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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哥出車禍跟他逃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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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我哥出車禍跟他逃不了幹系

嚴禦整個人都是混亂的,他覺得現在自己就是在一場夢境當中,讓他分不清真假,整個人都恍恍惚惚的,讓他覺得這個世界都有些失真起來了。

一直作為孤兒成長的人,為了能夠簡單地生活,辛辛苦苦到了如今,還帶著一個妹妹,要努力賺錢養活家,更是要賺錢給她治病。

可是那樣的一個人……他原本卻明明可以過得更好,有著另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這正常嗎?

不管怎麽想,嚴禦都覺得這非常不正常,他覺得自己就像在一場夢境裏,只要睜開眼自己也許就可以醒來了,也許就會看到自己還在A城裏,沈燼依舊住在東邊尾,那裏的陽光正好,洋洋灑灑地落下。

什麽都沒有改變,也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他跟沈燼兩個人不會鬧成如今這樣回不了頭的局面,沈燼更不會受那麽多的傷害,傷痕累累,也不會傷到腦袋,如今還沒有恢覆過來,更不會遠走他鄉,來到這麽遠的地方……

擁有一個新的……卻讓人不願意相信的身份。

可如今,不管他怎麽想,一切還是晚了。

“如果時間能夠重新倒流,重來一次……”嚴禦撐著額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了自己疲憊的雙眼,在心裏暗暗地想,“該有多好……”

那樣的話,他們兩個人之間,也許就不會成現在這樣了,他一定會在那個時候努力地做到最好,然後疼愛他……不讓他再受到半點委屈。

“不過如果重新來過,我估計……”嚴禦自嘲地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雙眼落寞地盯著地板,用只有自己可以聽到的聲音說,“我估計也沒能夠做好到哪裏去……”

畢竟在A城的時候他就對沈燼做了那麽多傷害他的事情,即便後來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以後,來到了首都城,可他依舊做不到好好對待沈燼,去珍惜他、疼愛他……

反而又在他傷口上撒鹽,一次又一次赤裸裸地傷害他。

事到如今,嚴禦快山窮水盡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該怎麽辦才好了。

“嚴總?”旁邊有人叫了一聲,把嚴禦那飄遠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嚴禦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他擡起自己那沈重的腦袋,向旁邊看了一眼,發現是容瀾,他提著一份打包的晚餐遞給他,說:“你臉色很糟糕,還是吃上點東西,好好休息一下吧,現在很晚了。”

如今已經是晚上了,從窗戶可以看到外面的夜色,夜空如洗,繁星點點,顯得格外的柔和美好,卻偏偏跟嚴禦此時的心境成了鮮明對比。

“我沒事,謝謝。”嚴禦搓了搓臉,從容瀾手中接過了晚餐,又看了一眼還在亮燈的手術室,心臟又狠狠地跳了一下,沈聲說,“我……我在這兒等著。”

沈燼依舊沒有能夠從鬼門關走回來,依舊躺在那冰冷的手術室裏,所以嚴禦也不敢走開,他就想現在好好地守在外邊,等待結果,不然他不放心。

同時也讓嚴禦想起了以前沈燼也有過幾次待在醫院的經歷,那時候的他也是生死未仆,躺在手術室裏搶救,而那個時候的他卻沒能陪伴在他身邊,棄他不顧……

那個時候沈燼會是怎樣的心情呢……

想必躺在手術室裏生死一線間的他,一定害怕極了吧……

“他之前在……”容瀾輕輕吐了一口氣,看了看嚴禦那糟糕的臉色,欲言又止,他原本想要詢問沈燼在A市時的事情,可此時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什麽?”嚴禦聽到了他的話,看了他一眼,表面上看不出什麽,依舊是頹廢的模樣,可心臟卻狠狠地跳了一下。

他擔心的事情太多了,此時也不想聽容瀾多打聽詢問什麽,可他自己也明白,這一關是必須得過的,如今沈燼作為他們的家人,他們不可能會這樣不聞不問。

“他之前在A市過得怎樣?”容瀾在他身邊坐下,輕輕吐了一口氣,目光看著窗外的夜色,整個人都有點惆悵,

嚴禦閉上了雙眼,沈默了一會後,淡淡地說:“許多你們不是知道了麽,一直過的很樸素……四處奔波,還有一個重病妹妹……”

其他的話嚴禦不再多說了,他怕說出來了以後,他跟沈燼的關系會越拉越遠,並且容家人對他的印象會更加糟糕,這是嚴禦不願意臉蛋的。

原本容夫人跟容父也在這裏等待,可是容夫人身體太虛弱了,經過大悲大喜以後,情緒嚴重失控,直接暈倒了過去,正待在另一間病房裏。

容父要在那邊看看她,也不放心這一邊,動不動就要走過來看看幾眼,滿臉悲傷,雙眼裏滿是落寞,十分覆雜。

似乎對於這個消失了十多年,在他心裏,以為已經不在了的兒子,這個時候卻再次出現,怕是也沒想好該怎樣面對他。

容父又從容母的病房出來了,來到沈燼的手術室前,滿臉惆悵地嘆了一口氣,對身邊的容瀾說:“你累了麽,累了就去休息一下,這裏我來守,有什麽事我就跟你們通知。”

說完以後容父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嚴禦,目光覆雜,有些晦暗不明。關於嚴禦跟沈燼在a市裏的事情,他大概也聽說一些,只不過不全面,並且真假也不知道。

畢竟當初的他哪裏會知道沈燼真的會跟容燼扯上關系,會是他的兒子呢?即便是如今,他也有些恍惚,覺得是一場夢。

他一邊害怕這是一場夢,夢醒了兒子又不見了。同時又希望這就是一場夢境,如果真是夢境的話,他大概也不會有那麽多的事情,更不會像現在一樣躺在手術室裏了……

“胡說什麽呢,我沒事,”容瀾伸手在容父的背上安撫似的拍了拍幾下,溫聲道,“你雙眼都布滿血絲了,還是先到媽那裏休息一下吧,這邊我……跟嚴總在就好了。”

容父沒有說話,又看了看旁邊默不作聲的嚴禦,後者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只不過卻刻意無視了,並沒有與他對視,

以往的話嚴禦肯定不會覺得有什麽,可如今不一樣了,只要一想到沈燼跟這個人有關系,是他的兒子……

嚴禦不禁就有些緊張了,以及心虛,過去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眨眼的瞬間,放佛還歷歷在目,讓嚴禦心生愧疚,不敢面對他。

好在容父很多事情都沒有弄清楚,所以如今也沒有說什麽,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以後,收回了視線,向容瀾說:“別太累了,我去你媽那裏坐一會,她還沒醒過來。”

“好的。”容瀾點點頭,目光看著他的背影,護送他離開了以後才收回了視線,輕輕嘆了一口氣。

“怎麽會發生車禍的?”容瀾轉回頭看向旁邊的嚴禦,雙眼非常清澈,一字一頓地說,“根據他剛送來醫院的時候,他全身濕漉漉的,你們又靠近海邊……怎麽?”

容瀾一直覺得這其中有什麽事,雖然司機已經被警察扣留在了警廳裏,也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做了筆記,礙於現在沈燼還在醫院裏沒醒過來,所以容家人的註意力自然不可能會在司機身上。

“我們之前在海邊……之後的事……”嚴禦說不出口,並且閉上雙眼的時候,腦海裏浮現出來的全都是沈燼被他追得撞飛出去的畫面……

他說不出口,也不敢面對。

兩人再次沈默了下來,容瀾可能知道他不想多說以後沒有再開口詢問。

這個時候,一道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兩個人沈默的氣氛。

“我接個電話。”容瀾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洛箏的來電以後,便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無人的窗邊,接通了電話。

最近這段時間,洛箏並不在這個城市,而是有事到了外地去了,如今從容瀾的嘴裏得知這些震撼人心的消息以後,幾乎要連夜趕航班回來。

“他現在怎麽樣了?脫離危險沒有?醫生有沒有說什麽?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還會康覆麽?”洛箏深深吸了一口氣,這邊的氣候有些冷,說話都有些哆嗦。

“還沒有,我現在就在手術室外,情況很不樂觀,”容瀾揉了揉太陽穴,“我知道你在國外現在,別著急了,沒什麽用,有什麽消息了,我會給你說的。”

洛箏深深洗了一口氣,他所在的地方靠近北極,氣候自然是冷極了,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問:“嚴禦呢?”

“他也在,”容瀾說,“我覺得他們兩個人關系十分糟糕,可能沈燼……我哥出車禍的事,跟他逃不了幹系。”

對於“哥”這個稱呼,容瀾覺得有些陌生,剛剛一會竟然叫不出口,畢竟都十多年了,而他如今跟沈燼也認識了一段時間,一直以來都叫的名字,如今卻要改口了,多少會有點別扭。

洛箏聽出了他的意思,整個人微微一頓,即便他知道嚴禦有時候像一個變態似的,可此時容瀾的話,卻讓他更加驚訝:“什麽叫做車禍……跟他逃不了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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