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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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今晚的月光潔白無瑕，遙遠地懸在天空，向人伸出千裏之外的回憶之手。
丁丁躺在病床，眼淚劃過鼻梁流向另一只眼睛，再流到枕上染濕頭發。管莫宇的惡心觸發了她關於這段惡心往事的回想。
丁丁不知道劉邁會不會因此發起報覆，但如果重來一次，她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臨市，邁哥也將來龍去脈告訴了大家，雖然自己和母親關系惡劣，但那是母親。
阿亮：“沒想到這丫頭心這麽狠。”
小建白他一眼：“她往死裏打我們的時候你還沒想到啊。”
阿亮心想也是，這種女人她就該死，便問：“邁哥，下一步怎麽打算？”
“什麽？”
“怎麽除掉那臭丫頭？”
問題回到最讓邁哥頭疼的部分，他咬了咬牙：“再說，先把這筆錢弄到手，馬上就要沒吃沒喝了，還收拾那臭丫頭。”
大夥紛紛讚同，他們的老大八成已經想好了計策，所以才會這麽淡定自若，老大不愧是老大，肯定未雨綢繆。
他們不知，這個老大今年才十六。
當年邁哥為了樹立威信，謊稱了自己的年紀。
在那年失手殺人案的取證過程中，他在兄弟們面前一口咬定，身份證上的年齡是錯的，他實際要大四歲。
旺角酒吧的鐵門開了又關，不是整理瓶子的酒保，就是嘔吐的賓客。
邁哥：“小建阿亮，你倆去把那輛鬼子車（豐田）的輪胎廢了，照這麽等下去，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出來。”
鬼子車就停在離他們不遠的一棵榕樹下，也正是這輛車，讓他們選擇了在後門蹲點。
小兄弟：“哥，聽說那人會點拳腳，我們四個人能幹過他嗎？”
“四打一打不過，還要我們幹什麽吃！”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們不止一個人...”
“硬著頭皮也得上，不然怎麽交差。”邁哥急躁地抓頭發，“誰讓咱幹的就是這亡命天涯的勾當呢！”
---
“叮叮！”代檸一出現，丁丁的世界就亮了，黎明剛剛破曉，他就拎著小籠包子和油條來醫院了。
“你這時候過來幹嘛呀？”
“九點的課呢，放心，我們是乖孩子，不翹課。”
丁丁：“怎麽沒有豆漿呢，你想噎死我。”
“多喝熱水吧孩子，我讓清茶泡了黃豆，明早你自己打咯～”
“真不容易，喝口豆漿還得本宮親自打。”
“行行行，那你等小的下了早課，小的來給您打。”
“受不起喔，小檸子要學業第一。”
“喳～”
阿姨在邊兒上看著偷樂。
“崩咚”一聲，像天花板上垂下個重物，丁丁三人沖到走廊查看。
只見齊琪痛苦地坐在地上，手機屏稀碎。
“琪姐姐！”丁丁沒有代檸腿長，他一個箭步過去。
“不要動！”齊琪摁著自己的腳踝，示意都別碰她。
“護士！護士小姐麻煩過來一下！”丁丁大聲喊叫。
門口發生這麽大的動靜，808的人卻像死了一樣，一個都沒現身。
丁丁：“琪姐姐，你是從裏面出來的嗎，你昨晚沒有回家？”
齊琪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代檸：“那你也不用這麽早趕去上班吶。”
“我下樓給她們買早點。”
代檸和丁丁以及護工阿姨目目相覷，相視無言。
---
齊爸齊媽心疼壞了，尤其是齊媽，頂著做了一半的木馬卷發趕來了醫院。
“小檸？”兩位長輩異口同聲。
“叔叔阿姨好，”代檸行了個淺淺的禮，“我離附院近，接到琪姐姐的電話就直接過來了。”
齊媽投給他一個感激欣慰的眼神，便忙不疊地撲到了女兒跟前。
齊爸：“小檸，謝謝你。”
“應該的。”
齊琪的腳踝被包得像個大粽子，齊媽心疼不已：“怎麽弄的呀，還疼不？”
“媽，疼是正常的，小傷。”
見齊琪坐在輪椅上不舒服，代檸問：“齊叔，是讓琪姐姐在這養傷呢還是回去？”
“我去找個病房。”
齊媽叫住齊爸，轉而問代檸：“大夫怎麽說？”
“大夫說不住院也行。”
齊媽對齊爸說：“那我們回去吧，醫院哪有家裏好。”
在被推出觀察室前，齊琪鼓足了勇氣提那未開的壺：“爸，來都來了，你不去和柯院打聲招呼嗎？”
齊爸早已心知肚明：“不去了，人家那麽忙，你好好養傷，別整別的花頭精。”
好不容易開了口，齊琪不想退縮，她想趁熱打鐵早死早超生，“爸！其實…”
“齊叔！我來的時候碰到柯院了，他不在院裏。”代檸及時搶走了齊琪的話頭。
齊爸對女兒：“聽到沒，柯院出去了。”
進電梯前，齊琪要求父母先下去，她有兩句話要和代檸說，一直狀況外的齊媽一腦袋問號：“怎麽了小琪？”
“沒事啦，你們先下去等我，很快。”
---
“我讓你保守我的秘密，不是讓你插手的。”齊琪難得的拉下臉。
“是是是，你未來夫婿最好，可你也不想想，哪個有骨氣的男人會拋這麽多問題給女人，自己的事兒還沒解決呢，家裏的事又牽扯進來，合適嗎？”
“生病那是自己能說了算的呀？”
“你在你未來婆婆面前敢這麽伶牙俐齒嗎？”代檸居高臨下地瞥她，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齊琪暴打了他一拳。
代檸將她送進電梯，口中還在喋喋不休：“對對對，你都對，但是奉勸一句，現在提這事無異於火上澆油。”
“你在替問卿打抱不平。”
“陳芝麻爛谷子，他都死心了我還替，你對他的戒備心怎麽那麽重。”
齊琪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所有人都替代問卿說話，所有人都覺得他好，她害怕自己的天平在某一瞬間也向他傾斜，她需要向別人證明自己選擇管莫宇沒有錯。
---
齊爸齊媽將寶貝女兒推出門診大樓，管媽和幾個阿姨就隱匿在兩側的綠植叢中。
“去呀，去和你親家打個招呼。”胖阿姨推她。
“我瘋了，琪琪為了給我們服務負傷了，我有臉出去嗎！”
不胖不瘦阿姨：“什麽意思，怪我們咯？”
“要不是你們一大早的嚷嚷吃餛飩，琪琪能摔倒嗎，這餛飩得去店裏吃，非打包，幹什麽，比人千金大小姐還嬌貴呀！”
胖阿姨嘴撇成了拱橋，“我們不是看你臉色行事嗎，給你立威嗎，現在出事了全賴我們。”
全體：“就是！”
半樓小窗口，丁丁的護工阿姨全程吃瓜。
---
八點五十分，代檸閃現校門口，火燒眉毛地掃了輛單車。
風與少年同行，還有陽光助興。
他就是女生們的心神分離器，所經之處一片白日繁星，都是星星眼啦。
課上，他們尊敬的導師鄭重宣布：“同學們，新一輪的公派教師名單已經出爐，你們最英俊最瀟灑的老師我，明年這時候就在新加坡了，新加坡知道吧？”
“老師！新加坡的東西可貴了！”
導師恣意地一甩腦門上為數不多的幾縷秀發，說：“沒關系，咱買一個超大的行李箱，XXXXL的，搞不好還能在那邊支個攤，發揚一下國貨。”
同學們送上熱烈的掌聲，導師示意大家停手，“打住啊，還有大半年呢，各位不必如此著急地歡送我，本學期，我要看到你們零掛科，如此才能放心地去～”
下課鈴一響，代檸背著書包直奔老宿舍樓。
不知什麽時候，他的包裏多出兩卷小花花。
---
郁郁蔥蔥的槐花林盡頭，西南角的老樓讓人豁然開朗。
美食家羅教授又在研究新的菜譜，看到風風火火的代檸不禁眼前一亮。
“羅教授！”代檸抽出一卷花，“給您的！”
“還有一束，看來又是找老曾。”羅教授驚喜的臉上佯裝失望。
“她在嗎？”
“在呢。”
代檸的大長腿一步三臺階，來到了二樓曾芳平的住處。
“教授，這次的公派名單裏沒有您吧？”
“你也不看看我幾歲了。”曾芳平嗅了下那卷白色小風鈴，優雅從容地走到窗邊，那裏有個水波紋小花瓶，“你氣喘籲籲地過來，就為這事？”
“昂，我想著您要出國的話，得趕緊把借的那本書還了。”
“急什麽啦，過兩天我要去拜訪你奶奶，她近來身體可好？”
“嗯，她身子骨很硬朗，上個禮拜還問起您呢，那到時我派車過來。”
曾芳平連連擺手，突然想起了要事，從臥室拿出手機和眼鏡來，“小檸，你幫我看看這個微信，不是說加了好友就能看到對方的最新動態嗎？”
“不是啊教授，得對方發了您才看得到，對方不發別人就能看，這不成了監視器嗎。”
“哦...得發動態。”
“對，得發朋友圈，戳一下這個小紅點，就能看到所有朋友近期更新的東西了，教授，我們加個好友吧。”
“先不加，先不加，等我弄熟了再說，到時候你發信息過來我都不知道怎麽看。”
“行，您有不會的打電話給我，我一個箭步就來了。”
“你火箭啊，還一個箭步。”
---
二食堂。
“我反對啊，怎麽學生會還搞世襲制呢。”覃爾忿忿不平。
“什麽世襲，我就是幫他拉拉票。”學生會現任主席秦深深希望表弟禹濛濛接替自己的“寶座”。
“就是，拉個票而已，你不也有不少人脈嗎。”禹濛濛說。
覃爾：“那能一樣嗎，你哥是幫你拉票還是幫你鋪路呀，這一年任期還早呢，都想著下一任的事了，萬一代檸也參與進來，我們誰都不是他的對手。”
禹濛濛一臉嘚瑟：“這你放心，人家對學生會壓根沒興趣，我早打探過了。”
“嘁！”
前衛學姐打了三份飯，正好路過。
“禹濛濛，這二位帥哥是？”
禹濛濛乖巧地站起身：“學姐好，介紹一下，我表哥秦深深，代檸的好哥們覃爾，以後你們有什麽想打聽的，找他就行。”
覃爾拍了一下禹濛濛道：“什麽跟什麽。”
說完，他也淺淺地給前衛學姐鞠了一躬，並叫了聲“學姐好”。
禹濛濛：“學姐，她倆呢，你們三個不是連體嬰嗎？”
“再說打你啊。”前衛學姐舉了舉手裏的飯，“回見！”
秦深深：“濛濛你出息了，哪兒認識這麽潮的學姐，頭上頂那麽多珍珠不重嗎？”
禹濛濛和覃爾相視一笑，覃爾說：“深深同志，不要光顧著搞事業，大學裏不積累點兒和女同志打交道的經驗，以後可是要相親的。”
“相親挺好的呀，我是學生會主席，這麽漂亮的履歷不得一畢業就被姑娘們鎖定。”
覃爾：“是啊，豈止是姑娘們鎖定，面對如此優秀的你，用人單位也得哄搶，到時候你事業愛情雙豐收，真是羨慕死我們了呢！”
兩個人像說相聲。
禹濛濛悶頭扒飯，嘴角控制不住得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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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丁不知道劉邁會不會因此發起報覆，但如果重來一次，她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臨市，邁哥也將來龍去脈告訴了大家，雖然自己和母親關系惡劣，但那是母親。
阿亮：“沒想到這丫頭心這麽狠。”
小建白他一眼：“她往死裏打我們的時候你還沒想到啊。”
阿亮心想也是，這種女人她就該死，便問：“邁哥，下一步怎麽打算？”
“什麽？”
“怎麽除掉那臭丫頭？”
問題回到最讓邁哥頭疼的部分，他咬了咬牙：“再說，先把這筆錢弄到手，馬上就要沒吃沒喝了，還收拾那臭丫頭。”
大夥紛紛讚同，他們的老大八成已經想好了計策，所以才會這麽淡定自若，老大不愧是老大，肯定未雨綢繆。
他們不知，這個老大今年才十六。
當年邁哥為了樹立威信，謊稱了自己的年紀。
在那年失手殺人案的取證過程中，他在兄弟們面前一口咬定，身份證上的年齡是錯的，他實際要大四歲。
旺角酒吧的鐵門開了又關，不是整理瓶子的酒保，就是嘔吐的賓客。
邁哥：“小建阿亮，你倆去把那輛鬼子車（豐田）的輪胎廢了，照這麽等下去，還不知道猴年馬月能出來。”
鬼子車就停在離他們不遠的一棵榕樹下，也正是這輛車，讓他們選擇了在後門蹲點。
小兄弟：“哥，聽說那人會點拳腳，我們四個人能幹過他嗎？”
“四打一打不過，還要我們幹什麽吃！”
“我的意思是，如果他們不止一個人...”
“硬著頭皮也得上，不然怎麽交差。”邁哥急躁地抓頭發，“誰讓咱幹的就是這亡命天涯的勾當呢！”
---
“叮叮！”代檸一出現，丁丁的世界就亮了，黎明剛剛破曉，他就拎著小籠包子和油條來醫院了。
“你這時候過來幹嘛呀？”
“九點的課呢，放心，我們是乖孩子，不翹課。”
丁丁：“怎麽沒有豆漿呢，你想噎死我。”
“多喝熱水吧孩子，我讓清茶泡了黃豆，明早你自己打咯～”
“真不容易，喝口豆漿還得本宮親自打。”
“行行行，那你等小的下了早課，小的來給您打。”
“受不起喔，小檸子要學業第一。”
“喳～”
阿姨在邊兒上看著偷樂。
“崩咚”一聲，像天花板上垂下個重物，丁丁三人沖到走廊查看。
只見齊琪痛苦地坐在地上，手機屏稀碎。
“琪姐姐！”丁丁沒有代檸腿長，他一個箭步過去。
“不要動！”齊琪摁著自己的腳踝，示意都別碰她。
“護士！護士小姐麻煩過來一下！”丁丁大聲喊叫。
門口發生這麽大的動靜，808的人卻像死了一樣，一個都沒現身。
丁丁：“琪姐姐，你是從裏面出來的嗎，你昨晚沒有回家？”
齊琪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代檸：“那你也不用這麽早趕去上班吶。”
“我下樓給她們買早點。”
代檸和丁丁以及護工阿姨目目相覷，相視無言。
---
齊爸齊媽心疼壞了，尤其是齊媽，頂著做了一半的木馬卷發趕來了醫院。
“小檸？”兩位長輩異口同聲。
“叔叔阿姨好，”代檸行了個淺淺的禮，“我離附院近，接到琪姐姐的電話就直接過來了。”
齊媽投給他一個感激欣慰的眼神，便忙不疊地撲到了女兒跟前。
齊爸：“小檸，謝謝你。”
“應該的。”
齊琪的腳踝被包得像個大粽子，齊媽心疼不已：“怎麽弄的呀，還疼不？”
“媽，疼是正常的，小傷。”
見齊琪坐在輪椅上不舒服，代檸問：“齊叔，是讓琪姐姐在這養傷呢還是回去？”
“我去找個病房。”
齊媽叫住齊爸，轉而問代檸：“大夫怎麽說？”
“大夫說不住院也行。”
齊媽對齊爸說：“那我們回去吧，醫院哪有家裏好。”
在被推出觀察室前，齊琪鼓足了勇氣提那未開的壺：“爸，來都來了，你不去和柯院打聲招呼嗎？”
齊爸早已心知肚明：“不去了，人家那麽忙，你好好養傷，別整別的花頭精。”
好不容易開了口，齊琪不想退縮，她想趁熱打鐵早死早超生，“爸！其實…”
“齊叔！我來的時候碰到柯院了，他不在院裏。”代檸及時搶走了齊琪的話頭。
齊爸對女兒：“聽到沒，柯院出去了。”
進電梯前，齊琪要求父母先下去，她有兩句話要和代檸說，一直狀況外的齊媽一腦袋問號：“怎麽了小琪？”
“沒事啦，你們先下去等我，很快。”
---
“我讓你保守我的秘密，不是讓你插手的。”齊琪難得的拉下臉。
“是是是，你未來夫婿最好，可你也不想想，哪個有骨氣的男人會拋這麽多問題給女人，自己的事兒還沒解決呢，家裏的事又牽扯進來，合適嗎？”
“生病那是自己能說了算的呀？”
“你在你未來婆婆面前敢這麽伶牙俐齒嗎？”代檸居高臨下地瞥她，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齊琪暴打了他一拳。
代檸將她送進電梯，口中還在喋喋不休：“對對對，你都對，但是奉勸一句，現在提這事無異於火上澆油。”
“你在替問卿打抱不平。”
“陳芝麻爛谷子，他都死心了我還替，你對他的戒備心怎麽那麽重。”
齊琪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所有人都替代問卿說話，所有人都覺得他好，她害怕自己的天平在某一瞬間也向他傾斜，她需要向別人證明自己選擇管莫宇沒有錯。
---
齊爸齊媽將寶貝女兒推出門診大樓，管媽和幾個阿姨就隱匿在兩側的綠植叢中。
“去呀，去和你親家打個招呼。”胖阿姨推她。
“我瘋了，琪琪為了給我們服務負傷了，我有臉出去嗎！”
不胖不瘦阿姨：“什麽意思，怪我們咯？”
“要不是你們一大早的嚷嚷吃餛飩，琪琪能摔倒嗎，這餛飩得去店裏吃，非打包，幹什麽，比人千金大小姐還嬌貴呀！”
胖阿姨嘴撇成了拱橋，“我們不是看你臉色行事嗎，給你立威嗎，現在出事了全賴我們。”
全體：“就是！”
半樓小窗口，丁丁的護工阿姨全程吃瓜。
---
八點五十分，代檸閃現校門口，火燒眉毛地掃了輛單車。
風與少年同行，還有陽光助興。
他就是女生們的心神分離器，所經之處一片白日繁星，都是星星眼啦。
課上，他們尊敬的導師鄭重宣布：“同學們，新一輪的公派教師名單已經出爐，你們最英俊最瀟灑的老師我，明年這時候就在新加坡了，新加坡知道吧？”
“老師！新加坡的東西可貴了！”
導師恣意地一甩腦門上為數不多的幾縷秀發，說：“沒關系，咱買一個超大的行李箱，XXXXL的，搞不好還能在那邊支個攤，發揚一下國貨。”
同學們送上熱烈的掌聲，導師示意大家停手，“打住啊，還有大半年呢，各位不必如此著急地歡送我，本學期，我要看到你們零掛科，如此才能放心地去～”
下課鈴一響，代檸背著書包直奔老宿舍樓。
不知什麽時候，他的包裏多出兩卷小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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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蔥蔥的槐花林盡頭，西南角的老樓讓人豁然開朗。
美食家羅教授又在研究新的菜譜，看到風風火火的代檸不禁眼前一亮。
“羅教授！”代檸抽出一卷花，“給您的！”
“還有一束，看來又是找老曾。”羅教授驚喜的臉上佯裝失望。
“她在嗎？”
“在呢。”
代檸的大長腿一步三臺階，來到了二樓曾芳平的住處。
“教授，這次的公派名單裏沒有您吧？”
“你也不看看我幾歲了。”曾芳平嗅了下那卷白色小風鈴，優雅從容地走到窗邊，那裏有個水波紋小花瓶，“你氣喘籲籲地過來，就為這事？”
“昂，我想著您要出國的話，得趕緊把借的那本書還了。”
“急什麽啦，過兩天我要去拜訪你奶奶，她近來身體可好？”
“嗯，她身子骨很硬朗，上個禮拜還問起您呢，那到時我派車過來。”
曾芳平連連擺手，突然想起了要事，從臥室拿出手機和眼鏡來，“小檸，你幫我看看這個微信，不是說加了好友就能看到對方的最新動態嗎？”
“不是啊教授，得對方發了您才看得到，對方不發別人就能看，這不成了監視器嗎。”
“哦...得發動態。”
“對，得發朋友圈，戳一下這個小紅點，就能看到所有朋友近期更新的東西了，教授，我們加個好友吧。”
“先不加，先不加，等我弄熟了再說，到時候你發信息過來我都不知道怎麽看。”
“行，您有不會的打電話給我，我一個箭步就來了。”
“你火箭啊，還一個箭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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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食堂。
“我反對啊，怎麽學生會還搞世襲制呢。”覃爾忿忿不平。
“什麽世襲，我就是幫他拉拉票。”學生會現任主席秦深深希望表弟禹濛濛接替自己的“寶座”。
“就是，拉個票而已，你不也有不少人脈嗎。”禹濛濛說。
覃爾：“那能一樣嗎，你哥是幫你拉票還是幫你鋪路呀，這一年任期還早呢，都想著下一任的事了，萬一代檸也參與進來，我們誰都不是他的對手。”
禹濛濛一臉嘚瑟：“這你放心，人家對學生會壓根沒興趣，我早打探過了。”
“嘁！”
前衛學姐打了三份飯，正好路過。
“禹濛濛，這二位帥哥是？”
禹濛濛乖巧地站起身：“學姐好，介紹一下，我表哥秦深深，代檸的好哥們覃爾，以後你們有什麽想打聽的，找他就行。”
覃爾拍了一下禹濛濛道：“什麽跟什麽。”
說完，他也淺淺地給前衛學姐鞠了一躬，並叫了聲“學姐好”。
禹濛濛：“學姐，她倆呢，你們三個不是連體嬰嗎？”
“再說打你啊。”前衛學姐舉了舉手裏的飯，“回見！”
秦深深：“濛濛你出息了，哪兒認識這麽潮的學姐，頭上頂那麽多珍珠不重嗎？”
禹濛濛和覃爾相視一笑，覃爾說：“深深同志，不要光顧著搞事業，大學裏不積累點兒和女同志打交道的經驗，以後可是要相親的。”
“相親挺好的呀，我是學生會主席，這麽漂亮的履歷不得一畢業就被姑娘們鎖定。”
覃爾：“是啊，豈止是姑娘們鎖定，面對如此優秀的你，用人單位也得哄搶，到時候你事業愛情雙豐收，真是羨慕死我們了呢！”
兩個人像說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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