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晨光初透，鎏汐在一片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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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晨光初透，鎏汐在一片暖……
晨光初透，鎏汐在一片暖意中醒來。
身側的男人呼吸均勻，手臂還緊緊環在她腰間。她微微側過頭，就能看見達西熟睡的側臉——褪去白日裏的冷峻疏離，此刻的他眉眼舒展，竟有幾分孩子氣的安然。
鎏汐沒急著起身，只靜靜看了他一會兒。
穿越至今已有兩年光景，從針鋒相對到情愫暗生，從誤會重重到彼此交付，再到如今成為彭伯裏莊園名正言順的女主人——這中間的曲折，足夠她寫成好幾部小說了。
可真正讓她心安的，卻是此刻這般尋常的清晨。
“醒了？”低沈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鎏汐擡眼，正撞進達西含笑的眸子裏。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專註地看著她。
“你裝睡。”鎏汐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達西順勢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看你在我身邊醒來，比任何事都讓人愉悅。”
這話說得自然又親昵，鎏汐臉頰微熱，嘴上卻不饒人：“達西先生如今說起情話，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只對你。”他低笑，攬著她的腰將人往懷裏帶了帶，“再躺一會兒？瑪莎還沒來敲門。”
鎏汐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忽然想起什麽：“今天該去書房整理那批新到的古籍了。陳默信上說，裏面有本明代的縣志，保存得還算完整。”
“吃過早飯再去。”達西的手指繞著她一縷長發，“不急這一時。”
“可——”
“沒有可是。”他語氣溫柔卻不容反駁，“你前陣子為了籌備婚禮勞神費力，現在該好好養著。文物修覆是長久的事，不差這一兩天。”
鎏汐知道他心疼自己，心裏甜絲絲的，嘴上卻故意道：“達西先生這是要把我養成米蟲？”
“養成什麽都好。”他低頭在她額上輕吻，“只要你在我身邊。”
兩人又溫存了片刻，直到門外響起瑪莎輕快的腳步聲。
早餐設在臨窗的小廳裏。長桌上擺著新鮮烤制的面包、果醬、煎蛋和培根，還有一壺剛煮好的紅茶。瑪莎特意為鎏汐準備了一小碗中式白粥——這是她最近嘗試的新菜式，鎏汐教了她幾次，如今已做得有模有樣。
“夫人嘗嘗，”瑪莎期待地看著她，“我按您說的，熬了足足一個時辰。”
鎏汐舀了一勺送進口中，米粒軟糯，米湯濃稠，確實是她記憶中的味道。她眼睛一亮，朝瑪莎豎起大拇指：“做得很好。”
瑪莎高興得臉都紅了，行了個禮退下。
達西好奇地嘗了一口，表情有些微妙：“很……清淡。”
“這叫養胃。”鎏汐笑瞇瞇地看著他，“要不要試試配點腐乳？我讓瑪莎試著做了些，應該快好了。”
“你教她的？”達西挑眉。
“總不能一直惦記著家鄉的味道。”鎏汐輕聲道，“做些能做的，心裏也踏實些。”
達西握住她的手：“等國內局勢再穩定些，我陪你回去。你想吃什麽，我都陪你。”
這話說得認真，鎏汐眼眶微熱，低頭又喝了一口粥。
早餐後，兩人照例去花園散步。
彭伯裏莊園的花園經過幾代人的打理，本就精致典雅。達西知道鎏汐喜歡鈴蘭，特意讓人在花園東側辟出一片區域，移栽了數百株。此時正值花期，白色的小花如鈴鐺般垂掛，在晨露中輕輕搖曳，香氣清冽。
“喜歡嗎？”達西問。
鎏汐點頭，伸手輕撫過一朵鈴蘭的花瓣：“很美。只是這麽大一片，太費心了。”
“為你費心，我甘之如飴。”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穿過鈴蘭花叢，沿著一條碎石小徑往花園深處走。約莫走了十來分鐘，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小片新開墾的園地，泥土還散發著新鮮的氣息。地裏已經種下了一些幼苗，鎏汐仔細辨認，發現是茶樹和幾樣中草藥。
“這是……”她驚訝地轉頭看向達西。
“陳默上次來信時，附了些種子。”達西解釋道，“他說這些在中國很常見，我想著你或許會喜歡，就讓人試著種下了。托姆找了個懂園藝的，說是能活。”
鎏汐看著這片小小的園地，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她沒想到達西會留意這些細節，更沒想到他會為了她，在這英式莊園裏辟出一方東方的角落。
“謝謝。”她輕聲道，聲音有些哽咽。
達西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說過，你的心願就是我的心願。你想念故土，我雖不能立刻帶你回去，但至少能讓你在這裏，看見來自故土的生命生長。”
鎏汐靠在他懷裏，久久沒有說話。
陽光漸漸升高，兩人回到主宅。鎏汐徑直去了書房——那是達西特意為她布置的，三面墻都是書架，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面整齊擺放著筆墨紙硯，還有達西送她的那支定制羽毛筆。
書房一角新增了幾個多寶格，上面陳列著已經修覆完畢的部分文物：青花瓷瓶、青銅小鼎、幾卷古籍。每件文物旁都放著鎏汐親手寫的標簽，註明名稱、年代和來歷。
她今天要整理的是前幾日剛送到的一批古籍。這些書是從倫敦一位老收藏家手中購得，據說是其祖輩當年從中國帶回的。書頁多有破損，需要仔細修覆。
鎏汐戴上棉質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開最上面的一本。這是一冊明代的地方志，紙張泛黃脆弱，有些字跡已經模糊。她正專註地辨認著，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達西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見她埋頭工作，放輕了腳步。他將茶杯放在書桌一角，沒有離開，而是拉過一張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拿起另一本古籍翻看起來。
“這本是醫書。”他看了一會兒，擡頭道，“講針灸的。”
鎏汐湊過去看，果然是《針灸大成》的殘卷。她有些驚喜：“保存得還算完整。等修覆好了，可以請陳默幫忙送回國內，應該對醫者有用。”
達西點頭，目光卻落在她臉上：“你眼睛都有些紅了，歇一會兒。”
“再看一會兒就好。”鎏汐揉了揉眼睛，“這些書等不起，多放一天，損毀就可能更嚴重。”
達西沒再勸，而是起身站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按上她的肩膀：“那我幫你揉揉。”
他的手法並不熟練，力道卻恰到好處。鎏汐舒服地瞇起眼，索性靠進他懷裏：“達西先生如今伺候人的本事，倒是長進不少。”
“只伺候你。”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我的達西夫人。”
這個稱呼讓鎏汐心頭一顫。婚後這些日子，達西總愛這樣叫她，每次語氣都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那你呢？今天不用處理莊園事務？”
“處理完了。”達西在她身旁重新坐下，順手拿起她剛才看的地方志，“陪你一會兒，比看那些賬本有意思。”
鎏汐失笑：“要是讓塞繆爾聽見，該說我不務正業，耽誤正事了。”
“他不敢。”達西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如今彭伯裏上下都知道，夫人高興了，先生才高興。”
兩人相視一笑，書房裏暖意融融。
午後，鎏汐小憩了一會兒。醒來時，達西已經不在身邊。她起身換了身輕便的裙子，下樓時聽見廚房傳來動靜。
走過去一看，竟是達西站在料理臺前，瑪莎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
“先生，還是讓我來吧……”瑪莎小聲道。
“不必。”達西挽著袖子，正試圖將一團面粉揉成面團，“夫人教過你做面條，我記得步驟。”
鎏汐倚在門邊，忍不住笑出聲。
達西聞聲回頭，臉上還沾著一點面粉。他絲毫不覺窘迫，反而朝她招手：“來得正好，你來看看，這面是不是太軟了？”
鎏汐走過去，伸手捏了捏面團：“水加多了，再加點面粉就好。”
瑪莎趕緊遞上面粉罐。達西依言加了些，繼續揉搓，動作雖然生疏，卻格外認真。鎏汐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心裏軟成一片。
“怎麽想起做這個了？”她問。
“你早上說想念家鄉的味道。”達西手下不停，“我雖做不出那些覆雜的菜式，但面條應該可以試試。”
鎏汐眼眶又熱了。她挽起袖子，洗了手站到他身邊：“來，我教你。要這樣揉，力道均勻些……”
兩人的手在面團上不時相觸，溫度透過面粉傳遞。瑪莎早已識趣地退了出去，廚房裏只剩下他們倆。
“好了，醒一會兒就能搟了。”鎏汐拍了拍面團，用濕布蓋上。
達西洗了手，轉身將她圈在料理臺和自己之間：“夫人教得真好。”
“學生也學得認真。”鎏汐仰頭看他，眼裏帶著笑。
他低頭吻住她，這個吻帶著面粉的清香，溫柔而綿長。一吻結束，鎏汐靠在他胸前輕喘，聽見他低笑：“有獎勵嗎？”
“面條還沒做好呢。”她嗔道。
“先討點甜頭。”他又親了親她的唇角。
傍晚時分，面條終於做好了。雖搟得厚薄不均，切的粗細不一，但煮熟後配上瑪莎熬的雞湯，竟也像模像樣。
兩人在臨窗的小桌旁用餐。夕陽餘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給一切都鍍上金色。
“味道如何？”達西有些緊張地問。
鎏汐仔細品嘗，然後認真點頭：“很好。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多了。”
達西這才松了口氣，眉眼舒展開來：“那以後經常做給你吃。”
“堂堂彭伯裏莊園的主人，天天窩在廚房揉面，像什麽話。”鎏汐嘴上這麽說，眼裏卻滿是笑意。
“為自己的夫人下廚，有什麽不像話的。”達西理直氣壯，“誰敢說閑話？”
鎏汐笑著搖頭，心裏卻甜得發膩。
飯後，兩人並肩在花園裏散步消食。夜幕低垂，星子漸亮。達西握著她的手，忽然開口：“今天收到賓利的信，他和簡下個月要來小住。”
“真的？”鎏汐眼睛一亮，“簡在信裏都沒提。”
“想給你個驚喜。”達西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也跟著笑起來，“賓利還說，他們打算在附近置辦一處莊園，以後常來常往。”
“那太好了。”鎏汐由衷地說。在這個時代，能有親人朋友在身邊，是莫大的慰藉。
“還有，”達西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陳默也來信了，說國內那批物資已經順利送到，救了不少人。他還說，有你這樣的同胞，是國之幸事。”
鎏汐怔了怔，眼眶驟然發熱。她別過臉，不想讓達西看見自己落淚。
達西卻輕輕捧住她的臉，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哭什麽？這是好事。”
“我只是……”鎏汐哽咽，“只是沒想到，我真的能做點什麽。”
“你做得已經很多了。”達西將她擁入懷中，聲音溫柔而堅定，“鎏汐，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陳默，有所有願意為此努力的人。我們會一起，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
鎏汐緊緊回抱住他。
夜風輕柔，鈴蘭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遠處莊園的燈火溫暖明亮，而懷裏的人，是她在這個陌生時代最堅實的依靠。
“達西。”她輕聲喚他。
“嗯？”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達西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她。
有些話不必多說，彼此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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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正文到這裏~
諸多將在接下來五篇番外中交待~
麽麽，完結倒計時，感謝各位親們一路來的支持~歡笑、鮮花、淚水~阿舍會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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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汐沒急著起身，只靜靜看了他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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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正讓她心安的，卻是此刻這般尋常的清晨。
“醒了？”低沈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鎏汐擡眼，正撞進達西含笑的眸子裏。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專註地看著她。
“你裝睡。”鎏汐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
達西順勢握住她的手，輕輕吻了吻她的指尖：“看你在我身邊醒來，比任何事都讓人愉悅。”
這話說得自然又親昵，鎏汐臉頰微熱，嘴上卻不饒人：“達西先生如今說起情話，倒是越來越熟練了。”
“只對你。”他低笑，攬著她的腰將人往懷裏帶了帶，“再躺一會兒？瑪莎還沒來敲門。”
鎏汐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沈穩的心跳，忽然想起什麽：“今天該去書房整理那批新到的古籍了。陳默信上說，裏面有本明代的縣志，保存得還算完整。”
“吃過早飯再去。”達西的手指繞著她一縷長發，“不急這一時。”
“可——”
“沒有可是。”他語氣溫柔卻不容反駁，“你前陣子為了籌備婚禮勞神費力，現在該好好養著。文物修覆是長久的事，不差這一兩天。”
鎏汐知道他心疼自己，心裏甜絲絲的，嘴上卻故意道：“達西先生這是要把我養成米蟲？”
“養成什麽都好。”他低頭在她額上輕吻，“只要你在我身邊。”
兩人又溫存了片刻，直到門外響起瑪莎輕快的腳步聲。
早餐設在臨窗的小廳裏。長桌上擺著新鮮烤制的面包、果醬、煎蛋和培根，還有一壺剛煮好的紅茶。瑪莎特意為鎏汐準備了一小碗中式白粥——這是她最近嘗試的新菜式，鎏汐教了她幾次，如今已做得有模有樣。
“夫人嘗嘗，”瑪莎期待地看著她，“我按您說的，熬了足足一個時辰。”
鎏汐舀了一勺送進口中，米粒軟糯，米湯濃稠，確實是她記憶中的味道。她眼睛一亮，朝瑪莎豎起大拇指：“做得很好。”
瑪莎高興得臉都紅了，行了個禮退下。
達西好奇地嘗了一口，表情有些微妙：“很……清淡。”
“這叫養胃。”鎏汐笑瞇瞇地看著他，“要不要試試配點腐乳？我讓瑪莎試著做了些，應該快好了。”
“你教她的？”達西挑眉。
“總不能一直惦記著家鄉的味道。”鎏汐輕聲道，“做些能做的，心裏也踏實些。”
達西握住她的手：“等國內局勢再穩定些，我陪你回去。你想吃什麽，我都陪你。”
這話說得認真，鎏汐眼眶微熱，低頭又喝了一口粥。
早餐後，兩人照例去花園散步。
彭伯裏莊園的花園經過幾代人的打理，本就精致典雅。達西知道鎏汐喜歡鈴蘭，特意讓人在花園東側辟出一片區域，移栽了數百株。此時正值花期，白色的小花如鈴鐺般垂掛，在晨露中輕輕搖曳，香氣清冽。
“喜歡嗎？”達西問。
鎏汐點頭，伸手輕撫過一朵鈴蘭的花瓣：“很美。只是這麽大一片，太費心了。”
“為你費心，我甘之如飴。”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走，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穿過鈴蘭花叢，沿著一條碎石小徑往花園深處走。約莫走了十來分鐘，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小片新開墾的園地，泥土還散發著新鮮的氣息。地裏已經種下了一些幼苗，鎏汐仔細辨認，發現是茶樹和幾樣中草藥。
“這是……”她驚訝地轉頭看向達西。
“陳默上次來信時，附了些種子。”達西解釋道，“他說這些在中國很常見，我想著你或許會喜歡，就讓人試著種下了。托姆找了個懂園藝的，說是能活。”
鎏汐看著這片小小的園地，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她沒想到達西會留意這些細節，更沒想到他會為了她，在這英式莊園裏辟出一方東方的角落。
“謝謝。”她輕聲道，聲音有些哽咽。
達西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我說過，你的心願就是我的心願。你想念故土，我雖不能立刻帶你回去，但至少能讓你在這裏，看見來自故土的生命生長。”
鎏汐靠在他懷裏，久久沒有說話。
陽光漸漸升高，兩人回到主宅。鎏汐徑直去了書房——那是達西特意為她布置的，三面墻都是書架，靠窗的位置放著一張寬大的書桌，上面整齊擺放著筆墨紙硯，還有達西送她的那支定制羽毛筆。
書房一角新增了幾個多寶格，上面陳列著已經修覆完畢的部分文物：青花瓷瓶、青銅小鼎、幾卷古籍。每件文物旁都放著鎏汐親手寫的標簽，註明名稱、年代和來歷。
她今天要整理的是前幾日剛送到的一批古籍。這些書是從倫敦一位老收藏家手中購得，據說是其祖輩當年從中國帶回的。書頁多有破損，需要仔細修覆。
鎏汐戴上棉質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開最上面的一本。這是一冊明代的地方志，紙張泛黃脆弱，有些字跡已經模糊。她正專註地辨認著，書房門被輕輕推開。
達西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進來，見她埋頭工作，放輕了腳步。他將茶杯放在書桌一角，沒有離開，而是拉過一張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拿起另一本古籍翻看起來。
“這本是醫書。”他看了一會兒，擡頭道，“講針灸的。”
鎏汐湊過去看，果然是《針灸大成》的殘卷。她有些驚喜：“保存得還算完整。等修覆好了，可以請陳默幫忙送回國內，應該對醫者有用。”
達西點頭，目光卻落在她臉上：“你眼睛都有些紅了，歇一會兒。”
“再看一會兒就好。”鎏汐揉了揉眼睛，“這些書等不起，多放一天，損毀就可能更嚴重。”
達西沒再勸，而是起身站到她身後，雙手輕輕按上她的肩膀：“那我幫你揉揉。”
他的手法並不熟練，力道卻恰到好處。鎏汐舒服地瞇起眼，索性靠進他懷裏：“達西先生如今伺候人的本事，倒是長進不少。”
“只伺候你。”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我的達西夫人。”
這個稱呼讓鎏汐心頭一顫。婚後這些日子，達西總愛這樣叫她，每次語氣都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那你呢？今天不用處理莊園事務？”
“處理完了。”達西在她身旁重新坐下，順手拿起她剛才看的地方志，“陪你一會兒，比看那些賬本有意思。”
鎏汐失笑：“要是讓塞繆爾聽見，該說我不務正業，耽誤正事了。”
“他不敢。”達西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得意，“如今彭伯裏上下都知道，夫人高興了，先生才高興。”
兩人相視一笑，書房裏暖意融融。
午後，鎏汐小憩了一會兒。醒來時，達西已經不在身邊。她起身換了身輕便的裙子，下樓時聽見廚房傳來動靜。
走過去一看，竟是達西站在料理臺前，瑪莎在一旁手足無措地看著。
“先生，還是讓我來吧……”瑪莎小聲道。
“不必。”達西挽著袖子，正試圖將一團面粉揉成面團，“夫人教過你做面條，我記得步驟。”
鎏汐倚在門邊，忍不住笑出聲。
達西聞聲回頭，臉上還沾著一點面粉。他絲毫不覺窘迫，反而朝她招手：“來得正好，你來看看，這面是不是太軟了？”
鎏汐走過去，伸手捏了捏面團：“水加多了，再加點面粉就好。”
瑪莎趕緊遞上面粉罐。達西依言加了些，繼續揉搓，動作雖然生疏，卻格外認真。鎏汐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心裏軟成一片。
“怎麽想起做這個了？”她問。
“你早上說想念家鄉的味道。”達西手下不停，“我雖做不出那些覆雜的菜式，但面條應該可以試試。”
鎏汐眼眶又熱了。她挽起袖子，洗了手站到他身邊：“來，我教你。要這樣揉，力道均勻些……”
兩人的手在面團上不時相觸，溫度透過面粉傳遞。瑪莎早已識趣地退了出去，廚房裏只剩下他們倆。
“好了，醒一會兒就能搟了。”鎏汐拍了拍面團，用濕布蓋上。
達西洗了手，轉身將她圈在料理臺和自己之間：“夫人教得真好。”
“學生也學得認真。”鎏汐仰頭看他，眼裏帶著笑。
他低頭吻住她，這個吻帶著面粉的清香，溫柔而綿長。一吻結束，鎏汐靠在他胸前輕喘，聽見他低笑：“有獎勵嗎？”
“面條還沒做好呢。”她嗔道。
“先討點甜頭。”他又親了親她的唇角。
傍晚時分，面條終於做好了。雖搟得厚薄不均，切的粗細不一，但煮熟後配上瑪莎熬的雞湯，竟也像模像樣。
兩人在臨窗的小桌旁用餐。夕陽餘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給一切都鍍上金色。
“味道如何？”達西有些緊張地問。
鎏汐仔細品嘗，然後認真點頭：“很好。比我第一次做的好多了。”
達西這才松了口氣，眉眼舒展開來：“那以後經常做給你吃。”
“堂堂彭伯裏莊園的主人，天天窩在廚房揉面，像什麽話。”鎏汐嘴上這麽說，眼裏卻滿是笑意。
“為自己的夫人下廚，有什麽不像話的。”達西理直氣壯，“誰敢說閑話？”
鎏汐笑著搖頭，心裏卻甜得發膩。
飯後，兩人並肩在花園裏散步消食。夜幕低垂，星子漸亮。達西握著她的手，忽然開口：“今天收到賓利的信，他和簡下個月要來小住。”
“真的？”鎏汐眼睛一亮，“簡在信裏都沒提。”
“想給你個驚喜。”達西看著她高興的樣子，也跟著笑起來，“賓利還說，他們打算在附近置辦一處莊園，以後常來常往。”
“那太好了。”鎏汐由衷地說。在這個時代，能有親人朋友在身邊，是莫大的慰藉。
“還有，”達西停下腳步，轉身面對她，“陳默也來信了，說國內那批物資已經順利送到，救了不少人。他還說，有你這樣的同胞，是國之幸事。”
鎏汐怔了怔，眼眶驟然發熱。她別過臉，不想讓達西看見自己落淚。
達西卻輕輕捧住她的臉，拇指拭去她眼角的淚：“哭什麽？這是好事。”
“我只是……”鎏汐哽咽，“只是沒想到，我真的能做點什麽。”
“你做得已經很多了。”達西將她擁入懷中，聲音溫柔而堅定，“鎏汐，你不是一個人。你有我，有陳默，有所有願意為此努力的人。我們會一起，守護你想守護的一切。”
鎏汐緊緊回抱住他。
夜風輕柔，鈴蘭的香氣在空氣中浮動。遠處莊園的燈火溫暖明亮，而懷裏的人，是她在這個陌生時代最堅實的依靠。
“達西。”她輕聲喚他。
“嗯？”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達西沒有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緊她。
有些話不必多說，彼此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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