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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尋常夏日:花園裏,已是百花盛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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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尋常夏日:花園裏,已是百花盛開。

炎日夏季,烈日當頭,陽光似那巖漿般,所到之處皆是炙烤。

寬敞精致輕紗門窗的馬車直接進入曲府,停在後院。

丹砂先一步下來,將傘撐開,傘面罩在車廂後面,遮蔽車後投下來的烈日。

曲容從馬車裏面出來,走在傘下,朝主院的方向去。

曲府的主院原本是老太太所在的院子,不過自從曲容掌權後,老太太的院子並未有任何變動,但所有人都默認曲府的主院是曲容所住的院子。

曲容不愛變動,待她跟李月兒成親後,院子修葺時只往外闊了面積,並未挪地方。

瞧見曲容中午回來,院裏伺候的丫鬟立馬福禮,眼睛詢問的看向丹砂。

丹砂吩咐,“做些冰碗來。”

家主在外面吃過午飯了,現在可能需要喝點涼的解暑。

要是平時,曲容可能就不回來了,畢竟坊裏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只是今日太熱了,她躺下後想到李月兒,怕她在府中熱的難受,所以回來看看。

曲容進了主屋,外間門窗全開,留作通風換氣,裏外間之間用來隔擋的厚布帳子卻落了下來。

曲容以為李月兒吃罷飯放了冰盆在小憩,腳步放輕,手搭在外衫的系帶上,準備脫下外衫,勉強陪她小睡一會兒。

她單手撩開簾子進去,屋裏沒有半分涼意,床上帳子掛起,被褥也折疊整齊,全然沒有睡覺的痕跡。

曲容站在裏間環顧一圈,皺眉問,“主母呢?”

丫鬟站在簾子外,輕聲回,“主母在書房。”

丫鬟知道家主話少,所以哪怕家主沒多問,她還是緊跟著解釋幾句,“主母飯後準備午休,人都準備躺下了又忽然說起了靈感,便去書房了。”

這也是屋裏沒放冰盆卻落了厚布簾子的原因。

曲容將外衫系帶不動聲色系上,出了裏間朝書房的方向走,“多準備一份冰碗,直接送去書房。”

“是。”

書房離主屋不遠,穿過連廊路過花廳,前方就是。

正值中午,日頭最曬,陽光從院裏一路鋪到連廊,走在廊下都躲不過這灼灼烈日。

直到路過花園——

兩人成婚後,李月兒閑著無事,在院子外擴修葺時,帶著藤黃小枚將此處翻修一遍,還移栽種植了好些花草樹木。

這些草木生長的極好,這般熱的天,此處卻綠蔭籠罩,自成一片清涼天地。

前後僅僅兩步距離,卻好似春夏兩個季節。

曲容望著花園,想起李月兒纏著她時也說過,院裏的花開了,讓她得空去看看。

只是這兩年天下剛定,曲家布坊四處擴張,莫說看花了,她連院裏的書房都極少過來。

今日路過此處,曲容才發現李月兒所說不假。

花園裏,已是百花盛開。

春季栽種,夏季盛放,這些不知名又極其漂亮的花花草草開了一院子,站在廊下望去,院內姹紫嫣紅顏色豐富,金色陽光下,明媚的讓人不敢多看又移不開眼。

曲容已經不記得這片花園裏原本栽種了什麽,往年夏日是否開滿了花,按理說她每日去書房都會經過此地,應該該清楚的,可此時腳步停頓想了許久,都未曾記起。

好像這片院子裏,一直都是這般生機盎然。

就像她的生活裏,早已習慣了李月兒。

曲容到了書房,推門進去。

書房裏放了好些冰盆,門一開便有清涼之意。

曲容朝裏看,藤黃捏著扇子歪在蓮缸旁邊的竹椅上,睡得正香,而書架前面坐在圈椅裏的李月兒,還在書案前全神貫註奮筆疾書,門開聲都沒聽見。

曲容朝書案邊走,跟在她身後的丹砂朝藤黃而去,單手捂住藤黃的嘴叫醒了她。

藤黃驚醒過來,眼睛睜圓,瞧見是丹砂才沒掙紮喊叫,而是舉手朝她扇著扇子,歡喜的低聲問,“你怎麽回來了?”

丹砂握著她的手腕摁下她的手,眼睛朝家主的方向看。

藤黃這才瞧見家主也回來了。

她眉眼彎彎,蒲扇遮面,目光在家主跟主母間來回,眼裏露出晶亮的光。

丹砂,“……”

丹砂握著她的手腕將她帶了出去,藤黃有些依依不舍,一是舍不得書房裏的清涼,二是想看家主怎麽回來了。

肯定是想主母了。

這段時間家主忙碌的很,早出晚歸的,按著主母的說法,兩人忙到沒時間吃嘴子。

藤黃也想丹砂了。

家主忙便意味著丹砂也忙,主母吃不到家主嘴子的時候,她更吃不到丹砂的嘴子。

所以這會兒,藤黃小臉紅撲撲的跟著丹砂出了門,尋了書房外陰涼的廊下,兩人挨著坐,趁午後這段時間說說話。

丹砂帶著藤黃出去後,順手將門輕手輕腳關緊。

書房裏頓時只剩妻妻二人。

曲容站在書房裏,等李月兒擡頭瞧見她後驚喜的跑過來掛她身上。

誰知等了半天,屋裏只剩她倆了,李月兒都沒發現她回來。

只站了這麽片刻的功夫,曲容就突然懂了李月兒這段時間的感受。

明明人就在眼前,卻跟獨守空房無異。

曲容想,她這段時間屬實忽略了李月兒。

兩人才剛成親一年左右,李月兒又那麽貪歡,對她素來很饞,心裏肯定是寂寞想她的,只是礙於支持她,這才懂事的沒跟自己作惱。

越想,越是憐惜,越是愧疚。

自己該多疼疼她的。

曲容走到書案前站定,垂眼看李月兒寫的東西。

她還在寫《月色撩人》,此時情節寫的是李舉人喪事當晚,她倆在馬車上的事情。

曲容掃了兩眼內容,覺得李月兒筆下的文字有些燙眼,別開視線,目光從紙上落到李月兒臉頰上。

膚白如玉,唇紅似花,姣好的模樣全然不輸院裏的百花。

曲容食指彎曲輕敲書案。

李月兒一楞,眼睛從筆下移開望向桌上的手,再順著這雙手看向手的主人,驚喜的輕輕抽氣。

曲容對她這個反應很滿意,垂眼瞧她。

李月兒立馬放下筆,扭腰轉身抱住主母,昂臉含笑問,“外頭這般熱,怎麽這時回來了,吃飯了嗎?”

曲容沒說想回來看看你,只將手搭在李月兒肩頭,指腹輕捏她耳垂,“吃了。”

她問李月兒,“怎麽沒午休?”

李月兒兩手在主母腰後摩挲,掌心順著主母的後腰落到主母屁股上,抓握了兩把,“不困,剛好想到了這段,就想把它記下來。”

曲容無奈的低頭瞧她,反手朝後,握在李月兒的手腕上,將她的手拉了回來。

李月兒眼睛彎彎,手指順著主母的手腕,鉆進她寬大的袖筒裏,微涼的掌心貼上那溫熱的皮膚,賞玩玉器般把玩。

她動作不老實,嘴上說的卻是正經事,“這書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得出去。”

李月兒另只手拉著主母的衣襟,將她拉的彎腰,手從她袖筒裏抽出來,順勢環上她的肩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輕聲講,“若是賣的好了,我便將賺來的銀錢分你一半。”

曲容單手撐在桌面上,垂眼看李月兒的唇瓣,輕笑,“我不要你那三瓜兩棗。”

李月兒皺鼻子,輕輕咬在主母下唇上,“我要,我可不嫌錢少。”

“等賺了錢,我就分一些出去資助女子書院。”

李月兒咬上來的時候,曲容呼吸不自覺的停頓瞬息,氣息滾燙指尖蜷縮,聲音卻是穩的,故意問,“那要捐書嗎?”

鄉紳富商給書院捐錢的時候,也會捐贈書籍字畫。

李月兒瞇眼瞧主母,知道她在打趣自己,便用鼻尖輕蹭她的臉頰跟耳垂,帶著輕喘的氣息,低低的問,“家主覺得我要不要捐書?”

曲容搭在書案的手指緊握,另只手從李月兒肩頭離開,輕撫上她的側臉,捏住她的下巴,將她亂動的唇固定在原處,偏頭吻她。

本來只是簡單的一個吻,但兩人這段時間沒怎麽親熱,親著親著,這吻就慢慢變了味道。

李月兒環著主母的雙肩,眼神有些迷離沈浸,昂著下巴輕顫著氣息說,“我吃罷飯,簡單擦洗過了。”

她知道主母愛潔,所以夏季出汗後,但凡要上床上榻的,她都會簡單擦洗一下換身幹凈的衣服躺上去。

這話像邀請。

曲容炙熱的吻落在了李月兒光滑微涼的肩頭,手指靈活的解開她的腰帶。

輕薄的外衫敞開,裏頭是銀白色的綢面裏裙。

曲容的掌心搭在綢面上,吻到李月兒脖子的時候,突然說道:“我方才來的路上,看見院裏的花了。”

她無緣無故說了這麽一句,李月兒沒反應過來,只側眸瞧她。

主母,“很好看。”

李月兒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她曾跟主母力薦過院裏的花,同她炫耀自己忙碌了一個春季的成果。

主母此時突然提起這個,其實是想跟她說,她雖沒來得及立馬去看那花,但卻一直將她的話記在心上。

她只是忙,並不是心裏沒她。

李月兒無聲的笑,掌心輕撫主母後背,溫柔的親吻主母的發絲。

她雖口頭調侃主母沒時間跟她親嘴子,但主母忙碌的時候她也在寫書做事,並未閑著,所以倒是不覺得自己獨守空房孤寂難挨,反而覺得她跟主母是並肩前行,都在朝著自己喜歡的方向大步往前。

主母之所以覺得虧待了她,其實是主母心裏想她了。

只有先想念的那個人,才會覺得虧欠。

只不過這話李月兒不會告訴主母,要知道有時候女人的愧疚心,能讓她生出無數縱容偏愛。

李月兒嗔問,“那花有我好看嗎?”

這要是平時,主母肯定不搭理她,可此時,主母反客為主坐在椅子上,將她箍在她腿面上,仰頭望著她,認真回,“沒有。”

李月兒魂兒都要飄了,食指在主母心口畫圈,媚眼如絲的誘惑,“那你想不想看看我的花?”

她俯身,趴在主母懷裏,親她鎖骨,輕輕的音悄悄的說,“院裏的花都開了,它也想開了。”

曲容偏頭吻住李月兒的唇,攔下她更直白的話語。

銀白裙擺就像那純白茉莉,柔軟的堆積在曲容手腕上,壓著她淺青色的袖筒,似那茉莉花邊的綠葉,疊在一起時,顏色清新。

可清新之下,卻是紅花綻放,花瓣上點綴著水珠,摸著格外潤滑肥厚。

李月兒抱著主母的腦袋,趁她愧疚,貪婪的說,“還要,我還要。”

曲容自然慣著她。

一次之後,兩人更是移步到軟榻上。

……書房裏放著冰盆,李月兒鬢角依舊出了薄汗,她躺在主母懷中,被主母攏著,任由主母單臂支著,側躺低頭親吻她肩頭手臂。

李月兒眨巴眼睛,“香嗎?”

主母不理她。

李月兒,“……”

主母對她的愧疚心也太短暫了些。

李月兒嘆息著,“你難得中午回來一趟,竟是圖這個。”

曲容側眸瞧她,她本想說不是,她是回來陪李月兒睡午覺的,但此時兩人就躺在榻上,也算是睡覺了,雖然睡覺跟睡覺不同,可她清楚,只要她開口,李月兒就能把這個睡覺,說成那個睡覺。

曲容,“回來給你增加《月色撩人》的素材。”

李月兒聽的目瞪口呆,眼睛睜大了看向主母。

主母耳廓紅紅,別開眼不瞧她,只閉眼躺在她身邊,將她摟進懷裏抱著。

李月兒笑起來,環著主母的腰,準備同她一起小睡一會兒,“那還勞請家主多多替我增加素材。”

曲容閉眼,嘴角微微上揚,鼻音輕嗯。

外面蟬鳴,府裏安靜。

書房中兩人相擁而眠。

書房外,藤黃小聲的嘰嘰喳喳間,跟丹砂一起吃掉了那兩份送來的冰碗。

今日,不過又是尋常夏季裏,曲府中尋常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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