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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藏私心 我祝江公子這次能順利飛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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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藏私心 我祝江公子這次能順利飛升,早……

“江公子可是太寶貝這個道侶了, 真是一會兒都不想分開。”楚覺喝得多了,有些醉醺醺的,他也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 只當是江逾太過黏人, 忍不住打趣道。

“江公子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又不會對沈宗主做壞事, 這樣鬧得我反而有些難受。”西窗上本身幾乎貼近了沈九敘,笑著用另一只手舉杯,輕碰了下沈九敘手裏的杯子,“沈宗主,喝一杯,嘗嘗這酒味道如何。”

這一幕飛快的在沈九敘腦海中閃過, 他眼神瞬間就變了, 西窗時刻盯著他的臉, 瞧得一清二楚,在他耳邊低語,“沈宗主想起來了, 是嗎?”

“他不喝。”

江逾的聲音斬釘截鐵, 面容有些冷,突如其來的拒絕讓附近幾桌的弟子都覺得驚訝, 他看著與往日那個好說話的江公子似乎差異太大, 而且西窗說的話也讓他們覺得陰陽怪氣。

“我沒聽說江公子和西窗師兄鬧矛盾啊!難不成是因為連公子病了,這兩人才不裝了?”

“你開什麽玩笑呢, 酒喝多了吧,你看哪天出現過什麽事?頂多就是江公子喝醉了,西窗師兄呢,也喝醉了, 剛你是沒看見,那一杯酒接著一杯酒的,就算酒量再好,這樣喝下去也得醉了。”葉子山瞪了眼身邊的人,剛想著繼續夾菜。

“真的——”

砰——

一聲巨響,讓兩個正說閑話的人被嚇了一跳,當即把嘴閉上了,小心翼翼的往那邊看的時候,才發覺竟然是江逾和西窗打起來了。

這一切來的過於突然,毫無征兆,甚至是兩個本不該扯上什麽關系的人,一下子變成這樣,讓人都不由瞪大了眼睛。

西窗原本心情沒這麽急躁的,但連雀生已經接連昏迷了幾天,他壓抑了許久的情緒一直沒有得到釋放,早就忍不住了。他本來也不是什麽性情溫和的人,脾氣不好,只是連雀生喜歡那樣的,他便裝了很久。

但現在,他不想再裝了。

只要連雀生醒過來,以後兩個人哪怕吵起來打起來,他也會有辦法解決。但現在,他等不了了,連雀生只要一天不醒,他的煩躁和不安就日益加重,就像是發酵的酒,已經到了要開蓋的時間。

總歸都是要撕破臉的,虛與委蛇的這些事情,他本來就不擅長做。這大廳裏面的人,多殺一個少殺一個而已。

“江公子,看來你真的什麽都知道了,那我們也不用再掛著一副假笑說著滿口的謊話了。你這麽擔心我會傷害沈宗主,怎麽,是因為有前車之鑒嗎?”西窗環顧四周,這裏面的人不多,帶上他,也一共只有八個人。

葉子山他們,西窗壓根沒有放在眼裏。沈九敘身上有傷,還傷的不輕,江逾簡直是把他當成眼珠子了,西窗現在根本不需要在乎他。至於楚覺這個老頭子,一個固執己見又剛正不阿到極致的人,連尺素會想辦法拖住他的。

要是不聽話,只管殺了便是。

等事情結束,他會帶著連雀生去一個無人認識他們的地方,到那時候,西窗、連雀生的名字會在這世上消失。

“所以上一次在雲水城,動手傷他的人真是你?”江逾準確抓住了他話語中的漏洞,陸不聞是離幾個人最遠的,他坐在輪椅上,雙手緊緊抓住了扶欄,表情震驚的打量著這一幕,他下意識的又去瞧自己的道侶

可沒想到的是連尺素居然一臉平靜,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意料之中,陸不聞跟她認識了幾十年,自然能看出來連尺素是真的知道這件事,他一時間心驚膽寒,連尺素從來沒和自己說過這些。

而陸不聞也一直以為她是真的把江逾和西窗當成了親生孩子去疼愛,卻不想原來一切都只是他自以為是了。

連尺素註意到他的目光,卻沒有回頭,只是把身子轉了過去,留下一個背影對著陸不聞。

她知道西窗想要做什麽,她也清楚今日過後這些人會怎麽想自己,但連尺素也不在乎了,她變得和西窗一樣,他們的目的是一樣的,都只是為了救連雀生。

只要能救連雀生,她可以在後面去給江逾和沈九敘贖罪。

“江公子既然都猜到了,就不必再問我了,非要說出來做什麽呢,鬧得大家都不好看。”西窗把酒一飲而盡,隨後將手中的酒杯擲在地上,他擡頭看了眼天,冷笑一聲。

“時間差不多了,江公子。上次沈宗主著急回深無客見你,都沒來得及欣賞我特意準備的好戲,我便只好略施小計,把人留了下來。今天江公子也不要像沈宗主一樣這麽急著走,要打雷了,不如坐在這兒聽個雷聲,順帶賞賞景也是好的。”

西窗慢悠悠地說道,離兩人很近的楚覺耳朵動了幾下,擡眼才發現天上已出現了好幾道雷,心道大事不妙。

“怎麽會出現天雷呢,江公子,你又要飛升了?”楚覺和場上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江逾。

江逾身上沒有半點要飛升的跡象,上次飛升的前半個月他就感受到了,所以這次只能是西窗從中動了手腳。江逾盯著他,對方似乎供認不諱,還點了下頭。

是他一直低估了西窗。

可讓他飛升做什麽,江逾還是不明白,飛升後能救連雀生嗎,江逾不懂,西窗看出來了他臉上的疑惑,主動開口解惑,“江公子,這不是你的雷劫,是我的。”

“但現在,它是你的了。”西窗彎腰朝人行了個禮,似是祝福卻又帶著脅迫的意味,“我祝江公子這次能順利飛升,早登仙境。”

“你到底打的什麽算盤?”

“什麽算盤,贏了的人才有機會知道,江公子,你問了我這麽多問題,到底想讓我回答什麽呢?我早就說過了,我做的所有事不過是為了救我師父罷了。”

西窗手中猛然出現一把劍,他飛快的點了沈九敘的穴位,接著拔劍橫在沈九敘的脖頸處,硬生生逼出來一道鮮紅的血絲,“沈宗主現在修為大減,江公子也不忍看著他受傷吧。”

“西窗,你到底要做什麽?”楚覺站起身,他竟有些愧對江逾之感,畢竟今天晚上的宴席是他硬要拉著沈九敘坐在自己身邊,還說什麽要把人完好無損的交還給江逾,但現在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自己的親徒孫,把人給弄傷了。

楚覺一張老臉通紅,怒斥道,“雀生的病跟江公子和沈宗主無關,你就算是救人之心再急切,也不該拿無辜之人的性命做兒戲。”

“我們星辰闕怎麽教出來你這樣的弟子?”

“楚宗主,無非是小輩之間的打打鬧鬧罷了,我們這些人就別參與到裏面了,省的叫人講起閑話,說我們欺負人。”

連尺素扼住了楚覺剛要拔劍的手,她的修為其實沒有這幾個老頭子厲害,但今晚上的酒中早就被向沾衣加了東西,現在的楚覺對她而言,輕輕松松。

“掌門。”

“掌門。”葉子山大喊出聲,利落的刺劍過去,被連尺素一掌甩到了地上,銀白色的劍身從中間斷開,她眼神都沒給這兩個人,嫌他們礙事,只是隔空封了人靈力,用繩子綁起來丟到了一邊。

她心裏是有良知的,不想在這裏濫殺無辜。

“連尺素,虧你是白鷺洲的掌門,是一宗之主,我原以為你是個仁愛良善之輩,可不曾想你竟然能和西窗一起狼狽為奸。為了一己私欲,強行加害他人,難道世上的那些規矩都被你學到狗肚子裏去了嗎?”

楚覺年齡大了,再加上修為這些年一直也沒什麽增進,經常獨自待在星辰闕後山閉關修煉,除了有些大事出去處理之外,很少露面。他跟連尺素也是幾年都沒見了,沒成想她變化居然這般大,讓楚覺不由感慨滄海桑田,果真人不能只看表面。

他罵的這幾句顯然並沒有對人有什麽影響,連尺素若是這些罵聲都承受不住,也不可能穩坐白鷺洲掌門之位這麽多年。

她輕笑了一聲,“楚掌門,你無兒無女,怎麽可能會懂一個母親的心情?雀生怎麽著也是你十幾年的徒弟,就算是再無情無義的人,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去死,連半分行動都沒有?”

“我是為了一己私欲,但是這世上,你敢說誰不是為了一己私欲活著?我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該做的事情罷了。這是一個母親的天性,楚掌門,你想說什麽我不在乎,但是現在這個時候,還是先安靜些的好。我不想和你起沖突。”

連尺素點了他的穴位後便又坐了下來,“西窗在你是雀生師父的份上,也不會對你動手,當一個旁觀者,這是你最好的選擇了。”

“我呸,老子難道是被你嚇大的嗎?他一個毛頭小子就算是要動手難不成我還怕他嗎?連雀生都是我教出來的,他的一個徒弟而已,我有什麽害怕的。連尺素,雀生和江逾的交情,我不相信你不懂,他醒來以後會怎麽想,你在乎嗎?你想過嗎?”

“他總不能為了一個朋友去逼死他的親生母親。”連尺素語氣淡漠,臉上透著一句死氣,就像是沈寂的夜色,看不出一絲的生機。

“陸不聞,你也是這樣想的嗎?你作為連雀生的父親,連尺素的道侶,在這種關鍵時刻,就是這樣一言不發跟個木頭一樣,什麽也不管什麽也不顧的嗎?”

楚覺勸不動她,眼見著雷聲越發大了,手腕粗細的閃電轟然一聲劈了下來,樹木攔腰斷開,他的不安更重。

“尺素是我的妻子,作為丈夫,她的罪,我會替她贖,但現在,她是雀生的母親,作為雀生的父親,我阻止不了她,無論是本心還是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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