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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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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燈火通明的大豪宅,幫傭們有序地進行一天的收尾工作。老錢和代子由喝茶敘舊,樂不思蜀。

末了,他說:“老代,還是你這好茶多,怪不得價值百萬的雙獅同慶說送人就送人。”

代子由一臉有苦說不出,經過他的盤問,已經知道那盞茶餅是被代檸送到了周發財處。

“所以這福元昌是不是更香,特地留著你和老李來品的,你們沒有老周往我這跑得勤啊,要常來看看我。”

“那是,老周渾身使不完的勁,比不過呀。”

樓上一層,契清茶拿出代檸從醫院收回的便當包,看到了那張便簽。

紙上內容:清茶,謝謝你們這段時間為我精心準備的可口飯菜,我已經很久沒有品嘗到這麽優秀的手藝了,一直想要增肥的我有整整胖了六斤哦^ ^

滿滿的成就感令契清茶喜不自勝,對那張便簽更是愛不釋手,過了一會兒才猛然想起要去代檸跟前秀一下。

代檸正在慢跑,健碩有力的胸肌在白T下微微震顫,手臂處緊實起伏的肱二頭肌白皙又充滿力量,整個袖口因此被撐得滿滿當當,相比之下,腰部的衣物有些垂順空蕩,但隨著薄紗一般往皮膚上吸附的衣料,能清楚看到性感的腹肌輪廓。

鋼鐵直女契清茶對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她的眼裏只有菜譜。

“小檸,你精心照顧的病人在飯包裏留了張紙條,你看到沒?”

代檸很激動,立馬停了跑步機,問:“什麽紙條?”

契清茶嘚瑟地甩了甩那張便簽,代檸走下跑步機,左手扶著器械右手掌一攤:“給我看看。”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問話機會,契清茶不會就此錯過,她故弄玄虛:“這麽重要的東西你都不檢查一下啊?”

“勞資數到三。”

契清茶才不怕他,反而佯裝要撕了那便簽,搞得代檸越來越懷疑她在裝神弄鬼。

“她就是你帶我爸去老城找的那個老朋友吧?”契清茶直言不諱。

代檸對契清茶有種絕對的信任力,畢竟契叔都幫他瞞到現在了,他們一家的信用非常好。

“是啊。”他回。

“她對你很特別吧?”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代檸示意她快交出便簽。

契清茶畢恭畢敬,雙手奉上,代檸看後莞爾一笑,決定自己收藏,契清茶追過去:“大哥!那是人家寫給我的!”

他想了想,來日方長,不在乎這幾個字跡,於是沒好氣得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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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沈悶的敲門聲響起。

“進。”代檸在整理筆記,剛洗完的頭發還沒有完全擦幹,用手往後一捋就成了帥氣大背頭。

“兒子,”代子由躡手躡腳地坐到代檸身邊,看他忙得不像短時間內能消停的樣子便打斷,“你先停停,明天不是禮拜嗎。”

代檸停下手裏的動作,非常認真地看著他老爹:“您有話,不妨直說。”

“早前你輔導員打電話來問,說你怎麽晚上不在宿舍睡覺,是不是回家了。”

“嗯。”

“你老子我可是幫你圓過去了,我們這麽信任你,你是不是也應該相信我們?”

代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從代子由喊那一聲“兒子”起,他就知道他要打聽什麽了。

代子由清了清嗓,鄭重道:“我兒媳婦是不是登場了?”

代檸憑空被嗆,沒好氣地說:“爸!雖然我們比大伯家慢了一代人,可你是不是也太心急了,小心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不不不,我就問問,問問。”代子由打趣。

代檸這才羞澀地“嗯”了一聲。

代子由差點仰天長笑,迫不及待地追問:“什麽時候帶回家來看看呢?”

“我親愛的爸爸,當然是等人家點頭啦。”

“對。”代子由一臉不愧是我兒,我百分百相信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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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與丁丁的第一次正式約會,代檸輾轉反側,來來回回在床上烙餡餅。

他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千萬不能熬出黑眼圈,一只羊,兩只羊......

終於,思緒脫離現實,仿佛置身在一條幽暗黏稠的小巷,耳邊嗶嗶剝剝響著微弱的炭火,《加繆手記》裏的場景竟然真實地呈現在自己眼前,會不會再往深處走,就能看到加繆先生本人。抱著這樣一探究竟的想法,他又毫不費力地繼續前行,然而在巷子的拐角處,突如其來的黑暗使他腳底踩空,思緒又銜接上了睡前的現實世界。

據說有的維度,是不能久留的,因為它會蠶食你在本來維度裏的記憶。

就這樣,代檸也不知道自己半夢半醒了多久才沈睡過去。

當嶄新的旭日在地平線初露頭角,一陣急促的來電音響起,代檸頂著蓬松的雞窩頭翻身坐起,電話那頭也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然後說——你要的東西到了,八百裏加急,必須加錢。

一周前,代檸有位好友在倫敦西敏寺參加犬展,臨危受命被要求帶一只棉花面紗犬,品相性格都得好,話說別人都是代購奢侈品,這代購奢侈狗的還是頭一回,那個朋友交得值!

聽到這,代檸也顧不上自己的形象了,趿拉起拖鞋就往樓下沖,在前往車庫的半道上又折了回來,外面好冷。

他雙手抱著胳膊,迅速回到更衣室換了身行頭。

來到朋友下榻的酒店,前臺MM一眼認出了他(朋友給她們看了照片),見到立體的真人,MM們有些激動,“您好,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

“你好,我來取狗。”

“請問您的名字是?”

“代檸。”

MM將航空箱拎上來,並說:“代先生,您的朋友說他需要補覺,狗狗直接取走就好。”

“有勞了。”

代檸一邊端詳箱中有些焦躁不安的大胖棉花糖,一邊朝大門走去,身後MM們上揚的嘴角比AK還難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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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清茶給狗狗梳理了一下毛發,小家夥兩個月了,毛發潔白蓬松,軟乎軟乎的。

“小檸,你不是最煩掉毛的東西。”

“不掉毛。”

契媽從旁飄過,來了句:“這麽長的毛怎麽可能不掉。”

代檸笑笑,沒有解釋。

但是梳理完狗狗的契清茶發現,這小家夥真的不愛掉毛,兩個眼睛黑溜溜的像菩提,一臉嬌憨樣。

她完全沈浸在了擼狗的樂趣裏,代檸當頭澆下一盆冷水:“讓它適應一會兒,晚上我要送人。”

“哈?”

“哈什麽,等一下我把地址發你,大概七點左右,不,六點你就過去,記得把這團棉花帶上。”

契清茶好失落啊,還以為這個小東西以後就在代家蹦蹦跳跳了,真是的,高興不過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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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火爆的川菜館門口,邁哥告訴丁丁,他們下午就得出發了。

丁丁對代檸感到抱歉,第一次約會她就要放他鴿子。

邁哥還說:“那個賴子已經躲到上海去了,歐陽老板在他身邊買通的眼線說,他們現在閔行。”

談話間,一臺聲浪暴躁的比莫塔H2從馬路上飛馳而過,男人們的眼球被牢牢吸引,尤其是邁哥,不過很快消失在視野裏。丁丁背對著馬路,沒有看到那是代檸。

阿亮:“這樣,我們下午兩點,在這集合。”

“四點。”丁丁的聲音冷冰冰,不容商榷。

邁哥咬了咬後槽牙,點點頭。

往回走的時候,丁丁看到代檸二十分鐘前發來的信息:我已經在路上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邁哥他們,還是那副游手好閑,窮極無聊的啷當樣。

丁丁加快了步伐,想要告誡代檸不要再來老城,至於理由,臨場發揮吧。

這時,手機又進入一條信息,她以為是代檸的,想必他到了,然而卻是管莫宇:丁丁,恭喜你出院,晚上我請你吃大餐,Lucking(商場)怎麽樣,那裏好吃的比較多。

丁丁感到一陣沒由來的反胃,胸口激起一腔想要打人的沖動,她嫌惡地退出微信,五秒後又重新打開並回覆:抱歉,我今天有事。

如果別人對你的禮貌是迫於無奈,那這股禮貌下一定隱藏著某種程度的恨意,此時的丁丁對管莫宇就心懷這樣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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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檸站在上回的“事發地點”,站在最溫煦,最燦爛的冬日暖陽裏,風塵仆仆溫柔至極。

丁丁默默取下了臉上的假疤。

“你考D照了,動作真快。”她歡快地跑到他跟前。

“對哦,我們什麽時候一起去考C照?”代檸的眼睛就像長在了丁丁身上。

“嗯...你先去考吧,我們看誰用時短。”此時的丁丁是俏皮的,真實的,完全不像一個經歷多舛命運的人。

“一起不行嗎?”

“爸爸說要過了二十歲才給我開車,我現在學了,到時就全忘了。”

原來如此,代檸若有其事地點點頭,一瞬間的失落從他眉眼間劃過,很快又大晴,“走吧,我帶你去兜風。”

他遞給她一個Arai的rx-7x黑色全盔,簡直帥斃了。

丁丁不想那麽高調,她擔心自己可怕的預感成為現實。

“我跟你商量個事啊,以後我們碰面,你說個地址,我過去找你。”

代檸不明白:“我不能來接你嗎?”

一瞬間他腦洞大開,吃驚道:“你有男朋友了??”

“不是!”說好的不再胡扯,但丁丁還是沒有勇氣告訴他實情,於是十分坦然地編了一個,“我們這附近有個花癡啊,看到年輕帥氣的小夥就往上撲,你知道的,神經病傷人不犯法。”

這個理由太、太、太蹩腳了,只因是從丁丁的嘴裏說出來的,代檸勉為其難信了幾分,只見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反問:“那你們這的年輕帥小夥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呀?”

“對啊,他們都是躲著走的。”

代檸看了看四周,看了看路上一切如常的行人,看了看這片普通老舊的街區,苦笑了一下:“丁丁,我怎麽覺得你在跟我開玩笑。”

“總之,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去找你。”

“每次都來嗎?”

“你不能頻繁呼叫我,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啊。”

“哦。”代檸悻悻作罷,像吃了一肚子委屈。

後來,他們繞道去了挽弓大劇院。

少年的風火輪充滿速度與激情,一路上丁丁連說了好幾個“開慢點”,她暗暗發誓,下次再也不坐代檸的摩托了。

驚心動魄之餘,她也是第一次摟上代檸的小蠻腰,硬邦邦的全是肌肉,身體貼在他厚重飽滿的背闊肌上,任誰都無法心猿意馬吧。然而丁丁就是,她根本沈淪不了,因為這車除了威風,毫無安全系數可言,她滿心滿眼只有三個字——開!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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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英國皇家芭蕾舞團童話芭蕾舞劇《碧翠絲·波特的故事》(Talesof Beatrix Potter)在中國內地的首場演出。

場館內座無虛席,且有將近三成的小朋友。究竟是什麽樣的劇目能在大白天就吸引了各個年齡層的觀眾前來觀看,丁丁對今天的演出充滿了好奇。

代檸脫下外套,蓋在了她腿上。

“我不冷。”她說。

他微微側頭,說:“我熱。”

多麽俊美無暇的臉,無論走到哪兒都是絕殺,就連昏暗光線下看不清細節的側顏,都足以叫人心旌搖曳,無意識得嘴角上揚。他的眼睛在黑暗裏熠熠生輝,濃密的睫毛下水波流轉,似包含著一整片璀璨星河。

丁丁從來沒有看過這樣充滿童真飽含童趣的芭蕾舞劇,所有的演員都化身靈動可愛的小動物在舞臺翩翩起舞,這是一場熱情,詼諧又高超的表演。

這將是她此生最美妙的回憶之一。

場館外。

脫離擁擠的人潮,代檸松開了丁丁的手,兩個人有些尷尬地面對著,誰也不敢先看誰。

方才雙手緊握的一剎那,她整個人都麻了,擡頭看看代檸,他的臉也超級紅,但還是目視前方,緊跟人群一步步挪動,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飯點了,我們去吃飯吧。”丁丁趕緊找話題。

“好,我去騎車,你在這等我。”

“走過去吧!”她實在受不了了,一想到來時的緊張與刺激,心臟就怦怦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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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檸選了一家不需等位的重慶火鍋,他知道酸和辣是丁丁的最愛。

每點一道菜,他都會征詢她的意見。丁丁忍俊不禁:“我是請你吃飯哎,就點你喜歡的啊。”

他說:“跟你吃什麽都香嘛。”

她默默在心裏回了句:我也是。

飯局進行到三分之一,氣氛融洽又暧昧,丁丁知道沒有幾個小時了,劉邁還在等她一起去上海,便小心地打探:“代檸,吃完飯我們去幹嘛?”

代檸掰出三根手指頭:“有三個選項,戶外卡丁車,寺院祈福,還有盲人按摩。”

如果沒有最後一個選擇,丁丁肯定會糾結。

“盲人按摩!”她毫不猶豫。

代檸眉飛色舞地介紹起來:“我跟你說,這家店是齊琪她爸推薦的,我和問卿也去過,那手法真是沒的說。”

“我相信你的品味。”

“如果你也覺得不錯,下次我們約上問卿和齊琪。”

“嗯嗯,那按完摩兒,我就回去了。”言辭間,丁丁對代檸感到抱歉。

“不一起吃晚餐嗎?”他疑惑地脫口而出。

“我們要去永州,我哥、、、在那邊腿摔斷了。”她吞吞吐吐地編了個借口,大概夠用好幾天了,能拖到他們完成上海的任務。

“嚴不嚴重啊?”

“嚴重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丁丁已經學會了撒謊不眨眼。

“嗯,那你先去處理,你可不能忘了答應我的。”

“忘不了。”她很爽快,同時松了一口氣,這茬總算瞞過去了。

既然今天的約會不得已提前散場,代檸的驚喜也要提前登場了,他借故離開,給正在吃飯的契清茶偷偷下達緊急指令。

有可愛棉花糖在手,誰還有心情吃飯呢,況且它馬上就要被贈予他人,契媽嗓子都要叫破了,契清茶楞是將一碗飯吃出了一個小時。

接到代檸的電話後,更是和愛狗上演了一出生離死別的悲情戲碼,契媽扶額:“瘋了。”

“哎不對,小檸這麽上心,難道是...”契媽一個激靈。

契清茶幽幽地說:“媽,你才反應過來啊。”

契媽熱情高漲:“我跟你一塊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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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太可愛了,一路上創造的回頭率不比代檸低。

就在他再一次借故離開,丁丁的眉頭皺了下,短短一頓飯的功夫,代檸跑了兩趟廁所,他的腎還好嗎...

廣告是這麽說,尿頻尿急多半是腎虧...

簡直胡鬧,丁丁被自己的奇思妙想笑到,自嘲地搖了搖頭,這不經意的一瞥,一個無比熟悉的身影躍入視線。

旁邊的自助餐廳門口,排起了一個長長的候餐大隊,隊伍裏管莫宇摟著一個女孩兒,那女孩兒親昵地靠在他肩頭,兩個人就這樣在大庭廣眾的沙發上調情,起碼這個尺度在十八歲的丁丁看來,是調情。

——膽子真大。

這是丁丁作為目擊者的第一反應。

雖然這個商場是普通人的購物天堂,齊琪、代檸那個圈層的人不一定會來,但是管莫宇這小子依舊讓人覺得吃了熊心豹子膽。

丁丁控制不住自己,又斜睨了幾眼,確認是管莫宇無誤。

人渣呀。問卿呀。你怎麽輸給這種人吶。

商場底樓,代檸接過狗子,與契家母女分道揚鑣。

契清茶沒有看到想看的東西,她不甘心回去,契媽嘴上不說,內心所思與小女不謀而合。

代家並非沒有規矩的喬木世家,是勇敢的契清茶坐擁特權,因為五歲的她救過兩歲的代檸一命,從一只死死咬住小主人褲管的瘋狗嘴裏。

契家母女堂而皇之地尾隨著自己的小主人,直到代檸落座在那家重慶火鍋的窗邊位置,她們看到了“未來女主人”。

“好白哦。”契清茶捧著臉羨慕不已。

契媽同款表情:“是啊,還很瘦呢。”

契清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又看了看丁丁,略顯不可思議:“可是她穿得好土哦。”

這個契媽不讚成:“別胡說,那是有錢人的牌子你不認識。”

此言有理。

契家母女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看了不到三眼就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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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檸將狗狗寄在了前臺,當用完餐的丁丁看到收銀小哥正擼著這只無敵巨可愛的小家夥時,她整個心都融化了,並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自己的魔爪,小家夥來者不拒,對誰都放電。

“從今天起,這個小東西就拜托你了。”代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丁丁本能地回過頭去,發現他笑眼盈盈,看的正是自己。

我?這是我的狗?

就在她尚處狀況外,收銀小哥已一臉吃驚又艷羨地做出交接狗狗的動作,丁丁腦袋一片空白,不受控制地將這團棉花抱了過來。

“它叫什麽名字?”

“還沒起呢,你覺得呢?”

沈思片刻,丁丁十分確定以及肯定地給出答案:“大順!這樣以後遛它的時候,就是溜溜大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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