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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日常(六):丹砂藤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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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日常(六):丹砂藤黃(上)。

丹砂今日休息。

家主今天下午在馬車裏準的假。

原本說是三天假期,念在這會兒都快傍晚了,家主難得慷慨的說,“今日不算在那三天裏。”

家主撣著裙面,眼睛一直透過窗簾蕩起時的縫隙在看馬車前方的主母,“你不是說藤黃瘦了嗎,正好給她補補。”

兩人才從京都回來,這次去京都主要是談那邊的生意,家主不滿足曲家布坊的生意只做到安平府,她圖謀的更多,比如整個大姜最繁華最富貴的地方——

天子腳下。

同時見一見長公主殿下。

這是姜華被封為武秀長公主後兩人的第一次相見,談的無外乎是朝政跟生意,以及身份轉變後的一些感受。

丹砂覺得現在的長公主殿下跟她之前見到的相比,沒有身份上的架子,人依舊是那個人,只不過行事似乎更為沈穩了。

想來也是,朝堂不比戰場,她作為女子參政,所有人都在盯著她的一言一行,對她各種規勸,她要是想站在這個高度就必須收斂鋒芒變得穩重,除非放權,否則很難當個無憂無慮行事肆意的長公主。

長公主殿下本想留家主在京都玩耍幾日,奈何家主急著回來過小年加生辰,長公主見留不住她,便略帶好奇,笑著問,“你那夫人到底是何許人也,竟這般攏住了你的心?”

曲容可不是一個眼裏只有感情的人,她更在乎的是曲家家業跟自己的野心。在這一點上,她其實很像鄭淺惜跟譚緗,畢竟她是這兩人聯手帶出來的學生。

丹砂站在家主旁邊,垂眼安靜,心裏卻忍不住替她回答:

主母對家主來說,應當是宛如快要修煉到成仙的魅。

自打主母第一次進了家主的屋裏,丹砂就知道家主完了,原本主母的長相就是家主喜歡的,再加上嘗得主母的滋味,更是舍不得放手。

不管當時還是主母的家主以什麽理由將李月兒留在身邊,丹砂都知道她其實是尋個借口而已,實質上圖的就是李月兒的身子。

家主慣會拿腔作勢裝的正經又沈穩,就像現在,撣裙面的動作再怎麽悠閑從容,都遮掩不住她想讓馬車跑的快些再快些的心。

丹砂也這麽想的。

因為她也想自己的魅了,想快些摸到熱乎乎的藤黃,跟她溫熱的肌膚相貼以此慰藉空落的心,而不是靠著虛無縹緲的思念度日。

馬車停下,丹砂先下的車。

幾乎她雙腳才踩到地面上,藤黃就雙手握住了她的一只手,將她往旁邊一拉,眉眼彎彎的說,“怎麽才回來啊,我跟主母都等你們大半天了。”

藤黃向來話多,嘰嘰喳喳的說,“清晨小乞丐來遞消息就說你們上午到,結果我們出來凍了許久都沒見著你們人影。”

丹砂略帶歉意,先是將落在藤黃兔耳發髻上的雪花輕輕撫掉,再抽出被她夾在胳肢窩裏的傘,“雪天路滑,馬車走的實在慢了些。”

藤黃嘿嘿笑,“我就猜到是這樣,所以勸主母別出來傻站著了,主母不聽。”

藤黃小聲跟她咬耳朵,“是不是家主讓小乞丐過來傳話的?她就恨不得主母屁顛屁顛的站在外頭等她!這個人壞著呢。”

丹砂,“……”

丹砂餘光朝後看,主母已經牽上家主的手,見兩人沒朝這邊看,丹砂才輕輕朝藤黃點頭,以動作來證明她的猜測是對的。

藤黃得意起來。

她每每得意的時候,都像只驕傲的小孔雀,恨不得支楞起所有尾巴滿場走一圈。

明宅裏有丫鬟,且小枚負責主母跟前的起居,所以閑下來的藤黃便拉著她去看明宅裏獨屬於兩人的院子。

丹砂手裏握著傘,明知道雪下的小,但她還是緩緩撐開,盡數罩在藤黃頭上,免得雪花弄花她的妝容。

藤黃嘰裏咕嚕的在說什麽丹砂一個字都沒聽清楚,眼睛只看見那張水潤淺粉的唇瓣一張一合的,像是在無聲的邀請她。

丹砂呼吸發熱,微微別開臉,不敢再看。

快進屋時,藤黃突然停下來,咬著下唇眼睛彎彎的看她,然後伸手握住她撐傘那只手的手腕,將傘朝下拉,傘面遮住兩人的腦袋,藤黃順勢踮腳親在她唇上。

丹砂已經在心裏想這事想了千八百遍了,方才這一路走來又想了不下十次,滿腦子都是:

想親。

但會弄化她的妝。

好想親。

不行。

拉扯了很久,她才勉強克制住自己。

可現在藤黃主動投懷送抱吻過來,丹砂毫不猶豫攬住她的腰,偏頭吻上這張肖想了很久的唇。

她把藤黃抵在身後的門板上,吻的火熱,待兩人分開的時候,彼此都氣喘籲籲。

藤黃本就塗脂擦粉的臉更顯緋紅,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她,雙手環著她肩頭,胸脯隨著呼吸上下快速起伏。

丹砂忍不住低頭再吻她唇瓣。

就在她快貼上去的時候,藤黃笑盈盈伸手捂住她的嘴,擋住她親過來的動作。

藤黃,“我有一件事情想同你說。”

丹砂垂眼看她。

藤黃深呼吸,松開她,反手推開門,然後目露心虛的站在門口瞧她的臉色。

丹砂側眸看她一眼,收了傘放在門口,擡腳朝裏走。

丹砂想,以主母的品行,將這個小院交給藤黃的時候,裏頭應該是整潔又幹凈的,不說東西條理分明,至少不會堆的到處都是,衣裙也不會從衣櫃中跑到桌面上。

面對淩亂卻不狼藉的屋子,丹砂並不意外。

藤黃心虛的很,清咳兩聲,站在她身後,伸手戳她後腰,“不準生氣!更不準嫌棄我!”

怪不得進門前先討好的親親她。

丹砂當時滿腦子都是吃嘴子,都忘了藤黃為何是在門口親她,而不是推門進屋再親熱。

丹砂反手朝後握住藤黃的手指,笑著轉過身看她,“怎麽會。”

她打眼一掃便誇到,“地面一看就很幹凈,桌上也沒有飯盒碗筷,臟衣服也都在臟衣簍裏,我一瞧就知道你提前打掃過了。”

屋裏只亂,不臟。

藤黃眼睛彎起來,被她握住的手指連著手臂一起左右輕蕩。

藤黃本來就不擅長處理這些,丹砂又不是今日才知道,怎麽可能會怪她。

丹砂牽著藤黃往屋裏走,說話轉移藤黃的註意力,“嗯,被子都疊上了,我才離開幾日你便已經這般勤快能幹了,不愧是主母身邊的得力大丫鬟。”

藤黃被誇的胸脯都跟著挺起來,絲毫沒註意到丹砂反手關了房門甚至上了栓。

她哼哼唧唧著說,“那被子難換的很,被芯跟被單像是感情不和的夫妻,死活不願意相貼,我只得勉強塞進去!”

她嘖嘖搖頭,感慨自己真是不幹人事,竟讓不和的它們湊活過活。

藤黃怕丹砂覺得自己笨,連忙又講,“不過這個月的賬我幫主母理的可漂亮了!主母高興到當天就帶我上街大吃特吃!”

術業有專攻嘛,她年幼時跟在家主身邊時,學的便不是尋常丫鬟那些差事,她都是住進曲宅後才知道丫鬟的活兒也很難做。

好在家主不需要她忙那些,加上有丹砂在身邊,藤黃就偷懶的沒去學。

可以說她能有今日,全都是家主跟丹砂慣出來的,現在更是被主母慣的不行。

藤黃能從別人身上挑錯的時候,絕對不會將錯處怪到自己身上。

床上的被芯跟被單正在鬧和離,面上看著還湊活,裏頭窩成一團,床單宛如那妾室一般,愁苦的卷著枕頭皺在一起,像是不知道那倆和離後她帶著兩人的孩子該跟著誰走似的。

床上是不合適了。

丹砂就將藤黃牽到桌子邊,桌上連個茶盞都沒有,幹凈的桌面上全堆放著藤黃的裙子,上頭還有洗完收進來的肚兜短褲。

這些能被她堆在這裏,顯然說明衣櫃中已經塞滿了擠不進去了,否則藤黃會團吧團吧全塞進櫃子裏。

丹砂雙手握著藤黃的細腰,眼睛看著她,溫聲道:“這麽棒啊,那出去都吃了些什麽?”

藤黃的註意力全在兩人的話裏,身體全是本能反應,都沒過腦子,所以丹砂扶握著她的腰往上輕輕一托,她就順勢踮腳擡屁股坐在了桌面上,蕩著兩條腿跟她講,“先是去迎客來,嘗了他家新出的菜品。”

丹砂緩緩點頭,手指解開藤黃的腰帶,“還有呢?”

藤黃雙手搭在丹砂肩頭,昂臉想了想,“還去了茶館買了茶葉,然後著人去書院送給山長。主母說山長這般年紀了,不能總想著喝酒,不如多喝點茶。”

丹砂擠進藤黃雙腿之間,低頭親吻她的耳廓耳根,抿著她的脖頸,“你買了嗎?”

藤黃雙手已經改成抱著丹砂了,聞言笑嘻嘻的說,“我又不喝茶,你也不喝,我才不買呢,但我買了茶味的果子,嗯,一口咬下去有茶的清香,卻沒有茶的苦澀,甜甜的。”

她昂起脖子,方便丹砂親吻她的鎖骨,雙腿搭夾著丹砂的腿,“我覺得很好吃,可惜不能存放,被我吃完了,不然定要給你留著。”

丹砂笑了下,“我又不愛吃那些,你盡管自己吃的高興就行。”

她又不是小孩了,會吃自己愛吃的,想吃的。

藤黃不樂意,下巴搭在丹砂肩頭,“不愛吃也該嘗嘗才是,不能有什麽好東西只我一人吃了。”

藤黃說到這裏,才覺得胸口跟肩膀微涼,她狐疑著回過神,才發現衣襟早已大敞,裙擺更是被推堆到大腿腿面上了。

藤黃,“?”

藤黃,“!”

她茫然又楞怔,仔細回想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她拍打丹砂肩頭,“你,你什麽時候脫掉的?”

她倆不是在聊天嗎!

丹砂親她鎖骨,順著往下吻到心口處,輕輕叼住,聲音含糊,“在你說到茶餅的時候。”

藤黃糾正她,“那不是茶餅,是茶餅一樣的果子……不是這個,你……”

“你”後面的話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你”了半天後,紅著臉默許了丹砂對她的所作所為。

因為說話親吻間,早已潮濕泥濘,丹砂毫不費力就能分開閉合,試探著出入。

藤黃臉頰紅紅又熱熱,餘光瞥向門口,生怕兩人沒關門,然後有丫鬟尋她敲門進來。

直到目光落到栓上,才徹底沈默……

她怎麽就沒發現到丹砂的居心不良呢?

還全身心的跟她聊天,說自己吃了什麽去了哪裏,以及味道如何。想必這時丹砂腦子裏就已經想著怎麽吃她了。

藤黃哼惱著,張嘴咬丹砂的耳朵,卻又不舍得用力,只抿在口中。

她的舌模仿丹砂此時的手指,她攪的是丹砂的耳垂,丹砂攪的是池中那處。

外頭天色還沒全黑,可冬日的光亮自然比不得夏季,以至於現在才酉時,屋裏已經變得微微昏黑。

像是披了層朦朧的灰紗,雖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可很多東西也瞧得不再真切。

尤其是藤黃雙眸中蒙了層水霧,本就模糊的視線變得更加不清楚。

昏黑遮掩了羞恥心,藤黃哼哼唧唧的哭出來,手指虛攥成拳輕輕砸在丹砂肩頭,“回來就,欺負我。”

丹砂親她,“是我錯。”

她向來只認錯不改正。

藤黃嗔惱的撅嘴,“以前也沒看出來,你有這樣的,磨人本事。”

素來都是她看話本,丹砂只幫她整理卻沒翻開看過,結果她這個“博覽群書”的人還不如丹砂這個“一字不看”的人更懂。

丹砂親藤黃唇瓣,“怎樣懂?”

她問,“這樣?”

桌上到底不如床上方便,丹砂小臂穿過藤黃左腿腿彎,手掌撐在藤黃身後的衣服上,手指抓皺她那堆裙面。

而藤黃左腿腿上的裙面順著擡腿的姿勢堆積下滑,擠在腰腹跟腿面之間。

藤黃怕自己仰躺到桌面上,雙手環抱著丹砂的肩膀,兩條腿,一條搭在丹砂手肘處,一條搭在桌下,蜷縮不是,點地也不是,只得難耐的環著丹砂的小腿。

這樣的姿勢,丹砂欺負她欺負的更方便了。

藤黃眼淚滾落下來,被丹砂吻掉,丹砂問,“是這樣懂嗎?”

藤黃嘴上說著,“不跟你好了,下次你說什麽,我都不跟你好了。”

但卻本能的微微活動胯骨。

到後面,更是低低的講,“丹砂給我吧,求你了,丹砂姐姐~”

她最會耍無賴了。

能橫的時候便橫,橫不過的時候就開始示弱求饒,能屈能伸的很。

小時候便是這般,長大也一樣,從沒變過。

丹砂實在是太喜歡藤黃了,無論是藤黃的哪一面她都喜歡的緊,喜歡到恨不得將她融進身體裏,喜歡到恨不得一直待在她的池子裏不出去。

那樣的喜歡是喜歡,像這樣把藤黃嘀噠噠的弄出聲音看她求饒低哭,她也喜歡,光是聽著就麻了耳朵跟脊椎。

等藤黃打濕她的掌心,她更是滿足。

丹砂親藤黃耳廓,“再喊一句丹砂姐姐。”

藤黃已經滿足過了,始終擡高的左腿被丹砂松開,連同無力的右腿一起垂在桌邊。

她喘息著,往前跌趴在丹砂懷裏,嗅著她身上熟悉的冷冽氣息,雙手攥著丹砂腰側的衣服。

她心底爽的不行,但就是不想獎勵丹砂。

所以聞言只朝上擡臉,翻了個白眼給丹砂看,輕哼,“臭丹砂,就會欺負我。”

丹砂笑著親她額頭,“那你喜歡嗎?”

藤黃故意咬唇不回答。

丹砂彎腰抱著她,低頭跟她鬢角貼鬢角,唇瓣輕蹭她的耳廓,“不說我也知道。”

藤黃“嗯哼”了一聲,以示疑惑,“?”

丹砂,“你方才一跳一跳的,快速收縮時吃的很緊。”

黑暗中她說這話,無異於春風拂過火星明滅的灰燼堆。

今日可是小年,外加家主的生辰宴,明姨準備了那麽多的菜,藤黃早就流口水了,哪能沈迷這個不顧嘴巴。

所以趁丹砂試圖撩撥她之前,藤黃就開始掐丹砂的腰,然後將她從懷裏推開,打斷這份黏黏糊糊的旖旎。

她伸手使喚道:“去弄水擦洗,然後再點蠟燭。還有,把下面的衣裙洗一遍,……我總覺得滴上面了。”

她聲音低低小小,透著羞臊。

藤黃只是不愛收拾,又不是不愛幹凈,哪能穿臟裙子。

藤黃,“還有那個床那個被子,以及被單枕頭……”

床上的四件套還有著理不平的關系呢。

丹砂聲音溫和,“好,好好好,都好。”

她道:“你坐著別動,都由我來。”

只是——

丹砂故意問,“當真不先點燈?”

藤黃,“……”

藤黃伸手抄起身邊的肚兜,扔丹砂臉上。

昏暗中她聽見丹砂悶笑一聲,不由紅了臉頰跟耳朵。

該死,又獎勵到她了!

她以前怎麽沒發現丹砂骨子裏這般悶騷不正經!自從做完第一次後,她在她跟前就不裝了。

有時候藤黃招架不住的時候,都開始懷念人前那個冷面冷言,疏離又淡漠的丹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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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妻妻倆的人設

外人眼裏

藤黃:光鮮亮麗活潑開朗

丹砂:沈默寡言沈穩冷漠

然而人後

藤黃:迷迷糊糊不懂家務

丹砂:悶騷腹黑包攬一切

這倆寫完就是時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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