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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鬼半仙 那段時間,他叫黃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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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鬼半仙 那段時間,他叫黃寧。

“滿口仁義道德, 說的比做的好聽。”

楚覺呸了他一口,心裏面只感覺這人冷漠自私又深沈,看著說了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話, 但實際上該做的什麽都沒做, “贖罪,事情都做了, 還有什麽贖罪好談的?”

他最是看不起這樣的人了。

他們這邊吵得熱火朝天,而不遠處的江逾看著沈九敘被西窗帶到了半空,他連忙追了上去,對方手裏的劍晃晃悠悠,差一點就又要傷到沈九敘,他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處又猛地掉落下來。

簡直是要了人命。

頭頂的天雷像是裝了指南針一樣, 主動避開了西窗所在的區域, 只朝著江逾一個人狠狠的劈過來, 不過唯一的一點就是,沈九敘也在西窗那裏,天雷會避開他。

江逾會覺得奇怪, 自己若是真飛升了, 又該怎麽樣救連雀生呢?西窗簡直就是一個失去了理智的瘋子,甚至他飛升後修為更強, 跟西窗打一架獲勝的幾率也會增加, 他到底是怎麽想的,江逾不明白, 更不清楚。

天雷在他頭頂徘徊著,逐漸靠近,江逾其實一直心有餘悸,上次和天雷打交道還是在三年前, 那次——

那次會不會也是西窗從中動的手腳。

他忽然就想起來了,那道猛然增強的天雷,毫無征兆的翻了幾倍,江逾回頭看著西窗,對方歪著頭沖人笑了一下,“放心吧,江公子,這次我不會再動你的天雷了,我說了,祝你早日飛升瑤臺銀闕,這樣的祝福難道不好嗎?”

沈九敘被他挾持著,只是給了江逾一個安心的眼神,他讓江逾先管好自己。江逾看他沒什麽大事,也只是想辦法繼續去扛天雷,幸運的是,沈九敘幾天前給他換了一具身體,即便是沒有冼塵劍,他純靠這具身體也沒有那麽困難。

西窗此舉更像是在幫他。

江逾就像是個被逼迫著去練劍的新弟子,又像個那些被母親逼著去念書的小孩,但他沒那麽傻,之前西窗不想讓他飛升,現在反過來了,只能是為了其他的東西。

他飛升後能給西窗帶來什麽?

飛升到底意味著什麽,這似乎是每個仙門弟子都想過的問題,卻沒有人能真正的解答。只要開始修煉,哪怕是從最簡單的紮馬步開始,好像一切就定下來了,他們每個人的付出的努力都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飛升仙境。

但瑤臺銀闕到底有什麽,做神仙又有什麽好,沒有人說過,也沒有人教過。

沈九敘的目光給了他支持和力量,江逾看不清前路究竟是什麽,但現在被逼到了這種地步,他便只能去做了。

旁人或許不清楚,但沈九敘知道他內心深處對天雷的一絲隱藏的畏懼,若是正常情況下,江逾還要好幾年才能飛升,沈九敘有的是時間幫江逾克服這些,他可以陪在江逾身邊,親自抹平那些不堪的回憶。

但現在,就像是趕鴨子上架,西窗的舉動把所有的哪怕是預料之內的,都提前了太久。

即便知道會再次飛升,可還是沒有辦法,他面上看著平靜如水,但心底早就跟煮沸了的熱湯似的,一道天雷突然降到他身旁,轟隆一聲巨響,從江逾發絲上擦過去,他動作極快的側身,頭發被燒糊的焦味讓江逾皺眉。

而此時此刻,連雀生的屋子裏面則顯得很是安靜,向沾衣守在門外沒有進去,他不想看見床上的人,倒也不是不喜歡,而是心存愧疚。

他怕瞧見後自己那僅剩下的一星半點的道德感會被無限的放大,而導致西窗計劃的失敗。

所以,他坐在門口的臺階上,聽見了那些動靜,心裏面過不去,幹脆拿了兩坨棉花把耳朵堵住,又把眼睛閉上,最後還嫌不夠,直接扯了條發帶給眼睛蒙上。

這樣自欺欺人掩耳盜鈴的行為,讓他暫時能得到片刻的安寧和放松。

床上的人睜開了眼睛。

渾身的酸軟疲乏讓他想要擡起手臂都甚是艱難,連雀生頗為熟練的探上自己的脈,察覺到了江逾的靈力,臉上瞬間滑下兩道淚痕。

是他連累了江逾和沈九敘。

也是他帶回了西窗,才導致了後面事情的發生,若非如此,江逾早就飛升了,甚至根本不會有那些被敗壞名聲、遭人辱罵的事情發生,沈九敘也不會在雲水城受此一劫。

都是他的錯,他不該救西窗的。連雀生並非一個整天只知道花天酒地樂呵沒心沒肺的公子哥,相反,他被教養得極好,心細如發,只是很少表現出來。

天雷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他知道西窗的心思,楚覺見多識廣,跟他講過飛升後人的身體去往瑤臺銀闕是需要時間適應的,而在那段時間內一些精怪鬼魂會嘗試掠奪他們的身體。

不管是用禁術,還是其他的法子,即便成功率不高,但之前並非沒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連雀生昏迷的這段日子,其實是有意識的,他早在自己身上留了一道秘法,除了連雀生本人,誰都沒辦法解開。

它可以替自己記下昏迷時發生的所有事情。連雀生知道自己這些年昏迷了多少次,也知道了那些從未出現在他腦海中的記憶其實是真實發生過的,他早就了解到西窗的真實面目,只是不知他究竟是什麽人。

為何會有如此大的神通?

連雀生嫉惡如仇,眼睛裏容不下一粒沙子,可這些年,他對西窗,真心實意也好,虛情假意也罷,他都是真切的為西窗考慮過,想過去改變他,去救他,但終歸是徒勞無功。

櫃子上的劍騰空飛過來,這已經用盡了連雀生的力氣,他更像是回光返照,卻又憑借自己的意志堅持到現在。

他慣用鋒利的重劍,幾乎沒用過其他武器,這是連雀生早就準備好的一把軟劍,劍很短,跟匕首差不多。

西窗不知,沈九敘和江逾也不知,他把劍纏在手腕上,又用幾層衣裳的布料蓋住,讓人察覺不出來,這才停住動作。

喉嚨處湧現出來一抹腥甜,原本幹凈的被褥上染上血跡,連雀生強撐著不適走下床,他其實並不清楚為什麽自己的身體會突然虛弱成這樣?

西窗即便是給他用了些奇奇怪怪的藥,但這個發展似乎過於快了,連雀生自嘲地笑了一聲,竟不知是該恨他還是該怨自己?

“你——”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連雀生和向沾衣四目相對,向沾衣沒想到他會突然醒來,按照他前幾天給連雀生診斷的脈象來看,這人無論如何也是不會醒的。

但現在醒了,那西窗做的一切豈不是成了無用功?向沾衣一時間進退兩難,也不知是該把人打暈,所有的事情像計劃的那樣按部就班的進行,還是該放任人出去,看見這一切?

他猶豫了一秒鐘,手剛擡起,就被連雀生側身一躲,對方顯然沒什麽力氣,不想跟向沾衣打,向沾衣正要繼續,就聽見人喊了他的名字。

“向沾衣,我原以為我們兩個是一起喝酒的朋友,不摻雜任何其他的東西,但沒想到你跟西窗也是一夥的。”

連雀生笑了一聲,帶著諷刺的意味,讓向沾衣也頓在了原地,他還沒反應過來,連雀生已然封了他的靈力,“向公子,道不同不相為謀,上次荷花鎮的酒,我一直還念著,現在想想是我自作多情了。”

“連公子,我——”

“西窗做的事,我都知道。向公子,我希望你不要阻攔我,畢竟我即便是暫時封了你的靈力,依照我現在的虛弱程度,你又是用藥的高手,我們兩個的局勢應該很快就能反轉。”

“我有自知之明。”連雀生心平氣和道,天雷一道接著一道,強大的壓迫感讓他更是不適,臉色比紙還要蒼白,嘴巴被他咬出了血,“西窗想做的,不是我想要的,他要是真把江逾的身體給了我,我會自盡。”

“你既然是他的朋友,就該往對他好的方向想一想,不要阻攔我做的一切。不然,最後只能是兩敗俱傷。”

向沾衣欲言又止,他心煩意亂,哪怕不想承認,但也不得不承認連雀生說的這些話是對的。

“他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引來天雷?現在絕不是江逾本該飛升的時候,他想怎麽做,又會怎麽做?你想救他,就該把這些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連雀生觀察著人的表情,知道他是動搖了,“向公子,我的身體你應該檢查過,知道是什麽情況。我的性格你也了解——”

“西窗他不是人,是鬼。”

向沾衣打斷他的話,蹲了下來,無奈道,“更準確的說,他也不算鬼,算鬼半仙,死後飛升未果,具體原因他沒有和我說過,但這樣的身份,九幽的生死簿上不會記載,瑤臺銀闕也不會他的存在,永遠獨立在三界之外,他歲數可比你大多了。”

“可我當初救下他的時候,他明明是個小孩——”連雀生有些震驚,他想過西窗是鬼,是妖,又或者只是個性格偏執的普通人,可最終也沒猜出這個答案。

“那時候他早就已經死了,飛升未果身體因為修為大減,回到了從前,結果就遇上了你。”

向沾衣在心裏面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惆悵得緊,“鬼半仙本就與尋常人無異,你看不出來也理所當然。他說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麽好過,後來你把令牌給了他讓他去往白鷺洲,但路上西窗舊傷發作,沒有靈力支撐,被人給帶回了家,那段時間,他叫黃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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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黃寧,大家還有印象嗎?

第一次出場是在第37章,故人莊最後一位存活的人,後來去了白鷺洲,如果沒有印象的話,可以翻一翻前面哦,比心[粉心]

我昨天晚上突然來了一個靈感,準備寫本無CP,女主向:《高嶺之花又重返神壇了》,放個文案,歡迎收藏捏

其實這個世上是沒有仙的,但後來有位仙人,被眾人熟知。

元生小的時候,聽到個說書的老人對她講,“仙,不僅是成全自己,更是為解救他人。眾生的苦難,不能自渡時,就需要仙人。”

“人們都需要一個信仰,一個比自己強大的信仰,一個可以依賴的信仰,一個可以咒罵和埋怨的信仰,在人們的心裏,他有時候無所不能,有時候卻又無惡不作。”

元生當時對這個答案並不理解,但後來她用自己的二十年光陰去成仙,又用漫長的一生去當一個合格的仙。

元生第一次飛升的時候,是個男人,贏得滿堂彩。

第二次飛升的時候,是個女人,無人祝賀,冷冷清清。

第三次飛升的時候,是個女人,還被人推上了神壇。

一個普通人成為高嶺之花又被拉下神壇,反反覆覆再次返回神壇的老套故事,無CP。主角是個普通人,真正的普通人,性格有缺陷,應該是本臭長臭長的文,主角前期女扮男裝,不喜勿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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