贏了一桌子錢，不由笑出了聲。這夢做的美。
李春英一大早便去買雞蛋，她足足買了三塊錢的，回來便開始清洗，打算給腌起來。本來想買兩塊錢的，但一想到姚德義，這老東西總愛偷摸吃，以往都是，還沒腌好，就得被他摸去一半下酒，個沒出息的饞東西！她怎麽就嫁了這麽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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