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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日常(三):實在是太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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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日常(三):實在是太想你了。

主母進城前李月兒就收到消息,說她今日回來,幾時能到。跑腿的乞丐上門傳話時臉上都是笑盈盈的,李月兒便知道他得了不少賞錢。

李月兒問,“誰同你說的啊?”

乞丐撓著後頸支支吾吾,眼神飄來飄去。

李月兒從荷包裏掏出一兩銀子,遞給他,也不為難他,“不說我也知道。”

乞丐雙手捧著接過,走之前,笑著道:“是你家家主同我說的。”

李月兒就知道。

李月兒讓藤黃去探聽消息,看主母進城了嗎,到哪兒了,以及提前跟主母講讓她直接來明宅。

臨近申時,曲容才到陳河縣主街,跟原本預想能回來的時間晚上半天。

丹砂小心去看家主臉色,寬慰她,“雪大路滑,馬車走不快,這事主母是知道的,定不會因您回來晚了不高興。”

她笑,“何況今日還沒過,趕得上小年,跟您的生辰。”

曲容手指始終撩起窗簾,餘光朝外看,嘴上說的卻是,“我何時在意過生辰,過年過節對我們來說又跟往常有何不同。”

既然不同,您還心急的要趕路,連長公主親自挽留讓您多住一天您都不願意。

丹砂微笑,閉嘴不語。

曲容抿唇朝外看,臨近明宅,遠遠的就能看見李月兒身穿石榴紅的裙子,挽著精致的婦人發髻,頭戴金簪,身披銀白大氅,站在門口往路上看。

曲容眸光閃爍,默默松開窗簾,不動聲色整理袖筒裙面,慢慢放松脊背靠在身後硬枕上,隨意從容的像是從來沒心急的掀開窗簾往外看過。

丹砂心有狐疑,掀開窗簾朝外瞧,一眼便瞧見遠處明宅門口,藤黃撐著傘跟主母挨在一起說話,兩人始終留意著過路的馬車。

畢竟今日小年,書院這條路上馬車來來回回接送學生或是探望師長,還是挺多的,若是不留心,當真分不清哪一輛是曲家的。

丹砂皺眉低估一句,“藤黃好像瘦了?”

曲容,“?”

哪裏有藤黃,她剛才怎麽沒看見藤黃?

曲容疑惑的順著丹砂撩開的窗戶縫隙朝外看,了然,哦,原來是站在李月兒旁邊。

她還以為貼在那兒的黃色是對聯顏色呢,眼睛只瞧見李月兒了。

至於瘦……

曲容收回目光看向丹砂,“你也是累了,眼睛都花了,她臉都快吃圓了一圈,你是怎麽看出來她瘦的?”

曲容皺眉,慢悠悠問,“還是在你心裏藤黃比現在還胖上兩圈?那這事我得同藤黃好好提提。”

丹砂,“……”

丹砂求饒的看向家主,就差雙手合十給她作揖求她當個人了。

曲容笑了下,“逗你呢,但這一趟你也累了,年前放你三天假,隨你哪天休息都行。”

丹砂一楞,驚喜到擡臉朝家主看,然後才想起來福禮,“謝家主賞。”

跟賞她銀錢比起來,丹砂更需要這個三天假。

她跟藤黃雖都在曲宅裏,晚上也睡在一塊兒,可白日裏總是見不到面,有時候家主留在宅中,她卻被派了出去,導致她和藤黃能在白日裏相處的時間是少而又少。

夜裏忙活完兩場,藤黃又困倦的窩她懷裏睡著了,連閑話都說不了兩句。

丹砂猶記得家主跟主母還是妻妾的時候,她跟藤黃在曲宅裏的日子,那時雖忙著在書房裏算賬,可偶爾兩人眼神對視,藤黃撇嘴皺鼻,她都覺得格外親昵。

不像現在,藤黃白日裏跟著主母在忙什麽她都不知道,又怕問多了藤黃沒耐心,只得忍著。

馬車悠悠停下,隨著林木拉長音調“籲”了一聲,車廂裏兩人同時收回思緒。

李月兒快步迎上去,眼睛亮亮的昂臉朝馬車上看,藤黃則收起傘搬了腳凳過來。

今日還下著雪呢,不過小雪紛紛。可藤黃想著主母化了妝不能被雪融化,便撐了把油傘罩住兩人。

先下馬車的是丹砂,隨後才是曲容。

李月兒雙手舉起掌心朝上,“恭迎家主回家~”

曲容把手放進李月兒的掌心裏,握住她溫涼的手指,擡眸看了眼明宅,又側眸睨了她一眼,輕聲道,“我才走不過十八天,又不是三年兩年的,今日是回家又不是走親訪友,作何弄得這般隆重。”

隆重嗎?

李月兒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門上的漆是新塗的大紅色,因為院子都修繕完了,不能留著個漆面都快脫落完的木門吧?

臨近過年,李月兒親自寫的春聯先貼上,待過年時再勞主母動手寫一幅。

匾額上的“明宅”二字是山長爺爺寫的,兩邊掛著的燈籠是她買的,燈籠上的“明”字是她跟小妹一人寫一個。

從明宅開始修繕起,李月兒便是全程跟著看下來的,甚至隔三差五過來督促進度,宅子的點滴變化都在她眼底進行,便不覺得如何。

可主母卻只在開始修繕前看過一次,後面實在忙碌就沒過來,今日猛的看見明宅大變模樣,加上今天小年又是她生辰,主母就覺得是她特意將宅子收拾的幹凈又隆重,就為了迎接她回家。

李月兒眼裏露出笑,也沒糾正她的話,反而順著說,“就是因為回家,所以才要迎接的隆重,讓你感受一下家的熱鬧。”

主母下了馬車,站在她旁邊,李月兒順勢一手挽上她的手臂,一手跟她十指相扣,“我還讓藤黃買了煙花炮仗,就等晚上放了。”

哪怕冬日衣服穿得多,曲容都能感覺到李月兒貼上來時,飽滿在她手臂上的輕微擠壓。

可能是分開的太久了,以至於她耳廓微熱,遮掩異常似的,曲容握緊李月兒的手指,袖筒往下扯,蓋住她冰涼的手背。

曲容心裏已經等著看煙花了,嘴上卻矜持的很,“不用這麽麻煩,今日隨便吃些就行。”

李月兒眨巴眼睛,“既然如此,我讓娘別做飯了,咱們去迎客來隨便吃點?”

她作勢跟藤黃說,“讓我娘把那餃子跟小雞都先放下,家主說了,今日隨便吃些就行。”

曲容,“……”

曲容擡手捏李月兒的臉頰,手都快碰到她臉了,這才看見她還化著妝,便移開指尖,改成捏捏她的耳朵。

李月兒笑起來,“還口是心非的隨便吃嗎?”

曲容,“……”

曲容不說話,只擡腳慢慢朝裏走,看的仔細。

院子煥然一新,種了樹擺了石頭,最重要的是,給人的感覺雅致又舒適,是家的感覺。

李月兒挽著她說個不停,跟上次回來就擺臉色的態度截然不同,曲容側眸看她,趁著她們先踏進假山叢中,忍不住偏頭吻上那張肖想了好一會兒的唇。

含著下唇,吮了一下。

唇瓣分開時,好像都纏綿的拉扯了一瞬。李月兒覺得可能是自己口脂太黏了,因為她瞧見主母抿了抿唇,習以為常的嘆息一聲,連掏巾帕擦嘴都懶得掏。

李月兒楞怔怔的被主母帶著往前走,眼睛眨巴兩下,漸漸彎成月牙狀。

身後除了藤黃丹砂還有別的丫鬟,人前總要給主母留著臉面,顧著點她那張薄臉皮,所以李月兒也沒追吻回去,只拿指尖輕撓主母掌心,抱著她的手臂,低聲說,“你想我了。”

肯定的語氣。

主母肯定想死她了,才清楚的記得兩人分開了多少日子,才覺得她的一言一行跟明家的煥然一新,都是因為她要回來了。

明面上看是主母“自以為是”,實際上卻是太想她了,才覺得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李月兒被主母握住的那只手輕輕從她掌心裏掙開,握住主母光滑清瘦的腕子,手指藤蔓般順著主母的袖筒往她小臂上攀爬,拇指暧昧的在她皮膚上輕撫摩挲。

曲容側眸瞧她,想說什麽又忍下了,只默默紅了耳廓。

李月兒的手一直不老實,在她袖筒裏摸來摸去,直到去見母親才收回手。

曲容挑眉瞧她,無聲挑釁。

這會兒怎麽不摸了?

李月兒,“……”

李月兒微微笑,擡手在她腰側輕輕掐了一把。

曲容順勢握住李月兒的手指,人贓並獲一般,像是疼的皺眉,開口喊,“娘。”

李月兒,“?”

李月兒,“!”

李月兒見掙脫不開,眼皮突突跳動,見她娘馬上要看過來了,連忙靈機一動,改成主動環住主母的腰,親昵的像是要跟主母貼在一起難舍難分。

曲容,“?”

現在是曲容扯都扯不掉身上的李月兒,不由低聲說她,“無賴。”

李月兒別看讀過書,但身上也有股無賴勁。

明氏過來,先是笑著,“小容兒回來了。”

再是笑意一僵,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那個,晚飯還沒做好呢,你剛回來,要不要先去洗漱換個衣裳?”

曲容愛潔全家皆知,她人還沒回來了,給她洗澡用的熱水就已經準備好了。

明氏見她倆抱在一起,體貼的示意兩人回去洗澡換衣服,“正好看看你們的小院。”

曲容臉都要紅了,“不礙事,吃罷飯洗澡的時候再看。”

明氏要是不這麽說,她可能還好意思回去洗澡換衣服,明氏這麽一開口,好像她回去就會跟李月兒做點什麽。

曲容木著臉,楞是賴在院裏明氏能瞧見的地方待著。

李月兒忍不住笑她,最後硬是拉著她回去洗澡,“周折勞頓,穿著這身臟衣服不難受嗎?死要面子活受罪,平時纏著我的時候,也沒見你害羞過。”

尤其是,李月兒揪著主母衣襟輕輕嗅,故意說,“嗯,衣服上都聞不到香味兒。”

說著李月兒松開主母,不再抱她。

曲容,“……”

她倆到底誰愛潔?

曲容假裝聽不見,只默默的去洗澡。她妻子漂亮又精致,今日為了她甚至特意化了妝,定不會開口講這些,更不會說她衣服不香了,一定是她頭上的簪子修成精了在講話。

曲容洗澡的時候,李月兒給她挑了衣服拿進來,“要我幫忙擦洗嗎?”

曲容,“要。”

李月兒挽起袖筒。

人剛靠近木桶,就被主母握住手臂,拉著彎下腰親吻。

主母濕漉漉的手指穿過她的耳後,握著她的後頸,跟她加深這一吻。

被她這麽一親,李月兒的妝是徹底花了。李月兒倒也不介意,只笑著問,“又不怕被娘看見了?”

曲容慢條斯理的靠在浴桶另一邊,朝水面輕拍,示意李月兒下來,“左右都要多想,還不如坐實了那份猜想。”

不然太虧了。

李月兒便脫衣服下去,從外衫到裏衣。她臉都要被熱氣蒸紅了,主母的目光還停留在她身上。

李月兒紅著臉,媚眼如絲,也不轉過身,真就當著她的面一件一件的脫,直到最後,解開肚兜帶子的時候,主母微微別開眼。

吃過無數次了,她居然還不好意思看。

李月兒跨進雙人浴桶中,雙手握著桶沿,故意問,“怎麽不看了?是不好看,還是不喜歡啊?”

曲容擡手環抱住李月兒,將她拉著坐在自己腿面上,親吻她。

她雖不說,但動作無一不在表明:

好看,喜歡。

待兩人洗完澡烘幹頭發,天色已經黑了。

院裏飄出飯菜的香味,煙火氣十足。

明氏見兩人過來,問都沒問,只說,“先吃飯還是先放煙花啊?”

曲容本來有點不好意思,但明氏態度太自然了,她便慢慢放松下來,“先吃飯吧。”

都是家常菜,一半是曲容的口味,一半是李月兒她們的口味。

曲容說她不太愛吃面,明氏就給她包了餃子,李月兒在餃子裏藏著一塊拇指甲大小的金子,示意大家吃的時候別囫圇咽下。

曲容看向李月兒,李月兒給她使眼色,示意她碗裏有金餃子。

李月兒,“你放心,我洗過無數次了,還用酒精泡過,幹凈著呢!”

藤黃瞧見兩人眉來眼去,嗷嗷喊,“主母你徇私舞弊,餃子肯定在家主碗裏,我看看。”

曲容雙手蓋住碗口,不給看。

她這一行為即是替李月兒遮掩,同時也坐實了藤黃的猜測。

沒辦法,誰讓今天曲容生辰呢。

吃到一半,藤黃抱著果子酒過來,笑盈盈說,“家主今日生辰,大家都滿上。”

李星兒默默的端起面前的空碗,等著屬於她的那份酒。

藤黃從她身邊路過,又路過,最後笑著揉她腦袋,“小孩喝水不喝酒。”

李星兒又失落的把碗收回去。

最後是李月兒分她一口,往她碗裏倒了一點,勉強蓋住碗底,“淺嘗一下也行。”

李星兒眼睛又亮起來,端起碗淺淺的抿,“甜。”

藤黃跟李星兒吃飯極快,吃飽就去院子裏跟丫鬟們一起擺煙花,待所有人吃完飯,藤黃便開始放煙花。

她彎腰點燃,待煙花升空前,就尖叫著捂住耳朵躲進丹砂懷裏,被丹砂一把抱住。

李月兒看向主母,眨巴眼睛,伸出雙手,以示詢問。

曲容,“……我又不是藤黃。”

煙花在頭頂綻開,院子裏丫鬟們都圍過來看,七嘴八舌的說話。

曲容其實不甚喜歡熱鬧,但李月兒帶給她的熱鬧,她卻歡喜的很。

煙花升空綻放,是耀眼的黃,一時間宛若星子從夜幕裏墜落,星星點點的光盡數落進李月兒昂頭的眸子裏。

曲容側眸瞧她,“我衣服現在香嗎?”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李月兒狐疑的盯著主母看,以為她記仇,便笑著摟著她的腰,低頭嗅她衣襟,“香。”

她開口的那一瞬,感覺有吻落在她額頭上,溫熱柔軟,帶著熟悉至極的冷梅香味。

李月兒心尖輕顫,忍不住擡臉看主母。

主母卻是嘴角抿笑仰頭看煙花。

依舊是那張寡淡的臉清冷的眸,可今日被煙花光亮點綴映襯,主母整張臉都格外鮮活有人情味,而她眼尾的那顆紅色淚痣依舊蠱惑勾人。

待夜裏,李月兒騎在主母腰上,環著主母的脖子,對著那顆淚痣親了又親,然後吻上主母的唇,跟她纏綿起來。

最後快到了的時候,李月兒顫抖著捧起主母的臉,親她額頭,“祝曲容,生辰快樂。”

她帶著變調兒的音,斷斷續續的說著,“往後每年,我都嗯,陪你,度過。”

李月兒眼淚都掉下來了,水蒙蒙的眼睛看著她,軟聲問,“好不,好。”

曲容將她摟進懷裏,單手箍腰,親吻她耳廓,低低的哄,“好。”

主母音色清冷,猛的溫柔下來,惹得李月兒一激動,沒招架兩下便投降了……

她太快了,主母嘴上沒說,但眼裏全是笑。

李月兒羞紅了臉,破罐子破摔,往床上一癱,“沒辦法嘛,實在是太想你了。”

曲容覆過去,虛壓在她身上,親吻李月兒眉眼,一下又一下,“好巧,我也是。”

雖說小年不守歲,但兩人依舊是過罷子時才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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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以後每天都陪你過生辰

主母耳朵裏:以後每年生辰都這麽do

於是主母:好[害羞]

明天傳聞裏的老爺會來回一下,沒什麽波折劇情,就是給主cp收個尾[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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