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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陸不聞 因為你有兩個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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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陸不聞 因為你有兩個丈夫。

懷中的人身體不停的顫抖, 額頭上也因為噩夢而冒出來一層豆大的汗珠,江逾像是失去了什麽如珍似寶的東西一般,整個人都沈浸在悲痛的情緒當中, 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著自己, 想要把它找回來。

沈清規的手被他狠狠抓住,對方力道大的幾乎是要把溫熱的血肉扣下來, 好像這才算是徹底擁有。

他想要占據自己,沈清規本該覺得高興,可江逾一直都在喊“沈九敘”的名字,這讓他又產生了一絲“鳩占鵲巢”之感。

沈清規知道是自己的想法出現了問題,但他就是改不了,他嫉妒那個反反覆覆出現在江逾口中的名字, 哪怕叫那個名字的人就是以前的自己。

他不知道現在變了的自己是否還受著江逾的喜歡, 也不知道江逾是不是一直懷念著以前的沈九敘, 懷念著那個天真無邪,殷勤喊著他“江逾哥哥”,還在深無客一呼百應的沈宗主。

而現在的沈清規卻只是一棵樹。

他沒了之前的記憶, 變得惶恐不安。哪怕江逾在眾人面前和這個叫“沈清規”的人成了親, 卻還是會有人在他身旁提起沈九敘和江逾是多麽的般配,回憶起他們之前的自在幸福時光。

無論說起什麽, 沈清規這三個字永遠都排在沈九敘的後面, 他一直都屈居於沈宗主之下,他甚至覺得, 在江逾心裏,喜歡的也一直都是之前的那個人。

他會和自己做這樣那樣的事,都是因為這張和沈九敘一模一樣的臉,沈清規坐在床邊, 看著江逾單薄的脊背,他內心那些躁動的想法將花苞都擠了出來。

江逾神智模糊,眼中只看得到面前穿著黑色衣裳的身影,根本沒註意到身後大片大片沖著自己張牙舞爪的枝杈。

在暗淡燭火的映照下,枝杈像是個巨大的囚籠,把床上瘦削的人罩在其中。

“九敘,親親我。”他似乎是從夢中清醒後又陷入了其他的夢,只不過,像是個美夢。

沈清規被江逾的氣息沾了滿身,兩個人這次完完全全反過來了,可他一想到,江逾的態度這麽熱情,心裏面想得卻壓根不是自己時,那股子別扭到想要把人囚起來據為己有的想法就更濃烈了。

“江逾,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我到底是誰?”沈清規一只手放在江逾的下頜處,讓他擡起眼眸便是自己,也只有自己。

“九敘。”

這兩個字就像是最後一根導火索,把沈清規心裏頭的那股氣徹底點燃了,偏偏有些病了的人不自知,使足了勁兒往人身上蹭,“九敘,夫君……”

“你之前就喜歡這樣喊他嗎?”

沈清規心裏面已經氣到了極點,他松開手,身體和江逾挨在一塊兒,兩人之間僅能容得下一張紙。

枝杈似乎感受到了老樹的心思,紛紛躲到一側,不忘悄咪咪地往江逾後腰處湧去,再把人往樹那裏推去。

眼睛更昏了。

江逾瞧見了兩個沈九敘,都穿著一樣的衣裳,一個站在他左側,一個站在自己右邊,四只眼睛都瞧著他,像是要把人吞進腹中。

“你……你怎麽變多了?”

江逾咬著嘴唇,去碰右邊的沈九敘,可身體卻被左側的人拉住了,有力修長的手臂把他的腰環住了,勒得喘不過氣來。

身體本就燙,雖然吃了藥但還是沒有完全涼下來,一左一右環繞著兩個高大的身影,冒出來的熱氣更是讓江逾滿臉通紅,眼睛像是被揉碎了的芙蓉花瓣,眼淚在裏面徘徊,清晰地透著兩個人影。

“因為你有兩個丈夫。”

沈清規看著對面的自己,雖然是他自己變出來的花苞,一舉一動都受他控制,但沈九敘的內心深處還是詭異地多出來了一絲分裂感。

“我有……兩個丈夫?”

江逾重覆著這一句,懵懂的眼神看著兩個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聲道,“可我只有一個人怎麽辦?分不成兩個。”

聽到這,沈清規暴躁的心變得軟了,快要化成一灘水,他彎腰去找江逾的唇。

旁邊那個被花苞化出來的“沈九敘”卻只能定定地站在原處,被親得神魂顛倒的江逾手指微動,冰涼的肌膚碰到他手上,才猛得清醒了一刻,意識到旁邊似乎還站著他的另一個丈夫。

“還有一個。”江逾扯了扯沈清規的衣袖,他歪過頭,在沈九敘剛才因為動作激烈而被扯開的衣裳處蹭了一會兒,“他怎麽辦?”

因為發熱加上做夢而變得迷迷糊糊的江逾沒有忘記他公平的原則,骨子裏從聖賢書上學來的“不能厚此薄彼”讓江逾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和後悔中,很快眼淚又“嘩啦啦”地留下來,身上唯一的那件上衣再一次被打濕。

沈清規善解人意,替他把衣裳解開丟在了床下面,一晚上來來回回浪費了好幾件,他幹脆不給人穿了,直接把人赤裸著全身塞到了被褥裏面。

“那就只要我一個,好不好?”

沈清規低聲哄著,他循循善誘,仿佛床上的人是個三歲孩童,還不懂得什麽叫做是非對錯,需要他去引導,一步步地引著他去往一個叫做“沈清規”的地方。

“不……行。”

江逾艱難地伸出兩根手指,他看著那兩個身影在自己面前來回晃蕩,“你們……你們是兩個人,我……我都要。”

“是嗎?”

沈九敘的聲音帶著逼問,可一想到江逾還是個神志不清的病人,心裏面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和念頭就只能拋之腦後。

等到病好了,他再好好收拾這個人。

屋外的日光漸漸退下,天氣也沒有那麽熱了,連雀生早上知道江逾病了後,就連忙和連尺素說了這件事,緊接著就開始各種忙碌。

他許久沒回來,可畢竟是掌門的兒子,地位自然不容小覷,連尺素也有意鍛煉他,就專門把許多事情交給他去辦。

連雀生第一百次想撂挑子。

“這東西真是人能看懂的嗎?”他在殿裏面大喊大叫道,“我要出去,娘,你就別逼孩子了,行嗎?”

連尺素看著他幾乎要在地上滾起來,雖然氣不打一處來,但最後還是妥協了,讓他歇息半柱香的時間再去看這些年來白鷺洲的卷宗。

“娘,我真的是你親兒子嗎?”

連雀生一下子躺在地上,拿書蓋住了自己的臉,“你知道我從小就對這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感興趣,也看不進去,你要是想要個年少飛升的神仙兒子,我還能努力一下。”

“努力做什麽?”

“努力一下發現自己沒那個天賦,你也就不用再懷有期待了。”連雀生說完就滾,一直滾到西窗身旁,拿他的衣擺擋住自己的臉。

“你個兔崽子,看我不打死你。”

連尺素氣個半死,剛要動手結果就聽見了外面傳來一陣輪椅滾動的聲音,連雀生也“噌”的一下爬起來,乖乖站好。

西窗覺得好笑,幾個人就這樣規規矩矩的看著一個坐在輪椅上面的男子被人推進來。

“爹。”

來人正是陸不聞,年輕的時候喜歡到處闖蕩,可修為卻不高,大抵是天賦都被加到經商上面了。後來因為一場意外傷了腿,就只能靠著輪椅生活。

“腿腳不便還急急忙忙地跑回來,人又不會跑?”連尺素瞪了他一眼,卻還是主動把扶手接過來,“三天的路程硬是花了一天時間就回來了,不累嗎?”

“心裏掛念著夫人和雀生,哪有什麽累的呢?”陸不聞這些年比年少時變得穩重了不少,連雀生許久沒見他,居然還有點不適應,“爹,你什麽時候說話變得這麽文縐縐的了?”

“你閉嘴吧。”

陸不聞瞬間像是變了個人,一見到連雀生他就心靜不下來,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天天出去鬼混什麽,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和你娘!”

連雀生覺得剛才自己的想法錯的離譜,大聲反駁道,“我這頑劣的性子不還是隨了你們兩個?而且我那怎麽是鬼混,明明是幾個天之驕子的聚會。”

“江逾可以證明。”

連雀生最後又添了一句,省得他爹覺得他說謊,“只不過江逾病了才沒過來,明天好了你親自去問他。”

他這一提到江逾,陸不聞也就不說了,搭在輪椅扶手處的指尖輕點了幾下,“雀生,你去看看江公子吧,我和你娘還有些話要說。我這次回來,帶了些藥材,你順便給他送過去,發熱事雖小,但也不能輕視了。”

陸不聞拍了拍手,門外突然冒出來幾個侍衛,後面的空地上儼然擺著一個巨大的箱子,滿滿當當地堆滿了各種藥材,饒是連雀生平日裏揮霍慣了,也被這給驚到了。

“爹,你從哪兒弄這麽多寶貝東西?”

他們家應該也沒什麽人生病吧,這些稀有藥材壓根用不上。

“管這麽多做什麽,讓你去你就去吧。”連雀生被他這一說,只能訕訕離開。

“憶魂草找到了。”見人都已經不見了,陸不聞這才和旁邊的妻子說話,“這幾個小子他們膽子就這麽大,居然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面,造出來一個沈清規的身份?”

“估計是雀生把人帶壞的。”

“阿嚏。”

連雀生揉了揉鼻子,總感覺有人在說自己,他走到江逾住的院子,本來是想著敲門再進去的,卻不想看見兩人居然在院子裏面打起來了。

說得更準確些,應該是江逾在單方面打沈清規,沈清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乖乖地站在那裏。

他又定睛一看,旁邊怎麽還有個紙人?上面清楚的寫著三個大字——沈九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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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樹杈恢覆記憶倒計時[菜狗]

[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明天繼續努力更新,在醫院一天沒碰到鍵盤,回到宿舍,鍵盤要敲冒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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