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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彭伯裏莊園的婚禮籌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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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彭伯裏莊園的婚禮籌備正……

彭伯裏莊園的婚禮籌備正有條不紊地進行,仿佛前幾日的風波從未發生。鎏汐試完婚服,獨自走進莊園西翼的私人圖書室——這裏如今已辟出半間,專門存放她這些年收集的中國文物。

午後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光影。她輕輕撫過一架紫檀木多寶格,上面陳列著青花瓷瓶、象牙雕件和幾函線裝古籍。每一件都經過精心修覆,靜靜訴說著遠方的故事。

“小姐,”瑪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些許遲疑,“托姆先生請您去一趟書房。”

鎏汐回身,見瑪莎神情有些異樣:“怎麽了?”

“托姆先生沒說,但達西少爺也在,臉色……不太好。”

鎏汐心頭微動,提起裙擺快步穿過長廊。書房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時,達西正背對門口站在窗前,托姆垂手立在一旁,手中拿著一份報告。

“出什麽事了?”鎏汐走到達西身邊。

達西轉身,將一份密報遞給她。羊皮紙上的字跡潦草急促,是塞繆爾從倫敦傳來的消息——維克多在被捕前,已將大部分資產轉移至海外賬戶,其副手霍克不知所蹤。更令人不安的是,塞繆爾安插的眼線回報,近日有人在黑市打探彭伯裏莊園“東方藏品”的消息,出價高得離譜。

“他們盯上了這裏的文物。”鎏汐放下密報,聲音很輕。

“不止。”托姆補充道,“莊園附近的佃農說,這幾天有陌生人在林子外圍轉悠,像是在勘測地形。我派人去跟,對方很警覺,甩掉了我們的人。”

達西走到書桌前,手指敲了敲桌面上攤開的地圖:“維克多入獄前說過一句話——‘我的東西,遲早要拿回來’。我原以為他指的是被查封的鴉片倉庫,現在看來,他真正覬覦的是你這些年的心血。”

鎏汐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地圖上用紅筆圈出的幾處:“莊園的安保已經加強,庫房也裝了防盜機關。他們若真想硬闖,未必能得手。”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達西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婚禮在即,往來賓客眾多,莊園難免有疏漏。我已經讓托姆重新布防,重要文物會分批轉移至地下密室。但——”

他頓了頓,看向鎏汐:“我們需要一個誘餌。”

鎏汐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你想引蛇出洞?”

“與其日夜防備,不如主動設局。”達西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霍克若真想要這些文物,我們就給他一個‘機會’。”

托姆上前一步:“少爺的意思是,假意洩露部分文物的存放位置,布置陷阱?”

“不止。”鎏汐接過話頭,腦中飛快盤算,“還要讓他們覺得有機可乘——比如,婚禮當天人多眼雜,比如,某個‘忠心’的仆人其實可以被收買。”

達西唇角微揚,與她目光相接時滿是默契:“想到一處去了。”

三人在書房商議至黃昏。最終定下計策:由托姆放出風聲,稱部分珍貴文物因修覆需要,暫時存放在莊園東側偏廳的臨時庫房——那裏看似守衛松懈,實則內外三層埋伏。同時,達西會“恰好”在婚禮前幾日前往倫敦處理緊急商務,留給對手可乘之機的假象。

“但這樣會不會太冒險?”瑪莎端茶進來時忍不住問,“萬一他們真闖進來……”

“我們要的就是他們闖進來。”鎏汐接過茶杯,語氣平靜,“只有人贓並獲,才能徹底斬斷這條線。否則,只要文物還在彭伯裏一天,就永遠有人惦記。”

達西看向她,目光深沈:“怕嗎?”

鎏汐迎上他的視線,莞爾一笑:“有你在,有什麽好怕的。”

這話說得自然,達西卻心頭一熱。他示意托姆和瑪莎退下,待書房門關上,才伸手將鎏汐拉入懷中。

“其實怕也沒關系。”他低頭,額頭輕抵著她的,“你可以躲在我身後。”

鎏汐擡手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胸前,聽著沈穩的心跳:“達西,我們是要並肩走一輩子的人。風雨來了,自然要一起擋。”

達西收緊手臂,許久才低聲說:“有時候,我真希望你能多依賴我一點。”

“我依賴你啊。”鎏汐仰頭,眼裏漾著笑意,“比如現在,不就靠著你偷懶嗎?”

這帶著撒嬌意味的話讓達西眼神一軟。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突然說:“婚禮後,我們去旅行吧。”

“嗯?”

“不去倫敦,也不去巴斯。”達西的聲音很輕,“我帶你去蘇格蘭高地,或者去意大利的湖區。就我們兩個人,沒有文物,沒有計劃,沒有這些煩心事。”

鎏汐怔了怔,心頭湧起一股暖流。她怎麽會聽不出,這話裏藏著多少心疼。

“好。”她輕聲應道,“等把這些事都了結了,我們就去。”

窗外暮色漸濃,書房裏沒有點燈,昏暗的光線將兩人相擁的影子拉得很長。鎏汐忽然想起什麽,從達西懷中擡起頭:“對了,有件事得告訴你。”

“什麽?”

“卡羅琳前日給簡寫了信,言辭懇切,說想親自來彭伯裏為我們道賀。”鎏汐觀察著達西的表情,“簡心軟,有些動搖。但我總覺得,這個時機太巧了。”

達西眉頭微蹙:“賓利怎麽說?”

“賓利自然不同意,但簡覺得……人總會改變。”

“那就讓她來。”

鎏汐一楞。

達西松開她,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下一行字:“既然要設局,多一枚棋子又何妨。若她真心悔改,我們以禮相待;若她另有所圖——”他擡眼,眸色深暗,“正好一並清算。”

鎏汐走到他身邊,看著紙上遒勁的字跡,忽然笑了:“達西先生,你這樣子,倒真有幾分算計人的天賦。”

達西放下筆,側身將她圈在書桌與自己之間:“近墨者黑,都是跟你學的。”

“我哪有這麽壞?”鎏汐挑眉。

“沒有嗎?”達西低頭,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那是誰當初在酒館故意打翻我的酒杯,還裝模作樣說‘手滑了’?”

舊事重提,鎏汐耳根微熱,嘴上卻不服輸:“那又是誰先搶我的古籍,還趾高氣昂說‘價高者得’?”

“我後來不是賠給你了?”達西低笑,“不僅賠了古籍,還搭上一顆心。”

這話說得太直白,鎏汐一時語塞。達西趁勢吻了吻她的唇角,聲音壓得更低:“夫人如今翻舊賬,是嫌我賠得不夠?”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際,鎏汐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抵在他胸前,指尖無意識地勾住他襯衫的紐扣:“那得看你……後續表現。”

這話帶著明顯的暗示,達西眸色驟然加深。他握住她的手腕,將人往懷裏帶了帶,正要說話,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少爺,塞繆爾先生從倫敦回來了,有急事稟報。”是管家的聲音。

旖旎氣氛瞬間散去。達西深吸一口氣,松開鎏汐時頗有些無奈:“讓他去偏廳等。”

鎏汐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襟,忍不住輕笑:“快去罷,正事要緊。”

達西走到門口,又回身看她:“晚上一起用膳?”

“好。”鎏汐點頭,“我讓瑪莎做你喜歡的燉羊肉。”

門關上後,書房重歸寂靜。

卡羅琳的信比預想中來得更快。

鎏汐是在早餐桌上收到這封信的。瑪莎端著銀托盤進來時,晨光正穿過東側長窗,在達西手中的報紙邊緣鍍上一層金邊。

“是賓利夫人的信。”瑪莎將托盤放在鎏汐手邊,聲音壓得低低的,“送信的是個生面孔,穿著梅裏頓郵差的衣服,但腳上那雙靴子——太新了。”

鎏汐放下刀叉,拿起那封用淡紫色火漆封口的信。火漆上印著賓利家的紋章,邊緣有些模糊,像是匆忙間蓋上去的。她擡眼看向達西,後者已經放下報紙,眼神示意她拆開。

信紙展開,一股過於濃郁的玫瑰香水味撲面而來。鎏汐皺了皺眉,開始讀信:

“親愛的伊麗莎白:

首先,請允許我為之前所有的不當言行,致以最誠摯的歉意。這些日子我獨居在倫敦,時常反思自己的過錯,深感羞愧。聽聞你與達西先生即將舉行婚禮,我由衷為你們感到高興。

簡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女子,我辜負了她的友誼。若你和簡願意,我想在婚禮前親自前往彭伯裏,當面向你們致歉,也為你們送上我最真摯的祝福。

你曾經的朋友,

卡羅琳·賓利”

鎏汐讀完,將信遞給達西:“你怎麽看?”

達西掃了一眼信紙,手指在“獨居在倫敦”幾個字上頓了頓:“賓利上周才告訴我,她在巴斯度假。”

“所以這封信不是從倫敦寄出的。”鎏汐端起茶杯,“而且她特意提到‘親自前來’——看來是真的很想進彭伯裏。”

“那就讓她來。”達西將信紙放回桌上,“正好可以試探她的真實目的。”

鎏汐若有所思:“我們需要一個合適的‘接待者’。”

“簡最合適。”達西站起身,走到鎏汐身後,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卡羅琳對簡始終抱有覆雜情緒——既輕視她的出身,又嫉妒她得到了賓利的愛。這種矛盾會讓她在簡面前更容易露出破綻。”

鎏汐仰頭看他:“可簡心軟,我怕她演不好這場戲。”

“那就別讓她演。”達西俯身,在她耳邊輕聲說,“讓簡做她自己就好——溫柔,善良,容易相信別人。這樣卡羅琳才會放松警惕。”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鎏汐耳根微熱,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說正事呢。”

“我說的就是正事。”達西低笑,手指無意識地把玩著她肩頭垂落的發絲,“今晚我去接簡和賓利過來,就說想請簡幫你挑選婚禮上用的瓷器。”

“這個借口好。”鎏汐眼睛一亮,“瓷器室就在臨時庫房旁邊,卡羅琳若真沖著文物來,一定會想方設法打聽那裏。”

兩人正說著,托姆敲門進來,手裏拿著一份剛剛收到的密報。

“少爺,塞繆爾先生從倫敦傳來消息。”托姆將報告遞給達西,“維克多的副手霍克三天前離開了藏身處,行蹤不明。但我們在碼頭的人看到,有個身形相似的人上了一艘開往南安普頓的船。”

達西快速瀏覽報告:“南安普頓距離這裏不到一天路程。”

“而且昨天莊園西邊的樹林裏,發現了新的馬蹄印。”托姆補充道,“不是佃農常用的馬匹,蹄鐵樣式很特別,像是定制貨。”

鎏汐站起身:“他們開始踩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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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麽麽,感謝支持~猜到是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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