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比預想中快。”達西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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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比預想中快。”達西將……
“比預想中快。”達西將報告折好，“看來卡羅琳這封信，也是計劃中的一環——她想光明正大進入莊園，為同夥提供內部信息。”
“那我們就給他們想要的信息。”鎏汐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那片被晨霧籠罩的樹林，“托姆，你去準備一下，把我們‘特意’布置在臨時庫房的那幾箱‘文物’再添些分量——放些看起來貴重但實際價值不高的仿品，要讓人一眼就覺得價值連城。”
托姆會意：“我這就去辦。”
“等等。”達西叫住他，“讓瑪莎幫忙。她對文物了解多，知道哪些仿品足夠逼真。”
托姆領命離開。書房裏重歸安靜，鎏汐轉身，見達西正看著自己，眼神深沈。
“怎麽了？”她走回他身邊。
達西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我在想，婚禮本該是你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鎏汐笑了，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現在這樣也挺好——並肩作戰，可比當個等著被保護的新娘有意思多了。”
“你總是這樣。”達西將她拉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堅強得讓我心疼。”
“那是因為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會在我身邊。”鎏汐靠在他胸前，聽著沈穩的心跳，“這就夠了。”
午後，簡和賓利的馬車抵達彭伯裏。
簡穿著一身淺黃色的長裙，下車時裙擺被微風輕輕揚起。她看到等在門廊下的鎏汐，立刻快步上前，姐妹倆擁抱在一起。
“莉齊！”簡的聲音帶著笑意，“賓利說你請我來幫忙挑瓷器，我可真高興——你知道我最喜歡這些了。”
鎏汐挽著姐姐的手臂往屋裏走：“不光是瓷器，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幫忙呢。”
她將簡帶到二樓的小客廳，關上門，將卡羅琳的信和目前的局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姐姐。
簡聽完，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她沈默了片刻，輕聲說：“所以……卡羅琳是來為那些人打探消息的？”
“很大可能是。”鎏汐握住姐姐的手，“簡，我知道你心軟，但這次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你不用刻意演戲，就像平時一樣招待她，回答她的問題——只不過，要按我們教給你的說法去回答。”
簡咬了咬嘴唇：“比如呢？”
“比如她若問起文物存放在哪裏，你就說在東側偏廳的臨時庫房，因為主庫房正在修繕。”鎏汐耐心解釋，“比如她打聽安保，你就說達西安排了很多人手，但主要集中在主樓和正門——實際上，我們的人手都埋伏在臨時庫房周圍。”
“我明白了。”簡深吸一口氣，“就是……說一部分真話，但不說全部。”
“對。”鎏汐笑了，“我的好姐姐，你比我想象中聰明多了。”
簡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我只是不願意把人想得太壞。但如果卡羅琳真的和那些壞人勾結……”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我會幫忙的。”
姐妹倆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瑪莎敲門進來，說達西和賓利在樓下等她們用下午茶。
茶室裏，達西和賓利正在討論莊園東側新開辟的那片玫瑰園。見兩人進來，賓利立刻起身為簡拉開椅子，動作自然又體貼。
“簡都知道了？”賓利坐下後，有些擔憂地問。
簡點點頭，輕輕握住他的手：“別擔心，我能做好。”
“我不是擔心這個。”賓利看著她，眼神溫柔，“我是怕你難過。畢竟……卡羅琳曾經是你的朋友。”
“曾經是。”簡輕聲重覆這三個字，垂下眼眸，“但現在不是了。”
鎏汐看著姐姐的神情，心裏微微一酸。她知道，簡表面上溫柔順從，骨子裏卻有著不輸於任何人的堅韌。只是這份堅韌，往往被她的善良掩蓋了。
“卡羅琳的信裏說，她明天下午到。”達西放下茶杯，“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西翼的客房——離主樓和臨時庫房都足夠遠，方便我們監視。”
“她會帶侍女嗎？”鎏汐問。
“信上說只帶一個貼身女仆。”達西頓了頓，“但我讓托姆查了，那個女仆是三個月前新雇的，來歷不明。”
賓利皺起眉：“所以連女仆也可能是他們的人？”
“可能性很大。”達西看向鎏汐，“明天你和簡負責招待卡羅琳，我和賓利會‘恰好’外出——去附近的鎮上處理一些‘緊急事務’，晚上才回來。這樣她才會覺得有機會。”
“那文物那邊……”簡有些不安。
“托姆會安排好一切。”達西安撫道，“而且，真正珍貴的文物早就轉移到地下密室了。臨時庫房裏的，都是誘餌。”
茶會結束後，鎏汐送簡回客房休息。走在長廊上，簡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窗外。
夕陽正在西沈，將遠處的樹林染成一片金黃。彭伯裏莊園在暮色中顯得寧靜而莊嚴，仿佛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莉齊。”簡輕聲開口，“你害怕嗎？”
鎏汐也望向窗外，沈默了片刻：“有一點。但不是怕那些人，是怕……保護不了我想保護的東西。”
“你會保護好的。”簡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我們都會。”
姐妹倆相視一笑。那一刻，鎏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朗伯恩的花園裏，她們也曾這樣並肩站著，看著夕陽，談論著未來。
那時她們還是無憂無慮的少女，最大的煩惱不過是母親的嘮叨和舞會上沒有合適的舞伴。
而現在，她們要面對的是陰謀、危險，和一個時代的洪流。
但有些東西從未改變。
比如姐妹之間的信任，比如心底那份不容踐踏的堅持。
“謝謝你，簡。”鎏汐輕聲說。
“謝什麽？”簡歪頭看她。
“謝謝你一直都是我的姐姐。”鎏汐笑了，眼眶卻有些發熱，“無論在哪個世界，無論發生什麽。”
簡沒有完全聽懂這句話，但她能感受到鎏汐話裏的深情。她伸手將妹妹攬入懷中，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永遠都是你的姐姐。”她說，“永遠都是。”
夜色如墨，彭伯裏莊園的燈火一盞接一盞暗了下去，唯有書房還亮著昏黃的燭光。
鎏汐坐在窗邊的軟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窗外的花園在月光下顯出一種靜謐的美，可她的心思全然不在此處——今夜維克多的人若真來了，會是什麽場面？那些文物……
“手這麽涼。”
達西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走過來，將一件柔軟的羊毛披肩輕輕裹在她肩上，順勢在她身邊坐下，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我不冷。”鎏汐輕聲說，卻沒抽回手。
“那你緊張什麽？”達西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笑意，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托姆帶的人都是精銳，塞繆爾也安排了外圍接應。更何況，他們拿到的路線圖是假的，庫房早就空了。”
鎏汐轉頭看他。燭光映在他臉上，將平日裏冷峻的線條柔化了幾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是她熟悉的篤定與溫柔。
“我知道。”她靠向他肩頭，“只是……那些文物每一件都來之不易。想到有人打它們的主意，心裏就不舒服。”
達西將她攬進懷裏，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等今晚事了，我就讓人把密室再加固一層。以後每一批新收的文物，都先做轉移預案。”
“你早就有預案了？”鎏汐擡頭看他。
“從你拍下第一件青花瓷開始。”達西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你的執念，我自然要替你守護周全。”
鎏汐心裏一暖，卻故意道：“那時候我們還在互相看不順眼呢，達西先生就想著替我守護文物了？”
“那時候是覺得，”達西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這個姑娘怎麽這麽倔，偏偏倔得讓人移不開眼。”
鎏汐笑起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現在呢？”
“現在覺得，”達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這個姑娘怎麽這麽招人疼，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油嘴滑舌。”鎏汐臉微紅，卻沒收回手。
窗外傳來幾聲蟲鳴，更顯得室內安靜。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誰也沒有再說話。鎏汐能聽到達西平穩的心跳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她上次隨口說喜歡的味道，他便一直用著這款熏香。
“達西。”她忽然開口。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鎏汐猶豫了一下，“我不是伊麗莎白·班納特，我是另一個人，一個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你會……”
“會怎樣？”達西低下頭看她，眼神認真，“會不愛你？還是會覺得你瘋了？”
鎏汐沒說話。
達西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摟得更緊些：“伊麗莎白，或者鎏汐，或者別的什麽名字——我愛的是坐在我眼前的這個人。是那個在舞會上敢當眾頂撞我的姑娘，是那個在花園裏為家人據理力爭的姑娘，是那個熬夜寫小說、為幾件瓷器心疼得睡不著的姑娘。”
他頓了頓，聲音更溫柔了：“至於你來自哪裏……那重要嗎？你在這裏，在我懷裏，這就夠了。”
鎏汐眼眶一熱，把臉埋進他懷裏。穿越以來的所有不安、所有隱藏秘密的忐忑，在這一刻忽然都消散了。她不必再擔心被當成異類，不必再害怕這份感情建立在誤解之上。
“達西。”她悶聲說。
“又怎麽了？”
“你真好。”
達西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過來：“才發現？”
“早就發現了，”鎏汐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就是不想告訴你，怕你得意。”
“我現在已經夠得意了。”達西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彭伯裏未來的女主人就坐在我懷裏，說我真好。”
鎏汐笑著推他，卻被他握住手腕，輕輕一帶，整個人便側坐在他腿上。這個姿勢太過親密，她臉上更熱了：“達西……”
“噓。”達西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唇，“讓我抱一會兒。等托姆來報信，就沒這麽安靜了。”
鎏汐便不再動，乖乖靠在他懷裏。燭火偶爾劈啪一聲，在墻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她能感覺到達西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在安撫一個孩子。
“你說，”鎏汐忽然想起什麽，“維克多會上當嗎？”
“會。”達西的聲音很篤定，“貪婪的人總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卡羅琳給的路線圖細節那麽詳盡，他沒理由懷疑——更何況，他急於報覆，已經失了冷靜。”
“那之後呢？”鎏汐問，“就算抓到他，那些鴉片貿易的賬本……”
“塞繆爾已經在查了。”達西說，“只要抓到人，總能問出線索。而且……”
他忽然停住。
“而且什麽？”
達西看著她，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而且我父親生前，和東印度公司的一些人有過往來。雖然我不曾參與，但多少知道些內情。維克多這種規模的貿易，不可能沒有更上層的保護傘。”
鎏汐心裏一驚：“你是說……”
“等這件事了結，我要徹底清理一下家族裏的舊賬。”達西的聲音冷了幾分，“有些蛀蟲，該拔掉了。”
鎏汐握緊他的手。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達西要動用的不僅是財富和人脈，還有家族內部的力量。這會是一場硬仗。
“我陪你。”她輕聲說。
達西笑了，那笑容溫柔又驕傲：“我知道。”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鳥鳴——短促而清晰，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突兀。達西立刻坐直身體，鎏汐也從他懷裏起身。
“是托姆的信號。”達西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花園裏靜悄悄的，月色下樹影婆娑。但仔細看，能隱約看到幾個黑影在灌木叢後快速移動。
“他們來了。”達西放下窗簾，轉身看向鎏汐，“按照計劃，我們去密室等消息。”
“我想去庫房那邊看看。”鎏汐站起來。
“不行。”達西握住她的手，“太危險。維克多帶的人不會少，萬一有流矢……”
“你說過庫房是空的，而且托姆他們早有埋伏。”鎏汐看著他，“達西，我不是瓷娃娃。這些文物是我的執念，我想親眼看著它們安然無恙。”
兩人對視片刻。達西在她眼裏看到了熟悉的倔強——那種他最初覺得惱火、後來卻為之著迷的倔強。
“跟緊我。”他終於讓步，從抽屜裏取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槍，塞進她手裏，“會用嗎？”
鎏汐楞了一下，點點頭。穿越前她為了寫小說研究過槍械，雖然沒真的開過槍，但基本原理是懂的。
達西又取出一把長一些的槍，檢查了彈匣，然後吹滅了蠟燭。書房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從窗外透進來。
他牽起她的手，掌心溫熱而幹燥。
“走。”
---
走廊裏靜得可怕。仆人們早就被安排去了安全區域，整棟宅子仿佛一座空城。兩人貼著墻壁移動，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庫房在後院的獨立建築裏，原本是存放莊園雜物的地方，後來被達西改造成了臨時文物庫。此刻，那座建築黑漆漆地立在月光下，像一只沈睡的巨獸。
達西帶著鎏汐躲進庫房對面花房的陰影裏。從這裏能清楚看到庫房正門，又能借助花架隱蔽身形。
“托姆他們應該在周圍。”達西壓低聲音說。
話音剛落，幾個黑影就從圍墻翻了過來。鎏汐屏住呼吸——一共五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手裏拿著撬棍和麻袋。為首的那個身形高大，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股兇狠的氣質隔著距離都能感覺到。
“是維克多嗎？”鎏汐用氣聲問。
達西瞇起眼睛看了片刻，搖搖頭：“不像。可能是他手下的打手。”
那幾人動作迅速，直奔庫房門鎖。其中一人拿出工具開始撬鎖，手法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鎏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緊了手裏的槍，手心微微出汗。
庫房門被撬開了。幾人魚貫而入，消失在黑暗裏。
幾秒鐘後，裏面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打鬥聲和壓抑的驚呼——托姆他們動手了！
達西立刻拉著鎏汐往庫房側面移動。按照計劃，一旦甕中捉鱉成功，他要去確認維克多是否在其中。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庫房側面的小門忽然被撞開，一個黑影沖了出來，手裏抱著一個木箱——那是鎏汐之前故意留在裏面的幾件仿制品，做戲做全套。
“攔住他！”庫房裏傳來托姆的喊聲。
達西立刻舉槍，但那人動作極快，已經翻過了矮墻。鎏汐想也沒想就追了過去——那箱子裏雖然只是仿品，但也是她請工匠精心制作的，絕不能流出去！
“伊麗莎白！”達西低喝一聲，也跟了上去。
矮墻外是莊園邊緣的小樹林。那人顯然熟悉地形，在樹木間穿梭如魚得水。鎏汐提著裙子追得吃力，忽然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摔去！
一只手臂及時攬住了她的腰。達西將她穩住，另一只手舉槍瞄準——
“砰！”
槍聲在林間回蕩。那人慘叫一聲，木箱脫手飛出，摔在地上。箱子開了，裏面的瓷器仿品滾落出來，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達西沒有立刻上前，而是警惕地觀察四周。托姆帶著兩個人從後面追了上來，將受傷的歹徒按住。
“先生，庫房裏的人全抓住了，一共四個。”托姆喘著氣說，“但這個……是漏網之魚。”
達西點點頭，這才松開鎏汐，走過去檢查那人的傷勢。子彈打中了小腿，不致命，但足夠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鎏汐蹲下身，小心地撿起散落的仿品。還好，只是磕掉了點釉，沒有大損。
“為了這麽幾件假貨，值得拼命追？”達西走過來，語氣裏帶著責備和後怕。
“假的也是我的心血。”鎏汐擡起頭，忽然楞住了。
月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達西臉上。她看到他的額角有一道細細的血痕——剛才追她的過程中，不知道被哪根樹枝劃傷了。
“你受傷了。”她站起來，伸手想碰，又不敢。
“小傷。”達西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在微微發抖，“嚇到了？”
鎏汐搖搖頭，又點點頭。剛才追人的時候沒覺得，現在才感覺到心跳如鼓，腿也有些發軟。
達西將她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都結束了。”
托姆已經將歹徒捆好，另兩個人正在收拾散落的仿品。林間恢覆了安靜，只有風聲和蟲鳴。
“維克多沒來。”達西低聲說。
“他太狡猾了。”鎏汐悶聲說。
“沒關系。”達西的聲音很冷靜，“抓到他的人，就能問出他的下落。而且……”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今晚之後，他會知道彭伯裏不是他能碰的地方。這就夠了。”
鎏汐靠在他懷裏，慢慢平覆了呼吸。月光依舊皎潔，樹影依舊婆娑，仿佛剛才的追逐和槍聲只是一場幻覺。
但她知道不是。
這一夜，她親眼看到了這個時代的另一面——不是舞會上的華服美酒，不是花園裏的風花雪月，而是真實的、甚至有些殘酷的守護。
而她身邊的人，始終握著她的手。
“我們回去吧。”達西輕聲說，“瑪莎應該準備好了熱茶。你需要休息。”
鎏汐點點頭，任他牽著手往回走。走了幾步，她忽然問：
“達西。”
“嗯？”
“如果剛才那個人開槍反擊，你會怎麽辦？”
達西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認真：
“我會擋在你前面。”
他說得那麽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鎏汐鼻子一酸，踮起腳尖，在他帶傷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謝謝你。”她輕聲說，“也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達西楞了一瞬，隨即笑起來。那笑容溫柔得讓月光都黯然失色。
“夫人，”他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為你擔心，是我此生最甘之如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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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奉上老巫婆‘靚照’一張！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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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預想中快。”達西將報告折好，“看來卡羅琳這封信，也是計劃中的一環——她想光明正大進入莊園，為同夥提供內部信息。”
“那我們就給他們想要的信息。”鎏汐走到窗邊，望向遠處那片被晨霧籠罩的樹林，“托姆，你去準備一下，把我們‘特意’布置在臨時庫房的那幾箱‘文物’再添些分量——放些看起來貴重但實際價值不高的仿品，要讓人一眼就覺得價值連城。”
托姆會意：“我這就去辦。”
“等等。”達西叫住他，“讓瑪莎幫忙。她對文物了解多，知道哪些仿品足夠逼真。”
托姆領命離開。書房裏重歸安靜，鎏汐轉身，見達西正看著自己，眼神深沈。
“怎麽了？”她走回他身邊。
達西握住她的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無名指上的訂婚戒指：“我在想，婚禮本該是你最無憂無慮的日子。”
鎏汐笑了，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現在這樣也挺好——並肩作戰，可比當個等著被保護的新娘有意思多了。”
“你總是這樣。”達西將她拉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堅強得讓我心疼。”
“那是因為我知道，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會在我身邊。”鎏汐靠在他胸前，聽著沈穩的心跳，“這就夠了。”
午後，簡和賓利的馬車抵達彭伯裏。
簡穿著一身淺黃色的長裙，下車時裙擺被微風輕輕揚起。她看到等在門廊下的鎏汐，立刻快步上前，姐妹倆擁抱在一起。
“莉齊！”簡的聲音帶著笑意，“賓利說你請我來幫忙挑瓷器，我可真高興——你知道我最喜歡這些了。”
鎏汐挽著姐姐的手臂往屋裏走：“不光是瓷器，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幫忙呢。”
她將簡帶到二樓的小客廳，關上門，將卡羅琳的信和目前的局勢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姐姐。
簡聽完，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她沈默了片刻，輕聲說：“所以……卡羅琳是來為那些人打探消息的？”
“很大可能是。”鎏汐握住姐姐的手，“簡，我知道你心軟，但這次我們需要你的幫助。你不用刻意演戲，就像平時一樣招待她，回答她的問題——只不過，要按我們教給你的說法去回答。”
簡咬了咬嘴唇：“比如呢？”
“比如她若問起文物存放在哪裏，你就說在東側偏廳的臨時庫房，因為主庫房正在修繕。”鎏汐耐心解釋，“比如她打聽安保，你就說達西安排了很多人手，但主要集中在主樓和正門——實際上，我們的人手都埋伏在臨時庫房周圍。”
“我明白了。”簡深吸一口氣，“就是……說一部分真話，但不說全部。”
“對。”鎏汐笑了，“我的好姐姐，你比我想象中聰明多了。”
簡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我只是不願意把人想得太壞。但如果卡羅琳真的和那些壞人勾結……”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我會幫忙的。”
姐妹倆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瑪莎敲門進來，說達西和賓利在樓下等她們用下午茶。
茶室裏，達西和賓利正在討論莊園東側新開辟的那片玫瑰園。見兩人進來，賓利立刻起身為簡拉開椅子，動作自然又體貼。
“簡都知道了？”賓利坐下後，有些擔憂地問。
簡點點頭，輕輕握住他的手：“別擔心，我能做好。”
“我不是擔心這個。”賓利看著她，眼神溫柔，“我是怕你難過。畢竟……卡羅琳曾經是你的朋友。”
“曾經是。”簡輕聲重覆這三個字，垂下眼眸，“但現在不是了。”
鎏汐看著姐姐的神情，心裏微微一酸。她知道，簡表面上溫柔順從，骨子裏卻有著不輸於任何人的堅韌。只是這份堅韌，往往被她的善良掩蓋了。
“卡羅琳的信裏說，她明天下午到。”達西放下茶杯，“我已經讓人收拾好了西翼的客房——離主樓和臨時庫房都足夠遠，方便我們監視。”
“她會帶侍女嗎？”鎏汐問。
“信上說只帶一個貼身女仆。”達西頓了頓，“但我讓托姆查了，那個女仆是三個月前新雇的，來歷不明。”
賓利皺起眉：“所以連女仆也可能是他們的人？”
“可能性很大。”達西看向鎏汐，“明天你和簡負責招待卡羅琳，我和賓利會‘恰好’外出——去附近的鎮上處理一些‘緊急事務’，晚上才回來。這樣她才會覺得有機會。”
“那文物那邊……”簡有些不安。
“托姆會安排好一切。”達西安撫道，“而且，真正珍貴的文物早就轉移到地下密室了。臨時庫房裏的，都是誘餌。”
茶會結束後，鎏汐送簡回客房休息。走在長廊上，簡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窗外。
夕陽正在西沈，將遠處的樹林染成一片金黃。彭伯裏莊園在暮色中顯得寧靜而莊嚴，仿佛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莉齊。”簡輕聲開口，“你害怕嗎？”
鎏汐也望向窗外，沈默了片刻：“有一點。但不是怕那些人，是怕……保護不了我想保護的東西。”
“你會保護好的。”簡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我們都會。”
姐妹倆相視一笑。那一刻，鎏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朗伯恩的花園裏，她們也曾這樣並肩站著，看著夕陽，談論著未來。
那時她們還是無憂無慮的少女，最大的煩惱不過是母親的嘮叨和舞會上沒有合適的舞伴。
而現在，她們要面對的是陰謀、危險，和一個時代的洪流。
但有些東西從未改變。
比如姐妹之間的信任，比如心底那份不容踐踏的堅持。
“謝謝你，簡。”鎏汐輕聲說。
“謝什麽？”簡歪頭看她。
“謝謝你一直都是我的姐姐。”鎏汐笑了，眼眶卻有些發熱，“無論在哪個世界，無論發生什麽。”
簡沒有完全聽懂這句話，但她能感受到鎏汐話裏的深情。她伸手將妹妹攬入懷中，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我永遠都是你的姐姐。”她說，“永遠都是。”
夜色如墨，彭伯裏莊園的燈火一盞接一盞暗了下去，唯有書房還亮著昏黃的燭光。
鎏汐坐在窗邊的軟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窗外的花園在月光下顯出一種靜謐的美，可她的心思全然不在此處——今夜維克多的人若真來了，會是什麽場面？那些文物……
“手這麽涼。”
達西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他走過來，將一件柔軟的羊毛披肩輕輕裹在她肩上，順勢在她身邊坐下，溫熱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我不冷。”鎏汐輕聲說，卻沒抽回手。
“那你緊張什麽？”達西的語氣裏帶著幾分笑意，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托姆帶的人都是精銳，塞繆爾也安排了外圍接應。更何況，他們拿到的路線圖是假的，庫房早就空了。”
鎏汐轉頭看他。燭光映在他臉上，將平日裏冷峻的線條柔化了幾分，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是她熟悉的篤定與溫柔。
“我知道。”她靠向他肩頭，“只是……那些文物每一件都來之不易。想到有人打它們的主意，心裏就不舒服。”
達西將她攬進懷裏，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等今晚事了，我就讓人把密室再加固一層。以後每一批新收的文物，都先做轉移預案。”
“你早就有預案了？”鎏汐擡頭看他。
“從你拍下第一件青花瓷開始。”達西的手指穿過她的長發，“你的執念，我自然要替你守護周全。”
鎏汐心裏一暖，卻故意道：“那時候我們還在互相看不順眼呢，達西先生就想著替我守護文物了？”
“那時候是覺得，”達西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這個姑娘怎麽這麽倔，偏偏倔得讓人移不開眼。”
鎏汐笑起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現在呢？”
“現在覺得，”達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這個姑娘怎麽這麽招人疼，讓人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東西都捧到她面前。”
“油嘴滑舌。”鎏汐臉微紅，卻沒收回手。
窗外傳來幾聲蟲鳴，更顯得室內安靜。兩人就這樣依偎著，誰也沒有再說話。鎏汐能聽到達西平穩的心跳聲，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那是她上次隨口說喜歡的味道，他便一直用著這款熏香。
“達西。”她忽然開口。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鎏汐猶豫了一下，“我不是伊麗莎白·班納特，我是另一個人，一個完全不屬於這個時代的人，你會……”
“會怎樣？”達西低下頭看她，眼神認真，“會不愛你？還是會覺得你瘋了？”
鎏汐沒說話。
達西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摟得更緊些：“伊麗莎白，或者鎏汐，或者別的什麽名字——我愛的是坐在我眼前的這個人。是那個在舞會上敢當眾頂撞我的姑娘，是那個在花園裏為家人據理力爭的姑娘，是那個熬夜寫小說、為幾件瓷器心疼得睡不著的姑娘。”
他頓了頓，聲音更溫柔了：“至於你來自哪裏……那重要嗎？你在這裏，在我懷裏，這就夠了。”
鎏汐眼眶一熱，把臉埋進他懷裏。穿越以來的所有不安、所有隱藏秘密的忐忑，在這一刻忽然都消散了。她不必再擔心被當成異類，不必再害怕這份感情建立在誤解之上。
“達西。”她悶聲說。
“又怎麽了？”
“你真好。”
達西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過來：“才發現？”
“早就發現了，”鎏汐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就是不想告訴你，怕你得意。”
“我現在已經夠得意了。”達西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彭伯裏未來的女主人就坐在我懷裏，說我真好。”
鎏汐笑著推他，卻被他握住手腕，輕輕一帶，整個人便側坐在他腿上。這個姿勢太過親密，她臉上更熱了：“達西……”
“噓。”達西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唇，“讓我抱一會兒。等托姆來報信，就沒這麽安靜了。”
鎏汐便不再動，乖乖靠在他懷裏。燭火偶爾劈啪一聲，在墻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她能感覺到達西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像在安撫一個孩子。
“你說，”鎏汐忽然想起什麽，“維克多會上當嗎？”
“會。”達西的聲音很篤定，“貪婪的人總會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卡羅琳給的路線圖細節那麽詳盡，他沒理由懷疑——更何況，他急於報覆，已經失了冷靜。”
“那之後呢？”鎏汐問，“就算抓到他，那些鴉片貿易的賬本……”
“塞繆爾已經在查了。”達西說，“只要抓到人，總能問出線索。而且……”
他忽然停住。
“而且什麽？”
達西看著她，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而且我父親生前，和東印度公司的一些人有過往來。雖然我不曾參與，但多少知道些內情。維克多這種規模的貿易，不可能沒有更上層的保護傘。”
鎏汐心裏一驚：“你是說……”
“等這件事了結，我要徹底清理一下家族裏的舊賬。”達西的聲音冷了幾分，“有些蛀蟲，該拔掉了。”
鎏汐握緊他的手。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達西要動用的不僅是財富和人脈，還有家族內部的力量。這會是一場硬仗。
“我陪你。”她輕聲說。
達西笑了，那笑容溫柔又驕傲：“我知道。”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鳥鳴——短促而清晰，在寂靜的夜裏格外突兀。達西立刻坐直身體，鎏汐也從他懷裏起身。
“是托姆的信號。”達西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
花園裏靜悄悄的，月色下樹影婆娑。但仔細看，能隱約看到幾個黑影在灌木叢後快速移動。
“他們來了。”達西放下窗簾，轉身看向鎏汐，“按照計劃，我們去密室等消息。”
“我想去庫房那邊看看。”鎏汐站起來。
“不行。”達西握住她的手，“太危險。維克多帶的人不會少，萬一有流矢……”
“你說過庫房是空的，而且托姆他們早有埋伏。”鎏汐看著他，“達西，我不是瓷娃娃。這些文物是我的執念，我想親眼看著它們安然無恙。”
兩人對視片刻。達西在她眼裏看到了熟悉的倔強——那種他最初覺得惱火、後來卻為之著迷的倔強。
“跟緊我。”他終於讓步，從抽屜裏取出一把精致的小手槍，塞進她手裏，“會用嗎？”
鎏汐楞了一下，點點頭。穿越前她為了寫小說研究過槍械，雖然沒真的開過槍，但基本原理是懂的。
達西又取出一把長一些的槍，檢查了彈匣，然後吹滅了蠟燭。書房陷入黑暗，只有月光從窗外透進來。
他牽起她的手，掌心溫熱而幹燥。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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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裏靜得可怕。仆人們早就被安排去了安全區域，整棟宅子仿佛一座空城。兩人貼著墻壁移動，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庫房在後院的獨立建築裏，原本是存放莊園雜物的地方，後來被達西改造成了臨時文物庫。此刻，那座建築黑漆漆地立在月光下，像一只沈睡的巨獸。
達西帶著鎏汐躲進庫房對面花房的陰影裏。從這裏能清楚看到庫房正門，又能借助花架隱蔽身形。
“托姆他們應該在周圍。”達西壓低聲音說。
話音剛落，幾個黑影就從圍墻翻了過來。鎏汐屏住呼吸——一共五個人，都穿著深色衣服，手裏拿著撬棍和麻袋。為首的那個身形高大，雖然看不清臉，但那股兇狠的氣質隔著距離都能感覺到。
“是維克多嗎？”鎏汐用氣聲問。
達西瞇起眼睛看了片刻，搖搖頭：“不像。可能是他手下的打手。”
那幾人動作迅速，直奔庫房門鎖。其中一人拿出工具開始撬鎖，手法熟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鎏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緊了手裏的槍，手心微微出汗。
庫房門被撬開了。幾人魚貫而入，消失在黑暗裏。
幾秒鐘後，裏面傳來一聲悶響，接著是打鬥聲和壓抑的驚呼——托姆他們動手了！
達西立刻拉著鎏汐往庫房側面移動。按照計劃，一旦甕中捉鱉成功，他要去確認維克多是否在其中。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庫房側面的小門忽然被撞開，一個黑影沖了出來，手裏抱著一個木箱——那是鎏汐之前故意留在裏面的幾件仿制品，做戲做全套。
“攔住他！”庫房裏傳來托姆的喊聲。
達西立刻舉槍，但那人動作極快，已經翻過了矮墻。鎏汐想也沒想就追了過去——那箱子裏雖然只是仿品，但也是她請工匠精心制作的，絕不能流出去！
“伊麗莎白！”達西低喝一聲，也跟了上去。
矮墻外是莊園邊緣的小樹林。那人顯然熟悉地形，在樹木間穿梭如魚得水。鎏汐提著裙子追得吃力，忽然腳下一絆，整個人往前摔去！
一只手臂及時攬住了她的腰。達西將她穩住，另一只手舉槍瞄準——
“砰！”
槍聲在林間回蕩。那人慘叫一聲，木箱脫手飛出，摔在地上。箱子開了，裏面的瓷器仿品滾落出來，在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達西沒有立刻上前，而是警惕地觀察四周。托姆帶著兩個人從後面追了上來，將受傷的歹徒按住。
“先生，庫房裏的人全抓住了，一共四個。”托姆喘著氣說，“但這個……是漏網之魚。”
達西點點頭，這才松開鎏汐，走過去檢查那人的傷勢。子彈打中了小腿，不致命，但足夠讓他失去行動能力。
鎏汐蹲下身，小心地撿起散落的仿品。還好，只是磕掉了點釉，沒有大損。
“為了這麽幾件假貨，值得拼命追？”達西走過來，語氣裏帶著責備和後怕。
“假的也是我的心血。”鎏汐擡起頭，忽然楞住了。
月光穿過樹葉的縫隙，落在達西臉上。她看到他的額角有一道細細的血痕——剛才追她的過程中，不知道被哪根樹枝劃傷了。
“你受傷了。”她站起來，伸手想碰，又不敢。
“小傷。”達西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在微微發抖，“嚇到了？”
鎏汐搖搖頭，又點點頭。剛才追人的時候沒覺得，現在才感覺到心跳如鼓，腿也有些發軟。
達西將她摟進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都結束了。”
托姆已經將歹徒捆好，另兩個人正在收拾散落的仿品。林間恢覆了安靜，只有風聲和蟲鳴。
“維克多沒來。”達西低聲說。
“他太狡猾了。”鎏汐悶聲說。
“沒關系。”達西的聲音很冷靜，“抓到他的人，就能問出他的下落。而且……”
他頓了頓，低頭看她：“今晚之後，他會知道彭伯裏不是他能碰的地方。這就夠了。”
鎏汐靠在他懷裏，慢慢平覆了呼吸。月光依舊皎潔，樹影依舊婆娑，仿佛剛才的追逐和槍聲只是一場幻覺。
但她知道不是。
這一夜，她親眼看到了這個時代的另一面——不是舞會上的華服美酒，不是花園裏的風花雪月，而是真實的、甚至有些殘酷的守護。
而她身邊的人，始終握著她的手。
“我們回去吧。”達西輕聲說，“瑪莎應該準備好了熱茶。你需要休息。”
鎏汐點點頭，任他牽著手往回走。走了幾步，她忽然問：
“達西。”
“嗯？”
“如果剛才那個人開槍反擊，你會怎麽辦？”
達西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深邃而認真：
“我會擋在你前面。”
他說得那麽理所當然，仿佛這是天經地義的事。
鎏汐鼻子一酸，踮起腳尖，在他帶傷的臉頰上輕輕吻了一下。
“謝謝你。”她輕聲說，“也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達西楞了一瞬，隨即笑起來。那笑容溫柔得讓月光都黯然失色。
“夫人，”他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為你擔心，是我此生最甘之如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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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奉上老巫婆‘靚照’一張！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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