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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濃煙如猙獰的巨獸,在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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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濃煙如猙獰的巨獸,在彭……

濃煙如猙獰的巨獸,在彭伯裏莊園西側翻滾升騰。賓客們的驚呼聲、仆人們的奔走聲、火焰吞噬木料的劈啪聲混雜成一片刺耳的喧囂。達西將鎏汐牢牢護在身後,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托姆,帶人護住賓客,集中在南廳。組織所有男仆取水滅火,重點守住庫房核心區——記住,密室入口絕不能暴露。”

“是,先生。”托姆臉上沾了灰,眼神卻銳利如常。他迅速點了幾名得力的助手,分頭行動。

鎏汐的心跳得又快又重。隔著火光與煙霧,她仿佛能看見那些古籍在烈焰中蜷曲、那些瓷器在高溫下迸裂——那是她一片片從拍賣行、從古董商手裏搶回來的故土的魂。她抓住達西的手臂,指尖冰涼:“讓我過去,我知道怎麽處理——”

“伊麗莎白。”達西轉過身,雙手握住她的肩。他的掌心很燙,目光更燙,“塞繆爾三天前就將核心文物轉移至地下密室,縱火者燒的只是一間布置過的空庫房。你現在要做的,是保持冷靜,配合我。”

鎏汐一楞。她看著達西的眼睛,那裏沒有慌亂,只有一種沈著的、早已預料一切的篤定。她急促的呼吸慢慢平覆下來,點了點頭。

“好。”她說,“但縱火的人不能放跑。”

“當然。”達西嘴角掠過一絲極冷的弧度,“他們既然敢來,就別想走了。”

他招來一名護衛,低聲吩咐了幾句,隨即握住鎏汐的手:“跟我來,我們去看看‘客人’到底長什麽樣。”

***

火勢看似兇猛,實則集中在庫房外圍。托姆指揮仆人們用沙土和浸濕的毛毯阻斷蔓延路徑,幾架從馬廄緊急調來的抽水機也噴出粗壯的水柱。鎏汐跟著達西穿過花園小徑,隱約能看見庫房後方有幾道黑影正沿著圍墻根快速移動。

“東側籬笆墻,三個人。”達西低聲道。

幾乎同時,托姆帶著五六名健壯的男仆從另一頭包抄過去。那幾人見行蹤暴露,試圖翻墻逃跑,被托姆一把拽住腳踝狠狠拽了下來。其中一人摔在地上悶哼一聲,懷裏掉出個沈甸甸的布袋——裏頭叮當作響,顯然是事先準備好的撬鎖工具。

另一人見勢不妙,從靴筒裏拔出一把短刀,沖著托姆刺去。托姆側身避開,肘擊對方手腕,短刀應聲落地。旁邊兩名男仆立刻撲上去將人按住。

第三個人卻趁著混亂,猛地朝莊園深處跑去——正是主樓方向。

“他想去宴會廳制造更大的混亂。”鎏汐立刻反應過來。

達西眼神一凜,正要追,鎏汐卻按住他:“你留在這兒控場,我去。”

“伊麗莎白——”

“相信我。”鎏汐提起裙擺,那雙繡著金線的紅綢婚鞋踩在草地上悄無聲息。她沒有直接追,而是拐進旁邊一條通往廚房的窄徑——那是通往主樓更快的路。

那人跑得慌不擇路,正要沖進一扇側門,門卻突然從裏面打開了。

鎏汐端著一盆水站在門後。

“哎呀,真抱歉。”她語氣輕快,手腕一揚,整盆水劈頭蓋臉潑了過去。

那人被澆得渾身濕透,腳下一滑,重重摔在石板地上。他還想掙紮起身,鎏汐已經放下銅盆,抄起門邊一把用來撐窗戶的木棍,抵在他脖頸前。

“別動。”她微笑著,眼神卻冷,“你身上有火油味,是你們點的火吧?”

那人瞪著她,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鎏汐用木棍輕輕挑開他外套的前襟——內側用別針固定著一枚小小的金屬徽章。她摘下來,就著走廊壁燈的光仔細看。

徽章做工粗糙,邊緣有些磨損,正面刻著一個扭曲的蛇形圖案,蛇頭銜著一枚罌粟果。

鎏汐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時達西和托姆也趕到了。達西一眼看見鎏汐安然無恙,緊繃的肩膀才松懈半分。他快步上前,將那人反扭住手臂交給托姆,隨即看向鎏汐手中的徽章。

“維克多的人。”達西的聲音沈了下去,“這是他們鴉片貿易集團的標記。”

“果然沒清理幹凈。”鎏汐將徽章遞給他,“他們想燒了庫房,報覆我們,順便趁亂搶東西——可惜不知道你早就把文物轉移了。”

達西接過徽章,拇指用力摩挲過那凹凸的紋路。“不止如此。”他擡眼看向被制服的那幾人,“托姆,搜身,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托姆應聲,帶人仔細搜查。除了工具和幾枚同樣的徽章,還在其中一人貼身內袋裏找到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用潦草的筆跡寫著一行字:

**“燒掉庫房,趁亂從密室東南角進入,取畫軸和瓷瓶,雇主急要。”**

沒有落款,但紙條邊緣印著一個模糊的、像是咖啡館的戳記。

“東南角……”鎏汐輕聲重覆,“他們連密室的結構都知道?”

達西臉色更沈。“莊園裏有內應。”他看向鎏汐,“但這幾天進出過密室的人,除了你我和塞繆爾,只有負責搬運的兩名老仆——他們跟了彭伯裏三十年。”

“未必是進過密室的人。”鎏汐思索著,“也可能是從外部觀察過庫房結構、甚至看過建築圖紙的人。凱瑟琳夫人上次來的時候,不是帶了個懂建築的侄子?”

達西眼神一凜。“查爾斯·德布爾。”他念出這個名字,“他在倫敦做建築繪圖師,上周確實以拜訪姨媽的名義來過彭伯裏,還在花園‘偶然’遇見了正在清點文物箱子的瑪莎。”

線索像零散的珠子,被這句話串了起來。

托姆此時已審問了那幾人。領頭的那個起初嘴硬,但聽到“德布爾”這個名字時臉色明顯變了。在托姆冷厲的逼問下,他終於崩潰,斷斷續續交代了:是一個叫“霍克”的男人雇的他們,說只要燒了庫房、趁亂拿走幾件指定的文物,就能拿到足夠逍遙半輩子的酬金。至於霍克是誰,他們也不清楚,只知他以前跟著維克多做事,手腕狠辣,維克多入獄後他便接手了部分殘餘勢力。

“霍克……”達西低聲重覆,將這個名字刻進心裏。

火勢此時已被徹底控制。庫房外墻燒黑了一片,但主體結構完好,密室入口更是安然無恙。賓客們在賓利和簡的安撫下也逐漸平靜,陸續被護送回房間休息。

達西和鎏汐站在一片狼藉的庫房前,月光透過未散的煙霧,斑駁地灑在兩人身上。

“婚禮還沒結束呢。”鎏汐忽然說。

達西側頭看她。她臉上沾了點灰,發髻也有些松散,大紅的婚服在夜色中依然明艷如火。他伸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頰邊的汙跡。

“是啊。”他說,“還沒跳第一支舞,還沒喝交杯酒,還沒聽你對我說‘我願意’之後的每一句誓言。”

鎏汐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那就繼續。”她眼睛很亮,像落進了星光,“讓所有人都看著,這點小火,燒不垮我們的婚禮,更燒不垮我們要走的路。”

達西凝視著她,許久,很輕地笑了。

“好。”他說,“我們回去。”

火場餘燼在夜風中揚起細碎的黑灰,像一群疲憊的飛蛾。鎏汐站在達西身側,看著庫房外墻那片被火焰舔舐過的焦黑——像一塊突兀的傷疤,刻在彭伯裏莊園素來完美的容顏上。

但她的心跳是平穩的。

因為她已經跟著達西,親眼看過地下密室了。那扇隱藏在書房橡木護墻板後的暗門打開時,裏頭安放整齊的木箱、覆蓋著絨布的瓷瓶、還有一排排用油紙仔細包裹的古籍,都安然無恙。甚至密室的空氣裏還飄著淡淡的樟木香,隔絕了地面上所有的煙塵與喧囂。

“現在信了?”達西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

鎏汐擡頭看他。他臉上也蹭了灰,有幾縷黑發被汗水黏在額角,禮服外套不知何時脫了,只穿著皺了的白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這副模樣若是放在倫敦社交季的舞會上,怕是能讓那些矜持的淑女們驚掉下巴。可此刻在她眼裏,這模樣比任何時候都順眼。

“你什麽時候安排的?”她問。

“三天前。”達西說,牽著她往主樓走,“塞繆爾說維克多的餘黨在打聽莊園的布局,托姆又在莊園外圍抓到過兩個形跡可疑的人。我就想,他們如果真想報覆,多半會沖著庫房來。”

“所以你提前把文物都轉移了,還故意留了個‘假庫房’給他們燒?”

“總要讓他們覺得得手了,才會露出馬腳。”達西側頭看她,月光下他的眼睛很亮,“只是沒想到他們會挑在今天。”

鎏汐停住腳步。

遠處宴會廳的燈光還亮著,音樂隱約飄來——那支他們還沒來得及跳的第一支舞的曲子。賓客們大概已經被賓利和簡安撫好了,可這場本該完美的婚禮,到底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對不起。”達西忽然說。

鎏汐一楞:“什麽?”

“我說過要給你一個完美的婚禮。”他擡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現在卻被這些事攪亂了。”

他指尖的溫度很暖。鎏汐看著他眼中那抹罕見的、近乎懊惱的神色,忽然笑了。

“達西先生,”她說,語氣裏帶著幾分促狹,“你覺得我在乎的是完美的婚禮,還是完美的你?”

達西怔了怔。

“婚禮是給別人看的。”鎏汐踮起腳尖,伸手將他額前那縷亂發撥開,“而你剛才護著賓客、指揮滅火、還提前三天就為我的文物安排好退路的樣子——菲茨威廉,那比一百場完美的婚禮都讓我心動。”

她很少這樣連名帶姓地叫他。達西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又重重撞回胸膛。他握住她還在自己額前的手,低頭,很輕地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吻。

“那我們回去,”他說,“把舞跳完,把酒喝完,讓所有人都看看,這點小把戲根本打不垮我們。”

“在那之前,”鎏汐卻抽回手,轉身看向莊園側翼的地窖方向,“是不是該先問問,那幾位‘客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

地窖裏點著兩盞油燈,光線昏黃。托姆和兩名健壯的男仆守在那兒,見達西和鎏汐進來,躬身行禮。

三個被綁住手腳的蒙面人蜷在墻角。托姆上前,一把扯下其中一人的面罩——是張年輕的臉,二十出頭,臉上有打架留下的淤青,眼神閃躲。

“名字。”達西開口,聲音在地窖石壁間回蕩,冷得像冰。

那人咬了咬牙,沒吭聲。

“不說也行。”達西慢條斯理地踱步到他面前,“你們身上掉下來的徽章我認得。維克多集團的標記——可惜你們的主子現在在牢裏,沒人能救你們。”

那人的臉色白了白。

“不過,”達西話鋒一轉,“我倒好奇,維克多都進去了,誰還能指使得動你們?總不會是卡羅琳·賓利吧?”

“卡羅琳小姐只是……只是幫忙遞個消息。”旁邊另一個被綁的人忍不住開口,聲音發顫,“她告訴我們庫房的位置,還有婚禮的時間……但真正雇我們的是霍克先生。”

“霍克?”鎏汐重覆這個名字,“維克多的副手?”

“是、是的。”那人像是找到了求生的機會,語速加快,“維克多先生被捕前,把剩下的生意和賬本都交給了霍克先生。霍克先生說……說你們斷了他的財路,還害得維克多先生入獄,他一定要報覆。”

達西和鎏汐對視一眼。

“所以今晚的計劃是什麽?”鎏汐問,“只是燒庫房?”

“燒庫房是幌子。”第一個開口的那年輕人低聲道,“霍克先生說,你們肯定會把最值錢的東西藏在密室。他讓我們趁亂找到密室入口,能搶多少搶多少……尤其是中國的書畫和瓷器,他說歐洲有買家出高價收。”

鎏汐的心一沈。不是為了文物——文物很安全——而是為了這番話背後赤裸裸的貪婪。那些跨越千年的墨跡、那些凝聚匠心的瓷釉,在這些人眼裏不過是可以標價販賣的貨物。

達西察覺到了她情緒的波動,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

“霍克現在在哪兒?”他問。

“我們不知道。”三人齊齊搖頭,“每次都是他派人聯系我們,給錢,給指示。我們只見過他一次……在倫敦東區的一家小酒館,他戴著帽子,看不清臉,但聲音很啞,左手小指缺了一截。”

這個特征很明顯。達西看向托姆,托姆點頭,示意記下了。

“還有呢?”鎏汐追問,“他有沒有說過,搶了文物之後怎麽出手?買家是誰?”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那個最年輕的囁嚅道:“他提過一次……說有個‘伯爵大人’對東方的東西特別感興趣,有多少收多少。好像還說過……等這批貨到手,就能打通去法國的路子。”

法國。達西皺起眉。如果霍克真和法國的收藏家或古董商搭上線,那這批文物一旦流出英國,追回的難度就會大得多。

“托姆,”他吩咐,“帶人去倫敦東區,所有缺左手小指的人,一個都別放過。塞繆爾那邊讓他繼續查維克多集團的賬本流向——霍克接手了資產,就一定有跡可循。”

“是,先生。”

“至於你們,”達西看向那三人,“警方天亮會來帶人。搶劫、縱火、私闖民宅——夠你們在牢裏待上幾年了。如果還想減刑,就把知道的全說出來,寫下來,簽上名。”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那三人抖了抖,垂下頭去。

走出地窖時,夜風迎面吹來,帶著初秋的涼意。鎏汐深吸一口氣,想把胸腔裏那股悶氣吐掉。達西脫下自己的外套——不知從哪裏又找回來的——披在她肩上。

“冷嗎?”他問。

鎏汐搖搖頭,又點點頭。不是身體冷,是心裏發寒。

“我想到那些還在海上漂的文物,”她低聲說,“想到國內那些可能已經被搶走、被毀掉的東西……達西,我們做的這些,真的夠嗎?”

達西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她。月光下他的輪廓清晰,眼神專註。

“我不知道夠不夠,”他說,“但我知道,如果我們不做,就一點希望都沒有。”

他握住她的雙手,包進自己溫熱的掌心。

“你教我的,伊麗莎白。一點點來,一件件找,能救回多少是多少。”他頓了頓,“而且現在不是只有你一個人在做了。陳默在國內聯系上了更多願意保護文物的人,埃德加在幫你把中國的故事講給歐洲聽,連簡都在學著辨認瓷器的朝代——你看,微光雖然小,但聚在一起,就能照亮路。”

鎏汐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熱。

這個曾經連“瓷器”和“陶器”都分不清的傲慢貴族,如今卻能說出這樣的話。他或許永遠無法完全理解她骨子裏那份對故土的執念,但他選擇了尊重,選擇了陪伴,甚至選擇了把她的事當成自己的事。

“你變了,達西。”她輕聲說。

“變好了還是變壞了?”

“變傻了。”鎏汐笑起來,眼淚卻掉下來,“傻到陪我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傻到婚禮當天還要操心抓賊,傻到——”

她沒說完,因為達西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不長,但很用力。帶著煙塵的味道,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還帶著一種“管他天塌地陷我就是要吻你”的霸道。鎏汐揪住他襯衫的前襟,踮起腳回應他,直到兩人都喘不過氣才分開。

“再傻也是你丈夫。”達西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啞,“這輩子就傻給你看了。”

鎏汐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

“那達西先生,”她抹掉眼淚,拉著他往宴會廳走,“現在能陪你的傻妻子去跳第一支舞了嗎?賓客們該等急了。”

“榮幸之至。”

他們回到宴會廳時,音樂恰好換了一首舒緩的曲子。賓利和簡正站在舞池邊低聲說著什麽,見他們進來,簡眼睛一亮,快步迎上來。

“莉齊!你沒事吧?火勢控制住了嗎?”

“沒事,姐姐。”鎏汐握住她的手,“文物都安全,人也抓到了。抱歉,讓你們擔心了。”

“說什麽傻話。”簡眼眶也紅了,“只要你平安就好。”

達西朝賓利點了點頭,賓利會意,拍了拍手示意樂隊繼續。賓客們雖然臉上還帶著些許不安和好奇,但見主人回歸,也都漸漸恢覆了鎮定。

達西向鎏汐伸出手。

“達西夫人,”他微微躬身,姿態優雅得像在宮廷舞會上,“能請你跳支舞嗎?”

鎏汐將手放進他掌心。

“達西先生,”她揚起下巴,笑得像只狡黠的貓,“這次可別再踩我腳了。”

“我什麽時候——”

話沒說完,鎏汐已經拉著他滑進了舞池。

音樂流淌,燈光溫柔。她鮮紅的婚服裙擺在旋轉中綻開,像一朵盛放的牡丹。達西的手穩穩托著她的腰,帶著她轉了一個又一個圈。周圍的一切——那些竊竊私語、那些好奇的目光、甚至剛剛過去的驚險——都漸漸淡去,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倒影。

“你剛才說徽章,”鎏汐在又一個旋轉時貼近他耳邊,“是維克多集團的?”

“嗯。”達西低聲回應,“蛇銜罌粟的圖案,錯不了。”

“霍克……會善罷甘休嗎?”

“不會。”達西收緊手臂,“所以他必須盡快抓到。”

鎏汐沈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我本來以為,結了婚就能安穩了。”

達西低頭看她,忽然笑了。那是鎏汐很少見到的、帶著點少年氣的笑容。

“伊麗莎白,”他說,“你覺得跟了你,這輩子還能有安穩日子過嗎?”

鎏汐挑眉:“後悔了?”

“後悔沒早點把你娶回家。”達西帶著她又轉了一個圈,“這樣就能早點開始這種……刺激的生活。”

鎏汐忍不住笑出聲。

舞曲漸歇,他們在舞池中央停下。鎏汐微微喘著氣,臉頰緋紅。達西卻沒有松開手,反而低頭,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很輕的吻。

掌聲響起。鎏汐擡眼,看見簡在抹眼淚,賓利笑著鼓掌,班納特太太一臉驕傲,連班納特先生都難得地露出了笑容。

窗外的夜色還深,遠處庫房的焦黑輪廓隱在黑暗裏。但宴會廳裏燈火通明,溫暖如春。

鎏汐握緊達西的手。

前路或許還有風雨,但此刻,她只想好好跳完這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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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咩哈哈哈哈哈~新紀元伊始~

重整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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