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告白

關燈
告白

伽藍以為他在嘲諷她,便回嘴道:“八莫那個房子,電都沒有,哪來的電視,你不說就算了,我懶得知道,什麽大不了的事。”

離開八莫,和外公住的那六年,是她最幸福的時光,白天上學,放學了回去看動畫片,那時候她的小姨雖然對她冷淡,但並不討厭她,六年級那年,還提前教過她月經的事。

想起外公,她的目光黯淡了下來。

刑天看她情緒有些不太好,以為是在氣他不解釋,便心一橫,把把她抱了起來,放在洗漱臺上,分開她的膝蓋,腰身貼近她兩腿中央,掐著她的腰蹭了兩下。

他兇巴巴地看著她:“然後就這樣,明白了嗎?”

刑天以為伽藍會惱羞成怒,並狠狠給他一個響亮的耳光,但她眼裏還是閃著迷茫的光,“這樣就能生孩子?”

“你到底去不去買衣服!”刑天罵道。

“你去買吧,反正你知道我的尺碼。伽藍打著哈欠,“洗完澡就犯困,我先睡會。”

說著拉開被子躺了進去,兩分鐘後,她睡著了。

刑天:“……”

他只好自己一個人出門,大包小包的提了滿手,氣急敗壞的拎回酒店。

伽藍還在睡著,住院的時候她趴著睡覺,現在似乎是為了補償自己似的,睡著了翻來覆去的,被子掉了半邊在床下,身上的浴巾早就散開了。

刑天不去看她的身體,撿起被子把她蓋住,伽藍似乎是嫌熱,被角被踹開,伸出了一只腳丫。

他看她睡得很沈的樣子,便跪在床邊,悄悄親了一下她圓潤潔白的腳趾頭。那腳卻突然抽搐了一下,嚇了他一跳,連忙看向她的臉,卻發現她並沒有醒。

“刑天。”伽藍的聲音響起,他連忙站了起來,臉上覺得窘迫。她還是閉著眼,磨了磨牙齒,又蹦出一句:“好多毛。”

“你TM到底做了什麽夢。”他有些無奈地望著她。

又蹲下來,趴在她的臉側,把她的眼睫,鼻尖,嘴唇仔仔細細的端詳了一遍。

“你沒有戴他的哨子了,真好。”他喃喃道。

伽藍在傍晚醒了過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眼前一個巨大的人頭,嚇得身體都僵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刑天。

他怎麽趴在床邊睡著了?這樣想著,便打開了床頭的夜燈,昏黃的燈光落在他的側臉,顯得他的輪廓柔和了不少。

伽藍伸出手彈了彈他的高挺的鼻梁,“醒醒。”說著打開了房間大燈。

刺眼的燈光讓刑天皺了皺眉頭,伽藍卻一個激靈蹬開被子,披著浴巾歡呼雀躍跑下床。

“這些都是給我買的嗎?”她看著擺了一地的紙袋,壓根沒有等他回覆,便拎著袋子快樂地跑進衛生間。

伽藍哐的一腳踢上浴室門,扔掉浴巾,便拿出裏面的衣服試了起來,每試一件,她就要發出一聲歡快地爆呵。

“好!”

“這個也好!”

“不錯!”

“我的媽!”

“很棒!”

刑天聽著她從浴室裏傳出的聲音,搓了搓犯困的臉:“你是嗑了還是怎麽了?”

伽藍沒理會他,將最後一個袋子的東西拿了出來,這回,她沒有發出聲音。是成套的內衣內褲,粉色的,天藍色的,白色的,都是她喜歡的顏色,她把頭埋在柔軟的布料裏,忍不住嘻嘻嘻的笑了起來。

刑天這個臭家夥,她在心裏罵道,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咳咳。”她走出去,提著自己的裙擺轉了一圈。

見刑天怔怔看著自己,心裏那點小得意也蒸騰上來,掐著腰沖他笑道:“還不錯吧。”

何止是不錯,簡直就是真TM的好看,刑天在心裏回答。

他嘴上卻淡淡的:“你穿白色還行。”

伽藍沖他晃了晃裙擺:“我喜歡下擺的白紗,還有上面的白色刺繡,就是腰太緊了,不好使刀。”說著做了個揮舞緬刀的姿勢,笑了起來。

刑天看她笑得開心,也忍不住笑道:“送你那麽大個的鉆石也沒看你笑過,幾件衣服高興成這樣。”

伽藍滿臉得意:“有人給你買過漂亮衣服嗎?”

“沒有,男人要什麽漂亮衣服。”

“那你就理解不了我的心情。”她拿起剪刀,一件件的剪著吊牌,然後看到了上面的價格,心裏暗暗吃驚。

“走吧,出去吃晚飯。”刑天站起身,拿起車鑰匙。

“不開車,”伽藍坐在床沿,繃直腳看了看月白色緞面的鞋頭,“我要走著去。”

她和刑天在微涼的夜風裏走著,每一次裙擺隨風拂過小腿的時,她都忍不住低頭看一眼。過紅綠燈的時候人很多,刑天輕輕地拉住了她的手,表情一臉正經。

伽藍想了想,沒有抽離,兩個人就這樣安安靜靜的走著,仿佛一對出來散步的普通情侶。

要是日子可以永遠這樣就好了,這個念頭突然從伽藍腦海裏冒出來,嚇了她一跳。

“那天,你在醫院結賬簽字的時候,我看見你簽的是緬文,但我不知道怎麽念。”伽藍說道。

“廷覺。”刑天回答。

“謔,”伽藍驚訝,“你爸媽野心可夠大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沒有什麽所謂的寄予厚望,望子成龍。”他落寞地笑了一下:“只是我和他同一天出生,他們就挑了他這個名字安上而已。”

又問伽藍:“你的名字怎麽來的?不像是八莫本地的名字。”

“我媽媽取的,一個中國寺廟的名字。”

“你媽媽是中國人”

“嗯,但和我們一樣都是同族,同喝一江水,和八莫就隔了一個國境線。”

刑天皺了皺眉,“之前你說,送你外公的骨灰回去,是怎麽一回事?”

伽藍不願意談起這件傷心事,便搪塞過去:“沒什麽,都過去了。”說著抱怨道:“怎麽還沒走到,我腳痛死了,這鞋子真是中看不中穿。”

晚飯,刑天點了滿滿一桌子菜,伽藍開動之前,要刑天把外面套的那件襯衫脫給她。

“你冷嗎?”刑天把衣服遞過去。

她把襯衫扣子一粒一粒扣好,挽起袖子笑道:“這樣我的白裙子就不會濺到湯汁了。”

刑天看了看自己的白色T恤,沒有說話。

她大快朵頤,吃得酣暢淋漓,回去的路上撐得幾乎走不動路。

“還是平底鞋舒服。”她一把脫下鞋子,拎在手裏,赤著腳走著。

刑天怕她路上踩到玻璃,要她把鞋子穿上,伽藍卻說什麽都不想穿。

“路上有狗屎。”他警告道。

“大不了回去洗腳。”她一臉無所謂。

刑天無奈,看到前面有人一邊抽煙,一邊咳嗽吐了口痰,嘆了口氣,拉住她的胳膊。

“上來,我背你。”他蹲了下去。

伽藍看著他寬闊的後背,怔怔地想,這和要我和班渡赤手空拳比武的那個人,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她趴了上去,刑天直起身,把她背了起來。

“刑天,你老實說,你殼子裏是不是換人了?”她揪了揪他的耳朵。

“你猜對了,我和坤猛互換身體了。”

伽藍把頭擱在他寬闊的肩膀上,笑了笑,“你要是坤猛,我現在肯定把你頸動脈咬碎。”

“你都沒見過坤猛,為什麽這麽恨他‘’刑天答道,隨即又說,”那我要是南達呢?”

“南達不會背我。”伽藍答道,其實她想說的是,我不會讓南達背我,但這話太露骨了,簡直像是告白,她說不出口。

刑天低聲道:“我看到你們的照片了,在密□□一家攝影館的櫥窗裏,我把照片全燒了,只留下你單獨的那張。”

他繼續說道,“你們照得好看,看著般配,我很生氣。”

他這算是告白嗎?伽藍想。

於是她晃了晃腿,“刑天。”

“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