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日常(二):想她想到在夢裏都會流水。

關燈
第105章 日常(二):想她想到在夢裏都會流水。

明家祖宅就挨在書院旁邊,因為明家幾代都是教書先生,在此成家便在此買了宅子。明老爺子考到秀才後,再往上考就沒了天賦,索性跟隨父親一起入書院教書。

他跟夫人青梅竹馬感情極好,哪怕夫人只生下明染一個女兒後傷了身子不能再生養,他也沒想過納妾。

甚至怕女兒在自己身死後被人欺負了,千挑萬選的給她找了個好夫郎,又放在自己眼前看著。

他女婿,舉人出身,加上自己引薦進入書院,日後總會衣食無憂。

沒有爹娘,女兒無需孝敬公婆,小家裏只有夫妻二人也能少了好些家長裏短的矛盾。

女婿為人儒雅斯文,待人彬彬有禮,尤其是長了副好皮囊,很討女兒歡喜。

後來女兒生了女兒,如珍似寶般被全家捧在掌心裏,於是取名為:

月兒。

那時老爺子捏著長須笑呵呵的說,若是再生一個,不管男女,都叫星兒。

過去好像昨日,連姥爺的笑聲都在耳邊,可秋風一吹樹葉簌簌作響,立馬把李月兒從美好的曾經拉回眼下的現實。

李月兒看著頹敗的院子,心裏很懂母親不肯回來看看的原因,“姥爺肯定想不到,他去世後姥姥也跟著他去了,而我們母女三人會因為他的離開過得那般苦。”

李月兒輕笑,語氣慶幸,“還好,還好他沒瞧見,不然臨走都要為我們擔心,以他對我娘的心疼程度,怕是要舍不得閉眼。”

她今日衣裙顏色偏淺白,站在荒草雜生的落敗院子裏,垂眼輕聲說話時,曲容的心都在跟著疼。

她默默走過去,牽住李月兒的手指,無聲跟她十指相扣。

李月兒楞怔著垂眼看,見主母姿態強硬的將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裏,不由眨巴眼睛,“心疼我啊?心疼我你都不說點好聽的話哄哄我。”

李月兒一開口,曲容就知道她狀態還好,便笑著問,“想聽什麽?”

李月兒挨著主母,腦袋枕在她肩頭,撒嬌的姿態掛在她半邊身子上,“就說,‘今晚讓讓你’。”

李月兒眼睛亮亮的看向主母。

主母佯裝耳聾一般移開眸子,甚至轉移話題,“你住哪個院子?”

李月兒,“……”

李月兒嗔惱著捶她一下,牽著她順著石子路往裏走,每一步都是兒時的記憶,每一步都好像是在昨日,所以她記得格外清楚。

宅子已經荒廢很久,李月兒不知道頭上瓦礫跟房梁是否還結實,便拉著主母不帶她繼續往裏走,只站在空曠處看。

曲容,“你胃寒怕冷,在這院裏建個暖房吧。”

李月兒笑著,“我也這般想的。”

院子修好後,她肯定是隔三差五過來陪母親住,而主母自然是她在哪裏主母住哪裏,眼見著入冬,暖房很有必要。

兩人手牽手,將宅子逛一圈才回去。

待回到曲宅,她便叫來修繕的師傅,跟他們商討細節。

銀錢不是問題,但一定要趕在小年前面完工。

得了師傅再三保證,李月兒才放下心,饒是如此,還是經常帶藤黃親自去看。

蘇柔那邊有事情,已經慢慢不來曲宅授課了,李月兒忙完宅內內務,還是有些空閑時間的。

雖說李月兒也算是出師了,可她還是盼著蘇姐能日日過來。

蘇柔來了就會心軟的幫她打打下手處理賬目,她會輕松好多。

李月兒托腮,嘴裏嚼著蜜餞,惆悵的感慨一句,“我到此時,才算懂她。”

藤黃,“蘇姐?”

李月兒瞧她,“家主。”

藤黃,“?”

她狐疑的盯著李月兒看,“你不是在整理蘇姐的東西,怎麽又扯到家主身上去了。哦~一刻不見如隔三秋嘛。”

李月兒緩緩搖頭,“我是懂了家主當初為何想著讓蘇姐出來管理坊子,因為蘇姐實在是管賬的好手。她要是還像以前那般在宅裏小住,三兩下將內務理完,我便能帶你出去玩耍了。”

她這麽一說藤黃就懂了,畢竟蘇姐不在,這些多半變成了她在負責。

她趴在李月兒邊上,“主母,我是你異父異母的親妹妹啊,咱家修好後我能不能跟娘和星兒一起住在家裏。”

她大眼睛眨啊眨的。

李月兒,“……”

她偷奸耍滑時,在主母眼裏是不是也這樣無賴?

李月兒挑眉,“你不要丹砂了?”

她慢悠悠道:“丹砂跟在家主身邊做事,肯定是要住在這邊的。”

李月兒餘光去瞄藤黃的反應。藤黃哀嚎兩聲,朝著空氣伸直雙臂,唱戲一般,“為何自古不能‘情’跟‘閑’兼得呢!”

她雖不想算賬,但如果夜裏入睡時身邊沒有丹砂,那還是罷了吧。

藤黃嚎完像是被抽幹全身力氣,下巴搭在桌面上,手指輕扣光滑的木面,眼神飄忽著說,“算了吧,我還是留下吧。冬日那麽冷,我可舍不得她來回跑。”

李月兒笑著捏她臉頰,揶揄起來,“呦呦呦,咱們藤黃總算是學會心疼丹砂啦。”

藤黃雙臂往桌上一抱,將臉藏起來,只悄悄紅了耳朵,悶聲說,“我一直都挺心疼她的。”

李月兒咋舌搖頭,被藤黃雙手撓上腰側的軟肉,兩人瘋了一會兒。

李月兒跟藤黃鬧完也就沒再提這事,她只是感慨一句,沒打算仗著師徒情分去請蘇姐回來。

她覺得蘇姐可能是不喜歡這些,畢竟當初主母請她出來管坊子的時候,她都再三推辭,能認她為徒,還是主母拿時儀要挾的她。

眼下時儀跟時家鬧掰了,蘇柔也在回不回京城之間猶豫,抽不出空來管她很正常。

少了蘇姐這個管賬的好手,李月兒只能帶著藤黃忙活,實在累了,便在夜裏穿著清涼的跟主母撒嬌,求主母疼疼她。

主母每次都能看穿她的詭計跟偷懶,每次又對著衣著清涼的她走不動路,最後木著臉來到床上,先是狠狠的欺負她一頓,再把她從床上扯起來,妻妻倆點燈熬油的處理賬目。

李月兒覺得自己很虧,賠了身子不說,還是得親自算賬。

不過兩個人忙活總比一個人好。若是結束的早了,她倆便一起吃個夜宵甜點,若是晚了,便直接相擁睡覺。

眨眼間天氣開始入冬,一日寒過一日。

初雪飄落的那天,宅子修繕收工。

主母前兩日南下了一趟,不在宅內,只得李月兒帶藤黃去看。

藤黃穿著橘黃棉衣,雪白毛領,像只歡快的黃色蝴蝶,在落著小雪的院子裏穿梭,為宅裏又增添一抹鮮活色彩,“跟上次過來時完全不一樣!”

她扭頭道:“都顯得有人氣很多!”

李月兒笑她,“宅子跟人相連才有生氣,要是長久沒人住就會破敗的很快,所以上次過來才顯得荒涼。待入住後,還是得挑些丫鬟仆從進來,免得太冷清了我娘會多思多慮。”

除了挑選黃道吉日搬進來外,她還思量著添置哪些家具物件。

她的院子她做主,母親妹妹那邊,要看她們的喜好。

李星兒總算是有了自己的小院,一時間站在院子門口不敢進去。

藤黃,“我就住在你旁邊,你要是怕黑不敢自己睡,便來我院裏。”

主母疼她,給她單獨留了一個小院,留她跟丹砂住。現在丹砂跟家主外出了,她院裏只她自己睡。

李星兒搖頭,眼睛亮亮的,“我是太,太高興了。”

她竟然有自己的院子,且隨她任意布置!以前她跟姐姐都擠一個屋,別說單獨的院子裏,就是單獨的衣櫃跟被子都沒有。

李星兒那時候也不覺得苦,只要跟母親姐姐一起,好像再冷的天心裏都是踏實的。

可今日,她不僅有了單獨的小院,還可以挑選床帳跟被褥的顏色。

李星兒雙手攥著腰側衣服,局促緊張的往裏走,看看這邊,看看那邊,慢慢的,臉上的歡喜怎麽都藏不住。

明氏見她這樣,眼眶又紅起來,趁著無人註意,悄悄扯著衣袖擦拭眼角。

李月兒佯裝沒看見,若無其事走過來,雙手挽著她的手臂,笑盈盈說,“娘,我請了山長爺爺山長奶奶過來暖宅,你說咱們到時候吃什麽比較好?是在家裏吃,還是去迎客來啊?”

有事情轉移了明氏註意力,她便順著李月兒的話往下想,輕嗔著,“暖宅哪有出去吃的道理,自然是在家裏吃。”

她道:“天冷雪大,咱們吃銅鍋涮肉吧,她倆又不是外人,也都喜歡這個。”

明氏問,“小容兒呢,可曾來信說幾時回來?”

提到來信,李月兒開始微笑。

明氏眼皮跳動,眸光閃爍,借著擡手挽發的動作,把手臂從李月兒雙手間“掙脫”,哎呀著朝李星兒走過去,嘴上說著,“我瞧瞧星兒打算怎麽布置屋子。”

主母一走就是六七天,又沒給她寄信。李月兒正要生氣,小枚從外頭笑著跑進來,雙手掏出信封遞給李月兒,“主母,家主的信。”

李月兒,“?”

李月兒,“!”

李月兒驚喜的不行,激動到呼吸輕輕,雙手接過信後,沈吟了一瞬,才試探著打開。

不會又是一字信吧?

若真是這樣,曲容回來她還是要跟她鬧的!

信紙抽出來,帶著熟悉的冷梅香。白紙黑字滿滿兩張,李月兒還沒細看,眼睛就開始熱了,笑著嗔道:“真是難為她了。”

主母話那麽少,卻給她寫了整整兩頁紙的信。

信上無外乎交代一些她此次行程上的日常,比如到了哪裏,吃了什麽,以及說自己大概什麽時候能回來。

李月兒看的認真,幾乎是她上次提到的每一樣,主母都記得清楚,且在信裏一一寫出來,包括三餐。

可惜沒寫一句想她,李月兒略顯遺憾,但又自我安慰主母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日子很長,她有的是耐心跟主母倆慢慢來。

李月兒正想著,直到掃見最後落款上面,主母另起一列,言簡意賅的寫了一個字:

念。

李月兒噗嗤一下,手背遮唇笑起來。主母是怕她忙著明宅的事情,忘記惦念著她了,便特意在信裏提醒她“念”。

李月兒將信反反覆覆看了兩遍,回到曲宅收起信的時候,正好將另一封信拿出來對比。

一個是“安”,一個是“念”。

李月兒這會兒才算真的懂了當初主母為何不在信上多寫“勿念”二字。因為曲容這個人別扭的很,心裏想她卻不說,又非吊著她的心,讓她時刻惦記著她。

李月兒額頭輕蹭信封,低喃,“放心吧,早就想你了。”

因為思念,晚上李月兒做了個夢,夢裏主母跟她纏綿,在她懷裏吃來吃去,手在下面攪來攪去。

就像過往那般,她還睡著主母就將她的腿彎搭在她的肩頭上開始了。

待弄濕床單的時候,李月兒也徹底清醒過來,一骨碌坐起來,擁著被子紅著臉,感受到泥濘潮濕後,傻眼了,然後身子往前一趴,臉埋在被褥裏。

她從小到大,第一次做這種夢。

她就說嘛,她也沒哄騙主母,她的確想她想到在夢裏都會流水……

李月兒不好意思讓小枚進來收拾,便自己換了床單被罩,等躺回床上的時候,睡意全無。

幹躺著也不是個事情,李月兒索性把自己寫的話本子拿出來,將剛才的夢記錄上去。光是回想主母伸舌往裏舔,她就呼吸發緊臉頰滾熱,羞臊著才寫完。

她想著,這書若是真刊印出去,定要隱去她跟主母的姓名。不過再一想,她如今叫明月兒,沒人會往她身上聯想,便又懶得再改。

李月兒琢磨完又開始笑自己,她寫的這點床笫東西哪會有人看啊,賣不出去不說,還浪費她找人印刷兜售。

想雖這麽想,可整理紙稿時,李月兒依舊收的仔細,然後放回小箱子裏。

明宅暖完之後,她便一心等著主母回家,等主母將她方才的美夢變成現實。

主母在信裏說她能在小年前趕回來,奈何天公不作美,大雪幾日趕路艱難。

幸好,她回來那天,剛好是小年,是她十八歲的生辰。

————————

月兒放心,你出的書好多人看的,重點點名某個叫秀秀的大黃丫頭

我夜裏發燒,燒的骨頭都疼,疼醒了幹脆碼字,所以今天更新很早,但應該也是沒有二更的[害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