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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日常(七):丹砂藤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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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日常(七):丹砂藤黃。(中)

燈點亮的時候,藤黃已經將自己收拾的幹幹凈凈,裙擺乖順的搭在鞋面上……

半分瞧不出先前的火熱翻起跟裏頭的小泉噴湧。

只是她哭的厲害,導致臉上精致的妝容花掉了。

丹砂擰了溫涼的毛巾,伸手遞給她,“先敷一敷眼睛。”

免得待會兒腫了。

藤黃朝她皺鼻子,不準她看臉花的自己,“去做你的活兒。”

盆架上的銅盆裏已經兌好了水,藤黃只需要將臉上的妝清洗掉就好。

她回頭朝後看,丹砂已經挽起袖筒露出半截小臂,彎腰開始重新套被。

不得不說,丹砂做這些時,連氣質都溫和沈靜下來。在她手中難以管教的被子在丹砂手裏都顯得格外聽話,服服帖帖的,四個角該去哪裏就去哪裏,半點不會纏打成一團窩在被套中間。

被單抻平,枕頭拍打之後擺在一起,整個床重新變得整潔蓬松,光是看著就很好睡。

藤黃咬著唇,目光慢悠悠的從床上移到丹砂身上。

她望著丹砂那細韌的腰肢跟修長的腿,臉慢慢變熱。

微弱昏黃的燭火下,丹砂整理被褥時,背影溫柔的像是被她娶進門的賢惠妻子,讓人想把她仰面壓到床上推起腿彎……

藤黃紅著臉頰,眼裏跳躍著躍躍欲試的光。

丹砂似有所察,扭頭擡眼看過來,眸光平靜以示詢問。

藤黃連忙哼著小曲別開眼,半點都沒洩露自己內心的想法!

且等著!

她有讓丹砂哭著喊她姐姐,流著水跟她求饒的時候!

她那丹砂“妹妹”已經朝桌邊走過去,挨個檢查她的裙子。

藤黃底氣不足的小聲說,“其實,我都洗幹凈的。”

丹砂輕嗯,嘴上說著“我知道”,手裏卻把裙子分成兩堆,幹凈的折疊整齊,皺褶的放進衣簍裏,待重新洗完熨平再收起來。

她拎起她的肚兜,“這條新買的?”

丹砂連她有哪些肚兜褻褲都如數家珍,清楚的很。

藤黃也沒覺得有問題,兩人好上之前她沒覺得如何,好上之後更不覺得丹砂清楚這些有哪裏不對勁,點頭道:“嗯,跟主母逛街時買的。”

丹砂折疊肚兜,垂下眼,長睫遮住眼底的占有跟控制,語氣卻是輕松尋常,甚至略帶調侃意味的疑惑,“買茶餅那次?”

藤黃哎呀一聲,“都說了不是茶餅啦,不過這條的確是那次買的。”

她伸手指,“喏,你手邊那條嫩黃的,是前兩日買的。”

丹砂不動聲色,“迎客來又出新菜品了?”

藤黃嘿嘿笑,“哪能啊,哪有一個月出兩次新品的規矩,你也得讓人家大廚歇歇。”

不過丹砂這麽一說,藤黃就順勢事無巨細的將上次出門去做什麽跟她講了一遍,“前兩天是主母發簪上的珍珠掉了,小枚嚇得不輕,以為主母會說她。”

畢竟家主出門在外,這種時候珍珠掉了怕是有不好的寓意,主母要是疑神疑鬼起來,自然要責罰最後拿過珍珠簪子的人。

丹砂輕嗯,示意自己在聽。

藤黃,“主母才不會講她呢,主母覺得是首飾鋪子做功不仔細,這才惹得珍珠脫落,於是帶著我去找掌櫃的理論啦。”

“掌櫃的也心虛,但也沒想到主母會因為這點小事情找過來,嗯,他估摸著像曲宅這般人家,主母是眼睛眨都不眨的扔掉舊簪子換個新的,全然沒想到主母要修簪子。”

沒辦法,李月兒窮苦慣了,就是有錢也不會浪費。

藤黃哈哈大笑,“所以掌櫃的見主母掏出簪子時表示要修時,表情很好玩。”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掌櫃的怕得罪曲家,答應給主母修簪子同時不收手工費,還承諾今日主母挑中的物件一律有折扣。

她在笑,丹砂便也跟著笑,隨意提起般,“那你買首飾了嗎?”

藤黃,“我沒有買,沒有喜歡的,不過我們去逛成衣鋪子的時候,我見那肚兜顏色好看,便買了一條。”

主母買的水粉色,也不知道今日穿了沒有。

藤黃湊過來,低頭挑挑揀揀的扒拉,“這條不要了吧,感覺都要洗褪色了。”

她拎起一條。

丹砂,“好。”

藤黃開心起來,腦袋挨在丹砂肩膀上,隨著她整理衣服的輕微動作而跟著擺動。方才還叫囂著再也不跟丹砂好的人,現在好的恨不得掛在丹砂身上。

眼見著堆成小山的桌面被清空,藤黃笑盈盈昂臉,“丹砂你好厲害啊,沒有你我可怎麽辦呀。”

丹砂垂眼看她,“……每每使喚我做事的時候,才肯說點好聽的。”

藤黃不服氣,“難道不使喚你的時候,我都沒說好聽的嗎?”

丹砂,“說的不算好聽,但——”

她垂眼,唇瓣抿了下藤黃的耳朵,上面剛被藤黃仔細擦洗過,帶著清潤水汽,口感微涼彈韌,“叫的很好聽。”

比如剛才。

藤黃覺得丹砂是憋壞了。

畢竟兩人分開前她來了月事,丹砂走的時候只能幹抱著她不能做別的,如今可算是天時地利的好時候,便跟只孔雀似的,不停的朝她開屏。

藤黃眼睛瞄了眼衣櫃,雙手環著丹砂的手臂,故意將胸脯壓在她胳膊上,輕輕搖晃,“好姐姐,我那衣櫃裏還有呢。”

她對著丹砂的臉頰親了口,“辛苦你啦。”

說完提著衣裙眉開眼笑的朝外走,“我去給明姨打下手包餃子。”

藤黃開門出去,丹砂安靜的望著她的背影,等腳步聲跑遠,丹砂才拎起那條嫩黃色的肚兜,垂眼看,隨後緩緩埋臉其中深深嗅了下。

有藤黃慣用的皂角味道。

丹砂這才把它歸到藤黃的物品裏去,若是氣息陌生,或是她不喜歡,她便會藏起來,等藤黃忘了後,再毫不留情的拿出去扔掉。

藤黃心思細,但生活上卻馬虎的很,從來不在意少了件衣服還是少了雙襪子,總歸打開衣櫃時衣服折疊整齊方便她挑選就行。

所以這些年來,丟了什麽,藤黃從來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會追問。

藤黃的東西都是丹砂在整理,能讓丹砂丟掉的,自然是丹砂覺得不喜歡或是有毛病的,肯定是有丹砂的道理在。

既然有道理,那丟就丟了嘛。

藤黃始終覺得,她倆之間,丹砂喜歡的她不一定非要去喜歡,但丹砂不喜歡的,她肯定會不喜歡。

外頭還在飄小雪,藤黃一時分不清是天上還下著雪,還是風吹落屋頂墻頭跟樹梢上的雪落下,才顯得像是下雪。

不過管它呢,左右家主跟丹砂都回來了,她也不用跟主母一起操心天氣不好如何趕路。

莫說天上下雪了,這會兒就是天上下湯圓,都影響不了她此時的好心情~

“明姨,我來啦!”藤黃雙手提著裙子,探頭朝竈房裏看。

明氏笑著,“一身寒氣,快來烤烤火。”

明氏雙手面粉,看了眼藤黃,搖頭無奈,支楞著雙手,走上前幫她吹掉她頭發上的碎雪。

藤黃半蹲下來,也不自己動手,“還有嗎還有嗎?”

明氏拿她當女兒養,“沒了,外頭下著雪怎麽沒撐傘。”

藤黃,“我想著包餃子,一路小跑過來的。”

明氏臉上全是溫柔,“你是想著來玩面吧,小星兒她們都去玩雪了,你去不去啊?”

怪不得沒在竈房裏看見李星兒。

藤黃搖頭,“我不要,今日不想凍手。”

免得凍僵了不靈活。

她將手伸到炭盆上方烤火,隱隱嗅到紅薯味道,驚喜的不行,“小星兒烤了東西?”

明氏點頭,“不能浪費了這麽好的炭火。”

於是藤黃翻找出土豆,也放上面,甚至想著等火小的時候,把蒜也烤上去,還有饅頭片,但這些烤的時候,跟前得坐著人翻面,不然烤糊了會苦。

她洗手開始包餃子,丹砂沒多久也過來,主母跟家主來的就有些晚了。

藤黃揶揄的看向主母。

李月兒嗔笑著,擡手在藤黃額頭上輕輕戳了下,欲蓋彌彰的說,“家主愛潔,洗了兩遍呢。”

藤黃不信,家主又不是家豬,這麽冷的天褪毛都用不到洗兩遍!

主母坐到她旁邊,兩人低頭說悄悄話,邊講邊包餃子。

說是仆從,處的更像親姐妹。

不過就算沒主母撐腰,藤黃也是敢使喚數落家主的。

家主素來十指不沾陽春水也就罷了,她都坐在炭盆前面烤火了,卻連紅薯都不幫著翻一下。

藤黃哼哼著,“那您待會兒不準吃。”

曲容整理裙面,拉長音調,“哦?那過年的紅封……”

藤黃,“……”

無賴!

曲容見藤黃氣鼓鼓的,怕她去跟李月兒告狀,便說,“不白吃,今年給你個大紅封。”

她今年外出的次數太多了,虧得藤黃在李月兒跟前作陪,也虧得藤黃在李月兒跟前從不偷懶,賬理的又快又好,李月兒才沒求到她跟前,她夜裏跟李月兒才能做點理賬以外的事情。

光是這一條,她就得給藤黃包個大紅封。

藤黃又開心起來,指著胖滾滾的紅薯,諂媚的說,“多謝家主,這個是特意給您烤的~”

曲容睨她,慢悠悠說,“……嘴臉。”

藤黃假裝聽不見。

晚飯時,藤黃特意把果酒抱出來。

明姨自己釀的加上從外頭買的,三壇呢。

藤黃挨個倒酒,輪到丹砂時,就換成明姨自己釀的,輪到明姨時,就倒外面買的。

什麽人喝什麽酒,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明姨自己釀的酒,味道先不提,單就純度來說,自然比外頭買的要純一些,更容易喝醉上頭。

外頭買的酒,不純但好喝,而且喝了不會醉,適合明姨跟主母還有她。

而家主跟丹砂,全都給她喝明姨自己釀的!

至於李星兒。

小孩不能喝酒。

藤黃忙活起來,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家主喝紅了臉頰,丹砂倒是不顯。

藤黃記得丹砂的酒量也就那樣啊。

可能是不上臉吧。

因為看煙花的時候,丹砂拉著她的手指,在掌心裏揉搓了好一會兒。

想來是醉了。

藤黃被她牽著手,連跟丫鬟們一起放炮仗都沒能去,只能眼饞的看別人你追我趕的玩耍。

熱鬧散去,眾人回去歇息。

院裏用不到她倆了,藤黃便去尋丹砂。她瞧見丹砂站在廊下等她,連忙小跑過去,“怎麽站在這裏,家主那邊沒讓你過去啊?”

丹砂搖頭。

因為她今日休息。

藤黃卻以為丹砂醉了,這才站在這裏而沒去做事。

她笑吟吟的擡手摸丹砂額頭,“哎呀,方才怎麽喝那麽些酒呢~”

丹砂,“……”

不知道啊,可能是一直有人催她跟家主把酒喝完別養魚吧。

丹砂垂下眼,安安靜靜。

藤黃見她乖順,頓時更高興了,甚至壓抑不住心頭的激動,勉強清咳兩聲,才讓自己開口時不要笑出來,“那姐姐領你回去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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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砂:[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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