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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湧暗潮 (回憶完)我還是更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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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湧暗潮 (回憶完)我還是更喜歡你的。……

西窗聽到這兒, 就沒再問了。

既然連雀生不想提及,那對他來說,反而是件好事。他們會漸漸退出連雀生的世界, 直到最後, 只剩下他一個人。

“連公子,西窗公子, 終於找到你們了,掌門說有些要事想讓西窗公子過去商量一下。”

扶疏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她去西窗住的地方找了,結果沒看見人,後來聽別的弟子說看見連雀生在練武場,她就過來碰碰運氣, 沒想到真找到了。

西窗是被連雀生救下來的, 自那以後有連雀生在的地方, 就缺不了他的身影。

“我娘,她找西窗幹什麽?這麽幾天過去了,我還以為她都回去了呢。”連雀生看著扶疏, 有點好奇, “什麽要事不能找我商量?”

“你不是經常不在白鷺洲嗎,這掌門天天教西窗這個, 教他那個, 肯定是西窗對宗門事務更熟悉了。”扶疏笑著跟這祖宗解釋,又朝著西窗使了個眼色, “好了好了,掌門說你一貫忙,沒時間處理這些,還不是想讓你輕松點嘛。”

說完, 她就帶著西窗離開了。

連雀生站在原處,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臉色凝重,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連師兄,西窗走了,那我們還去嗎?”

“說好了的,師弟,你帶著他們過去吧,拿我的令牌,賬記在我頭上。”連雀生拍了拍梁文的背,“不用給我省錢。”

他說完就轉身朝住的地方回去了,本是說要給西窗選一把劍的,但最後要去選劍的人反而沒去。

而另一邊,西窗跟著扶疏一路左彎右繞,他也不知道連尺素為什麽會在這個關頭找自己,實際上雖然在白鷺洲這位掌門對自己確實很好,幾乎是把他當成親生孩子來養。

但西窗總覺得他們之間像是有一層隔閡在,他走到屋裏面,只有連尺素一個人在,窗戶緊閉,看上去有些壓抑。

“連掌門。”

西窗躬身行禮,扶疏已經退出去了,站在臺階上方的女人轉過身,看著他好一會兒,嘆了一口氣,“西窗,你可知我為什麽喊你來?”

“西窗愚鈍,不敢胡亂猜測掌門的心思。”

“咱們兩個人說話,沒那麽多的規矩,坐下來談就好。”連尺素示意他右邊的座位,怕他不坐,自己先坐了下來,“你比雀生有規矩多了,若換做是他,估計不用我說人就已經坐到我的位置上了。”

“師父是真性情,這樣也好。”

“都怪我們給他寵壞了,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約束過他,想做什麽就讓他去做,想要的東西也都盡數給他弄過來,才養成個這樣的性子,做起事情來肆無忌憚,從來不計較後果。”連尺素臉色看著有些憔悴,完全沒有之前的英姿颯爽。

西窗倒沒覺得這有什麽不好,如果讓他來養連雀生,估計只會比連尺素他們慣的還要厲害。

“當年我和不聞跟著一位朋友外出歷練,誰知竟遇上了災禍,不聞為了救我雙腿中了劇毒,再也不能站立。”連尺素聲音壓的很低,緊皺的眉頭卻暴露了她的憂愁,“可沒想到,那個時候我卻有了身孕,所以雀生他生來就帶了那種毒。”

“我和不聞費了很多功夫,找了五湖四海的大夫,都斷言他只能活到三十歲。”

連雀生今年二十六歲,西窗記得很清,也就是說還有最後四年的時間,他萬萬沒想到連尺素會把這些事情說給他聽,可是為什麽,之前一直都瞞的好好的。

“你現在是他的徒弟,平時多替我看著他,我和不聞還在想其他的法子,到底那些人說的準不準也未可知,但願是假的。”連尺素嘆了一口氣,她這段時間多了許多白發,只是平時喜歡用上面的青絲掩著,這才避免了其他人看出來。

“師父他看著身體康健,似乎並無先天不足之癥,或許只是那些醫者診斷出了錯誤,掌門先不必如此焦慮,還有四年時間,總會找到辦法的。”

西窗安慰她說,連尺素卻擺了擺手,“你不知,雀生幼年時就發過一次重病,毫無征兆來勢洶洶,當真是進了一次鬼門關,自那以後我就一直害怕,我是白鷺洲的掌門,不聞腿部有傷,著實都不方便。”

“雀生他又不喜天天待在白鷺洲,他自由慣了,受不了這樣的拘束。”連尺素有時候也後悔,但終究是沒辦法了,這樣的結果都已經造成了,“我把你喊來,也是想讓你多照顧一下他,這事情他還不知情,又被養的刁,動不動就喜歡出去胡鬧。”

“多謝掌門信任,西窗一定謹記,跟在師父身邊悉心照顧。”

“我不能在這裏久待,白鷺洲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不聞他最近也還在找有沒有能救命的法子,若是有消息了,我再讓扶疏和你聯系。”

西窗低聲應下。

“別讓他知曉了,若是問我找你有何事,便自行找借口圓過去。”連尺素又從身上拿出來一塊令牌,“這是白鷺洲的客尊令,拿著它有任何事情你可隨時和我聯系,白鷺洲有專門的線人,這條路是雀生不知道的,用起來也更方便。”

西窗走後,連尺素一個人坐在那裏,一只手撐在桌面上支著頭,喃喃道,“但願能如我所想。”

扶搖殿裏,原本冰冷的地面現如今被沈九敘鋪上了一層厚厚的地毯,江逾身體還是有些虛弱,又喜歡光著腳走來走去,這樣做也能玩那個防止寒氣入體。

“在看什麽?”

沈九敘從殿外走進來,特意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才進去,他從後面環抱住江逾,用手背去碰他的脖頸,溫熱,這才放下心來。

“奇聞異事。”

江逾舉起手裏的書給他看,“你知道嗎,剛看到上面記載一棵樹,由天地之間靈力孕育而生,與尋常精怪不同,化成人時不易被察覺,還能開花。傳聞其枝繁葉茂,化成人也必定是個俊俏的,就是不知道是男是女。”

沈九敘第一次沒法子給予江逾最真切最積極的回應,他摟著江逾的手臂明顯僵硬了許多,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白。

什麽奇聞異事?

是真的沒東西寫了嗎,一棵樹也好意思給寫在這上面,他不要面子的嗎?

“……男的。”

“你怎麽知道?”江逾見他許久沒說話,結果一開口就是這個,有些不信,他反駁道,“那麽茂密的枝葉要是化成女子的秀發,散落在身後,絕對很漂亮。”

江逾神情認真,沈九敘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明情況了,默默抿緊了嘴唇,他轉過身,一只手拉著江逾的手放在自己的頭發上。

“噗——”

江逾這才理解他的意圖,沒忍住一下子笑出聲,撲倒在沈九敘的懷裏,笑得肚子疼,“你怎麽……怎麽這麽有趣?”

“我就誇了一句而已。”

他的手攏在沈九敘的發間,感受了一會兒後不得不承認,這頭發當真是順滑極了,又長又密。尤其是貼在沈九敘光裸著的後背時,與他冷白的肌膚相映,讓江逾愛不釋手。

“我還是更喜歡你的。”他小聲貼在沈九敘唇邊說著,“我倒是覺得就算真有這樣的樹,也肯定沒有我的道侶生的好。”

他的手緩緩上移,“這麽高挺的鼻梁。”

江逾在上面親了一口,他仰著頭將不加修飾的修長脖頸露在沈九敘面前,那雙眼睛幽黑一片,像是石子墜入湖中泛動的水面,“還有一雙漂亮的眼睛,尤其是動情時,汗水從額頭上流下來,滑過這裏,再往下去。”

與此同時,江逾的手往下滑,他伏在沈九敘的肩膀上,在他耳邊低語,“還有一具勁瘦有力的身體。”

沈九敘突發奇想的惡趣味,他想知道若是哪天自己的身份暴露,江逾會不會想起來這一天他說了什麽。聽見人的笑聲,江逾擡頭去看他,對他這種只笑不說話的行為表示非常不滿。

“謝謝江公子如此高的評價。”

沈九敘看著他鼓起來的臉,用手指戳了一下,他把人摟在懷裏,慢條斯理的說,“我只是很慶幸遇上了你,讓我覺得這個漫長的生命有了新的期待,以前只會覺得活得太久沒什麽意思。”

“你才幾歲,就漫長的生命?”

江逾不想搭理他這種故作老成的行為,“而且我還你大了幾歲,下次不許說這些。”

“嗯,遵命。”

這些天他們都不約而同的沒有提起江逾右手腕的事情,似乎一個註定不會恢覆如前的傷,一個讓他沒辦法再瀟灑用劍的傷,沈九敘和江逾都選擇遺忘。

這樣就不會讓他們再覺得疼痛,也不會再想起那天的難受,只是日覆一日的過著看似平靜但實際暗潮湧動的生活。

——

“所以,你想再見他們一面嗎?”沈九敘抱著江逾問,“剛才隔著門窗看不清楚,如果你想見我們明天再過去。”

這一段厚重的記憶好像一層蠶蛹把江逾給包裹起來,讓他那些溫軟無害的過去都成了記憶,在如今的江公子身上徹底消失不見了。

“不見了,見了也沒什麽話好說的,只會徒增煩惱罷了。更何況我的眼睛還沒好,他們若是知道了,估計消息很快就會傳遍,到時候就更麻煩了。”

江逾躺在熟悉的床上,有一種恍若隔世之感,可事實是沈九敘魂燈熄滅,他去雲水城查真相到如今也才半年的時間。

他有預感,這些人和之前在青雲梯冒充自己賣符紙的是同一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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