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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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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作用

陳明之沒給陳逢反應時間,吃過飯便帶上陳逢和陳奶奶去看房。

“哥哥,爸和你吵架了嗎?”陳逢偷偷摸摸給許過發消息,信號延誤,在幾分鐘後才收到回音。

“沒有。發生什麽事了?”

“爸要給你買房!”

消息沒來得及發出去,遇上紅綠燈,陳明之透過後視鏡,“在給你哥通風報信?”

他的語氣平平,陳逢卻在其中品出幾分不同。

“沒有!是和楊頌靜靜找我聊天。”趨利避害的本能,促使陳逢話到臨頭改口。

“別告訴你哥,給他個驚喜。”陳明之淡淡道。

陳逢順勢拋出問題:“爸,您怎麽突然想到買房?”

陳明之專註開車,目不斜視,陳逢誤會她沒聽見,重覆了一次。

“你哥也到交女朋友的年紀了,是該考慮這些了。”一直沒說話的陳奶奶突然開口。

“還早!”陳逢嘟囔。

“早什麽?說不準再過幾年,我就要抱重外孫咯!”

“誰說的?我以後就留在家裏,孝順您和爺爺。”

陳逢說著抱住陳奶奶胳膊,陳奶奶樂不可支:“真會哄老太婆開心!小姑娘花樣年華,陪我們老頭老太太多可惜。”

“我就要陪爺爺奶奶!”陳逢往懷裏一倒。

“那你以後得和你嫂嫂搞好關系,等你哥哥結婚生子,以後讓小侄子小侄女給你養老。”陳明之有意無意說道。

“嫂嫂”、“小侄子小侄女”等鋒利字眼,讓陳逢身體不受控制僵硬。

“怎麽年紀輕輕倒成了老古板了?我們小逢以後無論是結婚還是一個人,只要開心就好。”

陳奶奶不知父女間的暗湧,埋怨陳明之,陳明之笑笑,不再說話。

陳逢深深嗅了幾口,陳奶奶身上散發著莫名叫她安心的味道。

她怎麽覺得,陳明之是故意在提醒她什麽?

經過這茬,陳逢開始在陳明之面前減少提起許過的次數,她隱隱察覺到,陳明之在防備許過。

第二天陳逢回校,陳明之一句“以後別有事沒事打擾你哥,他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不是你的私有物”,徹底錘死了陳逢的猜測。

回到西平恰好是晚飯時間。

陳逢有心試探許過,打電話約晚飯卻被告知他今天約了其他人,最後不忘囑咐她路上註意安全。

心底異樣感更甚,她幾乎能確定陳明之和許過共同瞞著她某件事,而這件事必定與她有關。

陳逢能想到只有——

陳明之察覺她對許過的心思,許過被陳明之警告了。

陳逢背靠經過一天陽光洗禮的車站外墻,額上布滿薄汗,右手食指蜷起,抵在唇齒間,罕見地沒了主意。

“上次那家排骨是哪家呀?我好餓,想吃排骨了。”不能直接挑明問,陳逢換了迂回的方式。

許過總不會一直躲著她。

“那家廚師今天休息。”附加紅包“去吃大餐”。

陳逢:“廚師是不是姓許?”

“正在輸入中”足足維持了一分鐘。

“被你猜到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將陳逢情緒高高挑起,“所以廚師今天可以申請休息嗎?”

許過發來張照片,照片中有許多人,像是某個講座現場。

陳逢心情猶如坐上了過山車,應接不暇,“那什麽時候能覆工?”配上可憐巴巴懷抱空碗等飯吃表情包。

貓貓頭大碗裏接滿了淚,許過幻視陳逢的臉,手指在屏幕上劃兩下,被楊頌搗了下手臂。

“你不說今晚才回,不能來講座現場嗎?”楊頌一臉受累的疲憊:“我就不該答應替你來簽到。”

許過盯著楊頌看了會兒,楊頌:“看我什麽意思?哥優點不多,長得帥算一個。”

許過平靜移開視線,“沒什麽意思,就是,我坦白了。”

楊頌一時沒領會:“坦白什麽?”隨即反應過來,“你終於跟小逢表白了?”

“跟我爸。”

“你跟你爸坦白了?!”楊頌猛地站起身。

喜歡妹妹先跟父親坦白,這事不是許過,別人幹不出來。

現場瞬間陷入寂靜,所有人目光都轉了過來,很快有工作人員“禮貌”上前請楊頌保持安靜。

楊頌丟不起這人,舉起手機假裝接重要電話。

許過揮揮手目送道別,楊頌剛出門,許過手機立即震了起來。

聊天框彈出來消息,來不及看上一條,下一條已經發了過來。

60S不是楊頌的極限,是綠泡泡的極限。

講座中場休息,楊頌終於有機會進來:“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不講義氣?”

許過不可置否。

“然後呢?”楊頌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沒等到許過繼續,幹脆自己問。

許過問:“什麽然後?”

“就這樣?”

“就這樣。”

“不是,那你坦白個什麽勁兒?”楊頌無語白了許過一眼,“起一個通知作用?還是你又要放棄了?”

許過整個人陷進座椅裏,後腦勺抵在沙發靠背,偏著頭,喉結隨著他的輕笑聲輕輕上下滑動。

他左手松松搭在扶手上,偶爾敲擊兩下,頭向右下滑了兩寸,他擡起右手,半撐在太陽穴處,輕掀起眼皮,笑漾開:“誰說的?我沒有。”

聊天頁面尚未關閉,停在他的回覆:“許大廚收到你的想念了,他會努力盡快覆工。”

保研加上忙著準備材料申請律所實習,許過忙得腳不沾地,其間沒忘了陳逢想吃排骨的事,偏偏就見了那一面。

給陳逢的電話沒打通,許過點開朋友圈,無意點開潘瑞雪動態。

視頻中除了陳逢,還有一閃而過像極了謝逢年的身影。

他擰眉的空,陳逢電話回了過來。

“哥哥,我在外面。”KTV背景音嘈雜,陳逢沒聽見許過聲音,兀自放大了音量,“聽得見嗎?你說什麽?”

“好久不見。”算算時間,快兩周沒見了,超出以往。

“你終於想起我了?想我了嗎?大忙人。”

噪聲逐漸減輕,陳逢打趣的尾音微微上揚,許過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立即得到安撫,平靜下來。

“嗯,想你了。”許過嗓音沙啞,光滑的綢緞間裹了幾粒沙子,磨著陳逢的耳膜。

陳逢怔然,一時語塞。

“學長的電話?”陳逢半晌沒進包間,潘瑞雪特意過來詢問,意味深長揚揚手機做口型:“視頻別忘記了。”

潘瑞雪發的動態視頻,是陳逢請她拍了發的,僅許過一人可見。

陳逢推搡了下潘瑞雪,潘瑞雪提醒:“電話!電話!”

“在哪兒?”許過問。

“哥哥,你要來接我嗎?”這是變相的邀請。

陳逢回到包廂,依舊保持唇角上揚的弧度,聽到熟悉的曲子,一改之前,抱著手搖鈴不撒手。

“怎麽出去了下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受刺激了?”謝逢年擡手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問潘瑞雪。

“誰知道呢?”潘瑞雪攤攤手,賣了個關子:“一會兒自有分曉。”

陳逢跟著High了幾首歌體力跟不上了,躲回角落裏休息,順手拿了瓶飲料。

喝了飲料,陳逢感覺到臉頰發燙,接著是口渴,不受控制幾口幹了整瓶。

許過按照陳逢給的地址,進門就見到陳逢雙眼迷蒙,正努力擺正自己。

“喝酒了?”許過拿起飲料瓶檢查,果不其然,陳逢是把果酒當飲料喝了。

“這酒度數不高,一會兒就醒了。”潘瑞雪買的酒,捂頭暗叫不好,忙找補。

“我記得這是我們醫大的聚會?”謝逢年故意和許過對著幹。

“他是我的家屬!”陳逢卻不肯了,“怒懟”謝逢年。

許過難掩得意。

陳逢說的不是哥哥,而是家屬,家屬是個很暧昧的詞。

“家屬啊?”謝逢年拖腔拿調地戲謔道:“家屬唱一首?”說著把麥遞給許過。

許過沒拒絕,報了歌名,“謝謝。”

他點的歌音樂剛響起,仿佛觸動了陳逢某根敏感神經,當即彈起身搶過話筒,閉著眼哼。

“小逢唱歌,一直這樣嗎?”潘瑞雪一言難盡。

歌詞沒一句在調上不說,高潮部分完全走音。

許過眸光溫和繾綣,始終停留在陳逢面上:“喝多了。”

事實上,陳逢六年級時,瞞著許過和陳明之去參加了襄城舉辦名為《美麗女聲》的唱歌比賽。

舉辦方原本不允許14周歲以下的選手參賽,她虛報了年齡上臺,最終給比賽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許過找到陳逢時,陳逢已經抱了特別鼓勵獎在回家路上,特地將獎牌往身後藏。

從那以後,她便再不於人前開口。

一曲結束陳逢跌坐回沙發,終於想起來許過,搖搖空飲料瓶,不滿,換了瓶新的拆開往他嘴邊送:“好喝。”

許過就著陳逢的動作,喝完了一瓶酒,酒水順著他喉結滾動滑進深不可見的領口中,陳逢胡亂拿手抹了抹。

潘瑞雪剛慶幸魔音結束舒完口氣,沒眼看兩人的膩歪,轉頭又見謝逢年,審時度勢退了兩步,空出“戰場”。

“很晚了。”謝逢年伸手,試圖扶起陳逢。

許過快一步捉住陳逢手腕,將人向自己帶了一下。

謝逢年抓空,有意挑釁:“哥哥,我們都是醫大的,會負責送小逢安全睡宿舍。”

許過回了個笑,溫聲:“不勞費心,她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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